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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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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把周剥皮给镇压了;整个苏南的局面一下就打开了。
当下胡志静对何克启说道:“走;老何;咱们找高排长聊聊去。”
徐十九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周围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怀疑犹在梦中。
徐十九只记得他把高慎行从烂泥绰里拖上来之后;自己就中弹了;然后高慎行背着他往前跑;小日本在后面一直追、一直一直追;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发生了什么?高慎行人呢?还有这又是哪里?
徐十九正懵懵懂懂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老头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震惊;显然是被徐十九的突然苏醒给吓着了。
老头比划着对着徐十九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话;徐十九却吃了一惊;竟然是日语这老头是日本人自己果然落在了日本人手里当下徐十九本能地伸出手去摸腰间的佩枪;结果却摸了个空;整个人也因为太过虚弱颓然摔回床上。
完了;这回落在日本人手里;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徐十九正自黯然神伤时;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灰布军装的姑娘忽然间掀开布帘快步走了进来;那灰布军装式古怪;明显不是中央军;倒像是川军;至少不会是日军而且那个姑娘手臂上还缠着红十字徽标;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看到徐十九睁着眼;顿时惊喜地喊道:“呀;你醒了?”
是中国话;不过徐十九心头疑云未去;问道:“姑娘;这是哪里?”
那姑娘在床头柜上放下手中的托盘;笑着道:“这里是我们游击队的驻地;杨庄。”
游击队?杨庄?这么说并未落入日本人手里;徐十九松了口气;又指着一直站在床边的日本老头问道:“这个日本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道:“他叫羽田;是高排长专门从省城请来给你手术的;徐大队长;你真得好好谢谢这位羽田医生;他虽然是日本人;可要不是他给你及时做手术;你早就没命了;还有你昏迷这么多天;也一直是他在照看你。”
“昏迷这么多天?”徐十九心头一沉;又道;“姑娘;我昏迷很久了么?”
“我算下时间。”那姑娘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你昏迷整整半个月了”
“什么;半个月?”徐十九闻言心头泛苦;他清楚地记得五年前那个白胡子洋大夫给他诊断病情后说的话:子弹距离中枢神经太近;手术风险很高;成功率不足一成;可如果不手术的话;子弹外围自发形成的包裹组织就会逐渐压迫中枢神经;在将来;他很可能会无缘无故昏迷;而且每次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永远醒不过来。
上次炮台山受伤;他昏迷了三天;这次受伤却昏迷了半个月;等下次再受伤;也许就该昏迷更长时间;甚至是永远不会醒了。
何克启、胡志静在村口老桑树下找着了高慎行。
高慎行是触景伤情了;除夕夜;看到杨庄家家户户合家团圆、其乐融融;他便想起了姚念慈;想到姚念慈一个人孤伶伶地留在了幕府山下;高慎行心里便刀绞般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姚念慈死了;再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
“念慈;我知道你爱喝酒;今天我带来了你最爱喝的酒;女儿红;喝吧;喝吧……”高慎行说着将手中那坛女儿红向着幕府山的方向凌空倒下;随同酒水一起洒落的;还有他的一串串泪珠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啊
直到身后脚步声响起;高慎行才赶紧拭去泪痕。
“高排长;您这是……”看到高慎行拎着酒坛;脸上也隐有泪痕;何克启和胡志静不禁有些惊疑不定。
高慎行道:“我来这祭奠一个人。”
何克启、胡志静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会开完了?”高慎行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胡志静道:“是这样;高排长你会不会操作迫击炮?”
“迫击炮?”高慎行道;“操炮当然不成问题;可要想打得准就不行了;我上中央军校时学的是步兵;可不是炮兵。”
“啊?”何克启、胡志静都有些傻眼。
不曾想高慎行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有个人会。”
“谁?”何克启、胡志静同声问道。
“我们大队长。”高慎行道;“他向蔡旅长系统地学习过操炮技术;不仅曲线射击打得极准;还有一手肩扛平瞄直射的绝活。”
何克启、胡志静又同时嗨了一声;徐大队长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全靠输液吊着命;天晓得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不过这人真是不能念叼;何克启、胡志静这边正念叼着徐十九呢;那边卫生员李萍就欢天喜地来了;一边还高喊着:“醒了;醒了;队长;党代表;醒了。”
何克启、胡志静听了个满头雾水;醒了?这没头没脑的;谁醒了?
高慎行却霎那间反应了过来;当时就甩开大步飞奔而去;何克启和胡志静这下也反应过来了;问道:“小李;你是说徐大队长他醒了?”
“嗯;他醒了。”卫生员李萍连连点头;“他真醒了。”
“我的乖乖。”何克启挠了挠头;说道;“他可算是醒了。”
“奇迹;这可真是奇迹呀。”胡志静也忍不住感慨道;“我还从未见过一个人在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后;竟然还能够醒过来的;他的命可真够大的。”
李萍便噗哧乐了;眉眼弯弯道:“尚文还跟我说起过;徐大队长有个绰号好像叫什么九命狸猫;看来这绰号起得还真贴切呢。”
第80章我们是国军
看到高慎行急步走进来;徐十九便笑了。
“永不抛弃。”徐十九虚弱地伸出了右拳。
“绝不放弃。”高慎行跟着伸出右拳与徐十九轻轻相撞。
“好兄弟”两人握紧的拳头便同时松开;又紧紧相握。
站在旁边的李萍忽然间有种强烈的想要哭泣的冲动;这两个男人虽然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那股子兄弟情却是那样深沉;李萍毫不怀疑;在必要的时候他们绝对可以互相给对方挡子弹。
“大队长;你感觉怎么样?”高慎行又关切地问道。
徐十九道:“我已经没事了;就是特别地想吃点啥。”
说起来徐十九已经昏迷在床整整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就靠输营养液在维持着;而他的肠胃却早已空了;这一苏醒过来;当然就会饥饿。
站在旁边的羽田医生已经能听懂部份汉语;当下对高慎行说道:“高先生;徐先生由于昏迷时间过长;肠胃功能已经严重退化;所以最多只能喝一点粥油;就是米汤;至少一周之内严禁沾荤腥。”
高慎行点了点头;冲徐十九苦笑道:“大队长;你现在恐怕只能够点米汤。”
话音方落;何克启和胡志静已经跟着走了进来;何克启当即吩咐李萍道:“小李;赶紧去伙房让老崔熬点米汤过来。”
李萍哎了一声;赶紧去了。
徐十九的目光转向何、胡两人;何克启便抱着拳上前跟徐十九打招呼道:“徐大队长;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你再不醒;我都打算带兵到阎王爷那绑人了。”
徐十九不禁乐了;何克启也跟着大笑;气氛一下就热络了起来。
高慎行也将何、胡两人介绍给了徐十九;徐十九便示意高慎行扶他起来;然后举起右手给何、胡两人敬礼;说道:“大恩不敢言谢;请两位受在下一记军礼。”
何克启赶紧回礼;胡志静却道:“徐大队长这就见外了;如今咱们国共两党已经是一家人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用谢;说不定哪天我和老何也被小日本追杀;徐大队长若是遇到了;怕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徐十九肃容答道:“那是自然。”
“听说徐大队长是十九路军出身?”胡志静便不失时机地试探了一下;“说起来;我们共产党跟你们十九路军还有着很深的渊源呢;当年在福建;就是因为广大十九路军的官兵不愿意跟红军作战;最终才愤而起义……”
徐十九便道:“胡先生;当年的事就不说了吧;好吗?”
关于民国年的闽变;徐十九内心其实是反对的;他认为军人就是军人;不应该掺和到政治博弈当中;而最终;十九路军也因为陈铭枢的独立野心而惨遭肢解;徐十九跟一百多伤残兵也从此流落上海滩;徐十九怨恨一手肢解十九路军的张治中;怨恨老蒋;其实又何尝不怨恨眼高手低的陈铭枢?
所以对于当年的闽变;徐十九殊无一丝好感。
胡志静略略有些尴尬;当下对何克启说道:“徐大队长刚醒;身体还很虚;老何要不咱们改天再来拜访?”
何克启已经看出来胡志静跟徐十九话不投机;当下起身告辞。
待何、胡两人离开了;高慎行对徐十九说道:“大队长;胡先生其实并无恶意……”
“他当然没什么恶意。”徐十九打断了高慎行;然后接着说道;“他不过是想游说咱们俩脱离国军;加入共军罢了。”
高慎行笑道:“大队长你看出来了?”
徐十九也笑:“我还看出来你小子已经被赤化了。”
“那倒没有。”高慎行摇摇头;然后沉吟着说道;“不过大队长;我说句良心话;呆在国军就俩字;憋屈呆在这里还是俩字;敞亮”
徐十九的眉头便微微一蹙;问道:“这话怎么说?”
高慎行说道:“先说说国军;咱们十九大队从虹口到吴淞;从吴淞到罗店;又从罗店到青浦;再从青浦到牛首山;咱们可曾打过一个真真正正的胜仗?哪怕偶有小胜;接下来就必定是惨败、惨败;再惨败;咱们一败再败;直到南京城都丢了;十九大队的官兵那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咱们可曾打过一次真正的胜仗?”
徐十九张嘴欲辩解却被高慎行给打断了。
高慎行接着说道:“大队长你也许会说;这不是咱们十九大队不会打胜仗;而是因为上峰瞎指挥、形势所逼;而这恰恰就是让我感到最为憋屈的地方;不管淞沪会战;还是南京保卫战;就连不知兵的军盲都知道应该怎么打;而不应该怎么打;可蒋委员长呢?他却非要拧着来;所以每次打到最后;都是糟得不能够再糟的结果。”
徐十九无言以对;因为高慎行说的全都是不争的事实。
老蒋在政治权谋方面也许是个顶尖高手;否则也不可能从那么多党内大佬、地方军阀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央政府的最高领袖;可他在军事上却是个再蹩脚不过的指挥官;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无论换谁当这个领袖;恐怕都不会搞得比老蒋更糟了。
当然了;集团军司令、军团长还有军长一级的高级将领表现大多也很糟糕。
这些个高级将领打打北洋军、打打地方军阀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可这并不是说他们的指挥能力就有多么高超;而是因为北洋军、地方军的高级将领更差劲;所以当他们面对日军的高级将领时;立刻就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高慎行继续说道:“大队长;你虽然没上过军校;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眼光的指挥官;就带兵打仗的能力而言;那些从黄埔军校、陆军大学出来的高级将领就没几个能跟你相比;可是从淞沪到南京;你打过真正的胜仗么?
徐十九很想出言反驳;可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淞沪到南京;十九大队几经血战、恶战;毙敌数字不能算少;全加起来至少超过一千人;旁的友军部队;别是说营一级单位;就是团一级单位也鲜少有这样辉煌的战绩;可在大量毙敌的同时;十九大队自身伤亡更大
一个正规编制才不过五百人的大队;却足足已经阵亡两千多人
两千换一千;最多也只能说是惨烈;甚至就连惨胜都够不上边。
“没有;一次都没有。”高慎行惨然摇头;接着说道;“不是你不会打胜仗;而是有人不让你放手打每一次打仗;你不觉得有被人缚住手脚的感觉么?”
高慎行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每次打仗;徐十九不仅有被人缚住手脚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非常非常的强烈;无论是淞沪会战还是南京保卫战;十九大队就像一具被人牵住手脚的木偶;只能够被动地从一个战场奔赴另一个战场;从一场惨败走向另一场惨败;徐十九很想摆脱这种束缚;可他无能为力。
徐十九只能认同高慎行的话;感慨道:“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挺憋屈的。”
高慎行并没有因为说服徐十九有感到丝毫的愉悦;叹道:“大队长;每次你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恰恰就是上面那些尸位素餐者的最终选择;尤其是蒋委员长;简直都让人无话可说了我觉着;国军正逐渐死去;这是一支让人绝望的军队。”
徐十九问道:“那么共军呢?他们现在不也同属于国军的战斗序列?”
“共军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高慎行摇头道;“他们虽然接受了国民政府的整编;也同属于国军战斗序列;但他们绝不盲从于国民政府;尤其不拿蒋委员长的瞎指挥当回事;大队长你是不知道啊;他们的军事主官具有很大的自决权。”
“这可能么?”徐十九目瞪口呆道;“共军也有上级吧?”
高慎行道:“共军当然有上级;可一来他们的通讯手段落后;事事请示上级根本就不现实;二来共军奉行的就是独立自主的战斗策略;一地的军事主官;只要他认为有必要;那就可以断然采取行动;譬如这个何克启。”
高慎行先把何克启带人扒火车、昨天反击日军报复的事说了;最后说道:“我跟游击队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可也看得出来;这是一支有理想、有信仰的军队;他们相信自己一定能战胜入侵者;相信将来会更好;他们甚至相信;将来能够赢得全中国。”
顿了顿;高慎行又加重语气道:“他们的装备是很差;可战术灵活;他们绝不硬拼;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而且也没有不入流的上级对他们的军事行动进行瞎指挥;总之;这是一支充满朝气的军队;一支充满希望的军队。”
徐十九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觉得呆在这里敞亮?”
“是的;我觉得呆在这里敞亮。”高慎行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不过他马上又说道;“不过大队长;我始终是十九大队的兵;也绝不会做出抛弃自己弟兄;放弃自己手足的事;所以;去留都听你的。”
徐十九叹了口气;说道:“慎行;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呆在国军的确非常憋屈;留在这也许很敞亮;可我们始终是国军啊。”
第81章炮兵教练
高慎行道:“这么说;大队长不打算留下?”
徐十九道:“师座待我不薄;还有阿文、二瓜他们也没人照应;所以我得回去;但是慎行你可以留下;我会跟师座说。”
高慎行道:“你走;我也走。”
徐十九道:“那行;咱们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马上就走?”高慎行愕然道;“大队长;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吧;再说你刚醒;身体能吃得消么?”
徐十九道:“身体没问题;我想尽快归队。”
高慎行道:“大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十九道:“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高慎行道:“大队长;咱们走可以;但人家毕竟救过咱们俩的命;咱们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总得有所表示吧?”
徐十九道:“倒也是;是该有所表示;可咱们身上不是没带钱么?”
高慎行道:“大队长;人家游击队不缺钱;他们缺教官;缺个炮兵教官。”
“炮兵教官?”徐十九愕然道;“慎行你不会是在说笑吧;他们还有炮?”
“还真有炮。”高慎行道;“上次扒火车;他们搞到了一门mm口径迫击炮;还有五十发炮弹;可没人会操炮;刚才还询问我来着。”
“也行。”徐十九道;“我可以教他们操作迫击炮;但时间只有三天;三天过;不管他们学会没学会;咱们都走人。”
说话间;殷尚文已经端着米汤走了进来;高慎行又将殷尚文介绍给了徐十九;让殷尚文陪着徐十九;然后起身找何克启去了。
隔壁小跨院里;气氛也有些凝重。
胡志静叹息道:“老何;看徐大队长的态度;这事儿怕是难成。”
“我也看出来了。”何克启点头道;“这个徐大队说话虽然客气;不像高排长那样盛气凌人;可他是绵里藏针;回绝的意思很明显;不过他要走那就走好了;只要高排长答应留下就成;只要高排长留下;咱们苏南游击队就还是老鹰。”
“恐怕高排长也不会留下。”胡志静道;“老何你没看出来么;高排长跟这个徐大队长之间那是过命的交情;一个要走;另一个也绝不会留下的。”
“那不行。”何克启急了;大声道;“高排长无论如何得留下。”
正好刘畅进来;接上话道:“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离了他们俩;太阳难道就不会照常升起;咱们游击队难道就不会打仗了?”
何克启窝火道:“刘于事你这叫什么话?”
“我这叫实话。”刘畅义正词严地道;“留下这两个国民党反动派;短期看的确能提高咱们游击队的战斗力;可从长期看;却是弊远大于利;他们会将国民党军队中的那套军阀作风带进革命的队伍中;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小刘”胡志静也火了;喝斥道;“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都没跟徐大队长和高排长深入接触过;更没有实地了解过他们的思想动态;怎么就能胡乱断言;说他们是反动派?作为一名党员;你的党性哪里去了
刘畅还欲分辩;胡志静却很不客气地打断道:“行了;你不用再说了;马上回去好好反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近期的宣传工作你也不用负责了;我会让尚文接手你的工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反省;找出自己思想上的不足。
刘畅霎时变了脸色;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出门去了。
胡志静叹息着说道:“小刘还是太年轻;缺乏实际工作经验。”
何克启也郁闷地道:“现在我们党内有些个同志;就是喜欢夸夸其谈;明明没基层工作经验;还喜欢指手划脚;我看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
何克启这话是有感而发;对胡志静他是信得过的;然而他不能不担心;万一哪天胡志静调走;上级又让刘畅来接班;那麻烦就大了;到时候刘畅跟他架都吵不完;净顾着内耗互相扯皮;哪儿还有心思打鬼子?
胡志静知道何克启心思;当下说道:“行了;必要时候我会向上级反映。”
何克启心情稍稍平复些;不过马上又道:“不过高排长要真走了;那对咱们游击队来说可真是一大损失;别的不说;高桥镇就打不成了。”
话音刚落地;高慎行忽然匆匆走进来;说道:“何队长;我们大队长答应了。”
“你说什么?”何克启闻言大喜过望;说道;“徐大队长他答应留下来了吗?”
“呃;不是……”高慎行忙道;“何队长你不是缺个炮兵教官么?我们大队长他答应替你们训练炮兵了。”
“嗨;原来是这档子事。”何克启闻言大失所望。
胡志静却是心下微动;问道:“高排长;徐大队长真答应替我们训练炮兵?”
“真答应了。”高慎行道;“不过他只答应训练三天;三天时间一到就要走。”
“这不扯蛋呢么?”何克启越发失望;大为光火道;“三天时间够于啥?练习打枪都不够;还打炮呢。”
高慎行只能苦笑。
胡志静却隐隐有了个想法;当下说道:“行;三天就三天。”
把高慎行送走后;何克启忍不住埋怨起胡志静来:“党代表你不应该答应他的;才三天时间哪能教会操炮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小子欠咱们一个大人情;没准将来还有打交道的时候;那时再让这小子连本带利还回来。”
胡志静也不分辩;只笑着问:“老何;你还想不想打高桥镇了?”
“打高桥镇?”何克启有些怔愣地道;“当然想了;我做梦都想打。”
胡志静笑道:“这回能不能打下高桥镇;就全指着这个徐大队长了。”
“党代表你啥意思?”何克启道;“姓徐的可只答应帮咱们训练炮兵。”
胡志静道:“没错;徐大队长是只答应帮咱们训练炮兵;可训练也是分类的;咱们搞实战训练;让炮兵在实战中学习射击要领。”
“我明白了;党代表你的意思是……”何克启两眼放光;喜不自禁道;“姓徐的若真能帮咱打下高桥镇;倒也足够偿还咱们的人情了。”
胡志静说道:“老何你这想法不对;我得批评你;咱们共产党人又不是商人;救人更不是做买卖;什么偿还不偿还的;多难听。”
“对对对;咱们不是商人;这也不是做买卖;国共一家嘛;这就叫互相帮衬。”何克启连连点头;道;“那啥;我不是觉悟低么;党代表你多担待;呵。”
一夜无话;次日起来徐十九就感觉好多了;甚至可以下床走动了。
徐十九让高慎行去找何克启;把游击队中的几个炮兵学员叫过来;徐十九打算先教会他们拇指测距法;操炮技术说简单其实很简单;无论是射击角度的调校;还是拇指测距;其实都不难;只要不是实在笨;基本上一学就会。
但是要想打炮打得准;那难度可就高了。
只说这个大拇指测距;学会测距很简单;可要想测得准那就得经过大量的实践了;可以这么说;不经过三年以上、上万次强化训练;是很难把测量误差控制在二十米以内的;所以说国军的炮兵是真不容易;个顶个都是好汉
不过高慎行回来时却是一个人;游击队并没有派人来。
听说游击队要搞什么实战训练;徐十九立刻就笑了;对高慎行说道:“这个何队长还挺精明的呢;他这哪是要搞实战训练;分明是要我们临时给他们打短工嘛;看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准备打附近哪个日军据点了
“日军据点?”高慎行道;“除了省城镇江;附近没有日军据点啊。”
徐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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