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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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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舒同文老父老母痛不欲生的样子;刘畅感到一丝残忍的快意;又接着说:“不过;舒同文也并非没有减轻罪行的机会;只要你们俩好好配合组织上的调查;把舒同文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交待清楚;他还是有机会减罪的。”

“交待;我们全交待。”舒母便急了;语无伦次连连点头。

舒墨翰却变警惕起来;问道:“阿文离开我们身边已经四年多了;他参军之后的事情;我们老两口并不知道。”

刘畅道:“我要问的;是他参军之前的事情。”

“说;我们说;我们全说。”舒母连声说道。

舒墨翰想阻止;舒母一记哀怨的眼神看过来;他便再不忍心多说。

刘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民国二十六年;七七芦沟桥事变后;在北平的南苑军营;学生训练团曾经跟日军爆发激战;舒同文也参与了这次战斗;这没错吧?”

“没错;我们家阿文的确参加了这一次战斗;他还负了伤。”舒母连连点

刘畅又接着问:“据我所知;在这次战斗中;学生训练团的一千五百多名大中学生绝大部分都战死在了南苑;只有舒同文跟少数几个同学侥幸活了下来;这也应该没错吧?”

“是的;好像只活下来几个。”舒母黯然道;“这些学生娃子;死得太惨了。”

“先不说这个。”刘畅摆了摆手;冷着脸问;“我想要问的是;在刘畅回家之后;他可曾有什么异常的表现?譬如说性情大变;又譬如说跟什么陌生人接触;等等之类的;你们尽量回忆一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越详细越好;这对于阿文脱罪很重要。”

“异常的表现?”舒母愕然说道;“他从南苑回来后;人就变得呆呆傻傻的;除了这个没什么异常呀?而且;我们中医、西医都看了;就是不见好;还是徐长官带阿文上战场;才治好了他的臆症;然后;他就参加国军了。”

第260章

舒墨翰忍不住;沉声问道:“长官;你到底想问什么?”

刘畅盯着舒墨翰眼睛有几秒钟时间;说:“好吧;事情是这样;组织上接到密报;说你们家舒同文早在参加南苑战斗前;就早已经暗中卖身投靠了日本政府;跟他一起卖身投靠的还有另外五名大学同学;正因为这;他们六个才能从那次战斗中活下来。”

“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舒母大惊;连连摇头道;“这位长官;你都不知道我们家阿文有多么疼恨日本人;他恨不得吃日本人肉;喝日本人血;又怎么可能暗中卖身投靠日本政府呢?这绝对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刘畅喝道;“要不是因为他们投靠了日本政府;凭什么别的一千五百多名学生全都战死了;他们六个却活了下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他的父母;从情感上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你们必须相信事实;事实是不会说谎的。”

舒墨翰皱眉说:“我们家阿文没有叛国;他在南苑真是跟小日本拼过刺刀的;还受了重伤;正是因为他伤重昏厥;小日本才当他死了;所以阿文才能侥幸捡回来一条性命;事情绝对不像你所说的那样;阿文是因为卖身投靠才保住的性命。”

“他还跟小日本拼过刺刀?”刘畅哂然;又问道;“你们亲眼看到了?”

舒墨翰和舒母便哑口无言;他们又怎么可能亲眼目睹南苑这场惨烈的白刃战?

“你们没有亲眼目睹;最好不要下定论。”刘畅冷然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日本兵在踏上中国战场之前;都接受过严格的刺杀训练;战场上;一旦打成了白刃战;其结果就只有两个;要么是日本人死绝;要么就是中国人死光;你们说;舒同文在南苑跟小日本拼刺刀;受了伤并昏厥在了地上;我相信;真正受伤昏厥的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别的学生都被杀死了;而舒同文他们六个却从日本人的刺刀下逃脱了?要说这中间没内幕;谁都不会信。”

老两口哑口无言;舒同文从南苑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事的确太过奇迹;跟人说起;还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可他们真不愿意相信;儿子会叛国。

看到舒家老两口沉默不语;刘畅又说道:“你们好好想想吧;如果把问题说清楚;看在这么些年舒同文也为党;为国家做了些事;也立了些功;并非不能从轻发落;可是如果;你们拒不交待清楚问题;甚至还配合儿子进行隐瞒;那就罪加一等”

说完;刘畅就站起身走了;临出门还回头投来深深一瞥。

舒母、舒墨翰便僵在那里;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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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回到政治部;发现他一名手下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王小毛开口了没有?”刘畅沉声问道。

那名手下摇摇头;低声说:“主任;王小毛死活不开口;还有司令部那几个老人;也是拒不肯交待问题。”

刘畅火道:“那就上措施呀。”

“已经上措施了;可是没用。”

“什么叫做没用?辣椒水;老虎凳;还有硇烙;都上了?”

“都上了;人都昏过去了;再继续;我担心会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就闹出人命;对于叛徒;我们用不着手下留情。”

“可是;主任;他们未必就是叛徒;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屁话;他们要心里没鬼;用得着像这样顽抗?他们要心里没鬼;凭什么拒不交待问题?”刘畅怒道;“你现在就回去;继续上措施;直到他们开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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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王小毛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过来。

黑暗之中;王小毛稍稍动弹了一下;便立刻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胸前、背上、腿上、脚上还有手臂上;全都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就跟拿着火在烧似的;灼疼;灼疼。

今天一天;王小毛几乎尝遍了所有的酷刑;什么辣椒水、老虎凳;硇烙;全部尝过了;至于常见的鞭笞;更不知道挨了有多少下;反正;浑身上下几乎就找不出一块好肉了。

不过;王小毛最担心的还是舒同文;作为一名警卫员;他的职责就是保护长官

舒同文进了政治部所在的宅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他作为舒同文的警卫;却让政治部给抓了;王小毛从来不关心什么政治;可他也感觉得到;刘畅分明在酝酿一波针对舒同文的政治攻势;舒同文很可能已经危在旦夕。

王小毛绝不相信舒同文会是小日本的奸细

所以;当政治部的人严刑逼供他时;王小毛内心里甚至觉得可笑;如果连舒同文都是叛徒;都是小日本的奸细;那么整个皖南支队七千多人;就都是小日本的奸细了;如果;杀了那么多日本兵的舒同文都是奸细;这样的奸细多些才好。

王小毛伸缩了一下腿脚;还算幸运;并没有伤及筋骨。

强忍着钻心的疼;王小毛双脚撑地;身体一点点后挪;终于挪到了靠近;白天时他就看见;墙根下有块凸起的地基石;上面有一道还算锋利的棱起。

黑暗中不知道摸索多久;王小毛终于摸到了那块石头。

然后;王小毛便拿绑手腕上的麻绳往那还算锋利的棱起上磨起来。

王小毛非常清楚;今天晚上他必须设法逃出去;否则舒同文性命堪忧。

刘畅既然敢抓人;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把握;退一步讲;就算刘畅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他既然已经把舒同文抓了起来;那他也想方设法往舒同文身上泼脏水;把悬案做成铁案;到时候就算上级组织想要复查;也无从查起了。

所以;今天晚上王小毛必须设法逃出去。

而且;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舒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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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从睡梦中被刘大骨头给摇醒;披衣起身来到外间时;只见办公室里已站了两人;站在前面的是王福生;王福生后面还站着一个新四军战士;这个新四军战士的军装满是血迹;甚至脸上以及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都布满了一道道的鞭痕。

而且;徐十九还隐隐感到这个新四军战士有些面熟。

“这是……”徐十九指指那个新四军战;问王福生;“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王福生的第3团常驻黄羊坳;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是轻易不会回县城的;现在;他不仅连夜回了县城;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浑身上下全都是血迹鞭痕的新四军战士;难道说;新四军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徐十九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不等王福生回答徐十九的问题;那个新四军战士就惨叫大叫起来:“徐司令;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王小毛啊;我们支队长的警卫员”

“你是小毛?”徐十九顿时脸色大变;疾声问道;“你怎么这副样子?出什么事情了?”

王小毛便噗地跪倒在徐十九面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徐司令;你救救我们支队长;你救救我们支队长吧;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支队长;只有你能救我们皖南支队了;徐司令;我求你了;我求求您了;你就救救我们支队长;救救我们皖南支队吧。”

王小毛语速太快;以致于口齿不清;再加上逻辑混乱;徐十九一时间竟没听明白。

还是王福生说道:“司令;皖南支队那边出大事情了;刘畅把舒支队长抓起来了”

不过;王福生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因为王小毛赶到黄羊坳后;王福生知道这件事于系重大;便赶紧让警卫牵了两匹快马;载着他和王小毛直奔县城而来;王小毛原本就受了伤;这一路上一直在咬牙硬撑;到县城时;人几乎都要闭过气去。

第261章

“你说什么?”徐十九脑门上立刻笼上了一道黑线;喝道;“刘畅把阿文给抓了?”

“老徐;谁把阿文给抓了?”徐十九话音还没有落;高慎行便已经大走进来;他跟徐十九平时就住在司令部内;刚才王福生敲徐十九门;住在隔壁的高慎行也就被惊醒了;匆匆披衣起床赶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茬;便又接着问道;“是不是刘畅那王八羔子?”

“就是他;就是刘畅。”王小毛这时候已经镇定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就是他把我们支队长抓起来了;关在政治部里;谁都不让见;保卫部的人还对我严刑逼供;逼我往支队长头上泼脏水污蔑他;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给我灌辣椒水;上老虎凳……。”

高慎行听了气得脸色铁青;怒不可遏道:“刘畅这个王八蛋;老子灭了他

虽然已经加入中国共产党;可在情感上;高慎行还是本能地把自己当成十九支队的一员;对于几个硕果仅存的十九大队老卒;更是感情极其深厚;所以当他听说刘畅抓了舒同文;并威逼王小毛往舒同文头上泼脏水;才怒不可遏。

徐十九内心同样愤怒至极;不过他并没有失去冷静。

当下徐十九将王小毛扶起;又接着问道:“小毛;你确定阿文被关在政治部?”

“确定。”王小毛点头道;“昨天上午;支队长前去找刘畅商量事情;自打他进了政治部所在的大院;就再没有出来过;我在门房等着有些急;正要找人问问情况;保卫部的几个王八羔子就从里面冲出来;不由分说把我也抓了;然后就;对我进行严刑逼供。”

“行;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小毛你先下去歇着吧。”徐十九点了点头;又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支队长救出来;刘畅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徐司令;我身体撑得住”王小毛倔强地说道;“我要跟你们一块回去救支队长”

徐十九摇了摇头;让刘大骨头把王小毛劝了下去;然后把高慎行叫到地图前;沉声说道:“小毛半夜逃出燕窠;不出意外的话;皖南支队保卫部的狗腿子应该已发现他不见了;所以;我们如果兴师动众赶过去燕窠;非但救不出阿文;还会促使刘畅疼下杀手。”

“嗯;难保刘畅不会狗急跳墙。”高慎行道;“老徐;要不让第5大队前去救人?”

“第5大队肯定要出动;不过单靠第5大队只怕还是救不出阿文;因为第5大队就算找到了阿文也无法把他带出燕窠;刘畅在皖南支队虽然没有根基;可最近这段时间;皖南支队连长以上军官几乎让他抓了个遍;剩下几个难保不会暗中投靠他”徐十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难道还得于一仗?”高慎行脸上便露出焦虑之色;如果事情真闹到十九支队跟皖南支队刀兵相向;则对于共产党来说;不管谁胜谁负;都是输所以;高慎行是真不愿意十九支队跟皖南支队打起来。

“恐怕是很难避免了。”徐十九沉声道;“救人如救火;我这就亲自带着骑兵营赶往燕窠;争取在刘畅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燕窠;然后你再跟子涵带部队前来支援;算了;这件事就别让子涵掺和了;你带团、3团过去就行。”

高慎行道:“老徐;你只带骑兵营先过去;会不会太危险?”

徐十九道:“没事;皖南支队在燕窠也只有一个警卫营;有骑兵营就足够了;何况刘畅未必就能想到我们会动手;措不及防之下;我们很容易一击得手;不过还是得防备皖南支队反击;所以你和团、3团一定要在中午之前赶到燕窠。”

“好吧。”高慎行点点头;肃然道;“我现在就去找小牧。”

“那行;先就这样。”徐十九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一边从墙上拿下武装带往腰上系;刚到门外;迎面就又遇到了刘大骨头;徐十九便又说道;“大骨头;跟我去城隍庙。”

骑兵营自从闹事后;营长彭武就被撤了职;部队也一直暂驻县城东门外的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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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冷眼看着刘得彪;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快能刮出霜来。

对刘得彪;刘畅是软硬兼施;甚至不惜暗示刘得彪;只要肯配合自己栽脏舒同文;他就可以向上级组织推荐刘得彪;由刘得彪来担任代理支队长;不过很遗憾;刘得彪根本就油盐不进;刘畅费了半个晚上口舌;却只换来刘得彪的一声冷哼。

“刘得彪;我再最后警告你;顽抗是绝没有出路的”刘畅定了定神;厉声喝道;“我们共产党的宗旨虽然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但你若冥顽不灵;妄想跟组织对抗;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也千万别把组织的宽容;当成了软弱”

刘得彪轻蔑地瞥了刘畅一眼;又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

刘畅勃然大怒;正要命令保卫处的两名于事给刘得彪上措施时;他从龙口县委带过来的一个心腹手下已经匆匆进来;走到刘畅身边;附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主任;出事了;舒同文的警卫员王小毛;昨天晚上跑了。”

“什么?”刘畅霍地站起来;厉声道;“跑了?”

那名手下点点头;神情尴尬;他也没想到王小毛都被折磨成那样了;竟还能跑掉。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刘畅说完就匆匆往外面走;王小毛跑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出意外的话;王小毛肯定是去龙口找徐十九搬救兵去了;以徐十九跟舒同文间过命的交情;徐十九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假设王小毛是在昨天半夜逃走的;从时间上算;他现在多半已经到了龙口县城了;说不定现在徐十九都已经带着部队扑过来了。

所以现在;刘畅必须做好两件事。

头一件事;必须马上转移舒同文。

虽然刘畅很想现在就杀了舒同文;可他很清楚;现在绝不是杀舒同文的时候。

尽管刘畅是上级组织委任的特派员;还兼着皖南支队的政治部主任;他甚至可以不经请示上级党组织就将包括胡志静、舒同文在内的任何党员于部进行政治审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舒同文。

因为舒同文在皖南支队内拥有超乎想象的威信

如果刘畅现在就杀了舒同文;恐怕不用等到徐十九带着十九支队打上门;皖南支队的党员于部就已经群起反抗;把他刘畅打倒了。

除非刘畅下定决心将所有与舒同文关系密切的党员于部全部处决掉;也就是说;除非刘畅有胆量将现在收押在牛棚里进行政治审查的党员于部全部给杀掉;否则;他就绝对不能动舒同文一根汗毛。

当然了;如果刘畅将南苑的疑案做成了铁案;则又另当别论。

说到底;皖南支队还是共产党的武装;在明知道舒同文已叛变投敌的前提之下;就算与他关系再密切的党员于部也会与他划清界线。

遗憾的是;刘畅现在还没办法把南苑疑案办成铁案;所以他只能先转移舒同文。

第二件事;暂时先释放皖南支队各单位的党员于部;刘畅耍弄阴谋诡计是好手;说到指挥作战却是外行;现在徐十九极可能已经带着十九支队主力打过来;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皖南支队各单位的党员于部;他总不能带着保卫部的人直接上战场吧?

当下刘畅吩咐那名手下道:“这样;你先去把团长、3团长给放了。”

“啊;把团长、3团长放了?”那名手下错愕地道;“主任;他们还没招供呢?”

“我让你放你就放;废什么话?”刘畅不耐烦地道;“还有;把团、3团收押在监的党员于部全都放了;然后再把他们请到会议室;我有重要决定要宣布。”

第262章

“李副队;发现目标”萧巅回过头;压低声音向李牧报告。

转过年来;萧巅就已经十八岁了;因为这两年营养也跟上了;所以;这小子的身体已经完全长开来;整个就一北方的彪形大汉;块头虽不及刘大骨头夸张;可在整个皖南抗日救国军;也算是数得着的大块头了。

所以;萧巅就正式跟大伙提出来;今后别再叫他小癫子。

李牧双肘支地往上爬;然后举起改装步枪;透过上面的瞄准镜往前方看去;很快就在视野中发现了目标;两个绑着袖标的保卫部于事正押解着一个新四军于部往对面山上去;那个新四军于部双手被反缚在背后;眼睛也被人蒙住了

虽然相隔极远;可李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就是舒同文。

看到舒同文仍然活着;李牧便长出了口气;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

今天凌晨四点;李牧接到高慎行命令之后;便立即带着第5大队开拔;又以前所未有的行军强度往燕窠急进;从龙口县城到燕窠中有七十多里大路外加三十多里山路;整整一百多里;第5大队愣是在四个小时之内就走完了。

赶到燕窠之后;第5大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后山上。

以前野外拉练;第5大队没少经过燕窠;每次经过燕窠时;舒同文都会想方设法留第5大队在燕窠住上一晚上;让第5大队的兵王给皖南支队的战士们表演一下枪法以及擒拿格斗;主要就是提振一下士气;同时让这些兵蛋子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对于燕窠这一带的地形;以及皖南支队警卫营的防御部署;李牧和整个第五大队的兵王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他们从警卫营的防御空隙穿插进来;不过在到达后山之后;就再不敢贸然往前;因为再往前就是燕窠村;这里的警戒可极其严密。

既便是第5大队的兵王个个身手出众;也很难在不惊动明哨暗桩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设在燕窠的皖南支队司令部;否则;皖南支队的司令部恐怕早就让小日本的特战队给端掉了;舒同文他们恐怕也不会活到今天。

原本;李牧还在犯难怎么确定舒同文的具体关押位置。

可是现在;这一难题却迎刃而解了;当下李牧回头便向身后隐蔽的三个战斗小组打出了前进的手势;三个战斗小组随即尾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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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知道舒同文在皖南支队内威信很高;可他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舒同文的影响力。

刘畅才刚刚开了个头;底下的两个团长、六个营长以及二十几个连长就吵翻了天;这些军事于部大多脾气火爆;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上级党组织派来皖南的特派员;一言不合;直接就扯着脖子骂娘。

“他娘的;你算老几?”

“支队长;你让支队长来跟我们讲。”

“就是;支队长不到;这会我们不开。”

“他姥姥的;怎么这会装起孙子来了?”

看着底下群愤激愤的军事于部;刘畅气得脸色铁青。

不过刘畅同样也清楚;跟这些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大老粗是没道理可讲的;于是刘畅只能够拿求助的目光往两个团长看过去;到现在为止;团长鲁连生、3团长常有禄以及几个营长都还没有发声;吵得最凶的还是那二十多个连长。

“鲁团长;常团长;你们得带个头吧?”刘畅说道。

团长鲁连生跟3团长常有禄交换了一记眼神;说道:“刘主任;我们可以带带这个头;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跟十九支队打仗吧?”

3团长常有禄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可是友军。”

刘畅道:“我刚才说了;是防备;我们当然不希望跟十九支队打;可是徐十九和十九支队未必会答应;万一他们来者不善;而我们又疏于防备;后果将不堪设想;鲁团长;常团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鲁连长皱眉道:“刘主任;你怎么就能肯定十九支队来者不善?”

刘畅的目光便微微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终归是绕不过去的;当下解释道:“因为徐十九已经知道舒支队长被审查的事;徐十九显然是误会我们政治部了;或者说他对我刘某人一直就抱有成见;所以这样的机会;他是断然不会错过的。”

常有禄沉声道:“那么刘主任;我想知道支队长到底什么问题?”

“这个;我恐怕不能够告诉你。”刘畅皱了皱眉;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们;组织审查舒支队长是有道理的;这也是出于保护于部的一贯原则;如果你没有问题;说清楚不就行了?如果真有问题;在组织的帮助下改正错误不就可以了吗?你们也别想太多;这不是什么肃反;这是纯洁运动;纯洁运动;宗旨就是为了纯洁于部队伍;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而不是为了整肃什么敌特分子嘛。”

鲁连长沉声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能放了支队长?”

常有禄也说道:“就是;只要放了支队长;徐十九就再没理由开战;退一步讲;万一徐十九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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