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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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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子夜时分,金鼓声再次响起。
    连屠耆都麻木了。听到那鼓声,马嘶声,干脆把被褥往头上一捂。
    随你们折腾,我就是不理!
    不过心里也在奇怪。今天晚上的锣鼓声,听上去好像没有前两天那么规律啊。也是,折腾了两个晚上,估计秦蛮子也累了。嘿嘿,折腾吧,我倒要看看,等天亮了你们还怎么折腾。
    这一觉,睡地可真是一个香甜。
    天刚一亮。休息了一夜。吃饱了肚子地匈奴人,在河谷外摆开阵型。
    不过白土岗上的金鼓、马嘶声仍没有停止。匈奴人一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握紧刀枪。
    秦蛮子,你们就折腾吧,等老子攻占了白土岗,看怎么收拾你们。
    屠耆志得意满的挥动令旗,厉声喊喝道:“勇士们,攻击,给我攻击,今日一定要拿下白土岗!”
    匈奴士兵齐声呐喊。
    几万人的喊喝声,淹没了金鼓声和马嘶声。
    一队队,一列列的匈奴士兵抬着云梯,朝白土岗冲去。与此同时,箭矢如雨,掩护着匈奴人,落向白土岗。
    “杀啊,杀啊……”
    匈奴士兵一遍奔跑,心里还一边奇怪:怎么回事,那些秦蛮子怎么没有动静?
    屠耆捻须大笑:“任他秦蛮子奸猾似鬼,可是在我大军猛攻之下,也只能束手待毙,哈哈哈!”
    不过,喊杀声却越来越小。
    甚至没有听到半点交战的声息。白土岗上寂静无声,屠耆诧异的登高眺望,看着匈奴士兵冲垮了白土岗的城墙,依然没有看见秦军的反击。
    “怎么回事?”
    屠耆疑惑地向两边看去。
    众将领却面面相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攻击自动停止了。白土岗上,一名千夫长气喘吁吁的纵马飞驰而来,在屠耆身前跳下马,翻身跪地:“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甚不好了?”
    那千夫长大声道:“白土岗上,一个人秦蛮子都没有!”
    “什么?”
    屠耆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要圆。他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可能?你听这金鼓声不还在响吗?”
    “大王,是马!”
    “啊?”
    “那些秦蛮子,把受伤的马悬起来敲鼓。我们找到的时候,那些战马已经精疲力竭,看样子是从昨天夜里,一直敲到现在……那些秦蛮子,在昨天夜晚的时候,已经全都撤走了!”
    屠耆张着嘴巴,只觉胸中有一口气直冲头顶。
    喉咙里有点发甜,他手指着那千夫长,好半天大叫一声:“气煞我也……”
    一口鲜血喷出,屠耆一头从马上栽下来,人事不省。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一六四章 左贤王威武
     更新时间:2009…4…18 21:10:42 本章字数:7470
    富平县城面貌一新!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但数千人齐动手,众志成城之下,使得县城和早先相比,好像换了个模样。城墙加厚加高,虽然比不得那种大的城镇,却也足以抵挡上一段时日。城高三尺有余,厚度增加了一倍。只是城门楼仍旧有些低矮,和新筑起的城墙,基本上是平行。
    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老罴营的大纛,垂在城门楼正中央。
    城内,一排排,一列列,加起来足有三四十辆建议的投石车组合完毕,城头上更安放了十数架参连床弩,如山的箭矢,则堆放在城内一隅。除此之外,许多临近城门的房舍都已经拆除。土石填装在麻袋里,叠摞城墙内侧。其作用,就是增强这城墙的抗击打能力。
    可以说,整个富平都动了起来……
    只要是能拿起兵器的青壮,全都参加了训练。
    年纪大一些的人,则搬运滚木石,加固城墙防御。就连那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也抱着一蓬蓬箭矢往城头上运送。老弱妇孺齐上阵,在决定留下来之后,所有人已生出了必死的决
    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上。
    昔日在城中的胡人,全部关押进了大牢。有不少试图抵抗的胡人,更被李成毫不客气的斩杀。
    整个富平城,如今是战意冲天。
    特别是听说白土岗首战告捷的消息之后,令城中的居民更是信心暴涨。
    这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成司马,秀军侯……”
    一名小校冲上城楼,大声地叫喊着:“刘军侯。刘军侯他们回来了!”
    李成和南荣秀急忙登上城楼,举目向北方眺望。晨曦之中,一队骑军风驰电掣般的向富平方向奔行。
    那黑色的大纛之上,书写老罴营三个斗大的金字,在朝阳中灼灼闪光。
    “真地是刘军侯!”
    南荣秀一眼就看见了冲在队伍最前面的赤兔马。马上端坐一雄狮般的巨汉。正朝着城头上挥手。
    “列队,迎军侯回家!”
    南荣秀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上千名士卒从城中涌出来,在城门两边列队恭迎。
    此时,刘阚也已经到了城下。只见他一紧缰绳。赤兔马一声暴嘶,骤然止步。刘阚跳下马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并没有急于进城,而是扫视了一眼富平的城墙,再轻轻点头。
    李成和南荣秀走在最前面,其后还有任敖、屠屠和陈道子三人随行。
    “军侯辛苦!”李成和南荣秀快步上前,向刘阚躬身一礼。
    这时候,灌婴樊哙,还有吕释之也都下了战马,在刘阚身后静静地站立着。一句话也不说。
    刘阚上前和几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莫要说这些没用的话语,咱们进城再细说。
    道子,你和释之安排人,在城外多撒鹿角铁蒺藜。
    我估计,那左贤王已经被我气得要疯了,最迟今晚,他的前锋人马一定会抵达富平城外。而且会立刻发动攻击。灌婴任敖。你们准备一千弓箭手,埋伏于壕沟之内。未得我命令,不得暴露行藏。
    樊哙屠屠,你二人在城上轮番守卫。
    成司马,你马上派出斥候探马,打探匈奴人的行踪。一俟发现敌人,立刻禀报于我。”
    刘阚没有半点客气,人还没有进城,一道道命令却已经颁发出去,显示出极为强势的态度。
    而众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快。
    毕竟这一次,若没有刘阚在白土岗拖住匈奴人地大军,以富平早先的状况,根本就不堪一击。
    见识过刘阚手段的人,自然以刘阚唯马首是瞻。
    没有见过刘阚本事的人,就凭人家以区区数百人阻挡住匈奴人三天的时间,就足以令人敬佩。
    李成立刻派出了探马,灌婴等人也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各自领命而去。
    南荣秀诧异的看着刘阚身后的骑军,心中好生的疑惑。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离开白土岗地时候,刘阚手中也就是四五百人。三天鏖战,为什么刘阚的兵马,却丝毫不见减少呢?
    不仅仅是南荣秀感到奇怪,李成等人也非常地疑惑。
    待各项事情安排妥当,众人聚集在富平县中央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中,听刘阚详细的解说了一遍他在白土岗三日的经历。听完之后,李成南荣秀,屠屠陈道子,以及任敖几人,都瞠目结舌。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里,军侯根本没有和匈奴人硬拼?”
    刘阚大笑,“以我手中的兵马,若硬拼的话,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难以撑过去。好在那左贤王也非知兵地人,三日之中,连续出现差错,以至于被我钻了空子。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如果那左贤王懂得兵法,熟谱虚实之道地话,这一战,就算能拖住三天,怕也剩不下几人。”
    南荣秀起身,深施一礼。
    “军侯,南荣真真是服了!”
    “军侯,应该把喜讯传报富平百姓,让大家也乐呵乐呵。”陈道子突然开口说:“百姓们如今虽然战意高涨,但心里面多多少少的,总归是有些担心。如今军侯在白土岗一战,虽未歼灭胡蛮子,可也是一个大获全胜地战绩。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军侯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在军侯面前,匈奴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若真如此,这富平莫说守十日,就算是二十日,三十日……怕也不会有太大地问题啊。”
    “正当如此。正当如此!”
    李成连连点头,“如今之时,正是宣扬军侯武勇,智谋过人的时机,道子所言甚是。甚是。”
    刘阚听明白了。
    陈道子的意思分明是要把他请上神坛啊!
    也罢,上神坛就上神坛。富平这个时候也的确是需要一个主心骨,舍我之外,谁可担当?
    “即如此,就由道子去安排吧。”
    “喏!”
    陈道子躬身应命,退出了中军大帐。
    刘阚看着他地背影。突然间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说实话,以前还真就没觉察到陈道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剑法高明,为人心思缜密,冷静沉稳。
    但若说他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刘阚还真没有发现。
    可是这一次北疆之行,陈道子却展现出了另外一面。他很会揣摩人的心思,也能根据各种不同地情况,做出各种谋划。这和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道子,简直是两个人,让刘阚不免奇怪。
    “军侯。军侯……”
    “啊!”
    刘阚猛然惊醒,看着李成和南荣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成司马,你说什么?刚才我有点走神儿了,未能听清楚。”
    对于刘阚的走神儿,李成和南荣秀都能理解。
    毕竟在白土岗三日光景,刘阚和匈奴人斗智斗勇,奇谋妙计层出不穷。也的的确确是耗费精神。如今心神一放松。难免会出现这样地情况。李成笑道:“军侯三日未曾休息,想是有些疲乏了……这样吧。军侯不妨休息一下,待到午时,我们再商议军情,大家都先退下吧。”
    任敖和屠屠也很理解,连忙起身告辞。
    灌婴等人则在任敖的带领下,回去稍事休息。大家都很清楚,如今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迎接大战。
    李成和南荣秀也准备告辞,却被刘阚给拦住了。
    “成司马,秀军侯……义渠可有消息?”
    南荣秀和李成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道理说,大公子早就应该抵达义渠,平侯也应该知道了富平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至今杳无音讯。不仅仅是平侯没有消息,就连大公子也没有消息……不过,想来也不会有甚大问题。说不定援军已经在途中,过一两日,就应该能到达了。军侯不要为此担心太多。”
    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刘阚心里,却感觉到不安。
    李成两人走后,他一个人坐在大帐中,思索着前因后果,却想不出什么头绪。
    也许,真的如李成所说,援军如今正在途中吧……
    倒在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也难怪,从和蒲奴交锋前的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天,他没有睡过好觉,真是累了。
    躺在榻上,刘阚睡的很香甜。
    一直到正午时分,李成和南荣秀来叫他吃饭,刘阚这才算是醒过来。虽然时间不算长,可精神却恢复了许多。晨间还有些乏木的脑筋,如今也清醒了不少。刘阚站起来,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丘浮尤率领八千骑军,晌午时从白土岗出发,马不停蹄地杀向富平。
    这一路上,丘浮尤不停的咒骂秦蛮子狡猾。从十二岁开始杀人,开始打仗,二十多年过去了,这白土岗地一战,是他生平最憋屈的一战。你想和人家动手,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接招。就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一样,轻飘飘的无法着力。
    这种很痛苦的感觉,不仅仅是丘浮尤有,匈奴大军之中,上到左贤王屠耆,下到寻常的小兵,几乎全都是这般感受。他可是亲眼看见,左贤王被秦蛮子气得吐血,那脸色白的吓人。
    我绝不能再上当。绝不能再上了秦蛮子的当!
    丘浮尤已经下定了决心,到了富平之后,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对富平开始攻击。是死是活。先交锋一下。成也好,败也好,总好过早先那种有力没地方使吧。对,到了就发动攻击!
    匈奴人不擅攻坚,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清楚地事情。
    丘浮尤也明白。可他更清楚,如果不打一场,他会发疯,麾下地勇士们,也会崩溃。
    所以,一路上他不断的催促兵马加快行动。在傍晚时分,抵达富平城外。只是,丘浮尤却愣住了!
    夕阳斜照,余辉洒落大地。
    那血红地光,笼罩在富平县城地上空,给人一种极为庄重的感受。
    城墙上,城楼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见富平城门洞开,城门外,一匹毛发如赤碳一般火红的赤兔马。静静的沉立在路中央。
    马上,一个雄狮般的巨汉。身披兕甲,手持奇形大剑,一言不发。
    黑色兜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楚他地模样。身边,也没有一兵一卒,只他一人。却又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透过巨汉身后。富平城内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大街上,不见一个人影。整个城镇。静悄悄的,仿佛死城一样,没有半点声息发出。
    在城墙上,一面大纛在晚风中飘扬,上书老罴营三个大字,在余辉之中,泛着血色光芒。
    丘浮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得那巨汉,两次偷营劫寨,这巨汉都有参与,更杀死了无数匈奴好汉。
    这家伙,想要做甚?
    “将军,怎么办?”
    丘浮尤深吸一口气,催马向前,凝视了刘阚半晌,突然说:“攻击……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挡住我八千人?”
    “可是……”
    “莫和我说甚可是,这家伙在白土岗就装神弄鬼的戏耍了我们三日,如今我们不管他有什么花招,冲过去攻击,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招。娘毒子的,若不攻击,那才是上了他的老当。”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丘浮尤却不免心中忐忑。
    八千骑军缓缓向前逼近,但不管他们怎么逼近,那城中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刘阚也没有行动。
    八百步……六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
    丘浮尤只觉得心在砰砰直跳,耳边也嗡嗡直响。打了大半辈子地仗,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刘阚越是不行动,富平城中越是没有动静,丘浮尤的心里,也就越是惶恐不安。
    偷偷的咽了口唾沫,他一咬牙,举起长矛厉声喝道:“给我……”
    几乎就是在丘浮尤下令冲锋的一刹那,却听见刘阚一声奔雷般的巨吼声响起:“频阳刘阚在此,哪个过来送死!”
    那声音,恍若一声霹雳在空中炸响。
    紧跟着赤兔马希聿聿一声长嘶,呼的一下仰蹄直立而起。
    赤旗出鞘,在空中泛着一抹血红色的光亮。声音未落,只听富平城内发出一阵天崩地裂的喊杀声。
    在刘阚身后的壕沟里,呼啦啦涌出千余名弓箭手。
    灌婴和任敖嘶声咆哮着:“放箭,放箭!”
    与此同时,城头上出现了无数面旌旗大纛,又有千余名弓箭手出现,刹那间箭矢如雨点一般飞向了匈奴骑阵。这些人,好像神兵天降,把个匈奴骑军,给惊得目瞪口呆……
    最前面地一排骑军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只见箭雨落下,百余人被当场射杀在马上。
    不知为何,所有人在这一刹那,脑海中都浮现了白土岗那三天生不如死的生活。刘阚地一声巨吼,把丘浮尤到了嘴边的攻击两个字生生的憋了回去,“撤退,撤退,秦蛮子有埋伏!”
    说着话,他拨马就跑。
    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匈奴骑军,一见主将跑了。也跟着拨马就走。
    要知道,秦军的箭阵可以覆盖三四百步地范围,这城上的弓箭手,大都是临时凑起来地青壮民夫组成。自然不可能和正规地秦军相提并论。不过强弓硬弩,二三百步之内地杀伤力还是极为强劲。箭雨纷纷,遮天蔽日。城中地老弱妇孺摇旗呐喊,南荣秀率一队骑军骤然间从城中杀出来,只杀得丘浮尤丢盔卸甲。狼狈而逃。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匈奴人兵退三十里。
    刘阚这才下令收兵,南荣秀率二百骑军,缓缓退入富平城。
    富平城中,欢呼声不断……
    亲眼目睹往日穷凶极恶的匈奴人,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击退。于富平人而言,无疑是一具强心剂。
    传言可真真是不假啊!
    都说刘军侯是孙武重生,白起在世!
    早先听人说,军侯在白土岗三日击杀匈奴人逾万,己方却未损失一兵一卒。富平人半信半疑,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但如今……怕他们个甚?匈奴人再狠,我们有刘军侯在,富平安稳如山。
    那丘浮尤退三十里后收拢残兵,却发现麾下兵马,十亭之中折了两三亭。
    被射杀的匈奴人并不算多。可中间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巨大地心里压力,而偷偷溜走套逃跑的匈奴人。比战死的匈奴人还要多。丘浮尤不敢再攻击富平,急急忙忙在城外安营扎寨。
    戌时,屠耆率领大军抵达富平城外。
    闻听丘浮尤损兵折将,而且输得莫名其妙……屠耆顿时勃然大怒,咆哮着要把丘浮尤斩首示众。
    幸得众人求情,丘浮尤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可是,想要立刻攻击。却不甚可能了……
    屠耆郁闷的端坐中军帐中。一樽接着一樽的喝酒。
    到了子时,富平城方向突然间金鼓声大作。屠耆气得把酒樽摔的粉碎。在大帐里破口大骂:“娘毒子地,秦蛮子真以为老子是瓜子不成?同样的招数,老子怎可能在上当……娘毒子的,老子这次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正说着话,就见一名亲随冲进大帐里。
    “慌什么慌?”
    “大王,是王子,是大王子……”
    屠耆这时候总算是清醒过来。王子?王子不就是他儿子吗?
    “王子如何?”
    “王子就在城头上,那些秦蛮子在骂您!”
    “点起兵马,随我出营观看!”
    屠耆二话不说,带着兵马杀出了大营。只见富平城头,***通明……
    屠屠樊哙带着一千多人在城头上高声喊喝。仔细听去,左贤王总算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左贤王威武……婆娘醉卧单于榻,赔了儿子又折兵……
    左贤王威武,婆娘醉卧单于榻,赔了儿子又折兵……”
    邪韩被五花大绑的按在城头上,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说:“左贤王威武,左贤王乌龟……我家军侯说了,左贤王远道而来,我们当尽地主之谊。故而,今夜请左贤王看一场好戏,还望左贤王笑纳!”
    “父王,救我!”
    邪韩扯着嗓子凄声叫喊。
    喊声未落,却见一名军官在城头上手起刀落,将邪韩的人头砍下。
    那血淋淋的人头,从城头上直落在城下。一腔子热血喷涌而出,好像泉水一样……虽然距离遥远,可屠耆却好像感觉着那一股子鲜血,喷溅在了他的脸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
    手指富平,嘴唇颤抖不停。
    这时候,城头上再次响起了那一连串的笑骂:“左贤王威武,婆娘醉卧单于榻,赔了儿子又折兵!”
    “呀呀个呸,秦蛮子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屠耆只觉气血翻涌,脑袋嗡嗡直响,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一头栽下来。
    周围地将官连忙上前安抚,那屠耆幽幽醒来。他穿着粗气,手指着富平城头上的秦军,“给我杀,给我杀……给我杀尽秦蛮子!”
    话未说完,一口气没接上。
    只见屠耆眼睛一翻,再次昏厥了过去。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一六五章 冒顿和阿利鞮(一)
     更新时间:2009…4…18 23:53:12 本章字数:3773
    就连刘阚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屠耆,死了……
    甚至没有能撑到看见黎明升起的太阳,这位堂堂的匈奴左贤王在军帐之中,已经吐血而亡。
    目送匈奴大军缓缓退去,刘阚等人面面相觑。
    “道子,你好毒!”
    刘阚忍不住一声长叹,拍着陈道子的肩膀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屠耆一死,匈奴人就好像没了头狼的狼群。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他们是无法再对富平产生威胁。不过,你真的好毒。”
    灌婴樊哙等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昨夜的一切,完全是出自于陈道子的手笔。陈道子认为,屠耆接连失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心里面,憋着一股火气。
    如果能把这一把火引发出来,屠耆就算是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失去了屠耆的指挥,对于富平无疑是一件好事。所以陈道子想到了那个引发这场战事的邪韩,于是就有了城头斩首的戏码。
    刘阚在这件事里面,也添油加醋了一下。
    那一段左贤王威武的骂词,就是他设计出来。头曼单于有没有睡了左贤王的老婆,刘阚不知道。不过当着他的面,杀了左贤王的儿子,足以让他悲恸至极,甚至会精神产生崩溃。陈道子的这条计策。和后世诸葛亮三气周瑜颇有相似之处。
    当然了,这条计策也有冒险地地方。杀了邪韩,说不定会引发左贤王的疯狂报复。不过以富平现在的情况。支持个十天当没有问题。就算真地不能有效果,杀个狼崽子,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乎,邪韩人头落地,屠耆气死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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