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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好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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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邦卿看着他眸中的阴狠和决绝,心中又是感慨又是伤怀。到底是裴家的种,每一个裴家的人都不是甘愿让人拿捏的。忍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爆发了。
  
  可悲的是,他为了维护燕氏的皇权,将剑搁在了自己亲生父亲的颈项上。
  
  “皇上,把剑拿开吧,您不能杀我。”他道。
  
  燕瑝眯了眯眸,道:“此刻,只有朕想或不想,没有能或不能!退下,否则,休怪朕剑下无情。”他知道自己剑下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舅舅,但在皇帝的尊严面前,不合时宜的亲情从来都是陪葬品。
  
  况且,就他给自己造成的威胁而言,他想杀他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一瞬间,裴邦卿突然感到无限绝望。
  
  权力、名誉、地位……位极人臣所能拥有的一切,他都应有尽有,这么多年享受下来,他甚至都觉得这些可有可无了,如今,他心中真正在意的,唯有这个优秀的儿子而已。
  
  而现在,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动了杀念……这种感觉,无法言述。
  
  就在此刻,他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让燕瑝知道,他才是他的父亲,他是他裴邦卿的儿子,不是先帝的!他既然已经习惯了做皇帝,那么,便让这天下跟着他姓裴,让他真正的大权在握,如能这样,一切便都完满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太后驾到!”
  
  裴青瑶迈进殿门,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惊喝:“皇上,你做什么?放下剑!”
  
  “他私闯朕的寝宫,形同谋反,朕要杀了他。”燕瑝冷冷道。
  
  裴青瑶气急,道:“他是你的舅舅,你疯了?这样给他乱扣罪名!”
  
  “母后,朕是皇帝,在朕眼中,只有君臣,没有舅舅!”燕瑝逼视着裴邦卿,毫无感情。
  
  “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裴青瑶高声喝问。
  
  “那要看母后眼里有没有朕这个儿子!”燕瑝不温不火。
  
  裴青瑶盯着他,半晌,突然安静下来,扫一眼躺在燕瑝床上的璃月,喝道:“来人!”
  
  殿外应声涌入二十几名禁卫军。
  
  “去,把那女子抓起来!”裴青瑶指着璃月道。
  
  禁卫军领命,正要上前,燕瑝身形一转,执剑拦在床前,道:“谁敢上前,杀无赦!”
  
  “皇帝,今天你杀的人还少吗?”裴青瑶扫了一眼地上的御医,喝问。
  
  “不把朕当皇帝的人,杀再多也不多!”燕瑝态度强硬,眸底却隐着一丝悲伤。
  
  “好!那你杀吧!”裴青瑶挺身而出,步伐坚定地向燕瑝走来。
  
  “母后!不要逼我!”燕瑝眸色痛苦起来。
  
  “没有人逼你,你不是要权力么?哀家给你。”裴青瑶一边走一边道。
  
  燕瑝手中的剑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下不了手便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她躺错了地方。”转眼裴青瑶便走到了燕瑝面前,伸手来拿他手中的剑。
  
  “不!”燕瑝刚抬起手欲反抗,却一下僵住了动作失去了声音。
  
  有人在他身后点了他的穴。
  
  殿中之人正发愣,面色如纸的璃月却从燕瑝身后探出了头,动作缓慢地下了床,强撑着站起身,眸光冷遂地看着裴青瑶,道:“燕瑝因为爱你,所以步步退让,你却凭着他对你的爱步步紧逼,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太后,你真的是他母亲么?整个东仪的人都跪你还不够,非得逼得自己的儿子也向你弯下脊梁骨才满足?不要这样对待他,身上的伤,只要不死终有痊愈的一天,心里若有了伤,死都不会痊愈。”
  
  璃月的话,旁人听着没什么,却正好戳中了裴邦卿和裴青瑶这对心怀鬼胎之人的要害,当即两人皆是一震。
  
  燕瑝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看着璃月孱弱的身影,听着她句句肺腑,心中不由火烧火燎般煎熬起来。
  
  为什么要点他的穴?她究竟知不知道,此时此刻若是少了他的保护,她必死无疑啊!
  
  何苦?他的至亲都不曾在意是否在他心里留下了伤?她又何苦要用自己的命去阻止?他心里早就有了伤,不过是浅一些深一些的区别而 已。但她若是就这么死了,他心里才会添一道新伤,终生不愈的伤!
  
  裴青瑶深深地看了璃月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对禁卫道:“带走。”
  
  璃月侧头看向燕瑝,微微一笑,像是随波逐流的梨花,脆弱而美丽,轻声道:“抱歉,燕瑝,欠你的情只好来生再还了。”言讫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剑,正面迎向前来捉她的禁卫。
  
  此时她的情况远比上午在御花园时更糟糕,但她却选择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等死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选择死在抗争之中。
  
  眼看璃月左手执剑扑向禁卫,燕瑝又惊又痛,竟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她若死了,这一生,自己再不可能找到像她这般的知音了。他不能承受让他如此喜欢的她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生平第一次,他因为自己的身不由己而产生了自杀的想法。
  
  璃月本已是强弩之末,这夺剑一扑便几乎耗去了她所有的力气,禁卫们见她来势凶猛却不敢等闲视之,离得稍近的一名禁卫身形一转便揪住了她的衣领,她本欲扑倒,被他这么一提反手便是一剑,禁卫身子一仰,手下使劲一把就将她甩了出去。
  
  经过一下午的鞭打,她身上的衣衫本就已经破烂不堪,被他这么一甩肩头的衣襟直接裂开,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肩膀。
  
  裴青瑶眸光一扫,见她右肩后一片殷红,心中一动,忙喝道:“住手!”
  
  围过去欲将她抓住的禁卫们闻声停住。裴青瑶定睛一看,发现方才吸引了她目光的殷红原来是朵纹身,极美极妖艳的一朵花。
  
  璃月重重一摔,加之复发的内伤,再控制不住胸口翻腾的痛楚,伏在地上便呕出几口血来。
  
  她已经支撑不住,但想起燕瑝就在一旁看着她。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有多么痛苦,所以,她拭净了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看着裴青瑶。
  
  裴青瑶与她对视着,心中刚有点平复的震荡又开始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个女孩,如斯狠绝如斯坚强,明明已经不支,可,看她的目光,里面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哀伤没有自怜,只有一根根僵硬无比的刺,那是一种对抗的姿态,那是一种即便杀死她也无法践踏的骄傲。
  
  相反的,这样的目光很可能会让你因为觉得自己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而感到羞愧。
  
  裴青瑶看着她,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如果自己被人如此对待,想必会是如她一般的反应,而世间,能做到这样的女子能有多少?
  
  该是凤毛麟角啊。
  
  可为何这么巧?偏让她遇见一个?
  
  她走过去,仔细地看她,发现这女孩越看越觉得熟悉,那额角发线的弧度,还有眉梢眼角,分明有些先帝的影子,而她脸型的轮廓……
  
  她心中颤抖起来,几乎忍不住要翻过她的身子仔细看看她肩上的那朵纹身,可,诸多侍卫和宫女在侧,她不能这样做。
  
  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常,她问:“你说世间你只跪你母亲一人,她现在何方?”
  
  “死了。”璃月扫了眼旁侧眸中含泪的燕瑝,又接着道:“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别的孩子有母亲,但今日才发现,并不是所有母亲健在的孩子,都值得羡慕。”
  
  裴青瑶倏然回身,头一抬见裴邦卿盯着她,敛了敛心绪,道:“都下去吧。”走到颊上带泪的燕瑝跟前,她解开他的穴道,不发一言转身便领着众人出了元昱宫。
  
  燕瑝几步跨到璃月身边,一把抱起她,心伤又着急地问:“你怎么样?”
  
  “还好……”璃月本欲宽慰他,不料胸口一阵剧痛无法忍受,刚吐出两个字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宫中给璃月做了简单的包扎治疗后,燕瑝一边暗中派人与南佛联系一边连夜带着她出了城。
  
  宫中并没有人阻止他,不知是太后良心发现还是怕他再次大开杀戒,总之,从出宫到出城,一路都很顺利。
  
  头几天,璃月一直很虚弱,除了闭目养神很少与燕瑝说话。直到第四天,她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元气,于是对一路都抱着她的燕瑝说了第一句话:“燕瑝,我会回来的。”她本不欲过问东仪之事,但,既然在裴家手里吃了这么大亏,她没理由不为自己讨回来。
  
  一向尊贵而温润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然神情却仍是优雅从容的。
  
  他俯脸看着她,动作温柔地理了理她额侧的发丝,忍着因看到那玉嫩的颊上烙铁划过的伤痕而带来的阵阵心痛,道:“在我大权在握之前,别回来。等我去接你回来时,我也希望你再也不要离开。”
  
  璃月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欢被人安排,怎么办?”
  
  燕瑝伸手掌住她没受伤的半边脸颊,轻柔道:“我不想你再在我的面前受伤,我希望自己能有留住你的那一天,仅此而已,不是想安排你。”
  
  十一天后,燕瑝碰到了前来接璃月的苏吟歌。
  
  坐在马车上,苏吟歌冷眼看着一身伤痕却笑着挥别燕瑝的璃月。
  
  待燕瑝走得远了,璃月方才回转身子看向苏吟歌。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来时踩到狗屎么?”过了十几天,璃月伤势好转了一些,因而有力气凶悍了。
  
  “对啊,好大一坨!”苏吟歌又是心疼又是嫉妒,毫不温柔地一把抓过她就按在了车内的垫子上。
  
  “啊!你干嘛?色鬼!”璃月尖叫。
“药要上你,不是我要上你,鬼叫什么!”苏吟歌没好气道。
  
  “那你不早说,害我虚惊一场,想死啊?”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璃月回嘴。
  
  “容都被人毁了,你还凶个屁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干吗?自己手痒痒想犯贱还要我感激你不成?唔,你塞什么在我嘴里?”
  
  “刚踩到的狗屎!”
  
  ……
  
  阵阵争吵声中,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南佛的青芜深处……

80、准儿媳妇 。。。
  夜,玉茗宫。
  
  淡淡的安息香萦绕在偌大的宫殿内,深紫色的锦幔在夜风的拂动下微微翻卷着。
  
  裴青瑶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支额闭目浅眠,殿内一片静谧。
  
  不多时,她眉头微皱两下,突然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太后。”侍立一侧的邬佳关切地凑上前来。
  
  裴青瑶敛了敛纷乱的心绪,接过她奉来的茶轻抿一口,问:“皇上回来了么?”
  
  “回太后,皇上一个时辰前刚刚回宫。”邬佳道。
  
  “那女孩被什么人接走了?”她眸光怔忪地问。
  
  邬佳禀道:“据报,是南佛漕帮少主苏吟歌。”
  
  “皇上跟他有来往?”裴青瑶抬眸。
  
  邬佳道:“没发现,可能是那女子的朋友。”
  
  裴青瑶顿了顿,道:“召慕容霆来见。”
  
  邬佳领命。
  
  *
  
  两个月后,迦叶江天一岛。
  
  “宝宝,宝宝!”璃月手中拿着一张信笺,风一般从外面飞奔入吟歌院,嗖的一声跳上坐在院中老梅树下舂药的苏吟歌的背,搂着他脖子兴高采烈道:“阿纱姐有喜了!”
  
  苏吟歌怔了一怔,一边掰她的手一边道:“她有喜你兴奋什么?”
  
  璃月从他背上跳下来,道:“我当然高兴啦,这叫双喜临门!”昨日她刚刚突破血魔第六层,今日又接到阿纱的喜讯,只觉天地间一片光明。
  
  苏吟歌不说话,他实是想起了她的那个孩子。
  
  对于当日之决定,他深怀歉疚,因而这两个多月,他极尽全力地给她疗伤,助她练功,但……无论如何,总觉得还不够。
  
  “喂,我说你赶紧配些最好的安胎药,我要去盛泱看她。”璃月戳戳他的肩。
  
  苏吟歌眉头一皱,道:“她好歹也是颖王府的侧妃,你还怕她没有安胎药吃?”
  
  “那不一样!他们那些庸医怎能跟你比?即便是一样的药,你配出来的也定然比他们好。”璃月大喇喇地往他身前石案上一坐,摸摸自己的鼻尖和脸颊,不过短短两个月,她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连肩头那枚旧伤的疤痕都被他消掉了,因而,对他的医术她是极为肯定的。
  
  苏吟歌闻言,眉梢一挑,道:“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见他自恋,璃月奸笑:“你一直都很好啊,除了……”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一下。
  
  果不其然,苏吟歌脸又黑了。虽然在他威逼利诱之下,她已不再叫他“蚕宝宝”,可“宝宝”这两个字却还是与他如影随形,这两个月,就因为这两个字,他也不知被岛上多少下属笑掉了大牙。
  
  “哼!”懒得与她歪缠,他冷哼一声,端起药罐就要走。“宝宝,我要吃鱼丸!”见他生气,璃月一把揪住他的发尾道。
  
  “没门儿!放手!”苏吟歌面色不善回身拍她的爪子。
  
  “我就要吃!”见他一掌拍来,璃月眼疾手快放下右手,左手却又一抓。
  
  “要吃自己做!”苏吟歌又去拍她左手。
  
  “不!就要你做!”璃月两手并用扯得他头皮剧痛。
  
  “凭什么?”他恼了,大吼。
  
  “因为你把我看光了,要对我负责!”璃月一脸的委屈加执着。
  
  看光?他那是帮她上药好不好,她浑身是伤,不剥光怎么上药?虽然……的确也多看了两眼,伤好后也借口观察疗效多检查了两次……但,那都是为她着想好不好?咳咳!
  
  “大不了我也让你看,放手!”苏吟歌双颊微红,皱着眉头道。
  
  “我才不要看,蚕宝宝一条,倒胃口。你还是做鱼丸补偿我。”璃月撅着嘴道。
  
  “你再说一遍!”苏吟歌拔高声调,指着她的鼻子道。
  
  璃月正待一口咬住他的指尖,眼角余光却扫到院门口人影一闪,眼珠一转,她仰头便干嚎起来:“哇——你又欺负我,呜呜,我不活了!”
  
  苏吟歌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已传来苏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吼:“逆子!又欠揍是不是?竟敢欺负月儿!”
  
  自璃月来到这岛上,苏吟歌整天忙前忙后的照料她,表现正常得不得了。因而,苏庭松夫妇和岛上众人皆以为是璃月治愈了他,让他不仅不发疯了,还有了对女人感兴趣的征兆,因而一岛的人都像敬女神一般敬着璃月,苏庭松夫妇更是将她视为准儿媳的不二人选,隔几日便过来探望一下,送来的衣服首饰堆得几乎没地方放了。
  
  璃月跳下石案,一下扑到苏夫人怀中,脸埋在她肩头呜呜咽咽哭得好不伤心,一边哭一边道:“伯母,吟歌他欺负我,我想吃鱼丸他不肯做,我叫他配安胎药他也不配。”
  
  安胎药?苏夫人眼睛一亮,忙抚了抚璃月的背,安慰道:“月儿莫哭,看伯母帮你收拾他!”
  
  璃月点点头,垂着小脸一边假装拭泪一边偷眼看着。
  
  苏夫人转身在一旁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条来,鞭子般一抽,凶神恶煞地向苏吟歌走去。
  
  见老娘来者不善,苏吟歌一边后退一边道:“娘,你要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不要冲动啊!”
  
  “臭小子,这还不叫做错事?月儿想吃什么你就得二话不说立马去做,尤其是安胎药竟然也不肯配,简直罪无可恕!”苏夫人一柳条甩过去。
  
  苏吟歌猫一般跳了起来,叫道:“凭什么?喂喂,娘啊,你搞清楚谁是你的儿子啊?为什么毫无原则偏袒她?”
  
  “女人天生就是用来宠的知道不?什么叫偏袒?想当年,你娘我怀你的时候,皱一下眉头你爹就得心疼三天,如今,月儿想吃个鱼丸你竟然都不肯做?你不是欠收拾是什么?”苏夫人一边撵他一边骂。
  
  “什么跟什么嘛!娘,你扯得也太远了吧?”苏吟歌一个头涨成两个大,一边跑一边回嘴。
  
  璃月眼见苏吟歌抱着个药罐跟只猴一般被他娘撵得满院子乱窜,笑得差点岔了气。
  
  苏夫人虽然体型丰腴,但体力贼好,追逐一番后,到底还是苏吟歌心疼老娘最先举手投降,道:“好好,我去做,我去配,行了吧?”言讫,无限怨念地瞪了眼不远处借刀杀人的罪魁祸首。
  
  苏夫人闻言刚消停下来,璃月马上又在那叫:“伯母,他恶狠狠地瞪我!”
  
  “你个臭小子,阳奉阴违是不是?”苏夫人又举起柳条,苏吟歌忙笑得讨好,道:“我没有啊,你看我笑得多温柔。”
  
  苏夫人哼一声,道:“快去!”
  
  苏吟歌磨着牙滚出了院子。
  
  见他消失在院外,苏夫人扔下柳条,满面笑容地拉过璃月,低声问道:“几个月了?”
  
  “啊?”璃月挠了挠头,支吾道:“那个,伯母,咳,这个安胎药,不是,因为……其实就是想备用而已。”
  
  “哦。”苏夫人微露失望之色,但转瞬便又打起精神,道:“看你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和吟歌他爹想着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你意下如何?”
  
  “婚、婚事?我和苏吟歌?”璃月惊愕。
  
  “是啊。”苏夫人笑眯眯道,“吟歌喜欢你,我和他爹也都很中意你,听吟歌说你没有家人,那不如早日成婚,以后天一岛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璃月愣怔,家……
  
  如果她与苏吟歌成亲,她便能有自己的家,还有……类似父母的公婆……
  
  听起来不错,可,为何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的痕迹呢?反倒显得空落落的。
  
  见她犹豫,苏夫人以为她担心苏吟歌会对她不好,便拍着她的手背宽慰她道:“吟歌那孩子,就是这个死德性,你别跟他较真,他越是跟你吵闹代表越在意你,不相干的人呐,他扫一眼都觉得费事。别看他在你面前凶巴巴的,心里可喜欢你呢,我和他爹都看出来了。”
  
  “哦……咳,那个,伯母,我再考虑考虑吧。”璃月推脱。
  
  苏夫人闻言,心中暗思:莫不是嫌吟歌那个小?刚才听她说什么‘蚕宝宝’来着。吟歌个子不矮,发育良好,那个不应该只有蚕宝宝的尺寸啊?按照虎父无犬子的遗传定律而言,他也应该很壮观才对。可是这又不能问,还是回去跟他爹研究一下再说。
 如是想着,便悒悒地走了。
  
  苏夫人走后,璃月独自一人来到岛上那处断崖,坐在崖边迎着烈烈江风发呆。
  
  八九月份,正是南佛最热的时候,凉爽的江风一吹,倒让人倍感惬意。
  
  看着水天交接处那点点的帆影,璃月脑海一片空白。
  
  生命中那么多人来了又去,唯有自己,仿佛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喜欢这种寂寞,但无可否认,她已经习惯了,因而,一旦有可能打破这种寂寞,她反倒不习惯了。
  
  一个人来来去去,虽是寂寞,却也洒脱,片刻的激情换一生的羁绊,她曾经不介意,现在,她不愿意了。
  
  但显然她的决心还不够,否则,今日听到苏夫人那番话,她因何会犹豫呢?
  
  从袖中拿出一只绿色的小木盒,打开盒盖,一颗浅褐色的药丸出现在眼前。
  
  这是十天前她向苏吟歌要的,能让女人终生不孕的药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一直没吃,细想想,难道她还想为谁生孩子么?
  
  不,她不想。
  
  有孩子便有了牵绊,有孩子便有了弱点,有孩子便给了别人要挟她伤害她的机会。
  
  她凝视着那颗药丸,心中翻腾不休。
  
  若有一天,她足够强大了,也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想要孩子了,怎么办?
  
  看,像苏吟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好。
  
  她能有那样一天么?
  
  思虑间,感觉身后似乎有人看着自己。她将药丸收回袖中,回身一看,原是苏吟歌站在不远处。
  
  回头的瞬间,他的表情还是凝滞的,待她完全回过头去时,他已变得不耐,恶声恶气道:“吃饭了!”
  
  回到吟歌院,老远璃月便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一阵猛冲后终于到了她和苏吟歌用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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