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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纪元-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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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叫什么名字?”张岩有点诧异地望着望不到尽头的红花,开口问道。
“这花叫青鸢,谐音情缘,是炎州特有的一种植物,花呈红色,鲜艳娇嫩,其香幽谧悠长,恰似情缘般绵延细腻。”开口的是雪柔,她今日清晨还在房间内绣一朵青鸢花呢,对此花自然熟悉异常。
“哦,那又是谁种下的?”
“不知道,反正自我出生时,这山坡上便都是这些花了,问村里人,他们只说,这花……这花……”说到此,雪柔突然住嘴不说了。
张岩有点奇怪地望过来,见少女神色气愤,更是奇怪了,难道这花还有什么隐秘不成?却听雪楼说道:“姐,这有什么丢人的,我来说。”
雪楼如他的姐姐一般,也是气愤不已:“村里人都叫这花是鬼魇,是不吉之花,他们还说,这花是我娘带回村子的。”
张岩有些讶然,问道:“怎么会如此?”
雪氏兄妹皆摇摇头,表示不知。
张岩不好多问,转移话题,众人边走边说,开始朝雪氏兄妹的家中走去,进了青鸢村,张岩发现,一路上所见之人皆以一种敌视的目光朝自己等人扫来,毫不掩饰,赤裸裸地写满了脸,再看雪氏兄妹,两人似乎毫无知觉,又像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神态自若地在前领路。
这下,张岩大致能猜到,雪氏兄妹一家人,或许在这村子里,也是处处受人排挤的,自小生活于此,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度过的……
一处篱笆绕青竹的小小院落,三间青砖灰瓦房,一畦菜地,很整洁,井井有条。雪氏兄妹的娘亲是个美妇人,娟秀柔美,有一股子幽谧的气质,名叫蔡容,对于自己两个孩子从城中回来看望自己,显得高兴异常,但还没忘了跟张岩和马冲这两个陌生人打招呼。从这点就可看出,蔡容并不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妇。
在房间里坐下,在马冲领着雪氏兄妹磨刀霍霍,杀鸡宰羊去后,张岩才向蔡容道明了自己的来历,开门见山:“不知伯母知道雪冷山此人么?”
“不知道。”蔡容神情不变,嘴角挂着一丝矜持的微笑,甚至她还掂起茶壶,稳稳地给张岩填满了茶水。
张岩似乎早料到会如此,说道:“有人要抓雪柔和雪楼,其原因是,他俩有个叫雪冷山的父亲。”
“哦?也许是他们搞错了吧。”蔡容眉头一挑,面色依旧淡然,但张岩却看到,她的右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张岩毫不气馁,没有急着追问,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雪楼要跟着我修炼了,雪柔有可能也跟着。”
这次蔡容神色终于变了,脸色变得伤感,更有一抹不能掩盖的苦涩,但她依旧没有说出雪冷山的情况,而是以一种奇怪的语调,近乎呢喃地说道:“走了好啊,走了,就再不用回来了,也再不用被人戳脊梁骨了……”
张岩嘴角扯了扯,这女人,似乎有点太顽固了吧?或者,那雪冷山在她心中,是一个不愿揭开的伤疤吧。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传了进来,“蔡寡妇,村老让你带着你那俩崽子去祠堂呢,就是现在,晚了可别后悔莫及啊。”
张岩闻言一怔,却听院子里的雪楼大喝道:“李癞子,你瞎嚷嚷什么,你这条狗,就会帮着村老乱咬人。”
蔡容也听到了,她的脸色已恢复得平静淡然,立起身子,走进院子,止住雪楼的叫骂,朝院门口的一个干瘦汉子说道:“你回去跟村老说,我这就过去。”
干瘦汉子见蔡容出来,骂骂咧咧,扭头就走:“蔡寡妇,我可提醒过了,村老就在祠堂等着呢。”
“呸!狗东西。”
雪楼重重地骂了一声,一脸愤恨,扭头朝蔡容问道:“娘亲,那村老在祠堂要我们前去,绝没好事,咱们不去,看他们能拿咱们如何。”
蔡容摇摇头,决然道:“不,必须去,得罪了村老可就麻烦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马冲自一旁走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如何了!”
蔡容欠身道:“那就多谢马大哥了。”
雪楼在一旁叫道:“娘亲,那是我马大哥。”
闻言,众人相继一笑。
此时,雪柔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投向了张岩。见此,张岩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也陪你们去。”
他目睹了眼前一切,虽不知那村老要在祠堂内对雪氏兄妹一家做些什么,但却明白,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了,甚至和自己的到来不无关系,这世上的事又怎么会那么巧,自己刚踏脚进入雪氏兄妹家中,那村老便派人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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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村祠堂内,村老韩利空神色阴沉地踱来踱去,恼道:“这贱妇,好不知羞耻,十几年前回村,带了俩杂种回来,今日,又招进来俩野汉子,丢人,这让我村人的颜面还望哪里搁?”
旁边立着的一群人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是这村子的村民,对于蔡寡妇一家,早就看不惯,今日村老韩利空决定对蔡寡妇一家施于刑法,他们无不拍手称快。
其中一人说道:“村老,咱们该如何对付他们呢?”
韩利空嘿然冷笑道:“自然是在这祠堂之上,以棍棒之法,打死他们母子三人。”
另一人道:“可是,万一那人再回来怎么办?十几年前,那人可是……”
“闭嘴!”韩利空霍然扭头,脸色铁青地盯着说话那人,脸上青筋暴突。
祠堂内霎时变得寂静无声,人人面色剧变,似乎极为惧怕‘那人’,此时被人提出,气氛显得颇为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韩利空率先打破了沉静,冷冷说道:“十几年了,我们对蔡寡妇一家讥讽辱骂不断,那……那人可曾出现过?哼,按我猜测,恐怕那人已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大家无须担心了。”
十几年前,在蔡容揣着肚内的两个孩子回到村子时,绝对是这个村子的一场厄难,当时,几乎所有的村人都反对蔡容进入村子,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两个野种,他们打着,骂着,不让蔡容接近村子一步,也就在那时,那人出现了,一出手,便杀了十几人,里边包括村老的大儿子韩行……
十几年过去了,村人不会忘了那个血腥之夜,更不会忘了那个恶魔一般的男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蔡容引起的,他们怎能不恨?更甚至,他们确定雪氏兄妹就是那人的儿子,这对于村人来说,又如何不想杀了雪氏兄妹,来血仇泄恨呢?
而今日,就是报仇之日,韩利空再等不起了,也不愿等了,做出如此决定,不单是因为雪氏兄妹一同回村了,还因为,他韩利空的小儿子同样也回来了!
韩利空的小儿子叫韩硕,是一名剑修,在村人眼中,这是仙人一般的存在,有韩硕在,他们根本不用担心‘那人’会再次出现,若出现了,那最好不过了,让韩硕当场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此时,相貌阴柔的韩硕就立在韩利空的身后,神情冰冷而孤傲,对于四周众人敬畏的眼光,早已习之以常。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还有今日进村的那两个野男人,也跟着来了……”李癞子兴奋地跑进祠堂,大声嚷嚷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祠堂外望去,一行五人,缓缓而来,越来越近了……
第三十六章 杀不杀,谁说的算?
两排粗如儿臂的蜡烛映得祠堂内灯火通明,却驱散不了那份阴凄凄的氛围,村老韩利空众人看着蔡容一人当先,神色平静地进入祠堂内,没人说话,但目中大的怨毒之色越来越浓了。
张岩和马冲走在后边,快要踏进祠堂时,被两个村人拦住,“祠堂之地,外人不得入内!”
“哼,笑话,我想进来,你拦得住么?”马冲神色一冷,随意一抬手臂,轻松把两人掀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呼疼起来。
众人大哗,正自犹豫是否上前救助,祠堂内传来韩利空阴冷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众人闻言,不再躁动,神色却愈发不善了。
马冲满不在乎地瞥了众人一眼,朝张岩恭敬道:“大人,你先进。”
张岩哦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有些破落的祠堂,才举步走了进去,马冲紧跟其后。
祠堂内,一张案牍摆置在中央位置,上边摆置着密密麻麻的灵位,张岩和马冲进来的时候,便见蔡容带着雪氏兄妹立在案牍前一丈处,四周立着几十个村人,而在上首位置,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褐衣老者,神色威严,却透着一丝阴沉之色,想必这就是村老韩利空了,在来此的路上,雪楼已向张岩介绍了韩利空的一切,当然,言语之中皆是韩利空的歹毒狠心之处,此时一看,见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张岩便没放在心上,而是朝韩利空身后望去,那是个神情冰冷孤傲的青年,他身材颀长,一袭白衣,卓尔不群,站在一种乡野村人中,宛如鹤立鸡群,尤其显眼。
这青年就是韩利空的小儿子韩硕了,张岩不识得他,却从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灵气中,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只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剑修而已。
在判断出祠堂内没什么危险,马冲一人就足以应付所有变数之后,张岩微一摇头,便把目光投向了地面,细细咀嚼着身体内的变化。
似乎……修为又有精进了啊。
昨日的战斗后,经过一晚的调整,张岩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个叫做青鸢村的小村子,还未曾有机会细细体味身体内的变化,以及对战后技巧的总结,此时内视丹田,不禁有些意外的发现,魔丹之上由三把上品飞剑构成的三才阵,竟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三把飞剑是火、土、木、三重属性的上品灵器,按照天、地、人三个方位成品字形两两相持而立,构成三才阵。而祭炼剑阵的方法是极旋法,一道极速旋转的真元漩涡,矗立于稳若金汤的三才阵中,嗡鸣旋转。
缕缕紫色魔元被魔丹喷吐而出,继而流入漩涡之中,飞舞在三才阵中,淬打和磨练三把飞剑,而魔元也在此过程中蕴含了凌杀无双的锋利之气。
剑修的祭剑之法,被张岩以这样的方式,同时祭炼三把属性不同的飞剑,这无异是一次成功的前无古人的开创之举。
自离开英素剑宗,踏过冷钻河畔来到梁月郡,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张岩已祭剑之法已成功淬打了一小半的魔元,在昨日的战斗中,他战邓彻、战云藏空的一缕神魄,根本来不及察觉变化后的魔元有多犀利,便消耗一空,此时望着丹田内新生的魔元,他突然发现,那紫色的魔元之中,竟多出了许多细小若游尘的颗粒状东西,并且是红、青、黄三色。
紫色的魔元如一弯河流,河流上,红、青、黄三色的颗粒像掉落河流的星辰,起伏翻滚,异常璀璨,有一种别样的魅惑。红色轻跃,青色飘洒,黄色纯厚,只一眼,张岩便判断,这些恐怕就是在祭炼火、木、土三把飞剑时造成的。
可这些,到底是什么呢……张岩百思不得其解,正欲以神识细细解剖时,耳中陡然传来一声大喝:“还不跪下!”
是韩利空,他面色铁青地望着静静而立的蔡容,一声大喝,震得祠堂狭小的空间内,一阵嗡嗡之声。
蔡容面色平静如水:“为什么要跪下?”
一个村人站出来,以手指着蔡容叫道:“蔡寡妇,村老让你跪下,你就跪下,哪里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不是这青鸢村之人,不听从村老的话啦?”
另一人也站出来,冷笑道:“我们忍你一家三口十几年了,当年你那奸夫杀害我村人几十个,今日,在这祠堂之上,面对死去村人的灵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啊,是啊,跪下,跪下……”其余人纷纷附和起来,一时,矛头直指蔡容一人。
蔡容神色不变,看着韩利空,说道:“今日村老唤我一家三口,不会是跪在这祠堂之上那么简单吧?”
韩利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当然。”
“那村老打算如何?”
韩利空冷笑道:“自然是在这祠堂之上,以棍棒刑法,打死你还有你家两个野种。”
蔡容一怔,不再言语。
而一旁的雪柔和雪楼姐弟俩听得神色剧变,愤恨之极,小小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雪楼尤甚,他正欲跳出来破口大骂这些血口喷人的东西,却被马冲拦下了。
“交给我了。”
马冲轻轻一句,听在雪楼耳中,却让他暴躁愤怒的情绪平复起来,他扯了扯姐姐雪柔的衣袖,来到了母亲蔡容身前,姐弟俩各自伸出一手,握住了蔡容的左右手,他们这才发现,母亲的手颤抖得好厉害,显然,蔡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此时,祠堂内乱嗡嗡一片,马冲一扫众人,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黄吕大钟一般,狠狠砸在众人的心窝里。
“闭嘴!”
众人神情一滞,不自觉闭上了嘴巴,目光望向了马冲,旋即回过神来,脸上恚怒一片,好哇,在我祠堂之上,哪里有你这外边来的野男人说话的份儿?
韩利空也是怒从心生,沉声道:“硕儿,替为父把这野男人送出去。”话落,却无人应答。
等了许久,韩利空面色一沉,扭头望去,却见自己的小儿子韩硕直勾勾地望着马冲,脸上写满了不可抑制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的惶恐不安。
韩利空略一恍惚,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硕儿,你怎么了,爹叫你难道没听到?”
“听……听到了。”韩硕有点忐忑地说道,那冰冷孤傲的神情已彻底消失不见。
韩利空依旧没弄明白眼前局势,沉声道:“听到了,还不去做?”
“爹,孩儿……孩儿不是这位前辈的对手啊。”闻言,韩硕苦涩一笑,有点颓然地说道。他在蔡容进来的时候,本不以为意,可当看到蔡容身后的张岩和马冲时,心神不禁巨震,他是筑基中期的剑修,可却看不透这俩人的底细,甚至,他能够感受到两人身上那股让人心颤不已的强者气息……
他二人,要杀了自己,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随意!
此时,父亲要自己要轰走眼前的强者,这怎么可能!?韩硕不是个傻子,不乏保命的小聪明,他话中的“前辈”二字,已把自己的态度表露无遗了。
韩利空听出了二字口中的惶恐之意,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敢置信望着神色木讷的马冲,心道,这野汉子该不会也是修剑之人吧?必然是了,可他又和蔡寡妇是什么关系?他的另一个伴当莫非也是修剑之人?
想到此,韩利空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就在张岩和马冲二人进入祠堂的时候,马冲称呼张岩为……“大人!”
嗡,如遭雷击,韩利空觉得脑子一阵晕眩,有点恍惚地望向马冲,望向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的张岩,整个人愣愣的,陷入了呆滞之中。
第三十七章 鬼叱和鬼魇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马冲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韩利空,双手抱胸,犹如一尊巨神般,立在一旁。
韩利空父子的神态变化落在四周村人眼中,噪杂的声音渐渐变小,乃至寂静无声,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青鸢村虽不是穷山恶水,但村人每一个眼力劲差的,怎么会看不出形势转折?连韩硕这个被他们倚之为臂膀的强大内援都偃旗息鼓,气息全无了,他们怎敢再聒噪一句?
连带着,他们望向马冲的眼神也变得惊疑起来,这人,难道连修剑之人都打不败么?那蔡容母子三人怎么办?也不杀了?
此时,张岩走上前来,朝蔡容点点头,说道:“走吧,离开这里。”说完,也不管蔡容是否同意,直接以无视的态度,穿过人群,坦然朝祠堂外走去。
蔡容神色复杂,轻轻一叹,跟了上来,雪氏兄妹却喜笑颜开,也跟紧了,马冲朝四周不屑一笑,大步跟在最后。一行人,安然无恙离开祠堂,无人敢拦。
祠堂外,张岩还未走多远,便听身后有人叫道:“前辈且慢!”扭头望去,却是那个立在韩利空身后的青年,正是韩硕。
韩硕神色恭敬地来到张岩身前,恭声道:“前辈,在下明轩剑府弟子,性韩名硕,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张岩眉头一皱,不知这叫韩硕的青年为何会跟来,不过听韩硕所言,他乃是明轩剑府之人,倒是和秦远有点牵连,便耐着性子,说了自己姓名后,问道:“你拦下我,有何事?”
韩硕完全是一副晚辈见长辈的谦卑姿态,恭敬说道:“原来是张前辈,晚辈前来,只为替我父亲请罪,希望前辈宽宏大量,饶恕我父一次。”
张岩有点讶异,点点头,说道:“若没别的事,我们可就走了。”
韩硕立即让在一旁,说道:“多谢前辈,前辈慢走。”
目送张岩等人离开,韩硕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庆幸不已,原来,就在刚才,他蓦地想到,那张岩不就是昨日在擂台上击退邓彻,斩杀云藏空一缕神魄的少年嘛!
昨日韩硕也去梁月郡参加了祭剑大典,但由于所在位置稍远,再加上擂台上的战斗速度快捷异常,他根本没看清楚张岩模样,也造成他第一眼看到张岩时,并没有认出来。但在张岩离开祠堂后,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张岩的身份,心中的惶恐瞬间达到了极致,昨日张岩在擂台上的剽悍表现还历历在目呢,他又如何不焦虑?
韩硕火烧屁股一般追了出来,向张岩道歉,关键就在于此。
“好险啊,这次差点就踢到铁板了……”韩硕立在原地许久,才喃喃自语一声,转身朝祠堂内走去,他要告诫自己的父亲,以后绝对不能惹蔡寡妇一家了。
————————————————…
“马大哥,那韩硕也太没骨气了吧,欺软怕硬,若不是你和张前辈在,他绝对不会摇头哈尾地跟我们道歉。”
“哈哈,你这小子!不过,这家伙的骨气的确让人唾弃不已啊。”
“哼,奴颜婢色,等我修剑有成,也让这家伙在我身前摇尾巴。”
马冲和雪楼走在后边,边走边说,一大一小,倒也其乐融融。而雪柔不知何时来到了最前端的张岩身边,细声说道:“张前辈,我知道那人为什么给你道歉。”
“哦。”张岩正自思量此事,闻言,不由笑看了雪柔一眼:“那你得好好跟我说说。”
雪柔被张岩一眼看得秀脸一红,细弱蚊虫地嗯了一声,旋即深吸一口气,说道:“昨日的祭剑大典上,那韩硕也在,想必他也目睹了您大发神威,他打不过您,又害怕您再回头找他麻烦,自然要屁颠来道歉啦。”
张岩略一思索,哑然失笑,大步朝前走去。经过今日一事,张岩知道,蔡容一家人,恐怕再也无法在这个小村子居住下去了,虽说韩硕已经道歉,但关键是,这村人和蔡容一家的仇恨,并没有稍减一丝,反而因为今日之事,又加深了许多……
想起此行的目的,张岩心中不禁轻轻一叹,到最后,还是没得到关于雪冷山的线索,也不知蔡容这女人是如何想的,就是闭口不提此事。
而蔡容此时走在张岩身后,心里也颇不宁静,她知道,今日若没有张岩和马冲帮助,她们一家人必然逃不掉这场厄难。所以,她很感激,正犹豫着,是否把那在心底沉寂了十几年的名字提出来……
不知不觉间,张岩等人已回到了蔡容一家所住的篱笆小院外,张岩和马冲要离开了,蔡容答应了雪氏姐弟俩跟随张岩修炼,她自己却不愿搬到雪氏兄妹的舅舅家居住,坚持要独守着这青鸢村的一进院落。
雪氏兄妹劝解不得,神色颇为沮丧,而张岩和马冲也是眉头紧皱,头疼不已,就在此时,张岩心中倏然升起一缕危险感,似乎……刚才有一道强大之极的神识扫过!
绝对不会错了,张岩的魔识对于神识感应再敏锐不过,这种危险的感觉只要出现,必然是因为,有人来了,并且来者不善……
“桀桀……”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自天际传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十丈之外。
一个身材高大的驼子,须发皆白,乱蓬蓬散落在胸前,遮盖了他的容颜,只从发隙中露出一对阴森森的瞳孔,他一袭黑衣,白发凌散而舞,身上散发出无尽的血腥之气,让人望而胆寒。
“鬼叱!”看到这人,出乎意料的,一直平静的蔡容惊呼出声,神色变幻不定。
张岩和马冲,包括雪氏姐弟皆是一怔,鬼叱?怎么蔡容(娘亲)认识他?四人的目光不觉落在了蔡容身上。
蔡容抿嘴不语,神色挣扎不定,似乎遇到了极为惊惧之事,身子轻轻颤抖着。
“嫂子?哈哈,好,好,好,你还没忘了我鬼叱,怎么,我鬼魇大哥不在啊?”叫鬼叱的驼背老者一阵冷笑,状似欣喜,语气中却充满了冰冷之意。
蔡容闻言,再控制不住自己,尖叫道:“他叫雪冷山,不叫鬼魇,不叫鬼魇!”
鬼叱哈哈一笑,声音中充满恨意:“雪冷山?他鬼魇以为脱离了琼花剑府,就是自由身了?”
说完,鬼叱一扫雪氏姐弟,嘿嘿冷笑道:“这就是你和鬼魇的儿女吧,嘿嘿,果然和他老子长得酷似,可惜呀,若鬼魇不交出那件东西,他们的命恐怕不久矣。”
蔡容随手抓过自己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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