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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夜传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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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走后，笙龙哇哇大叫起来：“那个萨利玆皇子，真的很欠扁！北斗，你刚刚为何阻止我拔刀？”
“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华莲叹了一口气，道。
“修罗，”北斗忽然开口了，碧绿色的眸子怀疑地扫向她：“你刚刚的反应很古怪，我记得你曾经在魔界待过一段日子，那个朗迪斯皇子，是你的熟人吗？”
缙凤也道：“你和萨利玆皇子同时喊出朗迪斯皇子的名字来时，我心下也觉得奇怪。”
修罗一震，掐入石椅中的十指再次咬进了一寸。她长吁一口气，一直脊梁，声音清冷淡然：“不，我和那个人……素昧平生……”
“这就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不但不像素昧平生，反而还关系匪浅似的。”北斗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好半晌，抚着下巴说道，“还有，你逞强或者紧张的时候，总喜欢把背脊挺得很直。”
修罗一时语塞，瞒不过吗？怎么可能瞒得过去呢，眼前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有如兄弟姐妹般的存在……她看了一眼轩煦，或者说，有如父亲般的家人的存在……她的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他们呢。
“其实，”轩煦微笑了一下，道，“朗迪斯皇子和公主殿下确实是旧识，朗迪斯殿下还曾经帮助过公主殿下。虽然朗迪斯殿下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份，但现在要以敌对的身份相对，公主殿下当然会觉得良心上有些难受。”
“是这样吗？”北斗用探询的目光看向修罗，修罗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点头道：“事实正如轩煦所说。”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北斗松松肩膀，道，“要是关系匪浅，我才怕你徇私。毕竟那个朗迪斯皇子，长得气清神俊，相格不凡，我还以为你也一样和军中女子那样迷上了他那层好看的皮相呢。”
“你说什么？军中的女兵她们……”
“听说前去为朗迪斯皇子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女兵差点把帐篷都给挤破了。”华莲看了一眼北斗，难得幽上一默，“比起过往，去找北斗医治小毛病的女兵少了不少，大概北斗在责怪朗迪斯大人抢走了他的病人吧。”
北斗翻了翻白眼：“那想必华莲也松了一口气吧，因为即使知道缙凤有了妻子仍然自愿为他服务的女兵也是为数不少呢。这几天，也算是可以轻闲地享受夫妻生活了。”
“你……”华莲又羞又怒，“可恶！”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缙凤出来打圆场，“没什么事的话我们退下去吧，让修罗好好休息一下。”
四大名将都退出了营帐，修罗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轩煦：“谢谢你，轩煦。”
“那样太苦了你了，殿下——”轩煦忽然叹了一口气，道，“神族和魔族，天界的近卫侍长官和魔界的皇储三皇子殿下，没有人会允许，或者说没有人会祝福的一对啊。”
“我知道——”修罗把头往后一仰，“我早就知道了——”知道了，却还是爱上了，一边沉沦着，抽不出身，一边挣扎着，好辛苦，是啊，好辛苦——
可是，她还是——爱着他——
她爱他啊——
她以手捂住脸，莹莹的泪水无声地从指缝里滑落下来：“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不去爱他，轩煦——”
轩煦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温柔地将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儿般的小公主拥在怀里。
果然，是他教养出来的孩子啊，骨子里都是像他的—
第六十四章：雾里梦绕
梦？！他环顾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是的，他是在做梦。有多久了，这种迷雾的梦境一直都缠绕着他。他慢慢地走着，和往常一样，什么也看不清楚。这种状况，一直维持了十几年。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掠过他的视野。他一愣，有人？！随之，他追了上去：“等等，请问……”
那人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她那娇小瘦削的身躯，长而黑亮的长发来看，她应该是一个女子。在他的梦境里，竟然会出现一个女子。他忍不住走上前去，问道：“你是……”
女子不答他，只是仰头看向前方。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前面。那是一块巨大的水晶，有如镜面一般光滑莹亮。但是，水晶里面，好像有东西。他忍不住凑上前去，一窥究竟。
水晶里面，封住的，竟是一个人。银色的长发有如花瓣般舒展开来，俊美的容颜沉静而娴雅，他双眸紧闭，两手置在胸前，手掌相向之中，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护着什么似的。
他又向前走了数步，见那女子凝视着男子，虽看不见她的神情，但那股难言的哀愁淡淡地从她四周散发出来。女子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抚向沉睡中的男子的脸庞，然后，她垫起脚尖，隔着水晶，轻吻那男子。两人的关系可见非同一般。
见此一幕，他不忍走近打扰那女子。可是，他又好奇那对男女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于是，他靠了上去。这一看，他立即愣住了。水晶里面封住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
女子转过脸来，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她菱唇轻启：“你，还是不愿醒来吗？”
“醒来？”
“你忘了吗？是你令他沉睡的啊，朗迪斯——”
“我？！”
“醒来吧，赶快，忆起一切吧……”
“等等，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失去记忆的事情的，等等……”他猛地张开双眼，修罗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之中。
“长官大人？”他半眯起眼睛，犹疑地开口了，不知自己看到的是梦境还是现实。
“听说皇子你病倒了，修罗就来探望一下。”修罗垂下眼睑，“抱歉，逾越了。”见她起身要走，他一把拉住她：“等等，别走！”
“皇子？”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他合上眼睛，淡淡说道，“好像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的，里面有个女子……”感觉到他握住的小手一抖，他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
“什么样的女子？”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黑色的长发……”他看向自己的一只手，“我只记得她有一把很漂亮的黑色长发，还有，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忽然，他看向她，“和你给我的感觉很像……“
她一震，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军务繁忙，修罗还是先回去了。”
“修——”仿若一阵轻风，她已经消失在他面前。轻曼得有如梦境，他按揉了一下额头，他不会还是在做梦吧。忽然，他发现自己的额上覆着一方白色的丝帕，他拿起那方丝帕，一股淡淡的幽香便从那里传了出来。
是她留下的吗？他的心一动，握紧了那方丝帕。淡雅如幽兰的香气，会是怎么样的女子，才会拥有这种香味呢。真想，看看她面具下的容颜，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他吻了吻丝帕，等等，他顿住了，随身携带这种东西，难道她就不怕军中的其他人识破她的真正身份吗？虽说天军之中还是有女兵的，但毕竟是男人比较多。一个女子，难免……
他猛地坐起，却因为头痛而低低呻吟了一声。他扶住额头，不行，他得去提醒一下她——
※※※※※※※※※※※※※※※※
他记得她，即使失去了记忆，潜意识里，他还是记挂这她。可是，她不能和他相认啊。不，他不记起她的话最好……好好地迎娶一个适合他的皇妃，然后当上魔界的皇，然后……诞下他的子嗣……泪水滑落下来，莹莹地挂在腮边。她咬紧下唇，是的，只要朗迪斯过着这种平稳的生活，只要他一直平安，就算他忘了她，也无所谓了。
“殿下，你刚刚偷偷溜进了朗迪斯皇子的营帐……”忽然，轩煦出现在她背后，蓝黑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飞扬起来，“那样太冒险了，万一让其他人发现的话……”
“不会了，”她抹了抹泪水，回头给轩煦一个笑容，“我已经决定不再去看他了。这是最后一次。”
“殿下……”轩煦心疼地皱起了眉头，“殿下认为，这样好吗？”
“这是最好的状况，不是吗？”她把头埋进轩煦的怀里，“我只是选择了一种大家都会接受的方式，没有错吧？”
“殿下，无论如何，有轩煦在陪着你。”他搂紧她，“我会陪你度过这个时刻的。”
“嗯。”她点点头，忽然，她道，“对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恢复了原貌的？”轩煦的外貌和她一样显眼，要不是平时都有用术改变容颜，他根本难以待在修罗的身边。
“放心，这附近的人我都支开了。”轩煦笑笑，“我知道殿下肯定会不放心朗迪斯皇子的，所以预先支开了一切可能出现的人。”
听及朗迪斯的名字，原本稍稍和缓起来的情绪又黯淡下去了。她默不作声地把脸埋入了轩煦的胸膛，任凭泪水肆意地流淌着。
忽然，轩煦抬起头，看向顿在不远处的一个昂藏身影，蓝黑双色的漂亮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拥住修罗的手不由地加强了力度。
“轩煦？”她不明所以地仰起小脸，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此方。
“打扰了——”一道声音淡淡而起，生疏且冰冷。
“朗迪斯？”她错愕地抬头，望进了他那双蕴着薄怒的银眸，风带起他的银发，有如绢丝般的银色发丝飞舞起来，白衣翻飞之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朗迪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愕然地开口了，“你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你哭了？”他眼尖地发现挂在她睫毛上的晶莹水汽，然后，他望向轩煦，声音带着震怒，“你居然把她弄哭了？”
轩煦不语，只是将修罗护在怀中，蓝黑双色的瞳孔淡淡地透出保护欲。
眼见朗迪斯的银眸有转化为黑色的迹象，修罗心底大喊不好。“轩煦……”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监护人，“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
“放心，我没事。”她淡淡一笑，“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好吧……”轩煦瞪了朗迪斯一眼，道，“要是你敢对她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我决不放过你！”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她转过头：“朗……”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别在其他男人面前哭泣啊，笨蛋！”
咦？！她不明所以地抬头，却见他伸出手指，轻轻为她拭去残泪。“你一个人在军营之中，难道没人告诉你要小心一点吗？刚刚那个男人，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什么？！”她一下子推开他，“你在说什么？”朗迪斯，他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忆起了什么……怎么会挑这个时候，他忽然做出这种举动的——在她决意要死心的时候……
“难道天军里的人都瞎了眼吗？”他锁紧眉头，“连你是女子都看不出。”
他知道了！这是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然而，她很快冷静下来。不，他应该还没记起她是谁。她把脸一板：“我乃天界的近卫侍长官，修罗？冯？拉萨！堂堂男子汉，怎会容许你侮蔑我！”她一拂袖，正想离开，却被他扯住了手臂。
“你！”
“我想看看。”深邃的银眸里倒影出她的犹豫和彷徨，他移近她，带着暗哑的声音随着手指慢慢移上了她的脸，“我想看看你面具下的容颜！”
视线，离不开；身体，也动不了。她定在那里，凝视着他的双眸。不是因为瞳术，也不是因为魔法，而是，她的心，她的身体，使她动弹不得。目光流转之间，他们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长官大人！朗迪斯殿下！”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修罗愣了愣，看向对着他们行跪礼的华莲。忽然，她反应过来了，立即挣开了他抓住她的手。
“军师有事找你。”华莲站起来，不卑不亢地直视着皱眉立在一旁的朗迪斯，“朗迪斯殿下不是身体不适吗？请您回营帐休息吧。”
“走吧。”她来到华莲身边，淡淡说道。
“是。”华莲瞪了朗迪斯一眼，便尾随她而去了。
“被她逃了呢。”朗迪斯握紧手中的丝帕，“可是，下次，一定要除下她的面具。”
※※※※※※※※※※※※※※※※※※※※
“谢谢，华莲。”走着，修罗转身说道，“要不是你……”
华莲的脸上却是一派肃然，她看着修罗，仿若金石之音般的嗓音清脆地响了起来：“殿下，你必须认真且老实地回答我。”
“怎么了，怎么忽然间那么严肃，这不像你……”
“你爱上了那个朗迪斯皇子，是不是？”她扶住她的肩，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道，“你爱他，对不对？”
“我……”她错开她的眼神，轻声道，“我是修罗，他是……魔界的皇子，我们怎么会……”
“直视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她重复道。
“我……”
“修罗！”
“不，没，我……”她依然没有看向她，“不……”
“修罗！太迟了……”扒着她双肩的手收紧了，“瞒不过去的，修罗，你没看过你望着他的神情，那是……只有女人才会拥有的眼神……修罗，你在他面前，不是什么天界第一神将，不是近卫侍长官，你是一个女人啊……”
“我……在朗迪斯面前，是一个女人……”她愣住了，“怎么会，我明明，有好好地……”猛地，她顿住了，抬头看向华莲：“你在套我的话？”
“修罗……”华莲拥住了她：“我们很多将士，就是丧生在他的手下的啊，难道你忘了吗……他，是我们的敌人啊……”
“我知道……”她无力地合上眼睛，好累，为什么会这么累的呢。她只是，爱上一个人而已，怎么会如此身心俱疲的……她长吁一口气，道，“我知道，华莲，放心，我们已经没事了，结束了……”
“可他……”
“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交集，放心，我会解决的——”她睁开眼睛，直视她的双眸，“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见他了。”
“修……”
“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她淡淡一笑，“啊，我得去找轩煦了，刚刚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呢……”华莲担忧地握住双手，道。
“要不早点让她斩断情丝，恐怕议和会节外生枝。”北斗出现在她背后，淡道，“我们不能失去修罗。”
“可是……爱一个人，没有错啊……”说着，她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进缙凤那充满柔情的蓝眸。她忧伤地摇摇头，把脸靠到他肩上。缙凤不说话，只是拥住了她的肩。
“爱一个人没有错，可是，问题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有错了。”北斗淡淡说道，“没有人会乐见天魔两界两大统帅陷入爱河，只怕，到时还会引起新的战火呢。我们，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可是，不见得是正确的方式罢了。”缙凤开口了，“我们只是在做着自认为是正确的事，但这对修罗是好还是不好呢，我们谁也不能决定啊。”
“我只要结果。”北斗抬起眼睛，褐色的瞳孔闪着灼灼的光芒，“为了这个结果，我将不择手段！”
第六十五章：逐丝引线
“萨利兹，”正在埋头看书的朗迪斯忽然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问道，“玉琅上通常带着我们每个人特有的气，照理说，就算遗失了也能够寻着气息找回来，对不对？”
萨利兹一仰脖子，喝了一口酒，然后抹抹嘴巴的酒液，道：“是啊。”
“奇怪，”朗迪斯抚着下巴，思绪的火花在眸中一闪一闪的，“我怎么也找不到银龙玉琅的气息。”
萨利兹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褐色的眸子在瞄到朗迪斯在看着他时赶紧又把酒给饮了下去，却是呛得厉害，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有关银龙玉琅的？”朗迪斯放下书，开始怀疑这个可能性。“其实不止十七年前，感觉像是更久远的，我似乎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玉琅就是关键。”
“你……”萨利兹拍着胸口，说话好不容易才顺了下来，“你想得太多了，哪有这样的事……”
“是吗？”银眸若有若无地瞄了他好几眼，他再次执起书，淡淡然道，“怎么感觉你刚刚好像紧张了一下子似的。”
“那是你的错觉，错觉！”萨利兹站起来，褐色的脸庞因为涨红而发黑了，“你不是病发了吗？我还是先离开，你休息吧！”走至营帐门前，他又扭过头来，嘱咐道：“记得早点休息！”
“那么明显的逃避态度，实在难以让人不在意。”朗迪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书，双手在太阳穴侧揉按着，“还是集中精神感受一下玉琅的存在吧，要是被什么不法之徒捡去了，可就伤脑筋了。再说，玉琅不但是皇室的重要宝物，也是……”也是他将要送给自己的皇妃的……信物……
皇妃吗……他合上眼睛，一双灿若繁星的黑眸随之浮上了他的心头。修罗——在你的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嘀哒嘀哒，水的声音在慢慢地靠近他。他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浓雾。在冥想的空间里，他的思绪永远是处在一片浓雾之中，迷朦难辨。嘀哒嘀哒，水的声音近了，他寻着声音，慢慢地走着，忽然，眼前的景物开阔起来。雾气并未消散，可他的视野却逐渐清晰起来。
嘀哒——
“朗迪斯——”
嘀哒——
水的声音吗？他环顾四周，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呼唤他——
嘀哒——
“朗迪斯——”
又来了，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
嘀哒——
嘀哒——
嘀哒——
声音，停了下来。他停住了脚步，合起眼睛，专注地感应着四周的动静。
“朗——迪斯——”是这边，他猛地睁开眼，毅然地向着声音的方向探出手去。
※※※※※※※※※※※※※※
“朗迪斯——”玉琅，依然是银光闪烁，散着淡淡的朗迪斯特有的气息。明明，已经用够强劲的结印将它的气息封印起来了——修罗将捧在手里的玉琅轻轻以唇相触，啊，这样子，感觉就朗迪斯的吻一样……温柔，缠绵，有时，又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朗迪斯——
“这是……玉琅的……气息？！”忽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手里，会有我的银龙玉琅的……”
朗迪斯？！怎么可能？！她惊愕地回首，对上了那双银光闪烁的眸子。
那是……谁？！绢丝一样丝滑柔顺的黑发，陶瓷般细腻白皙的肌肤，玲珑有致曲线优美的躯体，以及……有太阳一样光灿夺目，黑夜一般深邃沉迷的金色双眸的少女……
一瞬间，朗迪斯仿如触电，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多么美丽的奇异少女，她的美就像阴阳奇妙契合相融在一起一样，光的灿烂，影的沉邃，少年的率气，少女的甜美，仿佛都可以在她身上寻觅得到。而她的双眸——那双他从没见过的金色眸子，就如磁石一样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甘于沉沦——
“你……是水妖吗？”他呆呆地开口了，“传说中只会在月夜下出现在泉水旁边的，美丽得让日月失去光辉的水妖……”
“你……”修罗也还处在震惊之中，“你怎么可以来到这里的，我明明已经结下了结界了……”
“啊，”朗迪斯回过神来，“对了，玉琅……我是追随着玉琅的气息而来的……”说着说着，忽然，他白净的脸上染上了少许的红晕，他转过身去，低低道了一声，“抱歉！”
“咦？”修罗低头看了看自己，忽地惊叫一声，“呀——”她忘了，她是在沐浴——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我感应到我的玉琅的气息，然后，就来到这里了……”朗迪斯没有回过头去，只是背着她继续解释道，“请问，水妖小姐，你手里的玉琅是怎么得来的？”
“我……”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不是水妖……这颗珠子，也，并非是你所寻之物……”
“玉琅是魔族皇室之物，每位皇子都是含着玉琅出生的，所以自小就与玉琅气息相通，朗迪斯又怎么会弄错呢？”
“我，我不知道……”
“小姐……”朗迪斯急着转过身去，此时修罗已经着好了浴衣，白色的浴袍浸泡在水里，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比刚刚的裸露似乎更……诱人……他颊上一红，还是背过身子，才道，“玉琅对朗迪斯实在太重要了，希望小姐能够将玉琅归还……”
“我只知道，”修罗的声音已经来到了他的耳际，而淡淡的清香也跟着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他略略分神了一下子，只听耳边的软语轻诉，“你闯了我的结界，我有权利把你轰出去！”
“等……”等等二字还没说完，他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预警地直冲向他，意识随之跟着远去了，远去了……
是玉琅引领自己的主人越过结界来到这里的吗？修罗看看手里的玉琅，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刚刚，根本接触不到朗迪斯的实体，感觉就像只有他的意识在和她对话一样。
生灵出窍吗？她望了望朗迪斯刚刚站立的位置，暗忖道，有种很糟糕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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