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康熙大帝-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猓√热粼缭绶制焖危质亟纾文苋莸孟袼湛巳獾刃∪酥圃煲パ约雍τ诔迹 币槔匆槿ィ患卤涑闪肆郊隆?滴跎羁衷僬氯ド龈嘀冢闼档溃骸敖裉烨乙樗漳珊H俗嘁椋溆嗟氖码拮阅懿槊鞔χ谩!摈“荽耸币蛩湛巳孀粗拢患さ门鹎д桑补瞬坏镁贾瘢乖诘钐蒙限锉垩锩几呱埠簦骸捌劬铮居α璩俅λ溃袢瞻凑妒灼校丫忧岱⒙洌噬先绱擞桃刹痪觯我再咏浜笕耍俊笨滴跆嗔肆常俗谝巫由铣聊挥铩K湛巳枉“莼ハ嗌ㄊ右谎郏抗馊绲端平#⒖瘫懦龌鸹ǎ〗┏制蹋滴跫檎踅苁槭贾瘴捶⒁谎裕煳实溃骸敖苁椋闼嫡馐赂迷趺创χ茫炕苟舯芈。隳兀俊苯苁榈ㄇ拥乜戳丝匆涣承紫嗟镊“荩白鞯屯匪尖猓故撞挥铩?滴醢涯抗庥稚ㄏ蚨舯芈 6舯芈〖妨思费郏蛳伦嗟溃骸芭乓晕仓缓谜征≈刑盟榘臁!彼低晡⑽⑻玖丝谄苁榻幼呕熬退担骸俺家庖彩侨绱恕!摈“莞窀裥α肆缴庵了湛巳埃牧伺乃募缤罚档溃骸八湛巳系埽切奶勰愕拿派醯橇俊碧秸饣埃湛巳蛄烁隼洳房戳艘谎壅笪W目滴酰季盟懦ぬ疽簧骸鞍Α闭庖菜惚硎玖颂龋“菪闹惺致猓矶钥滴跻灰荆档溃骸盎噬希热怀嫉人嗤颓牖噬舷轮及桑 笨滴醣两糇齑剑箨竦匕鹤磐罚跃沙聊牛街唤粑找巫拥氖治⑽⒉w“菁滴醪淮鹧裕⑽⒁恍λ档溃骸芭叮业购苛耍氡厥腔噬夏暧籽常荒芮鬃圆葳<热绱耍贾缓枚返ù土恕!彼当希谷焕阶呓福崞鹩剩毫酥焐埃吧成成场币徽蠹彩椋黄榧此悴莩伞K噬粒骸笆ブ迹核漳珊!⒅觳瘛⑼醯橇蛔鹕厦偶创φ叮沾耍 彼帧芭尽钡亟揭缓希钔饨械溃骸疤┍赝肌⑻┍赝际汤桑 碧┍赝加ι氪蟮睢w“萁槿┍赝妓担骸澳萌ジ队胄滩浚罩及炖砭褪恰!彼低曜矶钥滴跣Φ溃骸八±铣嘉蘩瘢〈艘嗖坏靡讯2还噬弦膊槐刈苁翘巴妫垢枚恋闶椋家盐噬衔锷昧艘晃皇Ω担屑檬馈C魅站徒兴ド鲜榉俊!薄坝质羌檬溃∫婺芗檬啦藕茫 笨滴醪坏人低辏舻卣玖似鹄矗蛘景嗟拇蟪济瞧莺莸厣艘谎郏湫σ簧溃骸半抟殉闪撕合椎郏灰幸桓霾茇┫嗑秃昧恕;挂裁词Ω担 彼低瓯惴餍涠ァU磐蚯康燃父鎏嘁捕即掖业馗呕实劾肟饲骞�
杰书、遏必隆、苏克萨哈几个人像做了一场恶梦,被鳌拜狂妄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那鳌拜却似没事人一般,将两手的骨节捏得一声接一声价响。
因为圣旨上并未写明“革职”,三名犯官──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都还带着二品顶戴、穿着九蟒五爪的袍子,罩着锦鸡补服,来到刑场,自从宋末杀文天祥以来,像这样子诛杀大臣的,还是头一遭。老百姓明里不知道这是鳌拜激动之余的疏忽。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个样子遭斩的都是忠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官厅上的酒宴已快结束了,苏纳海笑着对朱昌祚说:“云门兄,写折子的时候没想到这一份儿上吧?这会子用不着这么垂头丧气。”旁坐的王登联忽地起身,“啪”地一声将酒杯摔得粉碎,仰天哈哈大笑道:“吾亦不化血,吾亦不为齿,愿有阎罗殿,册我为厉鬼,为主驱邪恶,吾为主前锋……哈……哈哈……”他转身对苏纳海道:“纳海、云门二兄,咱们上路吧!”三人站起身来,却见苏克萨哈带着从人挤进来,径直走上官厅。苏纳海一见是他,趋前一步拱手说道:“中堂,亏你这个时候还来瞧我们!”王登联因是苏克萨哈门生,见他到此,豪情顿减,洒泪道:“门生死不足惜……七旬老母,拜托恩师了……。”说着倒身下拜,被苏克萨哈一把挽住,他满肚子是话,却嗫嚅着说不出来,只是含泪点头。朱昌祚走上前来含泪问道:“中堂大人,你难道不知我们是冤……。”才说到这里,苏纳海喝道:“生死命耳!云门兄何作此态!”苏克萨哈面色苍白,长吁一口气,强自笑道:“兄弟无能,回天乏力,致使三位仁兄遭此沉冤,惶愧之极!”他颤抖着手斟了三杯酒,一一双手捧与他们:“清酒一杯,聊作饯行,夜长路远,可挡风寒……”说到此,苏克萨哈两行眼泪止不住扑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一个校尉走了进来,分别给三位犯官和苏克萨哈请了安,说道:“列位爷,监斩官大人有下情上禀:时辰将到,三位爷长话短说,也好升天了。下官办这个差也是身不由己,耽搁久了,吃罪不起。”诀别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苏克萨哈向三人跪下送行。苏纳海三人也跪下还了礼。
日色已是午牌正刻,监斩官刑部侍郎吴正治忐忑不安地坐在监斩席上,迟迟不肯下令。这趟差事难办他是知道的,难就难在杀的确是忠臣,将来翻案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他硬着头皮磨时间。一是等等看是否有“刀不留人”的后命;二是即使没有后命也叫老百姓知道,这实非他姓吴的本心情愿。直到苏克萨哈前来生祭,他才知道朝廷后命是指望不着了。
此时,他仰起脸看了看天,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黄沙和灰土扬起来,雾蒙蒙地只能看见太阳像一只毫无生气的圆球挂在天上,由不得叹息一声:“唉,人怨天怒啊!”将袖子轻轻一拂,吩咐道:“行刑!”只见钢刀飞舞,颈血溅起,三个为民请命的大臣就这样含愤做了鳌拜夺权篡政的牺牲品。
十一 史鉴梅忍辱图隐身 小伯温结党谋篡逆
鳌拜回到府邸,大轿一落,家人前来禀报:“班布尔善大人、济世大人、泰必图大人、还有二爷、四少爷都在东花厅暖阁候着您老呢!”鳌拜轻咳一声,嗡声嗡气地问道:“遏必隆呢?遏必隆中堂没有请到吗?”家人忙赔笑回道:“遏必隆公爷说他身子欠安,容改日再来打扰。”“这老滑头!”鳌拜心里骂了一句,嘴里却没说什么,一甩手径向后头东花厅走去。他顺着超手游廊,踱着方步,一路走着,一路沉思,转过家庙,远远听到后头水榭房暖阁里吆五喝六,好不热闹,不由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见班布尔善、穆里玛、塞本得、泰必图、阿思哈、葛褚哈、讷谟、济世几个人,还有十几个家人或坐或立都散在旁边。两个歌伎怀抱琵琶妖妖娆娆坐在宴桌旁,一个弹,一个唱道:这份情意说与你你不信,
总疑奴的心不真。
手拿着红汗巾儿拨灯芯,
谁说奴家等的是旁人?
音犹未落,紧接着就是一阵阵铮铮嘣嘣的急弦弹奏,另一个接口唱道:
调皮赖脸的小郎君,
不许你再来敲奴门!
冤家呀,你若不是我心头肉,
我早就抬手扎你一银针!
一边唱,一边用手作捏针的样子朝席上一扎。众人不禁笑得前仰后合。穆里玛怪笑着把脸凑上去说:“好!好!我的奴家呀,你就来扎我一银针吧!”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济世和班布尔善都是进士出身,儒生身份,只是捂着嘴忍住笑。
见到这群人聚到一起享快乐,鳌拜心里一阵烦躁,气哼哼地走进来,一挥手赶走了两个妓女:“这是什么时候?不商议大事,倒有心情玩婊子!”
穆里玛见他从兄满脸不高兴,便上前凑趣儿:“阿兄,听说你今儿个正法了苏纳海这三个兔孙子,我们……着实高兴呐!”
鳌拜哼了一声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哪一天连我带你,咱们一家连窝儿全叫提到西市口,那才叫现世现报呢!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在外头干的那些露脸的事儿,我肯这么铤而走险吗?”
听这没头没脑的训斥,穆里玛如堕五里雾中。忙道:“我?没干什么啊!”
鳌拜本是恨他不争气,事情办一件坏一件,见他强嘴越发来气,遂冷冷道:“没干什么?热河圈地,你调唆正红旗和镶黄旗打架,还圈了皇庄一块地!又抢劫民女,抢的是皇上乳母的亲戚,你瞧你多有能耐!”说着便从手上甩下一道折子来,“拿去看吧!皇上今儿个问起来,叫我好难回话!”
穆里玛一听是这两档子事,心里嘀咕上了:“哼,就这事呀,至于吗?跑马圈地,马能认识他娘的哪里是皇上的地?当初抢那娘儿们来,你不也挺高兴?事不成那是你怕老婆,这会儿拿我作出气筒!”可是,他心里这么想,口里却说:“谁这么贱,胆子倒不小,告到咱爷们头上!”鳌拜一声不吭,扶着椅子颓然坐下,无论身体和精神,他今天都太累了。济世忙上前劝道:“事情总算已经过去,世兄已经知过了,中堂何必为此过于烦恼呢?”鳌拜看了一眼济世,不冷不热地说:“事情并未过去。这事我已弄清楚了,穆弟抢人的那天,出来打抱不平的,叫魏东亭,他母亲是皇帝的乳母。你道这事儿就那么容易拉倒?今日驾前已无君臣之礼,只恐将来难说有无葬身之地呢!”“什么没有葬身之地啊?”忽然厅后有人问。大家吃了一惊,抬头看时,是鳌拜夫人荣氏太君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她不过四十岁上下年纪,一手端着水烟袋,呼噜呼噜地抽着,身后站着丫鬟替她拿着火纸煤儿侍候。这丫鬟正是史鉴梅。鳌拜一向惧内,见她发问不好不答,当着客人和子侄的面低声下气地赔笑又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只哼了一声,气咻咻地坐着一言不发。
穆里玛见嫂子来了,忙赔笑道:“嫂子,是这么回事,阿兄正为鉴梅的事跟我发脾气。”荣氏从头上拔下银耳挖子,将水烟筒中一块烟泥剔了出来,“扑”地吹了一口,说道:“别再鉴梅鉴梅的了,她现在叫素秋!这样雅一点───老爷,你也有一把子年纪了,不是胡打海闹的岁数了,乌七八糟的事儿少想!”班布尔善见鳌拜仍旧不吭声,就走上前去说道:“鳌公,事已至此,怒也没用,不如思量一个万全之策。”塞本得忙道:“要不然就把鉴梅───哦,素秋───打发回去,不就了结了?”班布尔善格格笑了一声,出来献计了。这个班布尔善本是大清皇帝的宗室,辅国公塔拜的儿子,论辈分还是康熙未出四服的本家哥哥,因塔拜死时,奉旨辅国公世职传给了老二,他反而只封了个三等奉国将军,一大家子人就靠每岁祭祖到光禄寺领那几百两世俸银子过日子,心中有些不痛快。鳌拜见他过得寒酸,倒常周济他。他因此对鳌拜十分感激。他是鳌拜的智囊,素来有“小伯温”之称,当下听塞本得如此说,便接口道:“使不得!我料太师已把此事料理清楚了,送回人去,徒示其弱,授人以柄,等于自倒旗帜,再说,素秋在此也没闹着回去。太夫人待她很厚,她也未必舍得离开太夫人去───”“我是死也不去的!”站在一旁的鉴梅突然发话道。众人听了不觉一怔。“夫人待我恩重如山,他们待我有什么好,拿鞭子抽着让我抛头露面去卖艺,给他们挣钱,什么好德性!”众人听得这话都感到意外,鳌拜忙问道:“孙婆子不是你的亲戚?”鉴梅冷笑道:“亲戚?您找她来,我敢当面问她,我们算是哪门子亲戚?我十岁好年,他们老魏家上门逼债,逼得我父亲投河,母亲上吊,一家子妻离子散,魏太公说是父债子还,又把我卖给走江湖的……这会儿安的什么心,来认亲戚!老爷太太打发我走,我也不敢违命,我自己能了断此事!”说着,竟抽抽咽咽地哭起来,荣氏忙安慰她道:“素秋,别哭,别哭,跟我回去,我看哪个敢来找你的事儿!”说着一手拉起鉴梅出去了。
目送她们出去,鳌拜解嘲地笑了笑道:“那───如果遏公和苏公再问起此事,我该怎么对答?”班布尔善掏出鼻烟壶嗅了一口说道:“鳌公,在四位辅政中,索尼只在一日半日之内必死,那遏必隆八面玲珑见风使舵,苏克萨哈徒秉愚忠,手无实权,心无成算,皆不足虑。皇上嘛───呃,愚以为可虑之处正在于此。皇上虽说是个孩子,却颇有心机不可等闲视之。外头杀了倭赫,他便笞死吴良辅,去掉鳌公最可靠的耳目,但这是内廷家法,鳌公只好忍了这口气───接着他又调姓魏的到御前行走。听说君臣二人已经几次微服私访,这些天又突然冒出三大臣奏折这事。……这就像下棋,国手布局,步步紧逼上来了!”他顿了一下,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便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优势还握在鳌公手中。苏纳海三人被诛,在疆臣们看了算是立了仗马,不敢嘶鸣。他们都清楚,当今是谁主沉浮……”下面的话班布尔善觉得有碍,难以出口,想了想,变出这么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鳌公当熟虑之。”这番话听得在座众人如同醍醐灌顶,无不悚然动容。塞本得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遏必隆:“老家伙不来,就怕是听到这些话。”想着,身子向后边靠了靠。穆里玛听得忘神。双手一拍,说道:“大人明见,这盘棋输了,什么都完了!依大人之见,下一步该怎么个走法呀?”班布尔善笑而不答,拿眼瞟着鳌拜。鳌拜用心精细,见班布尔善不肯再谈,忙改口道:“皇恩浩荡,永世不忘。好,酒冷了,快饮下这一杯!”正说间,家人捧了一个黄匣子来。当日康熙批下朝廷的奏折都装在里边。按照顺治留下来的惯例,大臣的奏折任何人不得带入私邸。索尼病后,经太皇太后恩准破了先例。现在索尼病危,命在旦夕,这第二个“破例”,又转到鳌拜手上。鳌拜漫不经心地接过匣子,将它打开,随手拿出一件,一看便皱起眉头,犯了踟蹰:“这……这……”众人见鳌拜如此关注,也都凑上来看。鳌拜将折子递给泰必图道:“苏克萨哈请守先帝寝陵,皇上有朱批,你念给大家听,看是什么意思。”一听说苏克萨哈要求去守陵,众人都大出意外,催着泰必图快念。泰必图从怀中取出一副西洋水晶眼镜戴上,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御朱批:'尔苏克萨哈世受国恩,乃先帝顾命重臣,理应竭尽心智辅佐朕躬,共成大业,为何出此不伦不类之语?着议政王杰书问他,朕躬究竟有何失德之处,致使该大臣不屑辅佐,辞去政务?朝政有何阙失,该大臣何不进谏补遗而欲前守寝陵?该大臣身受何种逼迫,而置君国于不顾?”泰必图读一句,掀一掀眼镜瞧瞧大家。班布尔善愈听愈疑,眉头皱得愈紧。
鳌拜折扇一挥问道:“子翁,你看呢?”班布尔善却不答言,只将头摇摇。鳌拜会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泰必图、塞本得、葛褚哈、讷谟、济世、穆里玛七个人。穆里玛向来不服班布尔善,瞧他一脸正色,心里哼了一声:“假诸葛!”班布尔善见没有外人,立起身来说道:“借中堂前箸,我为中堂筹之!”说着拿起一根筷子,蘸了酒,在桌子上划了一道说:“苏中堂是气闷不过,才上了这道请守寝陵的折子,说的倒是真心话。先前他在皇帝处告状,被留中不发,后来又见杀了苏纳海三人,心中又难受又害怕,所以才不得已请守寝陵的。”几句话说得人人点头。他却口气一转,“皇帝呢,却别有图谋。就这么几句话,为什么要杰书去问,而不是鳌公?这是可疑之一。”他在桌上划了一道,“第一问不过是虚晃一枪,他亲政不久,哪来的'失德'之处?要有,也只能归咎于鳌公。”他又划下第二道:“要害在第二、三问。这就是逼着苏克萨哈告鳌公的状,再由杰书出面弹劾鳌公───这步棋出得又稳又凶,进可以形成围攻之势,退则不过抛掉苏克萨哈一个弃子,一个十四岁的人能想和如此周全……”他沉吟着摇头,徐徐道,“只怕太皇太后,也参与此事了呢!”“小伯温”这番剔骨剥肉的分析,说得在座的人毛骨悚然,济世点头叹道:“这句话是有点睛之笔。”良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都在品评其中意味。倒是鳌拜显得格外镇静,苦思一阵之后,冷笑一声道:“哼哼!他虽妙算高明,我先吃掉这颗弃子,宽一口气再说!”今天,众人来吃这席酒,大多数是知道这壶中三昧的,却都料不到话题却扯得这么露骨,说得这么深。泰必图本不是圈子里头的人,是班布尔善拉了他来吃酒的,听了辽些近似谋反的话,想想这些权高势大的人物竟怀着这等心思,不禁感到如芒刺在背,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顾不得了,遂试探着问道:“中堂,这棋也未必非吃弃子不可,让一步,负荆请罪,能否化开呢?”鳌拜深知他的心思,格格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怕了?告诉你,扳倒我没那么容易!就凭宫里有个形同老朽的孝庄后,一个苏麻喇姑小娘们,外边有个乳臭未干的魏东亭,成吗?我看,苏克萨哈死期已快到了!”他立起身来,前手踱了几步,倏然站住脚果断地吩咐:“子翁,这会儿我立刻去谒见杰书,我倒要看看这个议政王骨头有多重!讷儿今夜把乾清宫不当差的侍卫都找来,说是我请客───明天,我一定叫你看一出好戏!”他扬声朝外喊了一声:“备轿!”
十二 老太后威慑康亲王 贼鳌拜笑饮玉楼倾
就在鳌拜聚集一班同党,进府密谋,要除掉苏克萨哈,为进一步篡权扫清道路的时候,康熙皇帝秘密召见了议政王杰书。这天上午,太监张万强来到议政王府邸,说是传旨吧,却又不许声张,也不让排香案,只站着说了句:“奉旨,着议政王杰书至毓庆宫议事,钦此!”说完,茶也不吃打马而去。
杰书怀中揣了个兔子,急急赶到毓庆宫,张万强满面笑容地迎接他。刚踏进殿门他就愣住了,只见康熙腰悬宝剑,坐在东边,身后侍立一男一女。男的是新进五等御前侍卫魏东亭;女的手执如意,面容肃穆,她就是苏麻喇姑。抬头仰视,更是吃了一惊,上面御榻上盘膝端坐的,竟是太皇太后博尔吉特!
杰书诚惶诚恐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口称:“奴才杰书奉诏觐见!”太皇太后手一摆说道:“他七叔,请起来说话!”早有张万强搬过一张矮脚踏子来,杰书斜欠着身子坐了。偌大的殿中只有这三个人对坐,说话的声音嗡嗡发响,像瓮中一样。
康熙打破沉寂,一语便是石破天惊:“七叔,鳌拜擅权乱国,已到无可容忍的地步,你知道吗?”杰书抬起头来,见康熙正盯着这边,旁边的苏麻喇姑目光灼灼,魏东亭也在斜视着自己,忙低头答道:“奴才知道。”太皇太后开口说道:“太宗皇帝在时,常常夸你,说你素来忠心耿耿,先皇帝设这个议政王,就是怕有人起坏心,没人能弹压得住,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刚才听说索尼已经归天。他一死,鳌拜便越发没了王法。康熙已亲政一年多了,他仍不还政。眼下这样子,先前谁能料得到啊!”说到这里,太皇太后语调低沉了,“现在南方还在打仗,台湾还在郑成功爷儿们手里,北边有个罗刹国,也欺负我们。咱们朝廷里,鳌拜这样子,臣不臣,君不君的,成个什么样子!”说着目光一闪,盯了杰书一眼。
康熙突然插话道:“所以,朕请你来议一件大事。朕要罢了鳌拜,革掉他的兵权!”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停下不说了。
杰书沉思片刻,忽然跪下启奏道:“鳌拜桀骜不驯,举朝皆知,的确应该严惩。但他现掌兵部,领侍卫内大臣,辖巡防衙门,况且大内侍卫多是他的人,万一事有不测,反而贻害皇上,这是不可不虑的。”“所以才找你来!”太皇太后接过话头,“老实说,我并不是没有杀鳌拜的办法,只是顾念老臣,不愿轻易下手罢了!”站在康熙身后的苏麻喇姑忽然对着杰书说:“王爷,您刚才说的是一面之辞!这个脓包儿现在不挤,将来怕就更难收拾!鳌中堂过去是有功之臣,但他现在恃功欺君,无法无天。您说他有实权这谁都知道,但他四面树敌,朝野上下人心丧尽,都恨不能食其肉而寝其皮!只要筹划得当,除掉他也非难事。何况主子并不想难为他,只是给他换个位置而已。”杰书知道,一个宫女敢在这种场合如此大胆地议论肯定事前已得到太皇太后和康熙允准,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心下也十分赞佩:“嗯,这个苏麻喇姑果真名不虚传!”他正在沉吟,又听太皇太后在上头说道:“他七叔,你很为难是真的,我们祖孙都知道,但这事势在必行,不然我们总有一天会被人家逼迫着唱逼宫戏的,谁来做定国王呢?”杰书一听,啊,太皇太后这话可就有分量了,这是相当明显的暗示,事成之后,我的王位可以“世袭罔替”,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想到此,心里忽然一热,叩头说道:“拿掉鳌拜以何事为由,还祈太皇太后和皇上明示,奴才当竭尽钝驽之力。”这等于是答应了。殿中气氛立时和缓了许多。康熙示意魏东亭,将苏克萨哈的折子递到杰书手中。杰书一字一句地默读了一遍朱批,顿时明白过来,忙将折子叠起,叩头道:“圣上明鉴,奴才已经懂了,二三日内即拜折弹奏!”拜辞下来,回到家中,杰书又犯愁了,弹劾并除掉鳌拜,这事关系重大,差事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