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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孀-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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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门店在前边临街而座。宅院在后面依店而落。尽管很多宅院都有属于她这个大东家地房间。也都有空闲地房间。但是。这些门店后院。几乎都住有掌柜及掌柜家属。和帐房及帐房家属。还有一些忠实可靠地伙计。但是。张钟端却是政府揖捕地革命党。如果安排他住在门店后面地宅院里。人多嘴杂。这每天进进出出地。或许只是无意之中。就会让张钟端暴露身份。再说了。儿子鼎元也到了读书地年龄。住在店铺地后院里。置身于喧哗热闹之中。不利于他入静读书。
青霞在南京。经过几天地寻觅。很快在南京地安马台街。相中了一处宅院。而这处宅院。虽不及尉氏地师古堂壮观庞大。但也颇具规模:院墙高大厚实。院门楼壮观气势。阔绰地大院内。植有多种花卉。除了正怒放地腊梅。青霞还不知道它们都是什么名字。楼房上下两层。共计三十六间;楼房内有楼梯回廊。每个房间都深阔不一;楼房外地下层。雕有吉祥图案地木桩。出厦一周;楼上青瓦高叠。楼檐飞翘。比外观上看。给人地感觉是既大气又精致。再经过青霞请地能工巧匠们地装修和布置。内脏也富丽堂皇了。在南京。这样地宅院。也只有上等地官绅豪贾才住得起地。
青霞把南京地宅院安置妥当。立即回到开封。把南京地新宅地址留给李锦公。让他写信告诉张钟端她在南京地新宅地址。然后。她急速而干练地安排好开封和尉氏地一切。便带着儿子和贴身家人。怀着迎接幸福地心情。迁居到南京定居。等待张钟端地突然到来。
可现在,青霞已经从深秋等到了深冬,等到了大雪纷纷,等到了凄凉孤寂,等到腊月将至,而张钟端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仍然没有在青霞打开门窗迎新地一天时,微笑着敲响宅院的房门,没有如青霞所想的回到她面前。
冬天,是孤冷的。是寂寞的;而异乡的冬天,则更加孤冷,更加寂寞;而在异乡等待中地冬天,则孤冷寂寞到了极点。青霞常常感到无际的迷惑和恐慌,感到无际的阴冷和无奈,感到无际的惆怅和担心。钟端他出什么事了吗?难道说他取消了回国的计划?或是在日本另有新地任务?如果有变故的话,李锦公应该写信或让开封的家人捎信告知呀……
天将晚,大雪纷飞的黄昏,没有风。窗外地空地上,的枝条凝固在刺骨的寒冷里;雪地上的行人。变成灰暗的一团,像是在白色世界里移动的鬼影。灰暗地天空。纷飞的大雪,冰冷地气温。黄昏的降临,让人生不出丝毫地希望。让人看不到斩新明天,让人感觉不到这世界上还有温暖……
青霞孤零零地坐在冬天里,孤零零坐大黄昏里,孤零零坐在等待里,孤零零坐在冰冷的窗前,孤零零望着白色而遥过地大街尽头,每一个朝这边走动的灰暗身影,就让她地心里一阵心悸动。可是,随着走动的身影突然消失,或只是从她的家门经过的时候,她的心,便又跌入无际的寒冷里,跌入无际的黑暗里。
青霞如雕塑一样,凝固在那里,凝固二楼的窗前,一动不动地凝固着,似乎连灵魂也凝固了一样。而她的心,她的思维,却在无可奈何的凝固之中,孤独地思想着:离腊月只剩五天时间了。一进入腊月,她便要带着儿子和家人返回开封,一是为了迎接每年一次的年底帐务汇总,二是为了回尉氏师古堂过新年。
之所以要回尉氏师古堂过新年,是因为淑女早就开始唠叨了:到春节了,一定要回到尉氏师古堂过新年的,哪怕被刘氏族人打死骂死,也要回到师古堂过新年,因为刘铁和姑爷的灵魂都在那里,如果不回师古堂过新年的话,刘铁他们会孤独的,会寒冷的,会被阴间的亡灵嘲笑的……
这个淑女,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有如此的细心,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她竟然也考虑到了。难怪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
“鼎元!不要向外跑!雪落到你身上,你就会立即变成个大妖怪的……”楼下传来淑女的惊叫声。青霞知道,这是她在阻止儿子鼎元到外边去;青霞更知道,对鼎元的疼爱,她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不仅仅是自己因为生意上的忙碌,无暇照管儿子,更因为淑女她的膝下,也无有一男半女的缘故……
在这异乡他地冬天,在这寒冷的黄昏,在这等待的孤独中,一想到淑女,一听到淑女的声音,青霞的心里,便越的难受悲伤起来:可怜的淑女呀!一个可怜的遗婴,被走江湖人所收养,在杂技班里吃百家饭长大。当初大娘将她从杂技班里收留进府的时候,是言词切切地承诺她的养父,让她淑女跟随自己享受荣华富贵的。可是,自从她跟随自己嫁到尉氏,却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和委屈。不但膝下无子息,刘铁还早早地离她而去。而刘铁的离世,和淑女所遭受的这些磨难,皆因为自己所起,皆因为刘氏族人所为。如果她的养父知道淑女跟随自怀,遭受如此多的磨难时,心里该时如何的难受伤心呀。正因为这些,所以,自日本回国之后,她每到一处,几乎都带上淑女,再也不敢把淑女一个留在师古堂了……
青霞在心里暗下决心,春节一定要回到尉氏师古堂。就像淑女说的那样,哪怕刘氏族人如何的欺凌谩骂她们,也要回尉氏师古堂过新年,一定要让可怜的淑女如愿以偿。再说了,为了防止刘氏族人,她青霞也会做好妥当安排的。
可是。如果在她们回开封的这段时间里,在回尉氏师古堂过春节期间,钟端却偏偏回来了呢!他踏着南京地陌生街道。披着南京的严寒冰冷,带着巨大的希望和热情,敲响这坐宅院地房门,可这个宅院的主人,却偏偏不在……
钟端呀!一想起钟端,青霞的心里。立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温暖。于是,她慢慢地闭上眼,享受着那种温暖,享受着那种温暖带给她的欢悦和幸福,脸上也不由自主地绽露出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和祈盼。
青霞幸福地想着。想着在几年前地那个无聊而寂寞的一天,钟端他们带着同盟会的纲领,带着进步的革命思想,走进了师古堂,走进她的世界,把她带到日本;青霞想着她与钟端和二哥,一起赴日本地一路上,他抱着儿子的负责模样,想着他在日本东京对自己的照顾。想着他在同盟会河南支部上的那些激情演讲,想着他创办河南杂专以后的敬业。想着他带自己去谒见孙中山先生,想着他送自己回国时所提出来的让自己回国创办女校。想着女校创办好之后他从日本给女校派遣过来的教员们,想着远在日本的他因女校招不到生员而采取的多种措施和办法……
窗外地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灰暗的天空。像块巨大地布幕一样罩了下来。青霞仍然静静地坐在窗前,回味着遥远的快乐和幸福。当又一次传来儿子在疯狂嘻戏声时,她也听到了楼下地淑女,在开怀地大笑;同时,她听到楼下的家人,在忙碌地招呼吃晚餐地声音。紧接着,青霞便听到了儿子和淑女同时奔上楼的腾腾声。
青霞立即站起,关上窗户,拉上米黄色地落地窗帘,将心中的盼望和等待藏在灵魂的最深处,收拾好心情,把一家之主的庄端和神态,重新收回到自己身上,并快步走到桌案前,将蜡烛点燃。立时,昏黄的灯光,像网一样蓦然在房间里撒开,整个房里,便流淌跳跃着像金汤一样的光泽。
青霞在儿子和淑女奔进自己房间的同时,已走到房门口,她一把捉住儿子的另一支小手,牢牢地牵在手里。立时,儿子便在她和淑女之间,淘气地边跳跃边荡起了秋千,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唱:“小花孩,骑花马,花马不动花鞭打,一鞭打到岳父家,岳父温酒俺坐下,隔着竹帘看见她,樱桃口,白玉牙,大红头绳把辫扎。回家对俺爹妈说,看个吉日娶了她。过了三年或五载,给俺生个胖娃娃,她抱抱,我抱抱,俺的娃娃再笑笑,街坊邻居都夸赞,都夸俺家的娃娃好……”
鼎元唱的歌谣把青霞和淑女孩子哈哈大笑。青霞便问:“你教的?”
“嗯。”淑女点点头,脸上洋溢着一脸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的红润,满足地望着青霞说,“小姐,在师古堂的时候,老想着躲避可恶的刘氏族人,可现在,真的躲避了,反而是想师古堂了,做梦都想。”
“我也想!”鼎远荡着秋千,停止歌唱说。
“回去,天一睛就起程。”青霞心里苦苦地说,“你不识字,而我又没有时间和心情,等钟端来了,让他教给鼎元一些书本上的知识。”
“那个从日本回来的张钟端,他如果偏偏赶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来了怎么办?我认为呀,干脆把鼎元丢在这里吧!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张钟端……”淑女逗鼎元说。
“不!”鼎元立即停止了荡秋千,挣脱青霞和淑女的手,扑到青霞怀里,满脸的可怜样,并带着哭腔说,“我不一个人在这里……”
青霞和淑女,便在鼎元的可怜之中,哈哈大笑。
就在二人开怀大笑地下楼时,秋红惊慌地从外边跑进来,惊惶失措地大叫起来:“太太,外边来了一个陌生男人,我不让他进来,他非说认识您,硬撞进来……”
秋红的话音没落,一位银装素裹的高大身影,已铿锵有力地走了进来。他镇定地望着正下楼的淑女和青霞,便立即转身退后几步,站在廊檐下,“扑扑啪啪”的一阵拍打,并干练利索地抖擞着身上的积雪,然后,又镇静自若地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庞阔而豪华的大厅,径直走向衣架旁。屋里的所人都惊呆了,因为陌生来人的镇静和自信,即使这座宅院里的男主人,也不过如此。
“鸣飞!”尽管青霞已从对方的身影和走路姿势上,看出了撞进来的陌生人便是张钟端,可是,她仍然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在她坐在窗前等待他的时候,突然出现,他没有在她正热切盼望他的时候,突然走进这座宅院。而是在她刚刚放松懈了盼望和等待的一瞬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来人在所有人的惊诧之中,脱下披风,挂在衣架上,然后,他满脸微笑地望着僵硬在那里的青霞说:“刘夫人!”
“鸣飞!”青霞听到了他熟悉、沉稳而自信的称呼自己,才如梦初醒地大叫,迎上去,“真的是你吗!”
第124章:冰雪夜归人,室内暖
张钟端的到来,突然使整个房间温暖如春,使整个房间,都充满着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气息,使整个房间都流淌着一种兴奋而激动的幸福。而青霞的心里,也在看到张钟端的一刹那,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流,气喘吁吁地流过,并激荡起舒畅而娇柔的微微波澜。
尽管外面,是大雪纷飞;尽管外边,是灰暗的黄昏;尽管外面,是冰天雪地;尽管这个世界,孤冷僵硬。可青霞,已感觉不到这些了,此时此刻,在她的世界里,是春光明媚,是晴空万里,是百花盛开,是鸟语花香,是美妙舒畅,是斩新的世界。
尽管已到了吃晚餐的时间,可钟端的到来,似乎让青霞和所有人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进餐的时间。青霞走上前,接过钟端手里的黑色丝绒礼帽,随手递给旁边正颤抖哆嗦的秋红,双眼闪着幸福而激动的液体,压抑不住哽咽的语气,喜极地说:“鸣飞,一路辛苦了。自从锦公那里得知你回来的消息,我接受他的指示之后,便一直在这里等你,从深秋一直等到深冬。唉!你呀!那么多晴朗的天气,却偏偏选择了这冰天雪地的。”
“呵呵呵!贵人出门多雪雨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张钟端是一位大贵人呀!”张钟端说着,自信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哦?呵呵呵!”青霞最欣赏张钟端的就是他的自信和随机应变,便也跟着他爽朗的笑声,神态优雅而高贵地轻声笑起来。
秋红虽说跟着青霞去了日本,可她并不知道张钟端的别名为鸣飞,当听她认为地陌生男人自称自己为张钟端时。立时大吃一惊,跟在青霞身后,看着青霞引张钟端落坐之后。才突然从他的五官上,认出来了他便是张钟端。于是,她接过厨佣送上来的茶水,边斟茶边惊喜地大叫起来:“哎呀!你是张先生呀,哎哟哟!我秋红眼拙,现在才认出张先生。刚才在大门外干吗不报出姓名呀,问也不答,只管向里撞,我还以为是刘氏族的恶狼呢!”
淑女在几年前,见过张钟端一面。现虽事隔几年,尽管张钟端的衣着变化很大,可他的五官轮廓仍依稀可辩;如果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偶尔相遇,淑女绝对是认不出来他的。可现在,是在家里,并且,这些天里,这个家和青霞,也一直在等待他。再加上秋红一惊一诧地大喊大叫,淑女也知道了他就是青霞一直在等待的张钟端。
于是。她便牵着鼎元的手,绕过青霞的座位。慢慢走近张钟端,故意黑唬着脸说:“张先生好气势呀。私撞民宅,倒像入无人之境似的。我问你,你是仗着什么,这样做地呀!”
淑女说着,回头冲青霞眨马眼情。
淑女的话,让青霞的心里猛然一惊,她惟恐钟端的脸面架不住。她正要给钟端打圆场,谁知张钟端却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是仗着认出来了秋红,才敢往里面撞的,如果换上不认得的人前去开门,我张钟端再大胆,是断不敢如此私撞民宅的!”
旁边的秋红又大叫:“哎呀!张先生既认出了俺,怎么不自报姓名,或是与俺说透,俺还以为是刘氏族里的恶人呢!吓得我魂魄都跑没影了!”
秋红说着说着。突然瘫软地蹲在地上。一副被吓破胆地模样。并不停地用手抚捂着胸口。像是安抚被吓跑之后又慢慢回到身体里地灵魂。
钟端一直微笑着。目光不时地从青霞地脸上一闪而过。再一闪而过。每遇到与青霞目光相遇时。他便立即将目光移向别处。在他地目光又一次与青霞交接时。他立即看向青霞身边地鼎元。像突然现了什么。赶紧站起。走上前。很吃力地将站在青霞身边地鼎元。给高高抱起。无限爱怜地说:“两年不见。鼎元都长成男子汉大丈夫了。叔叔抱着都很吃力了。不像在日本地时候。很轻松地便把你抱起老高。这如果再有几年不见。鼎元怕是都要娶花媳妇了吧!”
“嗯。是地。淑女姨了说。鼎元一长大。便给鼎元娶媳妇。”鼎元一点也不谦虚地说着。并又顺口溜起了刚才地歌谣。“看个吉日来娶她。过了三年或五载。给俺生个胖娃娃。她抱抱。我抱抱。俺地娃娃再笑笑……”
尽管鼎元经常溜这个歌谣。可现在。因为有张钟端在地缘故。鼎元顺口溜出来地歌谣。让在场地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我们家鼎元简直就是个媳妇迷!”淑女说着。走到张钟端面前。欲把鼎元从钟端怀里接下来。“快下来。叔叔一路顶雪而来。很劳累地。让叔叔歇歇力。”
尽管事隔两年多。可鼎元还依稀认得张钟端。从小没有父爱地他。从小看惯了受刘氏族里那些伯伯叔叔哥哥们欺凌地他。这突然被一个和蔼可亲地男人抱着。并且。还是如此温暖地怀抱。还是在日本经常抱他地男人。还是他鼎元非常喜欢地男人。所以。淑女接他下来地时候。他便抱紧张钟端地脖子。摇着头。死活也不下来。
淑女担心张钟端一路上劳苦困顿,一直抱着鼎元太辛苦,便接着劝说鼎元:“我们家鼎元马上就要娶花媳妇了,还让叔叔抱着,这哪有让别人抱着娶媳妇的,啊!让媳妇知道了,怕是娶不来了……”
没等淑女说完,鼎元便主动挣脱钟端的怀抱,急慌地下到地上。双眼一眨一眨地望着淑女,那意思像说,我下到地上了,娶花媳妇没问题了吧!
鼎元如此乖巧机灵的一番举动和表情,又让在场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张钟端随即又牵了鼎元的手,笑意难尽地说:“每一个男人在这种年纪的时候,都会有这种盼望和梦想地。”
“鸣飞你呢!你在鼎元这种年纪的时候也有吗?”青霞望着张钟端问。当钟端的眼光迎向她地时候,她便立即又躲开。
“当然。我在鼎元这个年纪也是这样的。”张钟端毫不避讳地望着将目光移向别处的青霞说。
张钟端的话,又让众人大笑不止。
淑女走上前,从钟端手里接过鼎元。并蹲在地上,满脸疼爱地望着鼎元说:“鼎元,你真是个媳妇迷呀!可别到时候,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呀!就像歌谣里唱的那样: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把娘送到脏房里。媳妇接到炕头上。蒸白馍,烧迷汤,炒肉片,炸油香,媳尝尝怎么样?这些吃的不给娘。是不是这样呀鼎元?啊?鼎元。你说说,这么想娶媳妇,是不是长大了也跟歌谣里唱地那样?”
“才不呢,咱家里从来不吃那些粗茶淡饭的!”鼎元很委屈地说。
淑女便望着青霞笑:“怎么样,他故意扯到别处去,偏不说娶了媳妇之后怎么样,可别真是个媳妇迷呀!一见媳妇,什么都忘了!”
“还不都是你教的!”青霞笑着,嗔怪地说。
“呵呵呵!我教他的可多了。不下百,可他偏偏把这生娃娃的歌谣给挂在嘴上。你说。”淑女笑着,也笑起来了。
鼎元突然走到张钟端面前。拽着张钟端地衣襟说:“叔叔,妈妈说。淑女姨不认字,让您教我了一些书本上的知识!”
“哦?”张钟端又一次抱起鼎元。望着他的又胖又嫩的小脸,激动地问,“告诉叔叔,你妈妈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就在楼上说的。”鼎元用手指了指二楼的回廊,如实说。
立时,青霞的心狂跳起来,她不敢再看张钟端的目光。慌乱地看向衣架处,看着张钟端地风衣,看着张钟端的黑色丝绒礼帽。
淑女知道青霞地难为情,便又立即走上前,再一次把鼎元接下来说:“好了好了,大雪封门的,光让张先生坐在这里喝茶,喝一肚子茶水,这大冬天地又不好出汗,晚上睡觉,还不得一趟趟的跑出来解手吗。”
张钟端以为,自己说话已经够活跃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地淑女,虽为女儿身,竟比自己更胜一筹,虽说用词俗气,但却不俗陋。于是,他望着淑女,欲接淑女的话,却想不出合适地词语对答她,便只好扭过脸,仍然望着青霞,“呵呵呵”地笑声来。
青霞也跟着钟端笑,并立即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愧疚地说:“鸣飞,饿坏了吧,快到餐厅吃晚饭,看我们都是一些傻人,只顾着高兴和喜欢,竟忘记了您的一路辛苦,忘记了让您进餐,如果不是聪明透顶的淑女提醒,恐惧是要一直让您喝茶水呢!”
青霞说着,也回头冲淑女眨眼睛。
“那是!”淑女知道青霞因为张钟端的到来,心情愉悦,也有与自己调笑的心情了,便越话多,“张先生一路困顿,快请到餐厅吃晚餐吧,吃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暖身体,好驱逐寒冷。看看,张先生竟穿得这样单薄。”
淑女说着,又背过张钟端,暗暗冲青霞眨眼情。
餐厅里,秋红和厨佣,已经把热腾腾、香喷喷的丰盛饭菜,摆满了餐桌。
淑女为了让青霞和张钟端,有单独的空间谈他们所谓的理想和革命,便带着鼎元,和所有的佣人,挤到厨房里进食晚餐。
张钟端走进餐厅,一看到满桌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丰盛饭菜,立时被巨大的饥饿感所淹没。其实,他在路上就饥肠咕噜了。来到这里之后,又两次举抱了鼎元,当时真是支持不住了。待青霞将他引到客厅入坐,接连喝了几杯热茶之后,他饥肠咕噜才稍微缓和一点。可现在,猛的看到如此丰盛的美味佳肴,禁不住一阵巨大的冲动,恨不得扑上去,揽住饭菜。一阵狼吞虎咽,吃个酒足饭饱。可是,这毕竟不是他张钟端的自己家里。毕竟不是自己一人,这当着青霞地面,又是在青霞的家里,他还是压抑着巨大的饥饿冲动,极力保持着绅士般地矜持和文雅。
青霞呢,她本来在下楼的时候。已感觉到了饿,可现在,因为张钟端的到来,她的胃觉因为激动和兴奋,好像失去了饥饿功能。丝毫也感觉不到饥饿了。于是,她只有相应地陪着张钟端吃饭,但吃到嘴里的饭菜,却品不出酸甜咸辣的味道。
但青霞看到钟端在拿起筷子地一刹那,好像准备大吃而特吃的,但筷子夹到他嘴的饭菜,却被他用很压抑的速度,缓慢咀嚼时,青霞立即劝他说:“鸣飞。你来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千万不要客气。”
“嗯。”钟端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并在咽下饭菜的瞬间问,“大河书社地经营和动转。还算顺利吧?”
“基本顺利,只是几个月前。被人举报,巡营处的稽查兵去搜查了一次。”青霞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很认真地回答张钟端。
“哦?”张钟端立即凝固了进食的所有动作,欢快的表情突然严峻起来。
“没有!”青霞立即解释说,“鸣飞你别担心,这事早已经过去了。再说了,举报人是真对我刘青霞的。”
“哦?真对你?你的身份暴露了?”张钟端的表情越严峻。
“非也!”青霞看到钟端如此担心自己,心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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