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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风景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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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几次老吴想试着给按摩师两块钱,但等到掏钱时又不由自主地拿出伍块钱。老吴觉得自己没有勇气打破这个惯例。
作者:周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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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圈
我惊叫一声从恶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的席梦思床上。我擦擦头上的冷汗,长长嘘了口气,并暗自庆幸自己依就安然无恙,庆幸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真实,而只是一场恶梦罢了。
像往常一样,我匆匆穿衣叠被,匆匆洗脸刷牙,匆匆挤电车上班……忽然我觉得这一切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某一天的重复。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眼前不断发生的一幕幕熟悉的场景,的确跟我曾经经历过的某一个日子一模一样。我便向身边相互挤在一起的表情淡漠的乘客打招呼:嗨!朋友,我们见过面。真奇怪,今天是曾经过去了的某一天的重复,你们注意到了吗?身边的乘客都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不作回答,然后又各自保持淡默。我想他们或许根本没有这种感觉,或许早就知道了,而对我这么晚才发现这事不屑一顾。接着我又认出前面站立的那个肥胖的老头,就拍拍老人的肩膀说,老大爷,你的伤好了吧?那胖老头子回过头望我一眼,惊奇地说,我好好的那来的伤,再说我不认识你呀,小伙子。我说怪了,上次,对,也是这趟车,你老下车的时候被后面的人挤倒了,头上碰了个血口子,是我把你送到医院……。胖老头子说,你认错人了吧小伙子。说完摸摸自己的额头,那宽广的额头上确实完好无暇。
电车很快到站了,车座上的一伙年青人蜂涌而起,争着、抢着下车,没等我叫出声来,前面正要下车的胖老头子便一头被挤倒在车外的马路上。到这时候、我才真的相信这一切确是在重复曾经过去了的某一天,就像是我们在看一场早已看过的老电影。看着满头是血的胖老头,看着;四散的乘客,我再一次咬咬牙,扶起胖老头子向医院走去。
等我从医院赶回单位,已经迟了整整一个钟点,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全科室的人正围在一起开例会,钱科长见我进来马上沉下脸要发火,我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扣你一个月奖金!对吧?钱科长楞了一下说,知道了就好,先坐到下面开会。钱科长接着又开始训话。好不容易训完了,又该办公室孙主任念报纸,我憋不住小声对身边的小李说,你感觉到了吗,时间在重复,现在发生的一切以前早就发生过了。小李摸摸我的额头说,你又不发烧,说什么糊话。我说不信你看,孙主任马上就要念错一个字,惹得大家笑个没完,结果是钱科长出面维持秩序。果然,没过多久孙主任就念错了一个字,惹得大家全笑起来。小李说这不过是巧合,孙主任常念错字。我说不信你再看,周副科长的BP机马上就要叫响,接着是吴秘书上厕所。再下来是郑干事……忽然我想起一个重大事件,今天午后,5路电车上将发生一起持刀抢劫案。一位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歹徒用刀捅伤,抢走钱包项链,而车上的乘客对此无动于衷……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嚯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钱科长,例会是不是到此结束,几个小时后5路电车上将发生一起抢劫案,我们得马上采取措施!全科室的人大概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喊搞懵了,全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睛打量我,孙主任也停止念报,用鼓突得像金鱼似的眼睛吃惊地盯着我,钱科长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说,这家伙今天发疯了,小李、小王,把他架到我办公室去!由不得我大声分辨,一伙人便将我硬拖进科长办公室。我一时真不知道该怎样向他们解释清楚正在发生的奇怪事件,便索性提起钱科长办公室的电话,拨通“110”报警台。谁知道对方听到我的报案后、骂了声混帐,就按下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是在焦虑和慌恐不安中度过的。不知过了多久我想起应该亲自到公安局报案,必须制止这起将要发生的流血事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楼梯、又是怎样挤进电车的,但等到自己在车上站稳脚跟,才发现这趟电车正好是5非曲直路。而那个将要被歹徒刺伤的姑娘就站在我眼前!容不得再作任何思考,我赶紧上去对那姑娘说,小姐,你要注意呀,一会儿车上将要上来两名歹徒,他们要抢你的钱包、项链,你不给,其中一个坏蛋就用匕首……。那姑娘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象躲避瘟神一样向后直缩身子,然后用纤长的双手紧紧摄住挂在身上的小包,让它靠贴在自己的胸前。我急了,大声向所有乘客呼喊道,乘客们,前方到站马上就要上来两名歹徒,一个戴鸭咀帽,一个穿皮夹克,他们要在这趟车上行窃,我们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把这两名坏蛋制服,扭送公安局!乘客们听到我的话,一个个显出鄙夷的目光,后排坐上甚至有人出声说,疯子,一定是个疯子!
危险的时刻终于来到了。电车在下站停车点刚一停稳,那戴鸭咀帽和穿皮夹克的两名歹徒便一头冲进车内。我指着两名歹徒高喊,两名歹徒上来了,大家一起跟他们拼呀!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响应我。两名歹徒楞了一下,很快从腰间拨出匕首恐吓道,闭上你的臭嘴!那穿皮夹克的歹徒说着向我狠狠踢来一脚,踢中了我的下腹部。鸭咀帽晃着匕首向司机喊,快点开车!司机连头也不敢往后转一转,乖乖地启动了电车。这时那些站立着的乘客争着向前后退缩,有座位的乘客或是抵下头、或是把脸转向车窗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车内顿时鸦雀无声。鸭咀帽开始强行抢夺那位姑娘的小包和项链,那姑娘反抗死死揪住小包不放。鸭咀帽便凶残地举起了匕首。看着这场面,我正要冲上前去,觉得胸口一凉,鲜红的血象箭一般地从体内喷洒出来,就在这关键时刻,我惊叫一声便从恶梦中清醒过来……
作者:周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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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河无界
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对于一个漂亮的女孩,我想多数人是不愿放弃涉猎她内心世界的机会的。可是,如果你正好不感受兴趣,就请避开括弧内的文字,往下读。)
莹的未婚夫成在边疆当兵。哨子兵。
(莹那样一往情深地爱着成,以至于一个礼拜收不到成的来信,就象要发生什么灾难似的,诚慌成恐,烦躁不安。)
莹喜欢跳舞,她的交谊舞跳得真是棒极啦。
(自从莹在一次舞会上认识了成,便再没有跟第二个男人跳过舞。因为曾经对她说过:“我只要你跟我一个人跳探戈!”莹对成的话总是百依百顺。)
元旦,市里组织交谊舞比赛,要求每个单位出一对选手参赛,单位推荐了莹和伟。
(莹起先推辞,但耐不得宣传科长三天两头做工作,就答应了。当莹在伟的气息里起舞时,老是想起成:“亲爱的成,要是他知道我跟伟在一起跳舞,一定会不高兴的。”)
后来,伟邀莹一起出去散步,莹推辞不过就去了。
(要是说莹是个轻浮的女孩,那你就错了。在和伟一起散步的时候,莹老是提起成:“你知道我多爱成呀。。。。。。”)
再后来;伟又邀莹去看电影;莹推辞不过就去了。
(要是说莹会因此改变心思,那你就错了,在与伟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莹老是走神:“可怜的成”莹在想“他这时候会在干什么呢?”)
再后来,伟邀莹去家里欣赏他的集邮。莹推辞不过就去了。
(要是说莹因此忘了成,那你就错了。在欣赏那些珍贵的集邮时,莹想的是已经足足一个礼拜没有写信给成了。)
一年后,成退伍回来的时候,得知莹跟着伟去了深圳。
(莹和伟在深圳先后有了自己的小车和公寓,日子过得令人羡慕,但莹在无聊的时候,还是常常想起成,“要是能跟成生活在一起,”莹想:“一定会比现在更充实”)
作者:周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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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
一
“五一”前的一个周未,苏红正在家帮母亲串帘子,小妮领着男朋友来了。小妮是苏红高中时的同学,在学校时她们是一个班的同学,但小妮是校花,名气大得很,苏红跟她交情并不深,岂至不深,那时小妮根本就没把苏红当成可以交往的同伙。离校后,小妮凭着父亲的关系进了市工行;苏红又上了两年技校,分在国营纺织厂,两人彼此很少碰面,几乎没有来往。她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无论是品貌上、情趣上、还是家庭地位上。
这突如其来的贵客让苏红娘俩一时手脚忙乱,局促不安。苏红娘见苏红愣在那里傻乎乎不知道应酬人,忙搓搓大手说:“苏红还不快招呼客人,愣在那里。”又堆副笑脸对小妮两个说:“我说,您们坐呀,……你看这屋子,又挤又乱的。”
小妮男朋友衣冠楚楚红光满面的,朝主人很有分寸的微笑、点头,又朝两边看看,似乎没有合适他的座位,依旧笔挺地站着。小妮赶紧说:“阿姨快别客气,我跟苏红是老同学啦。”说时向苏红伸过玲珑秀气的手来,迷人的脸上浮起一层甜甜笑意。苏红这才回过神来,上前勾了小妮的手说:“是你小妮……”
小妮看苏红有些拘紧,拉一拉苏红的手娇气地说:“你们家好难找哦,迷宫似的,害得我几次下车问路。”
苏红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儿是平民区罢,难为你们……”
一阵寒喧后,小妮挽了男朋友的臂郑重地对苏红说:“我跟重阳‘五一’结婚,特来给你送帖子,还准备让你当伴娘呢。”
苏红听说,脸一时涨得通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我当伴娘?你快别开玩笑了。”说时低头下意识地抚弄自己皱巴的衣角。苏红自小知道自己长得丑,到人前常畏缩,大方不起来。
小妮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真心请你当伴娘哪。”
“再没别的人吗?”苏红说:“咱们一个班女同学可不少呢,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
小妮说:“你快别提了,咱们班的女生考研的考研、留洋的留洋、出嫁的出嫁,农村的又占了大半,谁象我们这么大岁数才结婚,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苏红听着似乎是有道理,但她实在不敢就答应。小妮太阔了,怎么能配上给人家当伴娘呢。
小妮不容苏红犹豫:“老同学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
苏红心里矛盾,正想该不该答应,小妮替她做主道:“这事就这么定啦,五一一早派车来接你,别忘了噢!”
苏红看小妮不容推辞,见娘也并不反对,一时就答应了。
二
送走小妮两个,苏红对妈妈叫苦:“这可如何是好。工厂半年发不出工资,老爸又下了岗,我连一件象样的衣服也买不起了。”
娘看苏红着急的样子,安慰说:“你先别急,一会你爸回来让他想些办法,再说这又不是坏事,别人想当还轮不到呢。”娘其实心里巴不得让苏红出些风头,二十五六的大闺女了,总没个上门提亲的,当娘的能不急?
晚上老爸回来,苏红向他一说这事,才爸当时脸就吊下来,好半天闷在那不出声。娘出来打圆场说:“人家要苏红当伴娘是看得起咱苏红,你也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孩子……”
老爸依旧不答话,默默地从内衣口袋摸出一叠钞票扔在床头说:“我手头就这三百块钱了,还准备交半年的煤气费呢。”
苏红也不瞅老爸难看的脸色,一努嘴抱怨道:“这够买衣服呀。”
老爸嚯地一下站起来吼道:“嫌少你不会自己去借。也不照照镜子,当什么伴娘,丢人现眼!”
苏红第一次听老爸这么恶毒地骂自己,当时眼泪就要往出涌,拔腿跑进自己的卧房里,可劲地把门一甩,扑在床上出声地嚎啕起来。
明天一早苏红睡在床上不起来。娘把早饭端在床头,几番地劝慰,苏红只是不搭理,娘就把自己的私房钱全窝端出来,硬往女儿手里塞,苏红依旧不起来,最后娘就哭,哭自己的辛酸苦命,哭所有女人一想起就伤心的事情。苏红每次赌气总要把娘逗哭才罢休。
吃过饭,娘陪了眼睛红肿的苏红上街买衣服,逛了大半天商场,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最后终于在一家服装店试到一件起眼的裙子,一问价钱,要八百八!吓得苏红那两只相隔远得要害相思病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得老大。卖衣服的老板为了推销自己的商品,使尽浑身的解数,极力恭维苏红:“这可是名牌,你穿再合适不过。你看这颜色、这质地……照照镜子,呔,多大方,多气派!”说得苏红心里发热,试在身上左转右转,不肯脱下来。娘见苏红动了心,想女儿长这么大没穿过一件象样的衣服,自己平日里恨不能早早给她找个称心的婆家嫁出去,却何曾在衣着上费过心思。这么一想,也就横下心来对苏红说:“你要觉着满意就买这件。明天婚礼上人山人海的看,我们就是再穷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寒酸。”
裙子买回来,苏红又穿起来对着家里的大镜子,前后左右反复地照。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档的裙子,这会子真觉得自己象换了个人,自信心都增添了不少。不过,很快她又不满足了,这么漂亮的裙子,没有一双配得上的鞋子怎么行,再说,脖子上空荡荡的,也没有一条光彩的项链。她把这想法对娘一说,娘也发愁了:“你知道,为买这裙子,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这回真的是一分钱也拿不出了……”看苏红渐渐由睛转阴的脸色,娘赶紧补充说:“不过,这两样可以借你表妹的。她元旦结婚时买的那串白金项链值三千多块呢,你要愿意,我这就……”苏红不等娘说完,一拍脑袋跳起来:“我咋没想到呢?!”
晚上,苏红到表妹家一说,表妹当下把白金项链从脖子解下来说:“你要这就拿去,这串我都戴腻了,正想换一串戴。”
苏红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往脖子上一戴,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想起自己有这样的装束,再大的场面也不怕了。
三
“ 五一”那天,苏红一大早就起来描眉画眼、穿戴整齐,专等有人来叫她。好几次都按捺不住,跑出去观望。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胆怯,一会子巴不得立刻就飞到婚礼现场,一会子又担心自己不够老练,到时候出错让人见笑。
九点刚过,接她的车终于来了。听到喇叭声,苏红和娘一齐奔出来,就见一辆豪华的皇冠轿车等在门口,巷里早有远近的邻居用惊奇的目光朝这边打量,并发出窃窃感叹的私语。苏红提着裙子下摆钻进轿车的时候,向邻居们羞郝地笑着致意,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婚礼在全市最高级的四星级宾馆举行。苏红从轿车里出来,见宾馆大楼前小车云集、热闹非凡,正不知所措时,一位粉红旗袍鲜红佩带的礼仪小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很有礼貌地把她领进一间高级客房里说:“小姐,这里是伴娘休息间,请安心休息,有事随时为你服务。”苏红这时犹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头脑都有些晕乎了。
十一点整,婚礼正式举行。当苏红挽着小妮缓步走进婚礼大厅的时候,一时乐队起奏、彩纸飞扬,全场掌声雷动,赞叹声欢呼声连成一片。只见小妮面如桃花、朱唇微启,前胸胆露得体,珠光宝气,精美的婚纱长长地拖在后面,由五个七八岁的儿童左右扶着。旁边,比小妮低出一头的苏红,尽管经过一番刻意打扮,依就遮掩不住本来的丑陋。苏红长得也太丑了,南瓜脸、塌鼻子,个子又低……加上她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露面,格外的拘紧不自然。相比之下,更衬得小妮端庄大方、漂亮迷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红一时觉得自己象被曝光的三陪女郎,全身都不自在起来。从人们看她时的奇怪目光中,她似乎觉得上了别人的圈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在主持人宣布婚礼正式开始后,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苏红在紧张之余,还是认出台上的主持婚礼的市委秘书长,并且看清两边肃穆而立的市政要员、各界名流……
这时,离苏红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指着苏红说:“妈妈、妈妈,这位阿姨多丑呀,你看她的鼻子……”
妈妈止住孩子低声说:“别乱说乖孩子,不丑能让她当伴娘吗。”
旁边一位胖女人说:“这倒怪了,怎么丑了才让当伴娘,没听说过。”
那孩子母亲说:“越丑不是越衬得新娘美了吗,这你倒不懂。”胖女人恍悟道:“噢,我说呢,堂堂市长大人的儿媳找这么个伴娘,原来是别有用心哪。”
后面一位男士说:“这主意太馊了,亏他们想得出……”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苏红还是听到了,她一时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倒下去了。
这时乐队奏起欢快的婚礼进行曲,苏红听着这优雅的曲子,两眼的泪就止不住往出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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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永祥常在人前夸媳妇。
永祥说,英子勤快哩,做饭洗衣不停闲。
永祥说,英子会疼人,捶背捏腰有一手。
永祥说,英子本份哩,见到生人脸都红。
永祥说,。。。。。。
永祥说多了就有人不服。最不服的是振海。振海是村里的电工,有钱。有钱就爱不服人。
振海说,天下女人都是一路子贷,我就不信有好的。
永祥说,不信你就试试看。
振海说,试试看就试试看!
晚饭后永祥佯装去浇地,振海就来敲门了。永祥、永祥来开门。
英子在门里说,我家永祥浇地了,有事你等明天来。
振海说,急事。
英子问,啥急事?
振海说,给你送钱来。
英子问,送啥子钱?
振海说,开门就知道。
英子开了门又问,送啥子钱?
振海说,还不是前辈子欠你的债。
英子羞红了脸。恼怒道,我不要,你快走!
振海就当没听见。坐在炕上点根烟,掏一张“人头”往炕上放。
英子说,我不要,你拿走!
振海没吭声,再掏一张往炕上放。
英子说,我不要,你拿走。
振海没吭声,再掏一张往炕上放。
英子说,我不要。。。。。。
振海没吭声,再掏一张往炕上放。
英子声颤了,我。。。。。。
振海没吭声,又掏一张往炕上放。
英子没声了。
振海掏了一张又一张,过半天不见有反映,瞪起牛眼问英子,你要多少是个数?!
英子憋得脸通红,你光顾放钱哩,咋不说你要个啥。。。。。。
窗外永祥急出了汗,扑进屋里就骂起来,好个挨刀的贷,你就眼热那几个钱?!
英子一时瞪傻了眼,拉紧永祥的手想辩解却说不出一句话,猛回身就朝墙柱撞过去。
屋子里顷刻间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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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指标
东坝储畜所所长孙长贵从支行开会回来脸色阴沉沉的,也不搭理妻子郝秀,半躺在沙发上把30多个电视频道来回地调换,不时还发出低沉的叹息。
这场面郝秀见得多了,孙所长就这老毛病,单位出点屁大的事回到家准吊脸。郝秀是有城府的女人,马上堆一付笑脸过去挨着丈夫坐下来关切地问:“单位又出事了?”
孙所长把手中的摇控器往茶几上一放,捏了郝秀伸过来的纤手,摩弄着,愤愤地说:“今天支行开会,给我们所分配一个下岗指标。妈的,没听说过下岗还分指标,简直是胡闹!”
郝秀用宽慰的口气道:“机构改革是自上而下的事,行里不折腾怕也不行。”
孙所长依就不平:“他们安排起来轻巧,可让我们怎么办?让谁下岗都不合适。”
“论资排辈吗”郝秀说:“谁资历浅谁下。”
“所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孙所长道:“除了我和两个副所长,就剩三名职员。一个是李所长妹妹李燕,资历最浅,但最动不得,咱这边一动,那边你侄女就完了;一个是白副县长的远房亲戚小红,资历一般,也动不得;最后一个吕淑丽没背景,但她资历却最深,年年是全行模范,‘七一'前所里遭歹徒抢劫那回,李燕跟小红吓得抱头大哭,只有吕淑丽冲上去跟歹徒扭在一起。。。。。。这回行里还准备报她地级模范呢。”
“那么公平竟争罢”郝秀说:“来个业务考试,谁不行谁下。”
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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