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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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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的支持都消失了,骷髅哗啦啦倒下来,变成一堆白骨。
放眼望去,雷峰塔前白骨处处,周围的参天大树已经枯死,大半倒在地上,风里开始带起黄砂,褚色的雷峰塔在风中轰然倒塌,激扬起的沙尘把那些白骨吹散,和黄沙混在一起,背后的西湖,不知何时已经干涸。
我几乎想转身狂奔,就像冯立德在博物馆里做的那样。无论是谁,有再大的胆子,也会被这比最黑暗的恶梦还要可怕十倍的情形击倒。
我已经能尝到自己的苦胆水了,现在回想起冯立德,那真是个很够胆和很有好奇心的家伙,当然那是一个考古学者应有的素质。可我那该死的好奇心比冯立德还要大一些,虽然双腿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但我居然克制住了逃跑的冲动。
我用尚存的理智开始思考这件事,至少之前我看见了活生生的冯立德,和面前这摧毁一切的伟力相比,我觉得我逃不逃和我能否生存下来,其实没什么关系。我看了看我的手,并没有如那个女孩一样变成白骨,虽然刚才她离我是那么近,但我却没受什么实质的影响。
我笑了。我时常在最紧张最恐惧的时候笑,以示我的镇定。
然而这种平日很能起作用的镇定方法此时却没有多大效果,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切仅仅只是个开端。  
也许对我来说,红颜枯骨可算是恐怖之极,但对于冯立德这个考古名家,一生不知进过多少古墓,见过多少干尸,心智可说已十分坚强,想来前面的一幕纵使有些意外,也不至于会骇得心胆欲裂,事后想想就害怕得手抖。
所以,在未知的前方,一定还会有什么发生。
可我已无处逃避。  
  就当我惶惶然欲举步走向雷峰塔的废墟一探究竟的时候,眼前的景物竟又起了变化。
四周像是起了雾,一片微微的白色,在这白色之前,隐然有幻象出现。
我知道那一定是幻象,不仅因为形象有些扭曲变形,更因为那幻象中的人竟是我自己。
那幻象中“我”的行为,极为逼真,连许多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无人时才会放肆做的小动作,常挂在口中的喃喃自语,也分毫不差,就好像是谁给我录的全息录像,现在回放给我看。
只是这段录像中我所做的事,却十分奇怪,如果不是这么奇怪,我几乎要认为这是我未来生活的预示。
那里面的我,正对着电脑,不断打着游戏,而每个游戏,却只打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时光流逝年岁增长,竟好似我的后半生,就在“打新游戏,卡住,又一个新游戏,再卡住……”中度过似的。
当幻象消失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一场荒唐梦。
正当我怔怔站着,不知所为时,却听到从后面传来低沉的一声“嗨”,声音极为熟悉。
我一惊转身,居然见到这个忽然出现的人,赫然是另一个那多。
先是在幻象中见到自己,又看见一个活生生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那个那多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么讨厌的表情来),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说:“别怀疑,我就是你,是你意识的一个分身。”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我直觉他说的是事实。
他接着说:“你刚才见到的,就是你这一生的命运。”
我喃喃地说:“命……运?”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是的,命运,要破解这悲惨的命运,只有一个办法。”
我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办法?”
他用手指着旁边忽然出现的一团白光,说:“你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站到这里,你就可以出去,然后,把鎏金塔打破。”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庄重:“这样,你的宿命就会改变,为了你也为了我,快去吧。”
我举步迈向白光,但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刚才面前这另一个“我”的一言一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力量,让我觉得他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就应该照着他的话去做。但现在我心神一宁。立刻觉得其中大有问题。
怎么可能一个人会有如此奇怪的未来,简直荒谬到没有一点可能性。只要用理性来思考,就知道这毫无疑问是谎言。
一念及此,我就知道问题出在这个自称是“我”的分身的人。
我直视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沉声问:“为什么骗我,你到底是谁。”
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忽然有这样的反应,说:“你说什么。”
我心里更加肯定,说:“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命运,连五岁小孩都骗不过。”
我把他刚才的话在心里转了一遍,顿时想到症结所在,眼前掠过采访冯立德时在他书桌上看到的《警世通言》,不由惊道:“你想骗我打破鎏金塔,放你出去!”
对面的“我”神色一变,厉声说:“你要是不答应,就永远待在这儿,再也别出去了。”
我心里一惊,这里还是这怪物的地盘,怎地自己说话如此不小心。
正不知该如何时,想到一事,眉头顿然舒展,脸露微笑说:“你若有能力把每一个看鎏金塔的人都吸进来,不管吸进来的是整个人还仅仅只是精神,都足够引起轰动,到时科学界对这个塔详加研究,你还怕没有机会脱身?照我看,你根本就没法把人留在这里很久。你上次骗不倒冯立德,这次一样骗不倒我。”
那个“我”神情变了几变,似乎给我说中心事,脸上有些黯然,哼了一声说:“上次那个人看到的,却是他真实未来的一种,若不是能量因此消耗大半,这次也不用耍这把戏骗你,否则,我看以你的定力,远不及他。现在,罢了,大不了再多在这里呆一会。”
未等我来得及说话,他忽地消失不见。
旁边那团白光仍在,我一脚跨进去,只觉四周白雾缭绕,脑中又开始昏昏沉沉。
白光散尽时,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上博的青铜器馆。
正愣神时,一个管理员走近,说:“先生,关门的时间到了。”
这件事之后不久,考古界传来惨剧,冯立德主持的一项重大考古发生事故,据说由于土石塌方而导致多人死伤。冯立德就此一蹶不振,不久就宣布退出考古界。而此时我也隐约猜出当时冯立德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同时理解他为何如心压巨石般对鎏金塔充满恐惧,因为早在今年三月十一日晚上杭州雷峰塔地宫里,他的考古生涯就被判了死刑。
我是打从心里佩服冯立德,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持作为一个考古学者的原则,不为一己私利去破坏鎏金塔,换了是我,可能真的做不到。要知道像他这样身份的考古专家,要是以考古学上的理由提议打开鎏金塔看看里面是否真有发舍利,很可能会得到批准。
后来我和好友林影谈起这件事,这个极端怪力乱神的女孩很是起劲,据她分析,那被困在塔里的东西对我用的是一种记忆衍生法,把我记忆中最重视印象最深刻的东西拿出来朝坏的方面推导一番。偏生我这个人对工作漫不经心,又没老婆情人,一天到晚打游戏,前一阵子打“致命武力”打到一半碰到了BUG前功尽弃,满心懊恼,想起来就胸堵。而那个怪东西看来对现代人的生活极不熟悉,结果搞出来的未来像一场闹剧,否则,还真不知会怎样。
林影幽幽对我说:“其实,当时你真的很危险。”
我问:“为什么?”
她说:“事后证明你只是精神去到了那塔里,而人的精神何等脆弱,纵然不能把你长困其中,让你精神错乱还是办得到的。”
我回想当时的情况,点头同意。
林影一笑说:“看来,你碰上了一只好妖怪。”
  
还有,这件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看见美女就想起白森森的骷髅,绝对的坐怀不乱。 
 那多  
  这篇东西让我最惊讶的地方,不是在故事上,而是文章最后的落款——那多,当然这时候我也明白了所谓“那多手记”是什么意思。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小吴,问他这个柜子的前主人叫什么名字。小吴一时间也回忆不起来,说要给我找找。
“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姓那?”我话到嘴边又改了,直接问别人是不是也叫那多真是太可笑了。
“不会。”小吴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们报社以前就没有姓这个姓的,你当姓那的很多么,那可是珍稀动物啊。”小吴和我开了个玩笑。
我道了谢,挂上电话。
细细想来,虽然手记开头的那段形容很象我,不过,我并没有一个叫林影的朋友,所以这篇《那多手记之失落的一夜》,该是认识我的人假托我之名所写的。大概是我的名字比较奇怪吧,叫《那多手记》总比叫《张得志手记》之类的好听。
可是…………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让我一时间头大无比。  
  二,线索中断
我从刚才搜罗来的信纸里抽出一张,开始把疑问一条条写出来,打算理一下。由于头脑的混乱,写出来的疑问也没什么条理。
 一、这《那多手记》里写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二、这本手记是不是柜子的原主人写的?
 三、如果不是,那么这本手记是怎么到柜子里去的?
 四、这本手记或者是写这本手记的人,和我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自己想的头都要晕了,可是居然只理出四条问题,可见我的归纳能力实在不怎么样。
第一条暂且放一放。第二条,这本手记是不是柜子的原主人写的,我从新翻了以下手记,立刻就有了结论:不是。 
那个人离开晨星报已经很久了,可是手记开头所写的,我是个没有条线的记者这一节,却是完全正确,就在前天,我才被领导找去谈话,被告知这个不幸。难道说这是作者蒙着的吗?就算是蒙的,这篇手记里的时间,就是前不久,开篇的新闻时间就是三月份,而手记里采访冯立德的时间,则是六月份。特别是手记后面所写的展览。我顺手上了东方网的上海新闻页面,很快就找到了。答案竟然是……手记里最后事件发生的时间,也就是雷峰塔地宫文物展的最后一天,天,真的有这个展览,就在上海博物馆,而今天,就是展览的最后一天!
那位早就离开了晨星报的仁兄,怎么会写得出这样的手记?
接下来一个问题,这篇手记是怎么跑到柜子里去的?
无解,只好先行跳过。
回到第一条,这篇手记是不是真的?
我上了GOOGLE很快找到了一大堆关于雷峰塔地宫的新闻,我随手调了几条打开看,和这篇手记引用的新闻大同小异。不用再找了,这篇新闻一定是真的。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刚才找到文物展的新闻消息时,就猜到了。
可是,这篇手记除了“我”之外的另一个主角——冯立德,却是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从找到的新闻里看,主持地宫挖掘的人,叫徐先,至于是怎样的身份背景新闻里没有介绍。
我认定这篇手记是虚构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冯立德这个虚构人物,而是文物展的时间。既然今天才是最后一天,而手记里却已经写到,那不是很明显的瞎写么?
估计这篇手记写作时间,应该是看见文物展要在上海展出的新闻不久,也就是说——一两个月前吧。
才一两个月,可是看这本硬皮本,却很有些沧桑的痕迹呢。或许什么样的东西放进这个快霉掉的柜子里,都回很快沧桑起来吧。 
  想到这里,问题又再次转回来:这本本子怎么跑到柜子里的,为什么有人要把自己辛辛苦苦用笔写下来的小说,丢到这个无人问津的柜子里去呢?
真的是无人问津吗?还是要让我今天看见?
还有,虽然那多这个名字很有些特色,但是就为了这点,把自己写的小说冠上有别人名字的标题,末了还署上别人的名,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经历过一些事,所以我对一些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事也会多留一点心,而碰到现在的怪事,更是想的一团复杂。照我现在的逻辑推下去那岂不是说这篇小说背后的人或事,一定和我那多有所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篇《那多手记之失落的一夜》里所写,该就不会是全盘虚拟这么简单。
我心里一动,立刻有在GOOGLE上大进了“千古之门”这四个字。
我找到了,真的是有这个网站的!
我进入BBS,一页一页往后翻,终于,看到这样的问题:“徐教授,听说您在3月11日晚上并未回营地睡觉,请问您在那里,在现场考古么?”问者是所罗门王。
莫不是写的人怕惹麻烦,把徐教授改成了“冯教授”?我不由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我抬腕看表:下午一时五十分。
既然碰到这样的怪事,就不要躲避,现在,就让我到伤害博物馆去看一看那个镏金塔。如果这真是针对我的,那么我该怎么都逃不过把。
我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叫我:“那多。”
后来我时常想,如果那天我去了上海博物馆,会不会看见鎏金塔前徘徊的徐先,会不会如同那本奇怪的《那多手记》中所写的,灵魂出窍,进入塔中。
那天我没能成行的原因,是一个该死的热线电话。当然,作为一个记者,这样用词很不妥当。我们报社有一条长设的热线电话本意是让市民大电话近来报告新闻线索,可大多数时候,打进电话的市民都是些邻里纷争的鸡毛小事。那天到真进了个新闻电话,说是一个消防龙头坏了,水喷泉一样壮观的喷个不休。
这样等级的出击任务,老记者是没森么兴趣的,当然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刚刚签合同,在这段时间自然要任劳任怨,所以立刻就赶赴事发现场,而回到报社写完稿子,上海博物馆早就以经关门了。
而为了这样一个虽然奇怪,但全无头绪的故事,就打什么冒险的主意……还是算了吧。
第二天到报社的时候,小吴告书我,柜子的前主人叫赵跃,并给了我一个从人事部门那里得来的手机号。
“谢谢你,我整理了一下柜子,里面有些东西可能他还要用。”我找了个理由。
“要是我就全扔了,你想的还挺周全的。”
一个问题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现在就问的话,不是最好的时机。
赵跃?似乎有点印象,我实习的时候,可能打过照面,但他不会记得我吧。
我拨通了赵跃的手机。虽然觉得这件事未必和他有关,但还是确认一下为好。媒体之间人员流动很频繁,赵跃现在多半也是在哪家报社任职,不过我并没有搞清楚的打算,我想搞清楚的只有一样。
“喂,是赵跃么,我是晨星报记者那多。”
“噢,有什么事么?”一个略有些哑的嗓音。
“是这样,我刚进报社,分到你以前用的橱,我想问里面有什么你还想留着的东西么?”
“没有了把,随你处置。”赵跃似乎想了一下,回答我。
“不过里面好象有一篇小说,叫什么手记的,是你写的吧,也不要了么?”我很有技巧的问出问题,特意隐去手记前面的“那多”二字,否则如果对方不知情的话,岂非会觉得我这个问问题得人神经有些毛病。
“小说?”赵跃有些惊讶:“我从不写那玩意儿,大概是别人的。我离开晨星报有段时间了,可能别人用过,放进去的吧。”
和我想象的一样,我正要挂电话,赵跃问我:“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多。”
“姓那的人不多啊,是多少的多?”
“是的。”
“恩…………晨星报还不错的,好好干吧。”从晨星报跳槽出去的前辈这样鼓励我。
赵跃走了以后就没人用过这个柜子,这点小吴已经对我说的横清楚。那么,这本神秘的有着我的名字的黑本子,以及里面的故事,是从何而来呢?
我拨了小吴的分机。刚才没问出来的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小吴啊,我是那多。真是奇怪了,我刚才打电话给赵跃,结果他说几见礼品摆设不是他的。”
“咦……”
“你有没有给过别人钥匙?”
“没有,这些备用钥匙原来都放在一起锁着那,前天我刚拿出来帮你配的,别人怎么会有?到是赵跃走的时候挺急的,交代的比较草率,可能他把自己的钥匙给了哪个同事,别人有放不下的东西就放进这个柜子来。哎呀,你真是的,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把。”小吴有些不耐烦了。
“好的,好的。”我也知道自己很烦,连声答应着,挂了电话。
查到这里,就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了。我不可能再打电话给赵跃,问钥匙在不在他手上,这样显的热心过了头,我还不想把“一个叫那多的记者发现了一本不是自己写的那多手记”这件奇怪的事告诉别人。  
  可是我又不可能把报社的同事一个个的问过来“请问赵跃有没有把他柜子的钥匙交给你”。
所以,在检擦了一遍柜子的锁,确认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后,我就把这件事暂且搁置了。柜子里的东西被我全都扔进了垃圾筒,那本“那多手记”也就静静的躺在我电脑台的抽屉里。
其实原本还有一条路走,就是著名考古学家徐先,《那多手记之失落的一夜》中的另一主角,但我既然已经打算不去理会这件事,就没必要在横生枝节。反正这件事也没有碍着我什么,我干吗非得追查下去,最后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弄的一身腥。就算如我的第一反应,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那么就等着事情来找我的那一天吧。
事实上,我很快就吧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因为在不久之后,我遭遇了一宗非常恐怖的事件,经历过这件事的当事人们,许多都在这件事结束后出国或离开了原先的生活环境,尽管我是一个神经相当粗壮的人,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在此事的阴影里。如果看过《那多手记之凶心人》的朋友,就一定可以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
而“凶心人”事件后,怪异的事件一宗接着一宗,似乎我一下子具备了能看破一切掩饰的火眼睛睛,相比较起来,我此前虽然也有一些经验,却可以称之为“小打小闹”,无论从事件的影响还是让常人难以接受的程度,都无法比拟。梁应物对我说:“你具有把特异事件凝聚在你身边的能力。”这个严肃的家伙他可是很少说这样笑话的。
有的时候,往往一件事刚刚结束没多久,我正喘息方定,还没来得及回味或向“同道”炫耀,竟又陷入另一宗当中。所以,实在是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对这件事深究。 
不过,受到《失落的一夜》的影响,我开始把自己的遭遇记录下来,也把他称之为“那多手记”。这算是剽窃么?我不知道。我觉得这个方式很不错,以我经历之奇怪,有朝一日能出版的话,说不定能赚比我工资更多的钱也未可知。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这是一种舒解压力的极好方式。当一个事件在我笔下逐渐还原的时候,这个事件带给我的负面情绪也随风而去了,我就象在看一个别人的故事,安静地旁观着。
时间到了2002年。
四月底的上海,已经有些热了。我去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请柬是直接寄到报社总编办的,一个市政工程的招标会,对口的记者钱炯正好有个其他的会,时间上冲突,于是就由我去。
地方是在华亭宾馆二楼的一个会议厅。我到的时候距请柬上的开始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但却正属有迟到习惯的记者们到场的高峰,记者签到的大红本子处站了好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签了名,接过主办方递来的礼品袋,新闻稿和不知什么礼品都塞在里面。
我签完名,接过礼品袋正要往会场里走,挨在我旁边刚接过笔要签名的记者,却有些意外的说:“那多?”
我回过头,却似乎并不认识他:“是的,你是…………”
他先龙飞凤舞的再红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摸出名片递给我:“新闻晨报,赵跃。”
我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是他,那只柜子的前主人。
我笑了一下,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他就问我:“现在晨星报该你跑市政条线了?” 
“哦,不是,还是高一民在跑,他今天其他地方有个会分不了身,我临时代他,真是巧。”
边说我们边往里走,进了大厅,里面已经有人在发言了。
“等会儿结束的时候,我有些事找你。”赵跃略略压低了声音说。
我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翻看主办方附送的新闻稿和资料。而赵跃则和随他一起来的摄影记者混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不到,我就有些坐不住了。所有的发言我手上都已经有了,台上讲话的人一点点的念,我早已经把材料翻了好几遍。似乎没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耐着性子又听了一会儿,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下了我的肩。
我转过头去,赵跃弯下腰问我:“你还要听多久?”
我会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和他一起离开。早前我就挑了个边缘的位置坐。所有的记者参加发布会都喜欢坐则样的位置,早退起来比较方便。
  我见只是赵跃一个人,顺口问了一下他的摄影记者。
“照拍完早回去了,你待会还有什么事儿吗?”
“今天没别的采访了。”我说,心里猜测着他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
我们走到宾馆的大堂,有一圈沙发空着,赵跃坐了下来,我坐在他的对面。
赵跃沉默着,似乎正在措词,我则等着他开口,毕竟我和他一点都不熟。气氛变的有些微妙。
“那多?”赵跃的语调上扬。那并不是习惯性的再对话前先叫一声别人的名字,而是在确定什么。
我眉毛一扬,转而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奇怪……”赵跃抿了抿嘴:“我想我还是从头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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