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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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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你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上点子心?”

我冷笑着避开他就要揽上我的腰的大手。“很好,庄先生,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手上所有施氏集团的股份都会无偿划拨给我大哥,由他全权掌控。当然了,就算我们兄妹二人联合起来,可你继续吸纳市场上的零散股份,还是有赢我们的机会。我不介意跟你硬碰硬,你要是认为施家没有资金周转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手上庄氏的股票随时都有权变卖,那是多大一笔钱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我一口气说完,一股报复的快感只让我想仰天长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逼我的。他欠我一笔十年的情债,我可以选择淡忘,珍惜眼前;可他竟然变本加厉,妄想吞并我的家族,他算定了我施蕴茹离不开他,算定了我会屈从于现实的温暖,躲在他的庇护下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他实实在在是低估了我,低估了我身上流淌着的,姓施的血液。望着庄恒惨白的脸色,我加上最后一句,“当年庄氏的建立有着施家不可磨灭的功劳,那么今天,用庄家的资本来挽回施家也是再公平没有的事情了。是不是,庄先生?”

第38章

夜幕是真的要降临了,红到极致的落日在海平片上散发出最后的光芒,红的惨烈,红的悲壮。庄恒的脸色在黄昏中更显苍白,我那一句话生生的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仓促中伸手撑住了身后的汉白玉雕柱。多少年来我未尝见他失态至此。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粗重的喘气声过了许久才渐渐和缓。我定定的立在原地,没有上前,木然看着我们之间隔下这深深的一道鸿沟。

庄园的华灯盏盏亮起,在我们面前散开馨然雅晕,福庆领着几个大胆的下人小心翼翼的走近我们,大概是想提醒我们用餐的时间已到,还没等开口,便被庄恒冷厉的眼风扫的噤若寒蝉,傻傻立在一边动也不敢动,只听他低哑的喝道,“统统下去!”

佣人们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临走时福庆深深的递给了我一个担心的眼神,我勉强冲她挤出了一丝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庄恒慢慢抬头望向我,在我俩目光相碰撞的一瞬,他眸中的凄然的近乎绝望的光华让我本已麻木心头蓦的一阵一震,我一定曾经见过他这样的神色,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熟悉之感?是了,在十多年前他的书房门前,我毅然决然的跟他提出离婚时,他看着我的眼神便是如此,绝望的凄凉中渗透着倔强的脆弱,只不过那时的我不若此时冷静,当时的我完全沉浸在自己原本无瑕的爱情上有了污渍的悲愤中。忆及面前的这个男人当年的所作所为,我本有丝丝柔软了的心又复钢硬。

面前的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我心中的变幻,只轻轻的问了声:“蕴茹,快二十五年的夫妻了,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似疑问,似自嘲,似叹息。

“没错!快二十五年了,你骗走了我的感情,浪费了我的青春,现在终于显出真实的目的了,也许你从一开始想要得到的就是施家!如果我没有施家嫡女的这重身份。今天的庄恒夫人怕早就是那个姓骆的女人了吧?”我滔滔不绝的道,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那许多的冷酷和怨怼。我承认,大哥的话影响到我了,在我的脑子里盘旋着挥之不去。我拼命让自己说出来,我不要再让自己一个人痛苦,明知是会伤了他,可我依然在说,让他也痛,仿佛这已经成了此刻能让我活下去唯一的浮木。

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听我说,任我说,直至眼中的所有波澜统统在我的话语中归向平淡。夜寒如冰,冷风吹来,他又抑制的咳嗽了几声,我似乎察觉到他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倚向了身后的玉柱,这让他的脊背稍稍弯了些,不向以往那般直直挺立。

不知过了多久,庄园的大门重新开启,是庄楠驾车回来了。大概是看见了我和他的父亲都站在正厅门口罢,他远远的就停下了车子走了出来。早有值班哨位跑过去替他停车,他微微颔首道了声谢,然后快步向我们走过来。

我望着儿子高大稳重的身影,没由来的一阵苦涩。他再不是当年那个哭喊着要妈妈的孩童了。越来越像他的父亲,还有着他父亲所没有的青春与不羁。大哥说庄楠已经是上头高层眼中的新一代骄子红人了,庄恒栽培的好,庄楠学的更好!我是该欣慰的吧?想想施家除了远在加国的二哥有孩子外,大哥与逸华至今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逸华且算他尚年轻,可大哥就真的让我费解了。要是大哥也有一个如楠儿般大小的孩子,是不是今日就无需只剩我与他联手保护施家了?

望着在我身前站定的这两个男人,我亲如父,亲如子的两个男人,无数人费尽心思只为搏他们的垂赐,而我却要站在他们的对面与他们作战。这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这又是恐怖的真实!

“爸爸,妈咪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妈咪快点进去吧,风太大了,吹久了又要犯偏头疼了。”儿子伸手想要扶住我,我微微的甩开了。

“去叫司机准备一下,我搬到浅水湾二号去住一阵子。”我对楠儿说。

“不准!”许久都没有说一个字的庄恒决绝的道,“你只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半辈子了,我没听过他这么果决的毫无回旋余地的对我说话。我们之间好像从来习惯于果断的人都是我。

“你想干什么?禁锢我,然后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实施你们的计划?”我冷哼一声。

“妈咪,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儿子低唤一声。还没说完,便被他父亲挥手止住了,于是乎退在一边神情紧张的看着我们。

庄恒复又开口,“你想做什么都随便,我明天就会安排律师来见你,你名下的所有股份你全都可以随意调动,就算你要变卖庄氏那也由得你。”

庄楠听到这,惊呼出声,“爸爸!”

庄恒看都没看他,只定定的望住我,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只是蕴茹,离开庄园,你想都不要想。”

冷风瑟瑟,我微微打了个寒颤,只听庄恒对楠儿道,“陪你妈妈回房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总觉得他的步子有些蹒跚,不若平素的沉稳矫健。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紧,很疼很疼。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在折磨他还是他在折磨我。

儿子过来轻轻扶住了我,小心地道,“妈咪,我们进去吧。”

听着他探询的语调,我只感觉到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疲倦。见我没有反映,他便一边扶着我往楼上走,一边叫过服侍的佣人,“去端碗凝神汤来,还有,叫福姨也来。”

楠儿送我回到三楼的主卧,我走到躺椅上坐下。他转身接过下人端进来的热汤,在我身前蹲下,“妈妈,喝一点吧,别着凉了。”

我看着他晶晶亮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叹息着道:“儿子,那是你外公留下的家业,你怎么能够允许你父亲实行那样的计划将它吞并?早在广州你见到我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开始发生了是不是?而你至今都不曾向我透露过一星半点。我这个母亲看来做的是真的失败了。”

“不是的,妈咪。我不是有意要瞒着您的!”楠儿搁下汤碗,急切的握住我的手,“当时的情况我们也是措手不及的,如果我不去大陆跟上面的人做功夫,不拿下施,呃,大舅舅也想要的那些项目,庄氏的股价就稳不住了,市场的人会失去对我们的信心,那今天被逼到绝境的肯定就是我们了!”

“所以你就选择把你大舅舅逼到绝境是不是?”我厉声反问。“儿子,不要当你的妈妈是一个毫无经济常识的人。庄家有多大的产业我心中还是有数的,怎么可能因为拿不到几个项目就导致根基动摇?你父亲要的只不过是在庄氏股价最低时将市场游散股份收回!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先稳固住庄氏,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完成本世纪最受瞩目的收购案。”

楠儿听了我的话,霍的起身,有些激动地涨红了脸道,“根本就不是爸爸要完成本世纪最受瞩目的收购案!只怕是他施逸辉想成为下一期《财富》杂志的封面吧!”

我拍桌而起,怒道:“混帐!谁允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长辈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妈!我不知道大舅舅给您说过什么,我只知道爸爸从来都没有想要跟他争什么,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自保,我们根本不会走这一步的。”

“自保?你们的‘自保’是要以牺牲其它无辜的人为代价的!”

“无辜?他根本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你!………………”我抖着手气极了,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子竟然会跟我这么一句句的顶撞。

正当此时,福庆推门进来,道:“大少爷,先生让你马上到书房去。”见楠儿一动没动,福庆快步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听话!别惹太太生气!”说着便要推他出去。楠儿目光稍稍变软,克制着往外走,临到门口处,终是转过身来缓缓的问,“妈妈,如果施家和庄家只能存在一个,您一定会选择施家对不对?因为在您心中,那才是给了您高贵身份的根源对吧?!”

“大少爷!”福庆制止着唤出声来。楠儿欠了欠身,“福姨,这里就麻烦您了。妈妈,我先出去了。”他就那么挂着一抹让我陌生的笑容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竟然完完全全做不得一点反应!

“太太,大少爷毕竟还年轻,口没遮拦的顶撞您几句,您可别放在心上。”福庆扶我坐下,口中不停的劝着。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高贵身份的根源?我的儿子竟然对我误解至此,难道我这个母亲在他心目中一如世井那起视名利如生命般的人吗?这孩子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要保存的不过是一个生我养我的家族,我要完成的不过是一个父亲临终前交待给女儿的遗命,我要证明的不过是大家族也应有血脉亲情的存在!

“太太,崔医生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请他进来看看您好吗?”福庆稍稍加大了些音量,拖回了我的思想。我怔了一会儿才问,“他来干什么?看我做什么?”

“太太您脸色实在不好,刚出差回来竟没有歇息一刻,又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您的身子哪里受得了啊。还是请崔医生看看吧。”福庆眼中的焦急让我的冰凉的心有了那么一丝的暖意。大概是她不放心,所以请了崔炯吧。到了我的丈夫和儿子都不再守护着我的境地,身边还有这么一位贴心的人儿,一如既往的照顾着我,我送算在众叛亲离的凄凉中找到了那么一方得以喘息的天地。

我拍了拍她的手,自嘲的笑了,“去让他进来吧。福庆,谢谢。”她的眼眶微微的红了,拼命抑制着,匆匆离去。

崔炯对我大概已经彻底无奈了,这些年三不五时的就要劳他奔波一趟。他搁下药箱,叹息一声,“来,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吧。”我皱了皱眉,手臂的伤?哦,是了,下车时庄恒碰了我一下,引得我一阵生疼,我自己都感觉不到了,崔炯竟然知道。

我将衣袖捋起来,自己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上臂处青了一大圈,隐隐的有些发紫。崔炯小心翼翼的给我上了些活血的药油,量了量体温,还发着低烧。福庆赶紧安排人煎药去了。崔炯却没有离开,很郑重的给我说,“蕴茹,庄先生的身体你要多费点心了,他操劳太过了,你要劝他多休息。上个星期他发高烧还连轴转了3天没睡过觉,这样怎么能行呢?这些年光忙着照料你,原本以为你就够固执的了,没想到他比你还厉害。”

庄恒病了?每天忙着实行他的大计划,哪来的时间休息!我人在广州一个星期,香港早就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亏得我回来时他还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让我几乎就要相信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好涵养!好气度!好演技!

纵然生气,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道,“你既然来了,也顺便去给他看看吧。”

崔炯闻言苦笑,起身告辞,“顺便给他看看?蕴茹,我宁愿面对十个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也不想应付他一个!庄先生永远会跟我说,‘我没事’然后就完完全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目送崔炯离去,机械的喝了药,让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伴着一盏睡灯,枯坐。不愿躺到大床上去,只靠在躺椅上,睁着眼睛。脑子里放电影似的跳跃着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药效发作,我的头渐渐昏沉,朦朦胧胧的睡去。

早上被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扰醒,我才发现自己颈下垫了一个软枕,身上盖了一条羊绒被。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子,我起身推门出去。福庆连同几个佣人见我出来,都欣喜地喊,“太太,早晨!”

我点了点头,指着明显脸上都带着倦容的丫头们,对福庆说,“安排她们休息,多发一个月薪水给她们。”我们从来都没有让佣人在房外值夜的习惯,估计是福庆昨天不放心,才安排了人等在门口。小丫头们闻言一个个都喜逐颜开,“谢谢太太!”

我微微一笑,让她们散了。这是不是就是简单的快乐?也许在她们看来,永远也无法理解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别人眼中已然完满的我,却连最简单的快乐也无法得到了。究竟是我要的太多,还是我要的太少?

福庆陪我梳洗一番,下楼去。正遇上一身正黑西服,白衬衫,打着米黄色领带的庄楠从餐厅出来。他见了我很有些发窘,竟低下头去盯着自己黝黑发亮的皮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唤我一声,“妈妈,早晨。”

我冷冷一笑,“不敢当。”便自顾自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吩咐道:“给我换杯咖啡过来。要黑咖。”

“妈咪,你一会儿还要吃药的,黑咖啡会有冲突的。”楠儿立在我身前道。

“冲突?我还管什么冲突?趁早被你气死了了事!”我翻着早报随口道。

儿子静了一会儿没出声,半晌才道,“今天碧茵园的楼盘开幕,爸爸老早就答应了要去剪彩的。韩伯伯,汪伯伯他们约了爸爸先去打高尔夫,晚点再一起过去,所以爸爸早上才会出去的。”

“大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再不出发恐怕要迟了。”楠儿的助手走进来小声地提醒着。

我看了看左右为难的儿子,“你父亲的行程从来都不需要向我交代,你有事就去忙。只是,你们想顺利的收购施氏,只怕要好好计算一下这番得失了。”

楠儿不再说什么,转身匆匆离开。

第39章

我看得见儿子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心中的苦涩早已比口中得咖啡更浓更烈。让孩子失望是一直一直以来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我希望给他们完整的家庭,给他们完整的亲情,让他们拥有父母完整的爱,拼尽全力给他们一个没有缺憾的人生。如今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财经晨报呢?”我问身边的下人。

“太太是忙糊涂了,今日是周日呢。”福庆给我端了一窝生滚粥来,顺手拿走了我面前的咖啡杯,“太太跟大少爷怄气,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伤了自己的胃,谁也不好过是不?”

我负气的一笑,摇摇头,“算了,我也吃不下什么。”挥手让厅中各人都退下,我拍了拍福庆,示意她在我身边坐下。她惊慌着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太太,这会坏了规矩的。”

我强拉她坐在身边,思量再三,缓缓道:“这一转眼的功夫,你都跟了我半辈子了。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庄楠他们才那么高一点,现在都长大了。我一直有心给你安排一个好归宿,没少给你介绍,你总是不同意。那也罢了!等过几天我找人帮你办移民的事情,地方随便你选,美国也好,加拿大也罢,就是澳洲也行。下半辈子你就安安心心的过悠闲日子可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切的道,“太太,您要赶我走?”

我闭了闭眼,轻轻的道,“傻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趁我还有能力给你做安排,就赶紧作打算,今日不知明日事。你以后有个着落,我也安心。”

“太太,您到底在说什么呢?从二十多年前,你帮我掩盖了那件事,福庆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您,服侍您。当年您要给我做安排,我不要;现在,我一样不要!我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您。”福庆眸子里的那抹认真和决绝让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一车子准备好的道理突然全部都说不出口。我叹息着笑了,笑中带泪。

曾几何时,我也是如福庆仰慕着我一般,坚定不移地跟着庄恒,只要跟着他,一切一切的困苦艰辛我都可以熬过来,我都可以不在乎。为什么到了今天,福庆对我一如当初,而我对庄恒的那份情早已在俗事红尘的消磨中,悄悄变了质?

福庆递了帕子给我,又重新将粥端起试了试温度,强笑着道:“我去叫厨房重做一份来,您好歹多少吃一些。”

正在这时,伏婷轻轻走进来,垂首道:“庄太,上官鸿律师已经到了,您是在会客厅见他吗?”

庄恒没有食言,他不肯让我搬出庄园,同时也真的安排了律师来见我。

“请他在小书房稍候,我一会儿就过去。”我皱眉道。

上官鸿时庄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庄家的家族律师,算得上是香港律师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前些时候,胡天的案子就由他一手负责,也不知是打通了什么关节,在胡焕明入狱六个星期后,保外就医,由胡张惠芬陪着到伦敦治病去了。我知道,庄恒对上官鸿的办事能力是颇为欣赏的。他对我一向只是淡淡,说到头,他只打庄恒一个人的工罢了。

我回房换了身宝治的宝蓝色套装,便上楼见上官鸿。

我在主位上先坐了,他也不寒喧。直接道,“庄太,您好。庄先生嘱咐我来见您,并已指示有关股权调动方面的一应事项全部按照您的意思来。”

见我并没有给他什么反应,上官鸿继续道,“在庄氏上市之后,庄先生首先划分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到您的名下,随后您签署了将全部股权交由庄先生代为打理的一应文件。近五年来,庄先生于每年的10月15日都会转五个百分比的股份到您的名下。程序上,我需要您先签署一个法律文件解除您对庄先生代处理您名下股份的授权。”

“等等,你说什么?每年五个百分比?这是怎么回事?”我困惑的打断了他。我一直都知道我名下有着庄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当年庄恒在初初上市时就要和我平分百分之70的庄氏股份。是我自己拒绝了,我不愿在他根基还不甚稳固的情形下,让他的股权分散,我坚持要他自己持有一半以上的股份。可现在按照上官鸿的说法,等于我名下已经有了百分之四十五的庄氏股权,早已超过了庄恒的百分之二十五,成为了庄氏集团名副其实的第一大股东?!

“是的,庄太。最近一次的股权转移手续上个月刚刚全部办妥,这是庄先生的签名文件。”上官鸿不待丝毫个人情绪的望着我。

望着股权转移证明书上,庄恒龙飞凤舞的签名,我算是彻彻底底的被他闹糊涂了。是到底算什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全部身家一点一点的转到我名下。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就算我要变卖我名下全部的庄氏股权也由得我?他一点也不在乎我将庄氏拱手让给大哥是不是?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呕心沥血为之奋斗了半生的基业葬送在我手里是不是?那他何必去实行那个收购施家的计划?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脑子里闪过的全都是他带了丝绝望的苦涩的笑,无以复加的震动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心扉。我无意识的看着上官鸿的嘴巴一开一和的向我讲述着什么,可是我全然不知他在讲什么。

他有些纳闷的看着我,迟疑着递过了笔和纸,指了指右下角的空白处,我机械的接过来,胡乱的往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庄太。从即日起您可以自由的行使所有股权转移、出售、变卖等相关权利。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可以提供专人为您服务。”我总算是听懂了他的最后这一句话。

他利索的收拾好全部文件,便要起身告辞,似乎是连一分钟也不愿意在我面前多呆下去了。我没有任何心情去追究他对我的冷淡态度究竟是何原因,我只在回过神来的时候问了一句,“庄先生现在哪里?”

他微微愣了一下,淡淡道,“庄先生的行程我们做下属的并不清楚,他只是昨晚致电我吩咐了我一切按照庄太的意思办。从今往后庄氏集团董事局会议,还请庄太莅临参与主持一应议程。”

在上官鸿离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捏着手中股权证明书,懵了。

千头万绪却又隔着重重迷雾。我枯坐书房半日,瞪着那一串串的白纸黑字,想笑更想哭。我成了庄氏第一大股东,现在就算我一句话,把庄氏改名为施氏也没人奈我何。庄恒他究竟想干什么?

半晌,我走出书房。一眼便见到伏婷静静立在离门不远处,垂手等待。我回一回气对她说:“去问问庄先生在哪里?我要见他。”

伏婷一愣,指了指楼梯间的等离子电视,“夫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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