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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新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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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逼得我们这样的蓝领阶级要天天吃泡面替他还债。没事时整天跑出来占便宜,有事了人影都看不到。连名字都不敢用自己的,鬼鬼祟祟的冒充别人,最过分的居然还长那么高,害得我每次和他说话都有自卑感……”
“你冷静一点……”
“你不用劝我!”我越说越愤怒,一把将过来按住我的手苦苦相劝的天昊推到一边,“我受够了,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要和大禹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我手向前面用力一挥,大步向下面的荒地走去,“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搞大大禹老婆的肚子,再把她卖到非洲去挖矿山,让她来个一尸两命,你不要拦着我……”
“等一下……”天昊从后面抓住我的肩。
“还有什么事?”我愕然回头,随即恍(书)然(网)大悟,“明白了,原来你也想报仇。好,既然我们这么投缘,我就让你先上,不过卖掉她的钱我们要五五分帐……”
“不……”
“难道你想四六?年轻人,太贪心了可不好……”
“下面那个不是涂娇。”天昊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是相柳变的。”
“不可原谅!”我勃然大怒,“居然还欺骗我纯洁无暇的幼小心灵,大禹,我和你势不两立!天昊老兄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回去打探涂娇的下落,一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今日相逢,万分荣幸,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到你,告辞了……”
“是你叫相柳变成涂娇的样子的……”
“是吗?那就更加不可原谅!”我用手指指着天昊的鼻子大喝一声,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不但自己躲起来不见人,还把老婆也藏起来。害得我只能让别人变成他老婆的样子,在想象中发泄自己的愤怒。大禹,你实在是罪大恶极!天昊老兄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回去打探涂娇的下落,一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今日相逢,万分荣幸,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到你,告辞了……”
“喂。”天昊再次从后面追上来,用手按住我的双肩,在那里不停的摇着头唉声叹气,“求求你,能不能听我多说几句话啊?”
“你也不用太难过。”我大度的拍拍他的手,“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轻轻的把天昊的手从肩上移下来,改用自己的右手搂住他的肩膀,推着他慢慢向相柳那边走去,“来,我们边走边聊。”炫/书/网/
天昊没有发觉到我的动作,苦笑了一下,又整理好思路,张口就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其实昨晚黑龙和你们交手的时候,我和无支祁也在场。”
“那你们为什么不出现?”我一惊之下停下了脚步,“无支祁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不出来帮黑龙?难道你和黑龙有仇?”
“我和黑龙之间没有恩怨,但也说不上好朋友。”天昊摇摇头,“不过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其实我们三个人之所以要抢夺九鼎,都不是为了报仇。从当初我决定和大禹为敌时,就已经知道后果是什么,所以我没有恨过他,无支祁也是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抢九鼎?”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不是为了得到大禹的力量?”
“我是为了大禹的力量,因为我希望做一件事,但只靠我的力量做不到。无支祁却不是为了这个。”天昊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温柔,“不过现在事情有变化了,暂时我还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听说过你帮太章的事,如果可能,你也帮帮黑龙吧!”
“你们不打算对涂娇下手了吗?”
“我可以放弃,但他们两个不会。所以你们要当心,当大禹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对涂娇动手。”天昊看着我的眼睛,“涂娇吃过不死药,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有事,你却只是个普通人,没把握就不要插手进去。虽然只是长相一样,但共工大人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天昊拉开我的手,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记住,小心无支祁!”
“等等。”我叫住他,“如果你想帮黑龙,就帮我做件事。”
“什么?”
“到时候通知你。”
“……我答应你。”
“还有……”
“还有什么事?”天昊有些不耐烦了。
“下次你来见我的话,麻烦你把另一只耳环也戴上,我不想别人误会我的性取向……”
* * *
从小丘上下来,相柳还蹲在地上用树枝划字。虽然是涂娇的样子,但眉宇间那股天真的神情依然掩盖不住,我看得暗暗摇头:“看来寡妇珍的教育不太成功,难怪会被人看出来。”
来到相柳身边,我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回去了。”
相柳吃惊的抬起头:“主人,那些妖怪还没来啊?就这么回去那不是白费工夫了。”
“人家来过了,和我喝了杯茶,再聊了会儿天,如果是在市区连澡都洗完了……现在一切完成,他又回去睡觉了……”我和颜悦色的告诉相柳,“算了,给你说什么都没用。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天昊的妖怪?”
“天昊?”相柳支着头想了半天,“这个名字很熟,但想不起是谁,也许见了面会认识。”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们……”叹了口气,我伸手把她拉起来。相柳立刻像棉花糖一样粘过来,抓着我的手再也不松开了。“你先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可不想大禹以为我给他戴绿帽子……”
“绿帽子是什么?”
“是一种赞美,意思是那个男人的老婆人见人爱……”
今天的天气还是有点热,不过中午的时候天上的云多了起来,阳光变得没那么猛烈。偶尔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闻不到的清新泥土的味道。四周的野草被风吹得发出“哗哗”的声音,听得人心旷神怡。要不是还有许多烦心的事没有解决,我还真想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相柳显然没有我那么好的兴致,在和我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后,她拉着我的手怨声载道:“主人,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我肚子好饿。”
“我也很饿,可那个司机一直不来也没办法。要不你背我回去?”我气定神闲的回答她。
“不要!”她回答得很干脆,“从来都是主人背我们的,怎么可以反过来?”
“共工还真可怜,名义上是主人,实际却是保姆兼司机……”
“可在这里等真的很无聊啊!”相柳发了阵脾气,又蹲到地上,“今天真倒霉,在那里白等了这么久却什么用都没有,现在还坐不到车回去。”
“没用吗?”我在旁边笑了笑,“那到未必。”
“主人有什么发现?”听到我的话,相柳一下子来了精神,“说给我听嘛!”
“发现到没什么发现,不过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了。”我抄起了手,眼睛望着远方,“现在说还太早,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个样子很酷哦!”相柳眼中又开始闪烁星光,“主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个男人。”
“男人不是看样子的,而是应该看内涵,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我语重心长的教导她。
“这句话我早就知道了!”相柳有些不以为然,转身背着手在路上蹦蹦跳跳的看着车,她的长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从背影和动作上看去,相柳和一个十多岁的人类女孩根本没有分别。
“你知道了,谁教你的?这个人很有内涵啊!”我有些欣慰。
“当然是珍姐了,她说凡是长得丑的男人都会这么说……”
“……我收回刚才的话。”
玩了一阵子,相柳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我一句:“那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下一步……”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该去找大禹的时候了。”
“去干什么,给他戴绿帽子吗?涂娇姐真的长得人见人爱诶。”
“再前面那几句也收回……”
* * *
回到寡妇珍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两点,为了让相柳不再嚷饿,我不得不在路上给她和相繇一人买了两包速食鸡腿。结果寡妇珍开门时看见被太阳晒得面容枯槁的我和满嘴是油的相柳,也不好意思再怪我晚回来,反而让我好好休息一阵。
将手里的鸡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我筋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而本来缠着我撒娇的相繇立刻两眼发光的扑了过去,一把撕开口袋的封口,拿出鸡腿大嚼个不停,相柳也顾不得喝水,冲过去和她抢做一团。
我勉强让自己抬起头,正想提醒她们要注意仪态,寡妇珍已经走过来,一人头上一个爆栗,姐妹俩马上乖乖的站起来,将鸡腿放到桌上,自己跑进卫生间去洗手了。
我看得佩服不已,相柳姐妹虽然叫我主人,却一直对我没大没小,我的教训对她们没什么作用。寡妇珍平时看起来被吃得死死的,却能让她们这么听话,看样子当初将相柳她们交给寡妇珍管教,也未必是件坏事。唯一值得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又教出两只黑寡妇出来。
当我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寡妇珍走到我的旁边,递给我一个杯子:“水!”
我撑起身子,从她手里把杯子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呆呆的望着相柳她们的方向:“你怎么可能把她们教得这么听话的?”
“怎么了?吃醋啊?我管了这么大一个公司,如果连两个小女孩都管不了,早就已经破产了。”寡妇珍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将双手手夹到膝盖中间,整个人晃来晃去,笑嘻嘻的看着我。
“那倒是,栽在你手上的凯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区区两个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把杯子放下,向她伸出手,“拉一下,我起不来了……”
“你又想去哪?”她把我拉起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平时不见你这么拼命?”
“我说过要尽快解决这件事的。”我没有马上放开她的手,反而将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寡妇珍的脸上迅速出现一片红潮,使劲将我的手甩开:“楼上那个醒了,一直说想见你,你还是上去看看她吧!”
“太好了!”我兴冲冲的朝楼梯跑过去,“我正好想找她。”
刚到楼梯口,寡妇珍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七点下班,中午有半个小时吃饭,一个星期做七天。还有,没有加班费……”
“其实我说的是:‘太好了,我正好想找她交出医药费!’”
“你把那些医药费留给自己吧,很快就用得着了……”
胡娇果然已经醒了,不过看上去精神很差,脸色发白,神情憔悴。我进屋的时候她正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的眼睛微微一动,缓缓的张了开来。看见是我,她露出一丝喜色,张嘴想要说话,可一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不要急。”我坐到床边为她拍着背。
她又咳嗽了几声,拼命的喘着气,挣扎着用手指向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示意我拿起来看看。
“兴华玻璃器皿厂!什么意思?”我拿起那张纸念出来,却不知道有什么含义。这个厂的名字我听说过,是坐落在本市北郊的一家小厂,专门生产玻璃瓶之类的器皿,一共才不到一百个工人,效益也不太好,濒临于破产边缘。要不是因为曾经有这个厂里的工人来寡妇珍公司买过房子,我甚至不会知道有这家厂存在。“你想在这家厂定个玻璃骨灰盒啊?”
胡娇摇摇头,又喘了两口气,终于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大……大禹……”
“你是说大禹躲在这里。”我明白过来,“不过他以前的手下不是专家就是工程师,他自己却只是个小厂的主管一流,混得也太差了吧?难道也是为了掩藏身份?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胡娇还是摇头,勉强把手抬起来向我招了一下,示意我把头凑近。
我依言把耳朵靠过去,嘴里还在啧啧称奇:“以大禹的身份,居然肯屈就做个小厂主管,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但他这样不怕委屈自己吗?”
胡娇不理我的问题,使劲撑起半个身体,附到我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两句,就又倒回床上动弹不得了。
不过我却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你说,大……大禹在那间厂里烧……烧锅炉……”
* * *
注1:只戴右耳耳环一般是同性恋的标志。
第三集 第三章 大禹
站在兴华玻璃器皿厂的门前,我木然看着面前的一切,一双手却不停的微微发抖,用尽全部的力量才克制住了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
这里是C市北郊的一片旧城区,因为各种原因尚未开发。遗留下来的几乎都是六、七十年代那种老式平顶瓦房,远远看过去黑呼呼一片。还没走近就听到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声音传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工原料的味道。街道两边的砖墙上画满了小孩的涂鸦,整个墙面被染得五颜六色;脚下的水泥路面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深深的裂痕,看上去就像是乌龟的壳一般,有的地方干脆整个陷了下去,成为一个二三十公分深的大坑。几个中年妇女正在自家门口的水槽前洗衣服淘米,看见陌生人经过就好奇的打量两眼,随即又转过头和别人闲话家常。
为了避免被跟踪,我特地让司机在周围多兜了两个圈子,让相繇看清有没有人在后面。然后在很远的地方下车,打算用脚就这么走过去。一路上多亏了相繇那甜美可人的外表,所有被问到的人都很热心的替我们指路,所以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兴华厂的大门位于一条陈旧的小巷中,两扇加起来足有四米宽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此时铁门紧闭,只留下上边的一道小门供人出入;铁门上方嵌着的应该是“兴华玻璃器皿厂”七个烫金大字,可现在不但上面的金箔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铁胚,连玻璃的璃字都看不见了;大门旁边还挂了个两米多长的招牌,不过顶上用来固定的两颗钉子掉了一颗,风一吹就嘎吱嘎吱的直摇晃。
“主人,这里比你住的房子还要破!”看到我在原地发呆,相繇从后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看来大禹一定被珍姐骗过。”
“肤浅!”我惊醒过来,回头小声斥责她,“这叫中隐隐于市。你看看,不管什么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可能想到大禹会躲在里面,高,实在是高。”
“那我们回去把珍姐的房子也弄烂一点,这样就没人知道九尾狐躲在那里,我和姐姐也可以一起出来玩了。”相繇兴奋的向我提出建议。
“愚蠢!”我敲敲她的头,“你知不知道那几只妖怪都是雄性?”
“那又怎么样?”相繇揉着被敲的地方,嘟起了嘴。
“有你珍姐住在那里,凡是雄性动物都会退居三舍,怎么可能有人敢去那里找九尾狐。这叫大隐隐于朝,更加高明……”
“什么叫退居三舍?”
“居就是住的意思,三舍就是旅舍、宿舍、茅舍,这句话的意思不管是男人、男神还是男妖怪,凡是碰到你珍姐,就会被骗得一穷二白,钱没了,房子也没了。好一点的去住宾馆,差一点的住宿舍,最惨的就只能睡公共厕所了,可怜啊!”
“那珍姐岂不是和盘古一样厉害?”
“盘古也是公的,所以还是你珍姐要高那么一点点……”
不再和相繇纠缠下去,我整了整衣服,向大门那边走过去,相繇似懂非懂的跟在后面,嘴里咬着手指,还在想着我说的话的意思。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了,工厂还没下班,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在小门内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了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张报纸翻来覆去的看,他脚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个很大的保温杯。看到我们走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挡到我们面前:“这里是工厂区,不准外人进来,你们快点出去。”
“大叔,我们是夏羽的朋友,有些急事要找他。”我陪着笑向他解释,夏羽是胡娇告诉我大禹在这里的名字。
“夏羽?他还在上班,你们等下班了再来吧。”保安还是很负责的,一点都不为我笑脸所动。我眼见不能过关,立刻对身边的相繇使了个眼色。
“叔叔,我们真的有急事,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寡妇珍的教导果然有用,相繇的外表加上从她那里学来的撒娇功夫,三言两语就把保安迷得晕头转向,不止放我们进去,还差点要为我们摆上几桌接风宴。
“快点走啦。”相柳抓住正在与保安讨论能不能将宴席折现这个问题的我,头也不回的向工厂车间走去。
* * *
这间厂的面积不算大,只有三个车间和一个堆放货物的仓库,几间大房子围成一圈,中间夹了个两千平米左右的空地。地面上全是灰尘,角落里还放着十几个装着东西的大麻袋。周围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各种机器开动的声音和蒸汽喷出的声音让人几乎听不到别人说话。
找个人问清大禹工作的车间,我带着相繇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人的呼吸为之一窒。今天的天气本来就比较热,可和车间里的温度比起来简直像是寒冬腊月一般。我在里面不到一分钟,汗水就滚滚而下,将前胸后背的衣服全部打湿了,旁边的相繇眉头早就皱了起来,看样子也不好受。
定了定神,我急忙叫相繇到外边去等我,自己则高一脚浅一脚的向锅炉那边靠进,一面走一面不停的擦汗。心下也恍(书)然(网)大悟,这样的工作条件,果然只有大神才能做得下来。
走了没多远,我就看见了正和其他两个工人在锅炉边加炭的大禹。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麻布工作服,不过已经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头上也全是汗珠,在锅炉口里的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袖子挽到了肘部,双手握着一把铁铲,不停的将身边堆着的煤铲到锅炉里,不过他的神情却很悠闲自在,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个工作。
越接近锅炉的地方就越热,我努力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再也走不过去,只好站在离锅炉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放开嗓门大喊:“夏老兄,我有事找你!”
听到我的叫声,大禹朝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是我以后,他明显吃了一惊,马上向左右看了看,似乎就想跑。不过周围的工人都全盯着他,大禹犹豫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把铲子交出去,就向我这边走过来。
“先出去再说,你在外面等等,我去换件衣服再出来。”他也摸出张毛巾擦着脸。
“你别想跑啊,否则我就在这里到处宣传,说相繇是你私生女儿,还一出生就被你扔在厕所里,自己带了钱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私奔。”我一边擦汗一边警告他。
“我没你那么阴险……”
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大禹果然换了件干净衣服出来了,不过他又没有扣上胸口的扣子。
“大禹老兄,你能不能不要把胸毛露出来,这样子会让我自卑啊……”
“都说了我不是大禹,不要用这个名字叫我!”他脸上有了点怒容,“还有,如果自卑就去做增高手术,而不要去嫉妒其他人。”
“好吧。”我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我会注意的,饭岛兄!”
“为什么叫我饭岛兄?”
“不喜欢吗?”我诧异的看着她,“没关系,黑木、白石、小泽、麻生、小百合……你喜欢哪一个?”
“怎么全是日本名字?”
“全都不喜欢?可叫你饭桶兄我会有点不好意思……”
“我再能吃也不如你家里那两条!”大禹冲我叫起来。
“小声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其中的一条就站在你背后。”
“主人!”相繇扑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腰大哭起来,“他这么说我,人家好难过……”
“对不起啊!我也是无心的。”大禹尴尬的冲她点点头,“最多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了。”
“我们要吃乌江鱼!大份!”我和相繇一起冲他叫,相繇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
“……我只是个烧锅炉的。”
* * *
“服务员,再来两份鸭肠、两份毛肚、四份牛肉!”相繇咬着鱼头含糊不清的冲后面大叫,手上还不停的在锅里捞着食物,嘴边全是红色的油迹,她连擦都不擦一下。
我将手里的啤酒一口灌下,掏出面纸擦擦嘴,心满意足的望向正在翻看钱包的大禹,又为他倒上一杯酒:“好了,吃饱喝足,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
“你们吃掉了我半个月工资,现在才开始谈正事?那等正事谈完我岂不是要去讨饭?”大禹把钱包放回兜里,木然看着正抱着鱼头大啃的相繇,“大哥,你好歹算个白领,用不着来压榨我们这样的贫苦大众吧!”
“什么话?你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现在都没解决掉。只是吃一顿远远补偿不了我受到的伤害。”我又拿出根牙签剔着牙。
“喂,太章的事你家里那两……个也有份的,再说我出的力也不小。”大禹闷闷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再次把酒给他添上。
“不是太章的问题。”我放下酒瓶,“现在因为大禹的消息传出去,引来了一大堆妖魔鬼怪,弄得人烦不胜烦,你说该怎么办?”
“消息又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只是在电话中和伯益提了两句。你去找他算帐,反正他有钱。”大禹又喝下一杯,他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那大禹的老婆也杀来了,又该怎么解决?”
“涂娇?”大禹愕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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