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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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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既然决心已下,妾身自无异议。”
    当下,刘立刻写了回信,并把自己的印信,一同交付给了信使。
    吕嬃害怕出事,还派了司马喜随行同往沛县。这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天已大亮……
    朝会的时候,徐县大捷的消息传来,让所有人自然少不了一番欢呼和庆祝。叔孙通命人在楼仓城内,大肆宣扬徐县大捷的消息,以振奋楼仓百姓的士气。同时,他也提醒刘,徐县大捷并不是结束,相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以楚人之性情,遭此大败,一定会疯狂的反扑。
    对此,刘自然也心知肚明。
    不过他还是虚心的接纳了叔孙通的建议,派出十数支斥候人马,加强对楚军的侦查。
    正午时,斥候来报:楚军大军以渡过了淮水,向楼仓迅速逼近。
    “那灌婴他们现在如何?”
    斥候说:“灌婴将军所部人马,在昨夜偷袭楚军前锋之后,于凌晨前已撤离,如今去向不明。”
    刘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和叔孙通贾绍相视一笑。
    ——————————————————
    日暮时,楚军先锋人马,抵达楼仓城下。
    刘得到消息,立刻率众登上了城楼,向城外眺望。
    只见在楼仓城外,一支人马已列队肃立。土黄色的衣甲,是楚军特有的色彩。斜阳残照,大地血红。八千骑军肃立城下,旌旗招展,大猎猎作响。一员大将,胯下一匹神骏乌马,掌中一杆长一长八尺的盘龙戟,黑盔黑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在阵前纵马盘旋。
    “楼仓秦狗,大楚天兵已至,尔等还不速速献城受死?
    项籍在此,哪个敢与我一战!”
    刘闻听此言,不由得凝神仔细观瞧。
    这一看却不要紧,他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原来是苎罗山的手下败将……项籍,还认得我否?”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二八八章 老罴斗霸王
     更新时间:2009…10…8 18:49:33 本章字数:5398
    罗山!
    对项籍而言,那绝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回忆。自幼信奉武勇天下的项籍,二十五年以来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在罗山上和刘的一战。
    虽说那一次看似刘是处于下风,可项籍心里清楚,在气力上,刘实际上略胜于他。
    扛鼎和接鼎,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便是项籍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在当时,把那巨鼎接下来。可刘却实实在在的接住了,并且反掷了回来,而项籍却没有敢去硬接,这就算是输了。
    一晃三载,项籍时时牢记当日的比拼。
    只是那天走的匆忙,他也没有去询问刘的名字。之后项梁出事,让项籍不得不转移了注意力。所以,即便是他兵临楼仓城下,依旧不知道这楼仓的广武君,就是当日苎罗山之敌。
    项籍是怎么来的?
    原来昨夜淮水浮桥大火一起,项籍就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可这水火无情,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在天亮之后,重新搭造浮桥,率领大军渡过淮水。
    收拢残兵败将,项籍询问了昨夜战况。
    可问题是。许多楚军甚至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甚至有地人干脆闭着眼睛想像。把灌婴所部说成了踏着巨浪而来。神勇无敌地水怪天兵……只听得项籍脑袋都有点懵了。
    但有一点却很清楚。那就是龙且遭遇了秦军伏击。
    陈婴是最早率部过河地人。在巡视了徐县废墟之后。苦笑着说:“秦将颇有谋略。竟然数日之前。就筑坝蓄水。龙且将军夜宿徐县时。就是被秦将决坝泄洪。才导致了他全军覆没。”
    “那龙且呢?龙且如今在何处?”
    项籍和龙且。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地交情。
    他倒是不关心楚军结果如何。只担心龙且地安危。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让项籍悲恸至极。单只一个徐县,就活活的困死了数千人,沿途被洪水冲击,死伤更不计其数。后来又遭遇秦军的伏击,整个战场上,可说是连一个秦军的尸体都没有现。龙且的结果,可想而知。
    项籍暴跳如雷,也顾不得陈婴的劝阻,甚至连大军还没有全部渡河,他就率领本部八千子弟兵,气势汹汹的逼近楼仓。在项籍眼中,楼仓不足为虑,八千子弟兵定然能轻松的占领。
    可是等到了楼仓城下,项籍就懵了!
    这楼仓,哪里是一个小镇,分明就是一个乌龟壳。
    城高墙厚,项籍甚至没有见到过如此坚城。即便是会稽郡的治所吴县,也远比不得楼仓的城墙。而且不同于普通的城市格局,两个侧堡呈锥形而设,使得攻击面顿时缩小了一半还多。
    一旦动攻击,攻城的士卒将要三面受敌。
    先攻击侧堡,攻击面太小,根本摆不开阵型;若要先攻击主城,就要面临两翼侧堡的夹击。
    再加上楼仓城外,水渠沟壑密布纵横,大型的攻城器械也无法立刻投入使用。
    要想使用攻城器械,就要先填死这些水渠沟壑。可这样一来,攻城的时间就要大大的延长。
    这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设计出这样的城镇?
    项籍没有办法,只好摆开阵势,在城下纵马叫阵。
    听到刘的声音时,项籍觉得有些耳熟。可是苎罗山三个字一出来,他就立刻想起了刘。
    “原来是你!”
    项籍勒马向城头上观望。
    此时夕阳西下,从项籍的角度看去,正好是迎着落日的余晖。那余晖之中,一个雄伟如老罴般的身影在楼仓城头上站立。看不太清晰面孔,但是那身披晚霞的身姿,却让项籍心里一咯噔。
    陈婴没有夸大,这楼仓看起来,只怕是不好打!
    “汉子,你就是楼仓守将?”
    项籍出人意料的,没有叫嚣‘秦狗’之类的话语。他是个高傲的人,对不堪一击的对手,绝不会有什么尊重可言。但是对那些勇武的人,却格外尊重。更何况,刘曾和他不分伯仲。
    “某家大秦朝北广武君,泗水都尉刘。”
    刘在城头上,微笑着一拱手,“项籍,你我各为其主,就不要再说什么场面话了……你要打,某家奉陪到底。当年苎罗山未能分出胜负,今日咱们就在这楼仓一决生死。不过,你远道而来,想必也已疲乏。某家不占你的便宜,由你休息一晚。明日卯时,咱们决一死战,如何?”
    这一番话,却是先声夺人。
    你不是自号勇武吗?我就和你斗上一斗!而且,绝不占你便宜。
    只这一番话,说的城下楚军,一个个都变了脸色。自古识英雄重英雄,楚人好斗,最敬佩这有勇气的人物。今日见刘这一番话出口,竟一个个心生好感,整齐的队形出现了一丝散乱。
    史书上说,项籍不好读兵法。
    可不通兵法的人,怎可能闯下西楚霸王这好大的名声。
    项籍一下子就看出了刘的意图,这家伙是在乱我的军心啊!别看他说的这么好听,不肯占我便宜。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越是显得这样大度,那我这些兵马休整一夜之后,士气可就要弱了。所以,绝不能向他低头,只有和他一战,方显我项籍的威风。
    “刘,休要呈口舌之利!”
    项籍马打盘旋,戟指城头道:“是英雄,可敢现在与我一战?”
    “哈!”刘大笑道:“本不想占你的便宜,哪知你却不知好歹。你要战,便作战……项籍,待我取你狗命!”
    你要战,便作战!
    这六个字一出口,楼仓城头上鼓声大作,直叫人热血***。
    项籍更是勃然大怒,这刘牙尖嘴利,把本该他说的话,竟抢先一步全都说了,实在可恨!
    不一会儿,楼仓城中,传来秦军独有的长角号声。
    号声苍劲雄浑,在空中激荡。紧跟着城门大开,刘跨上赤兔马,风驰电掣一般冲出城来。
    只见他,头顶赤红色兜,火红战袍劈在身上。
    内衬镔铁打造而成的两当铠,腰间束带,掌中赤旗,光毫闪闪。那赤旗旗柄之上,裹缠红色丝麻,以防止手心出汗,出现滑脱的状况。虎头上,赤缨飘扬,恍若一团火焰在燃烧。
    胯下赤兔嘶风兽,纵声长嘶。
    项籍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未曾想这家伙,竟有如此好马?
    他
    乌马,也是一匹万中挑一的大宛良驹。可刘的)毫不弱于他的乌。看那兵器,从未见过。但凡是用这种奇形兵器之人,必然有不同寻常的招数,还需谨慎。
    刘和项籍在阵前各自勒住了战马,相互打量。
    “那汉子,可敢与我赌斗?”
    刘一怔,“赌斗个甚?”
    “我若输了,不犯你楼仓一草一木,立刻撤兵;你若输了,就让出楼仓,我也决不为难你。
    不知你是不是真好汉,可敢与我立下赌约?”
    刘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项籍,半晌后突然生大笑,“项羽,亏你也是领兵打仗之人,竟说出这等幼稚的话语?你为楚人,我乃秦将,你我之间,早已不死不休,又赌斗个甚呢?
    项羽,你把这行军打仗,当作小孩子的游戏吗?
    先不说别的,你不得我楼仓辎重补充,又如何攻城略地?我若失了楼仓,岂不是束手就擒?
    原以为你一路杀过来,多少是个人物。哪知道却说出这般小儿的话语,实在让我笑煞!”
    项籍被说的满脸羞红,心中更是暴怒不已。
    “刘贼子,我敬你是个人物,方与你赌斗,未想你不知好歹,实在是可恨,可恼啊……刘,拿命来!”
    项籍恼羞成怒,催马舞戟冲向了刘。
    刘足套双镫,一磕赤兔马的小肚子,只听赤兔嘶风兽希聿聿一声长嘶,迎着项羽就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两匹马都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瞬间照面之后,项籍大戟一招玉带缠腰,呼的就卷向了刘。刘也不示弱,赤旗在手中滴溜溜向外一翻,铛的一声响,旗戟交击,声音清脆悦耳。
    这家伙的力气,可是比苎罗山增强了不少!
    刘甫一交手,就知这项羽在气力上,和自己不相上下。当下也不迟疑,二马错身之时,猛然一击斜斩。项籍眼疾手快,一式苏秦背剑,盘龙戟呼的一转,横担肩头,铛的崩开赤旗。
    这人交锋,马也不肯示弱。
    不论是赤兔嘶风兽,还是那乌马,都属于性情倨傲之辈。那容得对方在自己跟前嚣张跋扈?刘和项羽在马上交锋,这两匹战马也是小动作不停。踢踹撕咬,横撞扫尾……一时间,这战场上打的是难分难解,竟不分胜负。
    两边观战之人,只看得是眼花缭乱。
    城头上,叔孙通厉声喝令:“擂鼓,为君侯助威!”
    数百面战鼓,咕隆隆的敲响起来。主城鼓声这一响,两边侧堡的战鼓也跟着响了起来。而楚军则是摇旗呐喊,不停的以碰撞兵器,为项羽加油。战鼓声,嘶喊声,在战场上回荡不止,直叫人热血***……不知不觉,两人已交锋过百回合,天色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皎月当空。
    项羽打得兴起,跳出圈外,厉声喝道:“刘,可敢夜战?”
    刘笑道:“有何不敢!”
    着话之间,城楼和战阵之中,都亮起了松油火把,把战场照的是***通明。刘和项羽又打到了一处,这一次双方都较上劲儿了,刘赤旗越舞越快,一抹抹弧光斩向了项羽;而项羽手中盘龙戟,也是越舞越急,剁、刺、勾、片,磕、探、挂、掳,是招招暗藏杀机。
    又打了百余合,项羽有点撑不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在交手的时候,必须要以双腿夹紧战马,方能坐稳力;而赤兔马配有双镫,相对而言刘可就占了优势。特别是打到了最后,刘这赤旗的力道,越来越强猛了。
    这家伙,怎如此凶悍?
    项籍自认也够悍勇了,可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比他更凶悍的人物,渐渐的招数可就散乱起来。
    就在这时,楚军之中一员大将,在旗门下悄然取出了弓箭。
    战场上,刘和项羽刚错马而过,正要拨转马头再战的一刹那,就听弓弦声嘣的一响,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他下意识的侧身一闪,哪知那箭势迅猛,蓬的一下子,正中刘的肩头。
    “啊!”
    刘不由得大叫一声,催马就走。
    而项籍却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没有弄清楚,那一支利矢,是从何而来。
    “项羽小儿,竟敢使诈,非真英雄!”
    项籍虽然恼火部下多事,可他刚才却是真的落在了下风。若非这一支箭,只怕是凶多吉少。
    再说了,战场之上,哪有那许多规矩?
    想到这里,项籍也顾不得询问究竟是谁射的冷箭,大戟高举,厉声喝道:“三军儿郎,随我冲锋!”
    话音未落,只听楼仓城内传来两声暴喝:“项家小儿,竟敢暗箭伤人……休走,季布(钟离昧)来也。”
    侧堡城门大开,两支人马从城里杀将出来,和楚军混战在一起。
    季布钟离昧两人双战项籍。要说真较量起来的话,即便是季布钟离昧联手,依旧差项籍一筹。但之前毕竟和刘恶斗了数百回合,此时此刻,项籍早已人困马乏。加之刚才有胜之不武的嫌疑,项籍这会儿子正觉得心里有愧,当下虚晃一招,逼退季布钟离昧,率部撤退。
    季布两人也不追击,本就是为了抢救刘而已。
    两人率部掩护着刘,退回楼仓城里。一进城门,就见叔孙通等人急匆匆迎上前来,“君侯,可无恙?”
    刘反手,将箭杆削断。
    而后咬紧牙关,手一用力,噗的就拔出了利矢,鲜血喷溅了叔孙通一身。
    自有军医匆匆上前,把金创药涂抹在刘的伤口上,扎上绷带。见刘如此英勇,楼仓城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刘脸色略显苍白,却仍旧谈笑风生。
    他也不回去休息,而是率部登上城头,手中赤旗遥指在夜色中缓缓退去的楚军,厉声喝道:“项羽,暗箭伤人的鼠辈,却丢煞了你祖父的威名。今日刘某不死,来日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取你项上人头!”
    城头军士,齐声喊喝。
    出人意料的,那楚军竟鸦雀无声。
    刘笑道:“我虽中了一箭,可这一箭对楚军的杀伤力,却是更甚于对我的伤害。依我看,楚军此次退兵,士气定然低落。”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二八九章 狂暴巨熊(一)
     更新时间:2009…10…9 22:27:57 本章字数:4135
    军的营地中,***通明。
    项籍打赢了?
    也许吧,至少在斗将中,他似乎是胜了刘+。可他丝毫不觉得高兴,甚至感觉到非常羞耻。
    如果不是那一支冷箭,自己恐怕就败了。
    他铁青着脸,端坐大帐中央,眼神凶戾的凝视着在他面前站立的武将,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吕马童,谁让你暗施冷箭?”
    武将身高七尺有余,是项籍在夺取了吴县之后,前来投靠的人。
    此人武艺不俗,难得的是有一手高绝箭术。项籍平日里对吕马童也很看重,只是却没有想到,这吕马童却在暗中施放冷箭。楼仓城下的一场交锋,楚军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但是在项籍而言,却是真的输了!他甚至不知道,明日还有没有勇气,再去楼仓城下叫阵。
    吕马童挽回了他失败的局面,却让他失去了信心!
    “末将见将军当时危险,故而未想太多,就射了那秦狗一箭。”
    “两军阵前。你怎能……”项羽本来是想说:你怎能做这样优势光明地事情?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闭上了嘴巴。两军交锋。打得不仅仅是勇武。同样也是斗得谋略。斗得尔虞我诈。
    打仗。哪有什么光明磊落?
    项籍一直都渴望成为顶天立地地英雄。但他也知道。做英雄地结果。往往不会太好。
    矛盾地心理。让他不知该如何再去责备吕马童。
    于是这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今日这一箭。当记功!”
    违心之论啊!
    其实,项羽恨不得挥剑把这吕马童当场杀死。可他不能杀,只能强作笑容,勉励了一番吕马童。待吕马童走之后,他呆呆的坐在大帐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日,是打还是不打?
    ————————————————
    与此同时,楼仓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肩膀上的那一箭,伤势并不是太重。城下一场龙争虎斗,让楼仓人的士气,顿时暴涨。
    回到府衙,还没等刘+走进家门,吕就哭着冲了过来。
    “阿+,我听说你受伤了?”
    刘+一皱眉,旋即笑呵呵的说:“是哪个家伙胡言乱语?不过是些许皮肉之伤罢了。两军交锋,上阵搏杀,哪有不磕磕碰碰?阿你莫要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没有大碍。”
    吕仔细看去,刘+除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精神却是好的。
    “好了,你没有把这事情告诉娘吧。”
    吕说:“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让人封锁了消息,就是害怕娘知道,会出什么岔子。不过你最好还是去探望一下,娘自打听说敌军兵临城下,你出城和人交手,就一直有些担心。
    阿+,你流了这么多血,没事儿吧。”
    刘+的衣甲上,沾满了血迹。
    不过用过了金创药之后,已经止住了流血。
    见吕神色紧张,刘+轻笑道:“没关系的……待我换过了衣衫,咱们再去拜见娘。”
    而后他又吩咐众人严守城池,盯住项籍的动作。
    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完毕,刘+才回到卧室,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和吕一同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的确是很担心!
    虽说刘+不是第一次上阵,可老夫人还是免不了有点害怕。
    见刘+回来了,这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才放回了肚子。拉着刘+在屋里说话,刘巨坐在旁边,盯着刘+的脸,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过,恢复了记忆地刘巨,虽然还是很憨直,却不似从前一样傻兮兮的,没个轻重。
    同样是练武之人,刘巨看得出来,刘+好像是受伤了。
    只是刘+不想说出来,显然是害怕+夫人担心。刘巨眉头紧蹙,却始终没有开口。
    “+啊,这仗,要打到何时?”
    刘+说:“恐怕要打些时日……不过母亲不必担心,以楼仓之雄关,楚军绝讨不得好处。到最后,他们只能乖乖的和咱们求和……娘,这一仗打完了的话,我们很可能要换一个环境了。”
    “环境?”
    +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你是说去九原?”
    “啊,娘您怎么知道的?”
    刘+很震惊。撤往九原的事情,只有他核心周围地人才知道,甚至连襄强那些跟随他很久的人,也不清楚。而且,刘+没有和+夫人提起过这件事,老夫人又是从何得知?难道说……
    “你别瞎猜。”
    +夫人笑道:“是前两天公叔先生过来时,偶然间向我提起的……+,九原郡,真地那么好?”
    隐隐约约,刘+猜出了公叔缭的意思。
    母亲是阳人,但长年生活在南方(黄河以南地区,在当时基本上都称之为南方),对北方总是怀有一些排斥。九原郡,很多人都以为那
    寒荒凉之地,甚至连刘+一开始,也这么认为。
    可实际上呢,河南地之肥沃,不属于中原。
    人口嘛……可能比不得阳关中那些地方,但绝对比这泗洪要多很多。
    公叔缭不是个多嘴的人。曾出任老秦国尉的人,怎可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既然向+夫人透露口风,肯定是怕老夫人到时候转不过弯儿,不肯前往九原郡。而刘+呢,又是个孝子。老夫人如果不肯过去,只怕……透露口风,其实隐隐也包含着劝说老夫人地意思。
    有道是,人老成精!
    公叔缭来到楼仓之后,很少出谋划策。
    这其中有年龄的关系。可若说起思绪缜密,的确不是刘+可以比拟。至少,刘+就没有想起来。
    “娘,我出去方便一下。”
    刘巨突然开口,站起身来朝着+夫人行礼。
    +夫人一愣,旋即点头笑道:“巨啊,你只管去就是了,不用和我招呼。我这里和你弟弟,还有弟媳再说会儿子话,就歇息了。你也别过来伺候了,早点休息,明天去帮你弟弟的忙。”
    刘巨连忙说:“孩儿知道了。
    ”
    着话,他就走出了房间。
    刘巨没有去方便,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姬正在火烛下缝补衣服,见刘巨进来,诧异的问道:“阿巨,你怎么回来了?娘歇下了吗?”
    “没有,和二弟在说话。”
    刘巨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秀儿,二弟今日出战,你有没有打听过,战况如何?”
    秀儿,是王姬地小名。
    她本没有名,这秀儿还是在和刘巨成亲后,+夫人为她起的名字。
    王姬说:“打听过了,听说楚军地主将很厉害,和二弟打得难分难解。不过,没分出胜负来。”
    “我总觉得二弟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刘巨挠挠头,“我看他似乎是受了伤,不过他好像不希望被娘看出来,所以一直忍着……但是我能闻出来他身上的血腥味。秀儿,你去替我打听一下,看看这情况,倒是是怎么个样子?”
    王姬放下手里地活计,点头道:“好吧,我出去打听一下。
    不过,你也知道弟媳是个多聪明的人,如果府中现在没乱起来,那肯定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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