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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良天-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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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治不好,就算我尽全力也未必会成功。”史沭说道。
    “我相信只要你肯,只要你尽力,弦儿会看得见的。”辛情说道,叹口气:“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弦儿好了,我会给你报复我的机会。”
    “如果我要杀你呢?”史沐问道。
    “可以。不过,最好不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了。”辛情起身:“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我会尽力,但不是畏惧你的权势,而是知恩图报。”史沐说道。
    “好。”辛情转身走了。
    史沐在地上苦笑了会儿,踉踉跄跄地走进竹屋,东翻西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几条评,不得不回来说明下……俺啥时候说把他们配在一起了……OMG!!受打击的飘走!(俺眼光虽然差点也不至于视力近似于零啊!)
南朝的七王爷
           南朝的七王爷
    知道辛情去找了史沐,也知道史沐答应尽力为她治眼睛,心弦笑弯了眼睛,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母后,如果我不想治好呢?”
    “那我就杀了史沐。”辛情说道。
    心弦便笑。
    过了半个多月史沐进宫来给她看眼睛,没有什么起色。
    又来了好几次,心弦嫌他折腾,又说自己在宫里闷着也是闷着不如出去走走,便隔些日子带几个人去南山竹林。
    辛情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无可奈何,不能完全指望着史沐,私下里还在派人寻找名医。
    因为心弦的眼睛,这个年辛情怎么过怎么不舒服。只有看到拓跋雪霁的时候才能暂时忘了这些揪心的事,暂时不去想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心月。
    偃朝京都。
    年已经到了十三了,味道淡了许多,不过,没人松懈,都准备着上元节的贺礼呢,虽很费心思不过一年也就这么一回上元节,怎么也不能白送得让皇帝有点印象才好。
    站在皇后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不小心咳了两声,引得许多“家人”都看向她。
    “月儿,身子不舒服?”皇后问道。
    “没有,谢母后关心。”月儿答道。
    “嗯,正过着年呢,可别病了,不吉利。”皇后说道。
    月儿点点头。
    奚祁宣布散了,儿子媳妇们都齐刷刷地告退出来。
    还没走多远就有皇后宫里的小太监追着赶上来了:“奴才给七爷请安。”胳膊上搭着一件很是华丽的袍子。
    “何事?”奚景翔问道。
    “回七爷,这是皇后娘娘赏王妃的鹤氅。”小太监说道。双手奉上鹤氅。
    “呀,好漂亮,公公代我谢过母后。”月儿甜甜笑着说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小太监忙也笑了,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王妃客气,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小太监走了,月儿将鹤氅交给身边的丫环,转回头见奚景翔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王爷为何如此看着妾身?”月儿笑着,娇媚如花。
    奚景翔看看那鹤氅:“只是在想王妃穿上这鹤氅一定更美。”
    “谢王爷夸奖。”月儿笑着说道。
    等上了马车,心月收了笑,对那鹤氅看也不看一眼。
    “夫人。”奚景翔叫她。心月抬头看他:“王爷何事?”
    奚景翔忽地靠近她,手揽上她的肩膀:“为夫就是想知道你这人前和煦春风人后千里冰封的脸是怎么长的。”
    “彼此彼此,王爷在皇上皇后面前不也是玩世不恭的面目。”月儿说道。
    “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不枉为夫我厚着脸皮第二次求亲。”奚景翔说道,嘴角有一丝冷笑。
    “此言差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我圆月公主寻死觅活要嫁给你的。”月儿笑着说道。
    “哈哈。”奚景翔拉着她的手抚上自己脖子那道细细的疤痕:“你送给为夫的定情信物一辈子都丢不了,为夫总算知道月儿你喜欢为夫到了什么地步,非我不嫁?拓跋心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月儿笑了,凑近他耳边耳语道:“不是跟你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小月儿,为夫早晚会知道。”奚景翔笑着说道。
    回到王府,冷冷清清的。
    “这府里也该添些人,冷冷清清的一点也不热闹。”心月说道。腰被一双手臂环住,肩头放了一颗头。
    “生几个孩子府里就热闹了。”奚景翔有点嬉皮笑脸。
    “孩子太吵,多几个女人才好,衣香鬓影花团锦簇的,再说,你不娶几个摆在府里兄嫂们以为是我拦着呢,皇上皇后也不高兴。”心月说道,想躲开他的怀抱。
    “皇上皇后?当着面怎么父皇母后叫的那么亲热?天生就会讨好人,怎么不来讨好为夫?”奚景翔死皮赖脸地抱着她。
    “每天都在讨好啊。”心月拍拍他的手:“注意点形象,被下人看见了不好。”
    “看见就看见,我们可是拜过天地高堂入过洞房的夫妻,不碍着谁。”奚景翔顺势亲亲她的脸:“为夫就是每日看你看不够,怎么办?”
    “呵呵,那就看啊,我不是天天杵在你面前吗。”心月右手握拳,很想打飞眼前这个涎着脸的家伙。
    老管家在外轻轻敲了敲门问是否传膳,心月一把拍开他,笑着吐出个字:“传”——轻轻柔柔的。
    到了上元节,心月特意穿了皇后赏的鹤氅进宫共庆元宵,大红的鹤氅映得几位少王妃的眼睛都红了,皇后很是满意,特意拉了她的手细细看了看。上元节最热闹的不是白天而是晚上赏灯,在宫里陪了小半夜奚祁才好心解放了大家。
    虽非夜深,可是大家陪了一天也都累得慌了,而且有些人还有余兴节目,因此一个个都有些行色匆匆。几位皇子被公子哥们拉走了,几位王妃便各自返家。
    回到王府,虽也是灯火通明,可是就觉得冷清。心月撵了所有人出去,自己到廊下看月亮:“母后,月儿好想你,你想月儿了没有?”
    想了想,也不让人跟,自己在府中顺着廊庑走看花灯,有的花灯上有谜语她便猜猜,多数都猜得到。
    “月儿!”有人叫她。
    她回身,奚景翔站在院中,离她不远。
    “怎么这么早回来?酒喝尽兴了?”心月笑着问道。
    “带你去个好地方。”奚景翔走过来,看看她也没穿什么厚衣服便说道:“大冷天穿这么少,要是冻着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边说着便把她裹进自己大大的玄色斗篷里。
    “去哪儿?”心月问道。手被他握着才知道自己的手冰凉的。
    “看花灯,南朝的花灯你还没看过。”奚景翔笑着说道。
    虽已是半夜,可是上元节没有宵禁街上还是热闹得很,熙熙攘攘的都是人。
    “如何?比北朝如何?”奚景翔笑问。
    “不知道,没看过。”心月说道,她们上元节都陪着父皇母后的。
    走在街上,听着不很熟悉的口音,心月有些不高兴。
    “累了?”奚景翔看她神色不快便问道。
    “嗯,累了。回去吧。”心月说道。
    回了府心月说累要泡澡放松下,奚景翔笑嘻嘻地说洗鸳鸯浴,心月便皱眉看他,好色之徒,然后“哐当”关上门。
    “唉哟,又要谋杀亲夫。小月儿,你怎么对为夫这么狠心?要不是为夫闪得快今天就残废了。”奚景翔在门外大呼小叫。心月左右看看,烛台~~~真想扔出去砸晕他让他闭嘴。
    泡在大大的木桶里,心月头扎进水里,听着水泡咕噜噜地浮出水面。
    “只有个破木桶~~母后一定带着心弦和朵朵在泡温泉~~”甩甩头,心月嘟囔着说道。钻进水里使劲扑腾两下,晃出了好多水。
    ~~~母后,为什么水不会凉?~~~
    ~~~因为底下有火在烧,你们再不出来就被煮熟了~~~
    胳膊搭在桶沿上拄着下巴,心月喃喃道:“真想被温泉煮熟了~”
    水还热热的,心月想着想着便觉得困意来袭。
    “先睡一会儿就好~~”
    “哈啾!”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钻了钻。
    “哈啾!”又一个喷嚏,“母后,月儿生病了~~”
    “太医马上就来,忍会儿。”一个还算得上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哦。”
    本来十六也要进宫请安的,可是七王妃拓跋心月偏偏着凉生病了。
    “怎么还是着凉了?”皇后问道。
    “都是儿臣不好,非让她陪着看灯,冻着了。”奚景翔说道。
    马上就有窃笑声。
    “你也是,她前几天就不大好,天寒地冻的你还拉着她看灯。怎么样?太医看过没?”皇后问道。
    “看过了,说是喝几服药就好了。”奚景翔说道。
    “以后小心着些。”皇后嘱咐道,想了想转向拓跋玥:“三王妃和月儿是亲姐妹,有时间也多走动走动,月儿年轻,初来乍到难免想家有些心火。”
    “是,臣妾遵旨。”拓跋玥忙说道。
    拓跋玥到了七王府,心月刚喝了药睡下了,脸烧得通红,不过看着却是愈发艳丽。
    “若母后知道你病了怕是要心疼死。”拓跋玥小声说道。
    心月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拓跋玥来,拓跋玥坐了会儿便走了。
    等心月好了已是好几天之后了,看看镜中,心月摸摸自己的脸:“这么难看哪里还像是母后的女儿?”
    然后仔细地化了妆容挑了亮丽颜色的衣服穿了,在镜子前转圈转到一半儿发现门框上斜倚着一个人,环抱着胳膊笑着。
    “看来是好了。”奚景翔说道。
    “嗯,好了,谢王爷这些天悉心照顾。”心月说道。
    “客气什么,夫妻本就是一体。”奚景翔笑得有点暧昧。
    “我要进宫请安,好些日子没去了。”心月说道。
    “为夫代你请过了安告过了假,上头让你在府里好生养着。”奚景翔晃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还是这样好,病恹恹都没个精气神。”
    心月对他笑笑,说的都是废话。
    “既然不用去请安,我要去上香。”心月说道。在宫里的时候每次生病了她母后都要去奉先殿上香,等她好了让她去还愿。
    “好,为夫陪你去。”奚景翔笑着说道。
    心月点点头,奚景翔笑得真狐狸。
    上香的路上奚景翔打着皇后让他好好照顾她的旗号将她裹在怀里。
    “王爷,你对我真好。”心月说道。不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寻死觅活嫁给他吗?猜吧,不怕费脑筋就猜好了。
    “想起月儿你对为夫的一见钟情和非君不嫁为夫就感动得很,怎么舍得对你不好,你说是不是?”奚景翔笑着说道。
    进了庙,虽年也快过完了,不过来上香的人还不少。拈着香跪在佛前心月默默祈祷,奚景翔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未几心月起身,小沙弥接过香小心插进香炉里,心月又双手合十拜了拜。
    “辛弦。”有个男人的声音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俺故意的卡在了那句……让乃们说俺木有眼光(哇哈哈……飘走)
桃花落闲池阁
           桃花落闲池阁
    心月肩膀微微动了下,半天才慢慢转过身看着在门口处的男人,他背着光冷丁看不清楚样子,但是个子很高,周身散发着冷气。
    心月看着他似乎不认识,眼神里全然是陌生。
    不过,她还是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还记得心弦?”心月笑着问道——那笑奚景翔很熟悉,她当年拿刀划他脖子就是这种笑。
    男子忽然皱了一下眉,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辛弦。”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机会再见她了。”心月说着,右手迅速地拔出来,看着刀尖上的血,然后轻轻用帕子拭去:“这是你伤害心弦的代价。”
    男子腹部的衣衫很快染红了,他只是皱皱眉:“辛弦在哪儿?”
    “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心月冷笑着说道,然后转头看看奚景翔:“夫君,我们回府吧。”
    奚景翔还未到她身边,男子动作如风地扼住了心月的脖子:“辛弦在哪儿。”
    心月便笑了:“你敢伤我一根毫毛信不信心弦恨你一辈子,一辈子对你视而不见?”轻轻挪开他的手:“别激动,激动了血流得快死的也快。”
    奚景翔牵起她的手:“又淘气,走了,回家了。”
    回去的马车上奚景翔手摸摸她的脖子:“疼吗?”
    “不疼。”心月说道。
    “为夫发现小月儿生气起来是要死人的,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奚景翔说道。
    “没办法,被我父皇宠出来的,以后我会注意的。”心月笑着说道。
    “为夫还发现一件事。”奚景翔貌似是思考了很久才说出来的样子。
    “什么?”心月抬抬眉毛。
    “小月儿只有在最亲近的人受了伤害时才会生气,以前是你母后,现在是良辰公主。”说完了凑近她,和她鼻尖碰着鼻尖:“要是哪天有人伤害了为夫你会不会这样生气?”
    “会啊,夫君你现在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哪。”心月笑着挪开他的脸。在南朝她只有他一个依靠,在他将来登基之后更是她的依靠。
    坤懿殿。
    “乖孙女,来,奶奶抱抱。”辛情笑着从宫女手中接过小孙女,小娃娃长开了些,会对着人笑了,还时不时挥舞着小拳头:“和姑姑小时候一样也喜欢吃拳头。呵呵。”
    “母后,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心朵好奇地看着小侄女,偶尔用手碰碰她的小脸蛋。
    “嗯,哥哥姐姐还有你都这样。”辛情笑着说道,忽然想起没见着心弦便问道:“姐姐呢?”
    “去南山了。”心朵说道。辛情点点头。
    “你这么爱凑热闹,今天怎么没跟着姐姐去啊?”辛情问道。
    “不去了不去了,去了碍眼。”心朵笑眯眯地说道。
    “碍谁的眼?”辛情笑问。难得她居然不去看史沐那个美男了。
    “一个弹琴一个画画,我去了可不是碍眼吗?”心朵说道。
    “弹琴画画?”辛情皱皱眉,听着怎么像隐居世外的高人夫妇?
    “对啦对啦,弦姐姐现在琴弹得越来越好,史沐的画也越来越好。”心朵说道,撇撇嘴。
    “哦。”辛情哦着,心里开始犯嘀咕。
    南山竹林。
    竹林还是那处竹林,人也还是那些人,只不过,现在林中萦绕着琴声。一个青衣女孩子正低头抚琴,她对面一个男子正低头作画。。
    “心弦,你该回去了。”男子放下画笔说道。
    琴音未止。
    “史沐,我求你一件事。”心弦说道。
    “什么事?”史沐问道,看着她。
    “我的眼睛就这样吧。”心弦说着,看向他的方向,眼神却落在他身后的不知某处。
    “你~~不想看见?”史沐问道。
    心弦摇头:“该看的都看过了,看不看得见也不重要。”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史沐说道。
    忽然,似乎是一阵风吹过,桌上的画纸飘飞起来,等画纸落地一个男子负手立在桌边,缓缓弯腰捡起画纸,看向两人。
    “史沐,是有人来了吗?”心弦问道。自从看不见耳朵便极敏感。
    “是。”史沐说道,看着那男子皱着眉头看手里的画像。
    “是你的朋友?那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心弦站起身:“小棠,我们走吧。”摸索着平日里找平日里伸手可及的宫女,却摸到了一段粗糙的布料,心弦收回手:“史沐,小棠呢?”
    “辛弦。”近在咫尺的声音。
    心弦蓦地收回手,将视线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习惯性地眨眨眼睛。
    “小棠,我们走了。”心弦说道,手向一边摸索着却被握住。
    “眼睛怎么了?”男子一用力,心弦便在他怀里了。
    “瞎了啊。”心弦笑着说道,手摸索着抚上他的脸:“你来干什么?”
    “找你。”男子说道。
    “找我干什么?”心弦问道。
    “我喜欢你。”男子很是直接。
    心弦笑得很美,没有焦点的眼睛并不妨碍她的美貌:“曾经,我也喜欢你。可是,曲终就该人散,我和你,没有~~”
    话音未落,男子抱起她腾空飞起,几个起跃便消失在竹林中,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转告皇帝,夜白带辛弦回去成亲了。”
    史沐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变了神色,转头看看,宫女小棠在不远处站着,手上还端着茶壶,却只有眼珠能动,想必——竹林外的侍卫也是一样。
    “为了他你才不愿再看这个世界吧~~”史沐喃喃说道,收拾起飘落在地上的画纸。
    这件事很快被上报到坤懿殿。
    当时辛情还逗着孙女玩儿,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动作略顿了顿。
    “母后,弦姐姐被抢走了?”心朵很是惊讶。
    “嗯,抢婚。”辛情说道。夜白,很江湖的名字,不过听着很有高手的味道。
    “母后,那您怎么不着急啊?”心朵问道。真难得她母后还能这么开心逗娃娃笑。
    “着急有什么用,你没听说那个人很厉害吗?再说也不知道把你姐姐抢到哪里去了,怎么追?”辛情说道。
    “可是母后,我觉得您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好像~~还有那么点点点点的高兴。”心朵嘟囔道。
    “高兴吗?母后看起来很高兴吗?”辛情问她。
    心朵点头:“很高兴。”
    “那就对了。”辛情说道。虽然这个女婿不怎么懂礼貌,也不知道要先争得女方父母的同意就去拜堂成亲,不过他总得来给岳父母看,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晚。而且,刚刚被心月给捅了刀子现在就教训他怕他真死得早,那她女儿就真要伤心难过一辈子了。
    秋天又来了,桃花一家要回南探亲,心朵惦记着到南国看美男,因此和辛情软磨硬泡了很久终于被允许和桃花一家一起南下了,为了掩人耳目,心朵扮作男装,和南宫桃梓扮兄妹,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拓跋雪霁越长越漂亮,看着倒有几分像心弦和心月小时候。
    这个秋天天气有些反常,忽冷忽热。辛情的病也随着反反复复,拓跋元衡便折腾得太医一个个看起来比辛情都像病人。
    刚到了十月头上,宫里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宫里上上下下都说宫里今年会有喜事,辛情却忽然想到红楼梦里那十一月开的海棠花,心里想着怕不是吉兆,只不过是应在谁身上的问题罢了。那天下午,拓跋元衡召见了钦天监的人之后下令将宫里的桃花树全部砍了。
    看见带着锯和斧子等工具的花匠、太监等浩浩荡荡的人马,当时辛情带着嫔妃们正在御花园看桃花,见他们欲动手砍树,忙下令制止了。太监说是皇上的命令,辛情便说晚会儿砍也行的,等她看完了再说。
    太监们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遣退了嫔妃,只留了一个福宁伺候。桃花随风飘落在辛情身上头上。忽然想起当年也是在这里,拓跋元衡命人做桃花李花诗,她还忍不住显摆了四句,回去洗澡就因为念了首《钗头凤》惹得他大发雷霆。
    想到拓跋元衡当年那张铅块脸儿,辛情笑了,一挥手,洒了一地的桃花。
    “这桃花有什么看的?作怪,看完了?朕命人砍了。”拓跋元衡冒着火气的声音。
    辛情回头,见他一脸恨恨地看着桃花树。挥手屏退了奴才,辛情看看拓跋元衡:“我记得当年有人说过,我和昭仪就像桃花和李花,砍了桃花是要砍了我吗?”
    “这桃花根本是开得妖异。”拓跋元衡说道。
    “有我这个桃花妖在,当然不敢不开。”辛情笑着转移话题:“还记得我当年念得那几句诗吗?后面还有我没念完,想不想听?”
    “不听。反正也没什么好寓意。”拓跋元衡说道。辛情知道他怕是想起了那《钗头凤》。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辛情笑着念道。
    拓跋元衡半天不做声,想了想说道:“什么该杀的疯癫人写的东西?”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辛情顿了顿:“我当年不过念了首《钗头凤》词,你怎么大发雷霆?”
    “朕哪有大发雷霆,不是封了你做贵妃?”拓跋元衡握住她的手:“看也看过了,回宫吧。风大。”
    “当年那么多人一起看花儿,我还只是个配角,今天,就屈尊陪我一个人看吧,实在是烦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辛情迈步前行,拓跋元衡皱了眉跟着。
    走得累了,辛情在一块枯木上坐了,拍拍木头,拓跋元衡在她旁边坐了:“年纪大了倒是多愁善感了?年轻时候怎么不见。”
    “女人有了爱情才多愁善感,你不知道吗?”辛情扯着斗篷接桃花。
    拓跋元衡看她。
    “我这一辈子,本来以为会平平淡淡,谁知道却如此波澜起伏。始料未及!还好,现在老了,生活还算平稳。”辛情说道。
    “你还是怪朕?”拓跋元衡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失落,带着沧桑的失落。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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