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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之夜·火之镇魂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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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爱,没有快乐,没有希望,一无所有。至少我还有回忆,还有时间,还有这力量。这是我唯一拥有的真实。而那些已逝去的朋友们,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关心着我!所以,我在岁月之中,越发地坚定这个信念——活下去,无论背负什么样的命运。

这信念,永不会变。

哪怕不受信任,不受注视,失去希望而绝望,头破血流,后悔,唏嘘,苦困,哭泣,被视为异类而排斥,被视为异类而排斥,被品头论足到一无是处,被遗忘,被拒绝,被鄙视,被远远丢在回忆之外,都不会变。

哪怕被抛出世界,被丢进深渊,被置于最令我痛苦的位置,都不会变。

哪怕爱了,恨了,痛了,累了,疲倦了,说再见了,都不会变。

哪怕被研磨到粉身碎骨,被焚烧到灰尽无余,被凌迟到血肉模糊,都不会变。

无论死了多少次,或者又重生了多少次,一点,都不会变。”

昼强装欢笑:“你在胡说八道。”

“是吗?试试看就知道了。”

“好!就让我看按,在这种极限状态下的你,还敢不敢像当初一样,杀了我!”

夜轻松地一击插进昼的腹部,就像一千年他所做的一样。

“好,你,好样的……”昼的影像碎开了。

“我永远坚信,我杀你没有错。”夜平静地叙说道,“我对一千年中的所有朋友,都有愧疚,唯有对你,我问心无愧。”

父亲和母亲围了上来。

“爸爸,妈妈,即便对你们,我没有一丝愧疚,我也永远无法对你们出手。毕竟,昼至少说错了一点——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夜摊开双臂,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雨般的毒打。

但是,却许久也没有动静,夜睁开眼,发现父母都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随即夜感到心头一颤,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然后他拾起了床边的一张字条。

“白天正午,在城外小树林等你。”

“嘿,正主儿终于要现身了吗。”夜冷笑道,手中轻轻燃起了一簇火花,将字条烧成灰。

※※※※※※※※※※※※※※※※※※※

白天正午,夜如约来到小树林。

“没人啊。”表面上看,夜的身体依然因为连日的噩梦而疲弱至极,但他的心灵已无比坚定。

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见鬼,他竟然可以自己突破噩梦……不过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体仍处于极限状态,我就用心灵爆破杀了他吧……”

“出来!”就在他准备施术的那一刻,夜猛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掌心带着一团火光。

夜看到了这个身材瘦削,裹在宽大黑袍里的人。

“你就是那个操纵我噩梦的咒术师吧。”夜有些惊讶,“我们见过吗?你和我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来害我?”

咒术师不回答他的问题,却怪笑起来。

“是了,我们没见过。”夜边想边说道,“刚开始我看到那些噩梦时,我以为你是个熟知我的过去的熟人。后来我看到西风时,我就知道不对。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在一千年里的故事,而知道这些事的人,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害我的,包括杰克。说到杰克,我就猜出了你的意图——你是受方的派遣,来取我性命的。”他叹息一声,“杰克,若你知道,你一手创立的梦党,会堕落到这种地步,竟不惜派咒术师来搞暗杀,你会作何感想?”

咒术师厉声说道:“不许侮辱我的职业!实话告诉你吧,今天这里肯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我也就索性把话说个明白。

我叫灵隐,是擅长噩梦咒的咒术师。刚才你说我受方派遣,这话对也不对。实际上,我是受康伯大人派遣的。杀了你,取得方的信任,再杀了方,帮助康伯大人夺国,然后实现我咒术师一脉的伟大复兴!”

夜震惊了,只感头脑一阵眩晕,这真是难以置信的事——方最信任的近卫康伯,竟然暗藏叛逆之心。

灵隐继续说道:“所以,为了这伟大的计划,你就死在这里吧!”

夜很快稳定了心神,说:“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呢?”

“你已被噩梦咒搅得虚弱至极,我能察觉出,你无法控制身体了。你现在的状态,只有平时的一成。你以为你能取胜吗?”

灵隐刚刚说完,夜一闪,将灵隐的身体连同那件黑袍一起,生生拦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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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树林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只剩半截身子的灵隐一时还死不了,在地上挣扎着。夜站在他身后,笑了笑说道:“即便只有平时状态的一成,也足够对付你这跳梁小丑。”

“怎么可能……”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重振决心的吗?”夜笑着说,“在你让我梦到安琪时开始。因为我想起,她说过。”

仿佛是安琪的声音在一起说:“过去这个东西,你越是想逃避,它倒越是会扑上来。而你若勇敢地转过身,去面对它,它就只是在那里而已。”

夜若有所思地一笑,因为他看到,安琪在笑了。

“然后,我就猜出了噩梦咒的本质。”

“什么……”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催眠术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时、用何种手段催眠我的。你并不知道我的过去,你只是让我在噩梦中不断回忆,相当于一种心理暗示。我所回忆起来的东西之所以会与现实不同,是因为我潜意识中对那些人的愧疚。而你的噩梦咒只是从我心里揪出了这些愧疚的回忆,把它们扭曲成最令我痛苦的样子,再在我面前展现出来。”

“了不起……”灵隐的口中涌出鲜血,“不过你所不知道的是,这种噩梦咒只有我可以解。杀了我,就要一辈子受噩梦的折磨,再也无法解脱。”

“有什么关系。”夜笑了,迎着阳光,任白发飞扬,“不管怎么样都好,不被人认同也好,孤独地活了一千年也好,以后永远都要活在噩梦中,也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完成,属于自己的人生。”

灵隐眼中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停止了呼吸。

夜一边笑一边走出了小树林。

“我的朋友们,我要带着你们留给我的所有东西。

活下去。”

(噩梦 END)

(火之镇魂歌)第三部·刀光剑影3。11雪中的回忆

“好大的雪啊。”杜桑费力地关上窗户,看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荡的雪花。

杜桑夫人照习惯,开始做晚茶了——说是茶,其实是咖啡。

“做一杯就够了,我有些困了,去睡了。”杜桑说道。

杜桑夫人答应了,却又闷闷不乐——她心里明白,丈夫自从在梦党的内部斗争中被免职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这也难怪,杜桑本来就是无辜的,却被扣上一顶反党反国的帽子,终身不再录用。遇到这种情况,即便再乐观的人也笑不出来吧。

杜桑走向自己卧室时,下意识地又向窗外望了一眼,他忽然站住了。杜桑夫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窗外除了黑色的夜空,就是白色的雪地了。

但杜桑仍是这么直直地望着,杜桑夫人有些担心起来,又向雪中望了一眼。这次她看到了。

有个什么东西,正在雪地上疾速飞驰着,溅起一片雪水,看他的方向,正是向这边来的!因为他全都是白色的,所以杜桑夫人刚开始时没看到他。

“那是什么?”杜桑夫人惊疑不定地问杜桑。

杜桑注视良久,忽然笑了:“看来,还是要做三杯咖啡啊。”

杜桑夫人看到丈夫笑了,也放了不少心,于是走进厨房去煮晚茶。杜桑则坐在椅子上安然地等着。过了一会,他径自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一阵寒风夹着雪花吹进了屋里,门口站着举起了手正要敲门的夜。

夜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放下了手,笑了笑:“以前我的出现总给你带来一些惊喜,现在变成你在给我惊喜了。”

杜桑也笑了:“进屋来吧,我本以为这么晚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雪,不会有人来拜访一个失势的政客了,然后你这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夜边走进屋中坐下,边笑道:“我这个不速之客,也不是成心来叨扰你的。我是偶然间想起你了,特意来看你,结果乘坐的马车在半路上因为大雪而陷住了,这么晚才到。”

杜桑夫人煮好了咖啡,她端着咖啡走出厨房,微笑着与夜打招呼并递给他一杯咖啡,又给了自己的丈夫一杯,然后自己端着余下的一杯走进卧室并关上了房门。

“既然都这么晚了,你今晚干脆就住在我这里吧。”杜桑说道。夜也不推辞,两人一边谈笑一边喝完了咖啡,临睡前,夜对杜桑说道:“宦海沉浮,不要记挂于心。”

杜桑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

夜十分欣慰而释然地笑了:“那就太好了。”

※※※※※※※※※※※※※※※※※※※

第二天,夜很早就醒了,事实上,自从灵隐那件事以后,夜就再也没有好好睡过觉——只要一睡觉就会做那些有关过去的噩梦。但是夜已经习惯了噩梦,至少噩梦影响不到他的精神了。只是,白天还是难免回忆起那些噩梦——那些过去的种种恩怨。

夜长出一口气,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雪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一阵寒风吹了进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夜呼出一口白气,就在窗边坐了下来,看着那雪地,愣愣地出神。

“一千年了,你们都去了,只留下我……在这孤独的人间。”夜沉重地摇了摇头,双眼在雪中,仿佛看到了父母和哥哥。

“爸爸,妈妈,我是多么想和你们团聚啊!我最大的愿望,其实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温馨地吃一顿饭……可是,这个愿望,永远也无法完成了。

说实在话,即便被爸爸打,被妈妈骂,被哥哥歧视,我依旧爱着你们。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即便父母死在哥哥手中,哥哥又死在我手中,我依旧爱着你们……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家’这个东西,我不知道,因为我从不曾拥有过它。但我想,所谓家,应该就是,当你伤痕累累、充满疲惫的时候,会想要回去的地方。你时刻想着家,家就在你心里;你能回到家,家就在那里;你周游天下,家总陪伴着你。总之,家其实是一种感觉,而不是,或者说不只是物质的存在。

遗憾的是,一千多年了,我始终没有找到家,或许是一千多年了,我都没有学会如何去爱吧。所以,这一千年的悲伤,失意,痛不欲生,心灵的折磨,都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令我没法与任何人说。

因为,没有家。”

记忆中的父母与哥哥带着冷笑,隐去了。

然后是酷拉马,这个改变了夜一生的人。

“你还好吗?”记忆中的酷拉马,冷酷却又不失潇洒,他的脸上有一丝笑容。

“还好……一切都还好……”在看到酷拉马的笑容时,夜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千年了,酷拉马,我这一生,由你开始的宿命……

我很感谢你,是你让我有机会见识这世界的一切,即便由此带来悲伤,令我一无所有,我也不后悔……

“都还好。”酷拉马挑了挑眉毛,夜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酷拉马赞许地竖起大拇指,转身消失了。

“我当然不是都还好啊……”夜喃喃道,“只是,那种事情又何值一提呢?

酷拉马,我的导师,也是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虽然只是一瞬的谈笑,却仿佛已有了几十年心与心的交流。对他,我什么都不必说,他也什么都不必问。我们是唯一拥有最相近的感受的人。”

夜恍然看着那片雪地。

“雪,承载了我许多故事,从下着雪的那一天,我逃离家门,到茫茫风雪中遇到酷拉马,开始这梦一样的人生。以及后来那所有的朋友,所有的心情,如梦一样震撼着我的心灵。被我杀死的法老王,为我重树信心的皮克,我的朋友们,一千年前的秦正风,西蒙,雷曼,威廉,戴维,安琪,德古拉,还有我一辈子的知己,玄慈,还有最爱的人,云,还有一千年后的朋友们,杰克,杜桑,雷吉,落英,李,山石,欧克,缘。你们,无论已逝的,或还活着的,无论天皇贵胄,还是布衣平民,无论人类,还是魔物,都将是我这一生,永远铭记的朋友。”

夜忽然想起玄慈曾说过的一段话:“我们活在这世界上,其实又何曾存在过呢?有我们存在的证据吗?世界又到底在哪,在什么基础之上呢?我认为,所谓世界,其实就在每个人的心里。每个人的心,都是一个世界。你给他留下了印象,让他记住你,你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别人的记忆,便是你存在的证明。而你若让他记住你,一直记住你,连你死后都记住你,那么你虽死去,却仍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便是‘虽死犹生’。若你能让他不仅记住你,还将你的事迹,讲述给后人,一传十,十传百,然后传给后代,将你的故事祖祖辈辈永远流传下去,那么你就永远存在于这个世界行了,这便是‘永垂不朽’。”

夜回味着这些话,仿佛仍能感觉到,自己当初刚听到这一番话时,心灵所受到的震撼。

“玄慈,还有,朋友们……”夜微笑,“我会带着你们,记着你们,让你们永远存在于我心中,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雷吉的歌声:

“度过漫长岁月,

感情仿佛像流水。

往日的气息,总在说,

活着太疲惫。

追忆漫长岁月,

享受依稀的苦味。

虽有许多愁,许多怨,

都已无所谓。

回首漫长岁月,

看你消失在人海。

但总想起你,哭与笑,

所有的对白。

终于漫长岁月,

现已无法再回来。

就让我记住,在心中,

永远不忘怀。”

夜笑了,跟着记忆中的旋律轻轻哼唱道:

“我看惯沧桑历尽苦愁,我的心很痛,我微微颤抖。

我从难过失去到习惯失去到一无所有。

我曾经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看你的回首,

现在我已闭上眼不敢去感受。

虽然有过风有过雨,有过天崩地裂沙飞石走,

虽然有过伤有过痛有过寂寞有过哀愁,

但我已经知道路该往哪走,

我还拥有你们这些朋友。

无论喜怒哀乐,你们始终与我同行,

无论风霜雨雪,你们始终在我左右。

打开心灵去迎接这一刻的感动,

与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令我享受。

朋友,我已或多或少,沾染上你们的习惯,

朋友,你也不自觉地跟我一起走。

朋友,我带着你的习惯,让你在我身上得到延续,

朋友,我会永远记得你,

因为你是我,这一辈子的朋友。”

忽然,云的脸异常清晰地出现在夜面前。夜不由得一下跳了起来。

“夜,你还在痛苦吗?”

夜苦笑了一下,又坐了回来,轻声说道:“是的,过去仍在我脑中徘徊。何况我自己的性格……唉,又怎么能不痛苦。”

云凄婉地看着夜,夜忽然有了想落泪的感觉。

“云,你不要这样,看你伤心,我会难过。我自己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唉,我已经不是你心中那个云了,可你却依然是那个夜。夜,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就没有改变过。”

“不,你错了。”夜笑了,“我不是没有变,只是这份情怀,没有随之改变而已。”他不再笑了,而是尽力掩饰了一下悲哀,大声朗诵起那一首诗:“为了你的幸福,可以什么都不顾;为了你的幸福,可以用自己的血肉铺一条康庄大路。其实,你本无需在意我。因为我这样走只是为了我心中的,幸福。”

“呵呵,还是那时的那首诗,幸福……夜,你为我写过那么多诗,我能记住的也只有这一首了……”

“或许是因为,这首诗是我内心最深处的呼喊吧。”夜怅然道,“我用心血为你写成的诗,你终究还是记得的,这便足够了。谢谢你,还记得我。”

房间门被敲响了,随后杜桑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两杯咖啡。

“夜,喝早茶了。”

夜还依然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双眼出神地望着窗外,只是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捧起了咖啡。

云终于在晨曦中,眨眨鬼精灵的眼睛,对夜微笑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消失了。夜一下失了神,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小片,香浓的咖啡流溅得满地都是。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夜边说边跳起来,杜桑却只是微笑一下,唤来妻子将地上的咖啡与碎片收拾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夜,杜桑笑着说:“夜,传说,雪是有魔力的,它可以抓住人的心。我想,你刚才大概也是看雪看得出神了吧。”

夜没有回答。

“夜,现在,就是现在,不是吗?”

一瞬间,夜感到,那句话并不是杜桑说的,而是所有的朋友一起对他说。是穿越了时空的嘱托!

夜释然了,他报以会心的一笑,点点头说:“是的,现在,就是现在。”

一阵风卷起窗外树上的碎雪,吹进了屋里。夜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新鲜的空气,杜桑提议道:“夜,我们出去散步吧。”

“好。”

※※※※※※※※※※※※※※※※※※※

雪地上,夜,杜桑,还有杜桑那憨顽可爱的小儿子威尔,在雪地上散着步。

“卢格呢?怎么这次都不见他?”夜问的是杜桑的长子。

“他不满于现状,出去闯荡天下啦。”杜桑咳嗽几声,“我这老头子不行啦,只能在家中带带孩子了。未来,还是年轻人的。”

“是呀。”夜笑了。

威尔才两岁,刚刚学会走路,却已继承了杜桑强壮的体魄。他只穿着不厚的衣服,也不觉冷,两条小腿摇晃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居然还跑在了三个人中的第一个。穿了棉衣的杜桑生怕儿子摔跤,也不得不跟着跑在后面。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天伦之乐,夜也开心地笑了。

“云,我记得你问过我,结婚以后是要男孩还是女孩,我说要女孩。唉,毕竟老天还是不肯给我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啊……或许是我自己没那个资格……

我还记得,你问过我,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我回答说,我死以后,会每天早上坐在你的床头,静静看着你。我当然不会死,虽然,我也不是因为想活而活着。但是,我开始明白,你,以及他们所有人,穿过时空对我的嘱托。

所以,对不起,云,我还想再多活一些年——为了我自己,为了所有活着的或死了的朋友。

我曾说过,云,我死后想下地狱的。但是这次,我对天堂开始有了期待。我并不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我只是毋庸置疑地确信,你死后一定会在天堂等着我。所以,我会好好地利用余下的日子,赎我的罪,到时候就能上天堂了。”

夜再看杜桑时,发现他和威尔已经跑出去很远了,雪地上清晰地印着一大一小两行脚印。

夜转过身,看到的是三行脚印。他仰起头,笑了。

“现在,就是现在。”

 (圣诞特别短篇 雪中的回忆 END)

(火之镇魂歌)第四部·一将功成4。1黑色派对

(感谢孙晓晔手打)

梦之国20年,伽利东征樱花、昆仑二岛,损兵十余万,作为临敌指挥官的海军元帅尼米战死,方苦心经营了五年的海军几乎全军覆没。

作为主要负责人,伽利及一批年轻勇敢的军官被判处死刑或监禁。本该负责的督军耐普尔,也随之神秘消失。在梦之国的官方纪录上,没有记载耐普尔以后的事情。

但方依然余怒未消。在他做元首的二十年里。对外发动了三场大战,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这严重损伤了他的威望。虽然现在人们仍称他是全知全能的元首方,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人民从康伯他们苦心营造的神话中醒过来,看清了元首的决策失误,他们会觉得自己长期被元首欺骗了,他们就会暴怒,甚至会推翻这个年轻的政权。

“康伯,你知道,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啊。”方仰着头,痛苦地皱着眉、闭着眼。

“元首,臣有几个建议,可以平息目前的局势。”

“哦?你说说看。”方正开眼。

“是。”康伯一躬身,“第一,此次作战失利,虽处死了责任人,但人民显然仍有异议。我认为,此时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替罪羊。”

方握着椅子的手一抖。

“元首,此时必须舍小利而顾大局,不要再犹豫了!”

方再度闭上眼,眉头仍紧皱着,显然正在作着思想斗争。他全白的双鬓颤抖着,半晌,终于睁开眼睛,长叹一声:“你说吧。”

“把责任推到卢恩旧将身上,说是他们里通敌国,导致了这三次失败。”

“什么?”方虽有了心理准备,却仍被惊得瞠目结舌。“那怎么行?他们……他们是信任我,才来投靠我的呀!这样做,那是真的让他们蒙上了不白之冤,枉死地下啊!”

“元首,有的人确实是诚心投奔,但大部分人是迫于形势,不得不投降的,比如克里,见我国兵精将猛,他怕抵抗会损了自己的性命和家产,不得不降的。狮囚,他始终负隅顽抗,最后被擒才投降。约瑟夫,他是贪图我们许诺的权势与富贵才投降的。总之,卢恩降将不可信,他们今天可以为了利益投奔我们,明天就可以为了利益投奔别人。纵然现在没有背叛,将来呢?所以,我们这么做只是防微杜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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