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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装-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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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律晶体。”特姆淡淡解释道。“因为时间紧急，我们的调制采用了大量未成熟的技术与模板。所以不稳定性极高。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性。自律晶体这种措施是必不可少的。”
“自律晶体？”血瞳疑惑，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这不是克罗迪尔的技术，自律晶体来自于摩塔文明。是我们的王用了很大代价才从他们那里换来的。”特姆低声说道，末了，语气中却充满了遗憾。“只可惜。就连这种高级文明的产物，也无法阻止接下来的惨剧。”
场景一转，血瞳眼前的景象改变了。他来到了一片辽阔的广场上空。空广场上正整齐的摆放着数十架之前见过的那种巨大殖装。而下面却有一些强壮的战士按照智者的要求与他们接触。只见一道道明亮的红光闪过。这些巨大殖装开始解体，就好像活物一样附着在这些战士身上。
他们穿上了巨大殖装。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血瞳大吃一惊。只见最先穿上殖装的战士刚刚站起来，还未走上几步。一声非人的嚎叫就从他的面甲下传出。紧跟着他就疯一样向身边冲去。一路上不管是同类的殖装还是智者都被他撕得粉碎，鲜血顿时如湖泊般染红了大地。
而这样的情形却不止他一个，几乎所有船上巨大殖装的战士都会失去理智，近乎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的每一个活动物体。他们尽管没有武器却力大无穷，就好像一个个从远古走出的嗜血巨兽，仅一瞬间就将整个广场撕扯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当最后一个智者被撕碎之后，他们又开始互相攻击。一时间整个广场鲜血四溅，野兽的咆哮响彻天空。
他们的战斗是那么的野蛮与原始。却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气息。血瞳就亲眼看到一个巨大殖装被撕碎之后，它的敌人却蹲下来将它的残肢捡起，好像野兽一样啃食起来。那殖装面甲裂开后的尖锐口器就好像恶魔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场疯狂很快就结束了。巨大殖装的相互攻击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破坏。整个广场都被摧毁的坑坑洼洼。当最后的胜利者，一个已经长出骨刺的巨大殖装摇摇晃晃的站起之时。更可怕的场面发生了。
它居然在一阵凄厉的嚎叫中开始融化，就好像熔炉里的钢铁一样，很快化为一滩肉泥。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它身上的肌腱还在疯狂蠕动着，居然不断的互相撕咬，吞噬。
那是何等恐怖的场面啊……就连血瞳这样神经坚韧的战士，也不禁在这一刻觉得浑身发冷。看着一个巨大的殖装在几分钟内迅速融化的可怕情景，他不知不觉已是满身冷汗。
“这是……”
“自律晶体崩溃，殖装细胞的失控化。”特姆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克罗迪尔的智者们小瞧了他们亲手调制出的强化细胞。这种被成为‘恶魔之子’的新型细胞拥有远超常识的破坏力，但也同时拥有远超常识的侵略性。就算使用了自律晶体，也不能阻止它们对食物的贪婪。失控的‘恶魔之子’可以在几分钟内互相吞噬，连同宿主一起吃掉。同时因为新陈代谢过快而自我毁灭。”
“这是克罗迪尔文明发展到如今，唯一一种在失去食物后会立即死亡的强化细胞。它们对食物的饥渴甚至不能等待超过一秒。而且什么都吃。任何已知生物都无法想象它们的胃口。”
“所以，这次试验以失败告终。美达尼克星的负责人要求智者们摧毁剩下的试验体，回收细胞材料。并将设计蓝图永久封存。”
特姆平静的叙述道，最后叹了口气。“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是谁也想不到，接下来会有一个人改变了这一切。”
景象再转，血瞳又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调制中心。依旧是那个地下的调制巢序列。一群克罗迪尔的卫兵正快速涌入，准备销毁剩下的巨大殖装。可就在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却发现正有一个魁梧的男子站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调制巢中的巨大殖装。
卫兵们顿时一愣，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上前说了什么。看上去似乎在请示那名男子，是否可以让他们销毁殖装。
那男子却摆了摆手，淡淡回答。
“它是我的。我需要它。”
就这一句话，其中一架巨大殖装保留了下来。而剩下的则被销毁。
“那就是我，而他……就是我的主人！！”
特姆的声音突然在血瞳耳边响起，充满了狂热与激烈！这一刻甚至让血瞳觉得它不是一个芯核，而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战士。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了冲上战场的机会。那种狂热与激烈浓厚的几乎可以把人淹没。
接下来的场景变幻的极为迅速，都是那名男子在得到巨大殖装后的战斗表现。只见他狂放如雷，疯狂的掠过战场。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的攻击。虽然他的巨大殖装没有武器系统，但他就只靠自己的拳头和战技，就将一个又一个强敌击倒在地。到最后，当他掠过战场的时候，整个战场都会处于他的阴影之下。敌人会迅速溃败，而同伴则狂热高呼。
那是胜利的声音，是克罗迪尔人对强者的崇拜。看到这些场面，没有人会怀疑那名男子的强大。他甚至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他的意志。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呼吸，敌人就会不战而逃。他的巨大身影不仅是力量的缩影，更是胜利的保障。
他掠过大地，大地会为之颤抖。
他飞过天空，天空会为之撕裂。
他力量可以摧毁星球，他的意志能够燃烧大海。
“他就是我的主人！！！”
特姆再次高呼，狂热的几近颤抖。“克罗迪尔最伟大的男人之一，伟大的传奇级战士，雷亚！他是战场上空的王者，是一切力量的代言。他的力量可以让行星级颤抖，他的意志可以贯穿宇宙！而且，他还是克罗迪尔历史中最出色的天才之一，他解决了困扰克罗迪尔文明数千年的嗜血症难题！他才是真正的智者！”
“什么！？”
听到这番话，血瞳突然一愣，敏感的注意到特姆提到的一个名词。“你是说，嗜血症？”
“没错。”特姆骄傲的回答。“克罗迪尔人的最大弱点，自我毁灭的基因绝症。是我的主人找到了解决办法。如果不是我的主人，克罗迪尔文明绝不可能发展到后期。”
说到这里，特姆的声音突然变得黯淡下来。仿佛失意的宠物。
“但是我的主人……还是遇到了挫折。在克罗迪尔的文明后期，我们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战争，多达上万个文明同时对我们宣战。其中还有我们曾经的盟友，我的主人……伟大的雷亚，不得不迎战当时同为超级文明的摩塔的传奇战士。虽然最终取胜却也身负重伤。我更是被几乎击溃。”
“本来这时候他应该休整，可又同时接到了克罗迪尔皇族的一个秘密使命。为了保证使命完成，他不得不扔下我，更换了殖装。”
“再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特姆的声音逐渐减弱下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就在这时，景象中的那名男子刚刚击溃了一群敌人。站在一座穿插如云的山峰顶端，解除了殖装。
这是血瞳第一次正面见到他。但却如遭雷噬！！
因为……他见过那张脸……
那张曾经在他战场梦魇中出现的，近乎无敌的男子！！
不屈战势真正的主人！！
第二卷 宇宙佣兵 第三九五节 征服，或者毁灭
第三九五节征服，或者毁灭
轰……
所有景物，星体，宇宙，都在一声巨响中化为无数光点。血瞳眼前一黑一亮，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再望向调培巢中的巨大殖装时，目光已是无比复杂。
原来……这是他的殖装。
这才是他的殖装。
那之前在自己战场梦魇之中睥睨无敌的他，还只是穿了一件替代品吗？就那样都横行无忌，如果他身着自己的殖装，又会是何等霸道？那些层层堵截他的魔装战士，真的可以拦下他吗？
血瞳一阵吁嘘，不禁为这男子的霸道而心折。
果然不愧是不屈战势的真正主人，克罗迪尔的传奇……
但是……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
为什么这些影像，会进入自己的梦魇？
为什么……自己又会来到这里？难道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血瞳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绷带商人的影子。只一闪就消失了。下一刻，他就平静的对特姆说道。“我知道你的过去了，那么，协议的内容还有什么？”
“你要找到我的主人，把我交给他。”特姆缓缓回答。语气好似梦呓。非常人性化。“我和他分别的太久了。久的已经忘记了鲜血的味道。我主人需要我……所以哪怕我即将死去，我的遗骸，也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血瞳一阵沉默，这一刻他感觉到特姆的虚弱与执着。它就好像一只与忠诚的宠物，哪怕临死也要回到主人身边。那种不惜一切的坚决与漫长的等待让血瞳也为之吁嘘不已。但他却知道特姆的等待估计白费了。那名男子，很可能已经死去。
因为在他的精神回朔中，他看到了那名男子的陨落。而他陨落的地方……
是x35！！！！
一瞬间，血瞳的精神巨震，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等……
为什么如此重要的信息自己却一直没有关注？它就好像一个被割裂的记忆片段，潜伏在自己的意识深处。从不参与自己的回忆。只有当自己专门去追溯的时候，它才隐隐露出一角。
这……这不符合常识！难道它不是自己的记忆吗？又说着说，自己这具身体，正在潜意识的抵触这份记忆？才会让自己不自觉的忽视？
一时间血瞳心念急转，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团迷雾之中。一个个往事的片段在他眼前掠过，转眼间形成一座座巨大的迷宫。迷茫中，他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中……拨动着他的命运之线。
“咔。”心神巨震之下，血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不留神将手按到了面前的调培巢肌腱上。
“小心！”芯核一声疾呼。但却来不及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血瞳就感觉那肌腱软化下去，竟是变成了泥沼一样的东西。将自己的手，手臂，身体，一点点的拉入肌腱之中。
“这是……”血瞳一愣，眼中精光大作。“什么东西……”
“细胞增融触角！”芯核大声回应，同时对特姆叫道。“特姆，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要违反协议吗！？”
“一个没有名字的芯核，没有资格与我争辩。”特姆平静的回答，声音依旧缓慢而沉重。“而我并不是违反协议。眼下要开始的，正是协议中的一部分。”
“你想帮他解除嗜血症，但身为新生芯核的你，应该还不知道嗜血症真正的面目吧。它其实是每一个克罗迪尔人内心的恶魔。从他们一出生开始，这个恶魔就潜伏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并陪伴他们终生。这是宇宙对强大的克罗迪尔人的畏惧啊……因为它畏惧，所以才限制，限制克罗迪尔人的进化。”
“但是我的主人却找到了解决这限制的办法。让我们克罗迪尔人可以无视宇宙的嫉恨。去取得进化的极限。可难道你以为这种嫉恨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吗？那可是融入灵魂深处的恶魔……已知的任何技术手段都无法将它化解。就算是我们克罗迪尔强盛的生物文明也是一样。”
“那你还要……”
“恶魔是无法毁灭的，但却可以利用。”特姆平静的回答。“克罗迪尔人之所以能不断的进化，成为宇宙中的最强战斗种族，就是因为我们有着不屈的意志和永不认输的精神。说起来，你作为新生的芯核却做的很不够。你选择的这位征服者还缺少这方面的锤炼。”
“让他进入我的躯体吧，只有这样，他才会直面自己的恶魔。征服或者毁灭，做出最后的选择。”
“这不可以。”芯核大声抗辩道。“他是我的主人！你不能抢走他！”
“我从未想抢走你的主人。但你也太弱了。连最基本的功能都不能给主人提供，你这样的废物如果在过去也只能被扔进溶化池。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醒来的，但在我看来你完全不具备一个芯核的资格。你的弱小，你的软弱，都让伟大的克罗迪尔蒙羞。”
“记住！克罗迪尔的伟大与骄傲不容玷污。这不仅仅是克罗迪尔人的骄傲，也是我们芯核，殖装，一切强殖造物的骄傲。我们是宇宙中最伟大的生命。我们的主人，就是这个宇宙的主人！身为芯核，从一开始就要有着与主人同行的觉悟！”特姆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打断了芯核的话。
它认真的对芯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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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的主人是如何解决嗜血症的吗？是征服！！嗜血症拥有隐性和显性两种，隐性可能一生不会发作，显性将宿主推向自我毁灭。但不管是隐性还是显性，都无法掩盖那心中恶魔的事实。它无法摧毁，无法消融，但却可以征服！在克罗迪尔辉煌的历史中，征服了这只恶魔的强者不计其数。他们都拥有了其他克罗迪尔人无法想象的力量！他们才是真正的克罗迪尔人！是站在命运巅峰的强者！”
“你所知道的，用容器来吸收那嗜血恶魔的办法，只是一些懦夫想出来的替代品。真正的战士是不屑用那些小手段的。我既然与你签订协议，自然也要履行职责。”
“可是……”芯核还在抗辩着。“可是你这样做……会加大主人的强化细胞容量。这对我的主人……”
“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你的主人虽然是新生的征服者，但我在他的精神中感觉到无畏的优良品质。既然这样，我就给他更好的服务，你就当这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吧。如果他能通过，那么这些强化细胞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希望你，妥善利用。”说到这里，特姆的声音低垂下来，仿佛在交代后事。
而与此同时，血瞳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危机之中。
被吸入肌腱后，他很快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管道，一直上升再上升。最终出现在那个巨大的调培巢里。紧跟着还没等他挣扎，那分成两截的殖装就突然解体，好像活物一样向他覆盖而来。眼前一黑，血瞳已被海绵状的强化细胞覆盖。瞬间形成了殖装状态。
但这可不是他所熟悉的凯特拉姆斯……而是那传奇男子的殖装！是真正的传奇殖装！！哪怕在遥远的大混乱时代，这套殖装所代表的力量……也足以改变世界！
血瞳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附着在自己身上，但他却清晰的感觉到殖装内蕴藏的无比强大的力量。那是无法形容，无法掌握的力量。和这股力量相比，他的凯特拉姆斯就仿佛大海中的一滴水，是那么的渺小。
在此之前，血瞳从未想过殖装的力量会如此强大，竟好似无边无际一般。身处于这样的殖装中，血瞳甚至涌起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如神祗般俯视众生。
但这也仅仅一瞬间而已，下一刻，他就觉得一股无穷的嗜血**在内心最深处觉醒，好像恶魔般露出了爪牙。
“吼！”
寂静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非人的吼叫。血瞳的巨大殖装在调培巢内蜷曲起来。紧跟着身上就开始出现高低起伏的蠕动。那副恐怖的样子就好像特姆给他看的那些巨大殖装失败品。
但这也仅仅是表象，真正可怕的地方却在血瞳的内心识海。
不知道是巨大殖装引发了他的嗜血杀意，还是他本来就有着嗜血的本性。这一次他的嗜血杀意竟似比过去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无论血瞳如何努力也压制不下来。血瞳拼命的抵抗着，却也只是起到减缓的作用。渐渐的，他的瞳孔开始出现血丝。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了血的色彩。再也没有真实的感觉。
这是嗜血症发作的征兆，如果继续下去，那么血瞳就会和过去的无数克罗迪尔人一样，成为嗜血症的奴隶。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可就在他即将失控的一刹那，巨大殖装的头部却突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紧跟着血瞳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抽离，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天空之下。
而在他的对面，一个由无数血色雾气凝聚的身影，正一点点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征服……或者毁灭。
天空中，响起特姆平静的声音。
……
第二卷 宇宙佣兵 第三九六节 一年
第三九六节一年
时间缓缓流逝，在这血色空间中成为最无用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血瞳这一争斗，就是一年……
他在特姆营造的精神领域里与自己的嗜血杀意战斗着，抗争着……就好像穷途末路的野兽。每时每刻都能听见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身在巨大殖装的包裹中，他的**高速颤抖着，每一根肌腱，每一条纤维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何等痛苦与磨难，但特姆和芯核都知道，血瞳很难……真的很难。
因为这不是他以往熟悉的任何一场战斗，而是一场与自己的恶念，与克罗迪尔最著名的恶魔的战斗。这场战斗决定生死，超乎意志！在以往的任何一次战斗中血瞳都可以输，但就这次不可以。输了就要毁灭，输了就要失去一切。
特姆没告诉血瞳，其实在遥远的克罗迪尔，虽然每名强者都要经历这一步骤，但他们却不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而是通过不断的磨练与抗争，一点点取得与嗜血恶魔的对话权。这一过程有的短暂有的漫长，长的也许要用去上百年，就算短的也要十年左右。就连克罗迪尔后期最出名的天才征服者，也用了足足三年时间才勉强将其压制，用了五年时间才将其收为己用。
可以说在克罗迪尔，嗜血恶魔的收伏就代表着一名征服者的崛起。是一道界垒分明的标志。只有通过了这一关，克罗迪尔人才能真正破除基因的枷锁。爆发出令人战栗的潜能。
那是禁忌的，令宇宙都为之嫉妒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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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特姆却要血瞳用最短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切，实在是强人所难。只是特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这一年中，这个偏移位面越来越不稳定。肉球之外，血色的海洋越发腐烂枯竭，能量反应也越来越微弱。到后来甚至连肉球之内也充满了腐臭的味道。肉眼可见的是，大厅周围的肌腱组织有的已经烂掉了，流淌出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死亡的气息已经凝同实质，再也不是血瞳刚来时的模样。
血海……其实就是特姆的外置能量循环组织。它的一切能量都从其中获得，而在过去，每隔一段时间血海都会增殖出一些强化细胞掠食者，通过它的能量吸取管道放到外界空间去，为特姆获取能量。
但这一年里特姆却没有施放过任何一组掠食者。
无它，它要为血瞳和芯核留下足够的细胞母体。
这是殖装真正的基础。因为强化细胞虽然厉害，却也不是无限增殖的。每一次分裂与增殖都要消耗细胞母体的基因蓝本。一个完整的细胞母体，实际上能增殖的范围是它本体的七千万到一亿倍。分裂则是十倍。如果非要比喻，分裂就好像切割，而增殖则类似复制。但不管如何都会让细胞母体受损。
特姆因为是传奇殖装的原因，它的细胞母体比一般殖装强大的多。能分裂和增殖的范围也更大。可就算它能分裂更多的强化细胞，增殖的细胞也能再次增殖，它也坚持不下去了。
它离开自己的文明太久了，也没有新的单元供应。所以它的细胞母体已经严重老化，再如何新陈代谢也无法弥补。如果不是它一开始就在这个偏移位面中构建了外置能量循环系统，又将自己的杰罗姆变异成永固调培巢，它早就该化为宇宙的尘埃。
血瞳的到来，可以说是特姆在死亡前看到的唯一曙光。无论如何它都要给血瞳留下足够的细胞母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血瞳活下去，才能让它的遗骸有更大的希望回到主人身边。
不是克罗迪尔的强殖造物，是没有人知道主人对于特姆的意义有多么重要。可以说它就是为了主人而生，那么死，也要为了主人而死。主人对于一个强殖造物来说已经超过了字面上的含义，而直指它的本源。
无论如何，都必须坚持下去，直到血瞳醒来，把自己从一开始就保存完好的细胞母体交给他。让他把自己……带到主人身边。
这就是特姆的意志，一个远古的克罗迪尔芯核，一个普通的强殖造物，最简单，最坚定的意志。
在这一年中，血瞳的芯核已经被特姆从他体内临时性分离了。使得它再也无法感知血瞳的情况。这种分离并非物理性的，但也同样有效。因为只有这样，血瞳才会失去一切助力，全力对抗他的嗜血恶魔。而特姆也有机会教训芯核一番。
用它的话说，就是让芯核配得上克罗迪尔的强殖造物的身份，也为了它将来有资格获得一个名字。
“我会有名字的。”寂静的大厅中，芯核的思感缓缓流动。“这并不难，只要我提出要求，主人一定会赐我一个好听的名字。”
“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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