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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云纷飞-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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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你吗?”
“云飞儿?”贝多叶敞开了所有的感知,听到了云飞儿惊雷般的呼喊,看到了正在攻击她的血煞之力,闻到了体内的一片恶臭,感触到指矛丝周围的土元素,新生皮肤在鼻孔、嘴巴、耳孔、指矛丝进入云飞儿身体等处的缺口,意识中的疲劳沿着周身神经跑上一圈,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该死的妙化!你又在干嘛?”调动精神力挤出意识中的眩晕,开始泛滥的恶心,对着体内发出精神波动冲击——追逐白马王子太耗精神了。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妙化很憋屈,重新获得力量后,忍不住抢回一切的yu望,叫嚣着讥讽的战歌,进攻,“你不理我,我就干掉你!去死吧!”
原来的血煞之力还是老老实实地守护着,威尔肯这些血肉里的纯净水,可重新生的血煞之力,吸食了妙化残存的,自己的力量,融为了一体,完全忠诚于妙化的指令,指哪儿就冲向哪儿,攻击变得有组织、规划,有重点地挖掘土元灵墙壁。威尔肯留下的各种印记,发现有不听话的血煞之力,高速运转起来,把自己控制着的血煞之力耗费到自残血肉的地步,对这些新生力量却还是无可奈何,联系两个魂魄的印记,就像一个超频的电器,以最大功率向贝多叶的能量发出指令,贝多叶已经是印记的最后指望了。
受到重点攻击的土元灵,一遇到敌人,还是老套路,采取自爆的方法,与血煞之力同归于尽,可新生的血煞之力本事强大得多,在它们还没有开启爆炸,就把它们分解得一干二净。
“混蛋,你再不停手,我可要把你烧成灰了!”贝多叶看着土元灵管道被啃噬出一个个孔洞,想到的方法只有精神之火。
“我在干嘛!对啊!我在干嘛!”身体的痛楚,在妙化憋屈的心里打下一根雄伟的顶天柱,“你敢伤害我!我跟你没完!”调动新生的血煞之力,忘记了威尔肯的印记,掉头冲击那些不听话的血煞之力,连带着冲击了威尔肯留给他的各种印记。哧哧,憋屈后的愤怒,是盲目的,当妙化缓过一口气,他才发现,跟伟大的海神,进行联系的所有印记,包括连接两个魂魄的印记,全被新生的血煞之力吞噬掉了,寄存在血肉、血煞之力中间的纯净水,也变成了食物,消失得干干净净——最后的指望,自顾不暇。
简单的威胁,竟然成功了。贝多叶,从灵魂到身体都趋近女性,一直以来,她也把自己当成个女孩,可她没有女性应有的任何柔弱,就是她的头发,为了不让自己、云飞儿、敌人……抓扯掉,也比任何生命的毛发强硬很多。在魔界,这个无视女性的地方,从心底把贝多叶当成女性的,应该没有。这个简单的威胁,妙化根本就没有理会,更别说认识到贝多叶是个女孩,可贝多叶却觉得自己更加女性化了——绕指柔!以前,在解决掉一个自己讨厌的难题之后,肯定是立刻投入到另外的事情中去,或者深挖这个难题的根源,杜绝再次出现,可这次,贝多叶看着血煞之力从进攻孔隙退出后,她既没有高兴,也没有悲哀,而是怯生生地,全身毛发倒竖地寻找着她的白马王子,不顾一切地,想一个飞扑,跳进他的怀里,把脸蛋贴在他壮实的胸膛上,瘫软地啜泣一会儿。
“呀!”一认识到自己条件反射产生的幻想,贝多叶激灵灵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惊慌得脸都似乎变色了——往里钻的血雾流只维持了几秒,这一刻已经完全停止。
云飞儿看在眼里,完全忘记了刚才让自己做的事情。惊奇,推着他莫明的兴奋,展开心灵高飞;恐惧迫使他无知地空白,陷入黑暗,直坠地狱。在剧烈的冲突中,他那双大眼睛,摆脱了谐调比例的束缚,从树木的眼睛迅速扩大为,只剩眼睛的怪物,瞪着相对小得可怜的贝多叶,张着镶嵌在“眼白”里的只剩一条细纹的嘴巴——哑口无言。
“嘿,云飞儿!云飞儿,你没事儿干?瞪着这么大的眼睛干嘛?”贝多叶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指矛丝拔出来,迅速退后两步,羞愧地用手捂着脸,使劲儿地揉搓两下,梳理梳理引以为豪的长发,抿着嘴,扩展胸腔,深深地抽进一些空气,冷却妙化寄存的,威尔肯血肉的体温,彻底摒除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左右看看,向一边的冲云、磐石炎,另一边的文斯达尔一堆人挥挥手,最后才看向身边的切利约,对他只是毫无意义地嗑嗑牙,这才有勇气直视,云飞儿这双雄踞头顶的,孪生绿宝石般的眼睛,冷冷地喝问:“小家伙,你又在搞什么玩意儿?”
云飞儿的那条细纹,张开一点,刚想说什么,身体因为失去指矛丝,薄膜般的身体,立刻崩溃,强大的意念也无法洁身自好,晕眩了过去。
贝多叶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把精神力延伸到云飞儿体内,也没找到有用的精神波动,无奈地眯缝着金色眼睛,等面前的绿色宝石缩小。
“该死的,大坏蛋,大坏蛋妈妈!”啪啪啪,紧绷的橡皮筋断裂后的声音,气球爆炸后的声音,从因为爆炸出现的,纷飞的红色树叶碎片构成的晨雨中传出,一只绿色的小鸟,呼呼,拍动着翅膀,穿透惊慌的固体雨滴,嘭,一头撞在贝多叶的身上,愤怒的尖叫声,吓得四周的雨滴在空中盘旋,没有勇气落下地,“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妈!你不会又是什么狗屁,猪屎,马尿,兔子唾沫……这些恶心的坏蛋吧!”
贝多叶刚刚松了口气,绿色的丝线已经织成一张细密的蜘蛛网。一只巨大的金色虫子,落到这个陷阱里,没有丝毫在意的动作,可虫子的肚子里,确切地说,应该是喉咙里,响着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云飞儿,大姐既然没事了!你也醒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前进啦?”切利约看着身边的闹剧,所有的心思都没有了,心烦,心烦,他现在就能肯定,两分钟后,有什么家伙要把他侮辱到自杀的地步,他也心烦得不能去思考对策,着急的猴爪子,在脑袋上狠狠地抓挠着,把那些偷吃的虱子抓死了一大片。
“走?你们想往哪里走?”贝多叶的精神力把几个能连在一块儿的人,连接起来,继续传递中断了一会儿的,妙化讥讽的声音。
现在的贝多叶心乱如麻,意识在云飞儿、妙化这两位不让她得到一丝清闲的吵嚷中,又一次自我封闭地歇息了两口气。意识再一次活动起来,就想到,她研究了一夜的白马王子。从来不口渴的贝多叶,竟然感到了口渴,有一口气把周围的水全部喝到肚子里的冲动,然后把眼睛挖成蜂窝,让肚子里的水,从蜂穴中倾泻而出。如果这样,那位可爱的白马王子还没有出现的话,她就自毁容貌……一大堆自残的行为,把贝多叶吓着了。以前,意识里有些杂乱的意识,她完全能找出来,因为那些意识是不属于她的,或者说是死的!现在,很是麻烦,这些意识是活动的,理智上的她,找不到任何根源,或者说,她的整个身体、整个意识都是根源,与它们接触的物质与意识,也全部都是根源,她已经被困在里面。
思念白日梦里的白马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思念变成一种极度上瘾的毒药,明明知道会把自己毒死,可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进行吸食。贝多叶被这种可恶的变化弄得心乱如麻。这个时候,身体里的妙化,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肚子里的蛔虫,而且是一条强壮得要吞噬寄主的恶心蠢物,有了用处,贝多叶为了抵抗意识的惯性活动,敞开所有神经末梢,用最大功率去感触这条恶心的褐色蠢物。
毒瘾犯了,就用恶心对付。贝多叶的办法对别人有没有效果,不得而知,对她自己而言,效果非常明显:那个以威尔肯为原型,构建出来的,看不出种族的“白马王子”,在一阵阵恶心的环绕下,变成了一团令人呕吐的呕吐物;妙化掌控住的口腔,在一阵阵呕吐运动的作用下,褐色的舌头牵扯着喉咙、血肉,垂落向地面;本来瓮声瓮气的妙化,跳出了限制的牢笼,敞开喉咙不停地喊叫;包裹住贝多叶的云飞儿,判断出脑袋里与耳朵里的声音,来自于贝多叶嘴里的这些褐色血肉,慌慌张张拆开自己的蜘蛛网,灰溜溜地逃到冲云的脑袋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心烦的切利约更烦了;呆滞的冲云、茫然的磐石炎、文斯达尔……周围的人都傻了。
“伟大的海神啊!我无能啊!我需要援兵!”妙化声嘶力竭的喝喊声,在雨滴刚落尽的大地上爬着坡,四下追寻海神威尔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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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完胜
更新时间2010…1…4 19:57:13 字数:6828
没有什么会比,一条蛔虫从嘴巴里慢慢地爬出来,更加恶心!更能摧毁有洁癖的女性!贝多叶心里的那些梦幻虚影,全被击破,意识紧紧抓住,占据了大半个身体的,实实在在的恶心,使劲儿地往外推。身体里的土元灵,每一个都变得非常激动,亢奋得逐渐脱离了意识的控制,齐心协力地展开“呕吐”大战:喉咙、肠胃,不管有没有这些器官,只要是处于这些位置,土元灵痉挛地蠕动着,挣扎着,挤压血肉,产生出令人窒息的精神波动,四处泛滥,为害四方,冲击意识;胸腔,腹腔,抽空内部所有的空气,跟着吸进更多的空气,挤压,增加内部的压强;腿脚、脑袋,紧绷所有的“肌肉”、“骨骼”,借助大地、空气,连带着所有的皮肤,束缚身体的膨胀,抗衡内部增大的压强;两条手臂十字交叉,紧紧地抱在胸口,膀、肘使劲儿挤压,手抓着肩胛骨,嘎吱嘎吱地抠,挠出一道道越来越深的挠痕;平时随风摆动的头发,不管三七二十一,变成爬山虎的脚,包裹住脑袋,紧勒下巴,死缠脖子,变着花样地狠箍。
贝多叶干呕的样子,已经非常吓人,同时,她那极度痛苦的,堵在喉咙里,瓮声瓮气的嘶叫,以声音、精神波动两种形态钻进围观者的脑袋,听得人鸡皮疙瘩一堆一堆地长出来,愈加恐怖。眼睛再好使点,还会看到褐色的妙化,像半腐烂了的蛇,挂在贝多叶的嘴边,一会儿蜷缩成一团,一会儿伸展开,跌落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沾上不多不少,让人最肉麻的杂屑——没有点特殊原因的智慧生灵,身临其境体验一番,肯定会转身逃跑。
“你想让我离开?”妙化,这条挂在嘴边的“肚子里的蛔虫”,发现自己就要被寄主“排泄”出去,生存的警觉让他的意识转了一个大弯,“没门!”已经冲破血肉束缚的血煞之力,在强大意志的控制下,改造血肉的形态,调整血肉、血煞之力分布的虚强,把无数个触角,深深扎进贝多叶的肚子,“伟大的海神啊!请你赐予身处绝境,你忠诚的信徒——妙化,一条奔赴光荣的大道!赐予我力量,助我完成,这无比光荣的使命!”
妙化的呐喊掩盖了贝多叶发出的呻吟,却无法掩盖贝多叶散射出去的精神波动。
“我们该怎么办?”惊慌失措的云飞儿,狠狠地跺冲云一脚,要到冲云脑袋里找希望,可连头顶的糙皮都没蹭下点,还好,他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震耳欲聋。
慌慌张张、诚惶诚恐,想着办法的冲云,赶紧堵住耳朵。
身体孱弱的磐石炎、火鸟无羽、杰伦秀,耳朵出血,真正地聋了。
文斯达尔一头扎进树丛里,忍着耳膜撕裂的疼痛,对着心中的魔神大喊:“魔神啊!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跟这些叛逆者同归于尽吧!赐予我,你无边无际的魔焰,燃烧我的生命吧!”
“哈哈!”贝多叶再也找不到盘踞在脑袋里的“白马王子”,存储着条件反射意识的土元灵,也没有自己调动各种触角去追寻,冷冷地看着“白马王子”消失后剩下的黑暗,直到那些黑暗,一点,一点地消失干净,只留下金色的自己,恶心的褐色“蛔虫”。疲劳,摆脱了成瘾的思维,意识变得越来越沉重,睡意袭击了整个身体。伴随着戒掉毒瘾后的轻松,意识模糊,她畅快地笑了起来,抹去剧烈的喘气声,精疲力竭地说:“蠢货!”金色的口腔,跟着声音开合,在褐色的血肉两面,各咬出一排冒着褐色血液的小窟窿,身体也一阵摇晃,“你是想,继续,呆在,我肚子里,还是,想出来?”
“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完成海神交给我的任务!我什么都不想!”暴躁的妙化突然哭了,“你这个该死的妖怪!你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海神留给我的东西,全都没了!我该怎么办?啊——”愤恨地一声吼叫,继而咬牙切齿地赌气,“妖怪,你还是赶快,把那些东西还给我!现在的我,随时都能要你的小命!”调动血煞之力,蹂躏地挖掘土元灵,“你咬,你使劲儿咬啊!我看你怎么咬!”
“恶心死我啦!”贝多叶一听到“咬”,脑袋里就是一阵崩塌,没有对手的恶心,轰进意识深处,肆意撕裂,“让我死吧!”脆弱的神经纷纷膨胀,碎裂,构成脑袋的土元灵,也被恶心强制解放,分崩离析,四处无规律地骚动,与血煞之力接触的土元灵,变身为难民,嗖嗖,跳进血煞之力,钻进血肉,在被分解前,揪着敌人,胆怯地躲藏着——逸散出剧烈的精神波动,不是贝多叶的呼喊,她已经彻彻底底昏厥了过去,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别的,是“恶心”,身体条件反射产生的意识流。
“妖怪!哈哈哈!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啦!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准备好一万立方米的圣水,这才是你的出路!”妙化发现贝多叶的身体在崩碎,自己往刀口上送,确信自己占据了主导地位,洋洋得意地笑了,褐色的身躯不再挣扎,停止对土元灵的攻击,张开一张张撕咬土元灵的嘴巴,恶狠狠地威胁窜来窜去的“难民”和瑟瑟发抖的降兵,“伟大的海神,不会在乎你们这些弱小的生灵!有你们,我们魔族才能多元化,整体实力才会更强!只要你们供奉海神,海神不但不会伤害你们,还会奖励你们!妖怪,你这个该死的贝多叶!听到没有!”没有反应,“听见没有?”沾满杂物的身躯,弯曲起来,啵,啵,跳出两只眼睛来,仔细打量咬住自己尾巴的金色妖怪,“你这个该死的妖怪,你,那个绿色的小怪物,还有你们这些没有信仰的贱种,都给我听好了,我——水魔族大军统领,妙化,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不断地为伟大的海神提供圣水,我们水魔族不但不会亏待你们,还会给予你们‘海神卫士’的封号——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可以一生享受整个水魔族的供奉,自由自在,只有海神下令,或者本族出现生存危机的时候,才需要‘海神卫士’出动!”长在嘴巴里的尾巴,笔直地树立起来,镶嵌在顶端的眼睛,带着尾巴左右摇摆——怎么看,都不像好家伙,彻头彻尾的寄生虫样。
“圣水?圣你妈的头!”这时,还稳若泰山的切利约,拉开拼命的架势,露出满嘴寒碜的牙齿,绰着骨矛一步一步靠近贝多叶,指那双怪异的眼睛咆哮。
云飞儿找不到一个帮手,听着贝多叶无意识发出的精神波动“尖叫”,彻底绝望了,展开翅膀,摇摇欲坠地向远处飞去,他不想看到妈妈惨死的样子,使尽了全身力气,可一直都还在冲云头顶颠来倒去地晃荡着。切利约的咆哮,在他耳朵里,就像贝多叶亲切的呵护,他一个哆嗦,醒悟过来,翅膀轻轻一拍,飞掠到骨矛尖上,张开锋利的鸟喙,身上的绿色羽毛蓬松成一棵棵荆棘,斗鸡般雄起,“怪物!你赶快离开我妈妈,要不——要不,我就把你的眼睛啄出来吃了!”
“我遭谁惹谁啦?怎么总是碰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切利约异常苦闷,从心里消失了的背叛,掠过心头,贝多叶、魔神的两个身影在眼前闪烁,海神那褐色的身影差点挤爆视野,“我好不容易才把疑虑忘掉!好不容易,才挺直腰板——可,可,可,你这个毫无用处,虚有其表的蠢鸟,却又跑来捣乱!你到底是属于哪方的啊?”牙齿紧紧地咬着,心里剧烈地斗争着,到底要不要把云飞儿抖到一边去。
“你?就凭你?你这个没毛的雏鸟,除了声音大点,你还有什么本事?”妙化低下孤独的眼睛,看看没有点生气的贝多叶,把喉咙、嘴巴从贝多叶身体里移出来,居高临下,组成一张难看的脸,“我劝你,还是赶快给我准备圣水去!否则——”慢慢地卷曲下来,在只见头发的贝多叶脑袋上,威胁地鞭打两下,“现在,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把这个金煌煌的烂石头,打得稀巴烂!”再拍打两下,“瞧,她认命了!完全臣服于我了!”突然又竖直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切利约,“小猴子,你看什么看,我吐一口气,就能要了你的命!”嘴巴张开,噗,轻轻地吐出一口含有血煞之力的褐色气息。
一蓬热乎乎的褐色气息与云飞儿丝毫不犯地擦肩而过,扑到切利约脸上,“啊!痛死我了!”切利约一声尖叫,立刻丢掉骨矛,双手慌忙捂住眼睛,倒地翻滚,咕噜噜滚,闯到冲云、磐石炎、文斯达尔、杰伦秀、火鸟无羽的身边,乱滚乱叫,异常痛苦。
“哎哟!哎哟……”刚刚从雷鸣中缓过来的人群,纷纷痛叫起来——哧哧哧,一串串褐色烟雾从众人身上冒起,飘飘渺渺地盘旋到妙化身边,融进血肉。
突然没了落脚处的云飞儿,急拍双翅躲开,“怪物——”刚要说出点泄愤的话,被切利约的尖叫,惊得两个翅膀自己就狠狠地拍动起来,失去重心地冲向云霄,气力一竭,就在高空翻着筋斗往下落。
“我——”妙化一招完胜,也吃了一惊,这些人中,冲云、磐石炎两个,他一直都心存忌惮,特别是那个巨大的贪吃蛇,还有那白色的火焰,还有随便就乱泼圣水的云飞儿——虽然不能实实在在地伤害自己,可看着圣水洒落,心理上会倍受打击的——一口随便的气息,就惊走了云飞儿,剩下的全在自己脚下打滚,害怕出现的对手却不见踪影,这样容易的胜利,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我这——感谢伟大的海神,赐予我如此伟大的力量!”整颗心里装满了虔诚,嘴里唠唠叨叨地吐信仰。
“大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冲云一摆脱褐色雾气的缠绕,就迅速退到一棵树边,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地依靠上去,哆哆嗦嗦地嘟囔,视线一点一点地移到作痛的地方。脚上少了一大块肉,露出隐隐泛红的骨头,血肉浸出的血液,粘成一个火红的圈,拉扯着神经,拽着阵痛、麻痒,沿着骨头蠕动,血雾噗噗地喷射,就像无数辆蒸汽列车,从四面八方向同一个车站慢吞吞地冲锋。啪啪,冲云的手抓破了树皮,啪啪,捏破了木质层,啪,跟着树倒在地上,痛得更加厉害了。冲云抬起冷汗淋漓的脑袋,看其他人:切利约的整个脑袋只剩头骨,摇摇欲坠,血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在脖子上织出一条没有缝隙的围巾,突突往外冲的血雾,倒像一朵缝在上面的红花,他挥舞着沾满血的前爪和双手,绕着圈,跌跌撞撞地奔跑,啪,脚踢着一根树枝,脑袋碰到地上,头骨一骨碌,滚出几米远,瞪着空洞,冒着袅袅血雾的眼眶;最弱的火鸟无羽,真的没了羽毛,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还在杂草里抽搐;身体虚弱的磐石炎被拦腰切成两节,只剩下骨头还连着,长长的鼻子不停地敲打蠕动着的血液凝块,鲜血四溅,腿脚一蹬一缩,呈现出可怕的自残;杰伦秀、文斯达尔的状况差不多,钻进塌陷的泥坑,簌簌地向外面抛泥块,同时在坑里打滚,丢出几串沉闷的哼哼声。“原来,血液,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哇——”冲云哇哇地干呕。
毫无攻击力的云飞儿,总算找到了重心,迅速滑翔下来,从众人头顶上掠过,尖叫声已经消失,血肉分离、生不如死的挣扎,让他没了想头,在绝望的拉扯下,跌落进一堆杂草,听着贝多叶精神波动的尖叫,等死神来收割自己的生命。
举目无亲,这是魔界最最普遍的现象,当这里的生灵希望有个亲人或朋友能帮自己一把的时候,心里只能是一片落寞,无望,就算有某个生灵,顺手帮了一把,那也是无意识的行为,很可能半途而废——看着自己唯数不多的朋友、伙伴,心贴心的知己,甚至连那有点亲近的跟班、囚徒,跟自己一起在死亡里挣扎,在这个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生灵来帮忙,那比自己窝囊、受尽折磨而死还难受,更让人更加痛恨这个世界的规矩——这种生灵一出现,他们离死亡也就不远了,这就是魔界。
“我诅咒魔界,我诅咒魔界里的所有生灵!我诅咒那些所谓的魔神!我诅咒……”跟着阵痛一下下哆嗦着,无法继续干呕的冲云,憋着气儿,在心里念尽了所有诅咒。恍惚间,流着血泪的眼睛,看见几个身影在林子里探头探脑,他骤然抛弃了怨恨,吞下苦涩与疼痛,放开喉咙大声喊:“快来救命啊!只要你们能救救他们,你们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笨蛋,大笨蛋,你这个该千刀剐,万刀剁的夯货!”云飞儿尖叫着冲到空中,找到冲云的位置,扑过去就是一阵又打又挠,“什么玩意儿,你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你不能说这种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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