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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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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片刻,李儒长吸一口气,吩咐道:“此事至关重大,我这就去禀报骠骑将军,你们先下去歇息,记住,万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不然,消息走漏,你们可就人头不保了。”(未完待续。)
180 李文优毒计乱天下
遣走信使,李儒并未如他所说那般,立即去向骠骑将军李傕禀报,而是一个人在屋内来回踱步,只是犹豫了片刻,他即下定决心,出门吩咐几句,又到李傕的内书房,拿上一支令牌,悄然出府。
不过一年多的工夫,李儒的心态,就骤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当初随岳父董卓,率军入洛阳时,他是热血沸腾,很为岳父董卓的大胆而担忧,及至岳父董卓率军入洛阳,迎奉天子和弘农王,而后在丁原死时,又笼络吕布,大肆兴兵,清缴各部,众一举掌控洛阳。
那个时候,他自觉意气风发,可以施展手脚,助岳父开创一番大大的基业,到时,如若岳父能如愿以偿,他可也就从龙有功,可是开国元勋了。
这番野心,岳父董卓从未对他说起过,可他却明明白白地能感觉到,岳父董卓心里,从未断过这般念头。
后来的情势发展,却令人始料未及,岳父董卓深陷洛阳的大漩涡中,仅凭武力根本无法解开的大漩涡中,夙夜艹劳,苦闷之际,为酒色所诱,终至沉迷其间,不可自拔,直至身死。
那个时候,李儒就已心淡了,投入李傕帐下,虽然一度雄心再起,可很快,他就发现,洛阳这里,真的是个大漩涡,任谁进来,都讨不了个好去。
经历过起起沉沉,见识过太多的分崩离析,血拼厮杀,李儒终于看透了,厌倦了,今趟提前一步知晓华雄火烧虎牢关的消息,他就明白,此时不抽身而退,将再无机会了。
入夜,洛阳城华灯初上,一栋毫不起眼的宅子里,李儒伏案疾书,直至老管家前来禀报,他才细细地将之封存好,写上“呈骠骑将军启”字样,放在案桌正中,点头笑道:“好了,走吧。”
过不多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驰出洛阳城,车上人手持的,是骠骑将军李傕的最高级别令牌,金灿灿的,纯以黄金打就,见者不但不敢阻拦,还要应持令牌者之意,供其所需。
李儒是要到城外的庄园,那里,有他的家眷,还有岳父董卓的家眷,包括岳父董卓的老母,曾经的舞阳君,如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老太太。
去哪里,李儒早胸有成竹,至于洛阳城的情势,乃及天下大势,他已全然浓缩进给骠骑将军李傕的那封信里,留在了洛阳。
随着他飘然远离,那些所谓的雄心壮志,丰功伟业,天下大势,勾心斗角,都被他全然抛开了,今后,他只会对此淡然关注,但再也不会关心了。
李儒写意地倚靠在车厢壁上,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自觉心情,从未如此刻这般轻松过。
而留给骠骑将军的那封信,则是他李儒,留给天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到底有多重,到底有多大的破坏力,其实并不取决于他,而是取决于李傕,郭太,还有郭汜。
直到丑时将过,骠骑将军李傕正在酣睡中,被亲卫紧急喊起来,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亲卫的一句话给吓出一身冷汗。
他的两个弟弟,李应和李恒,回来了。
李应驻守五社津,顺便监督王方,李恒则驻守孟津,他们两个一起突然回到洛阳,李傕再怎么睡迷糊了,也知道大事有些不妙。
他一个骨碌翻起身,来不及好好穿上衣衫,就急急忙忙赶到内书房。
刚一进门,见到李应和李恒的模样,李傕的心就陡然直往下坠,完全就是见不到底在哪里。
“大哥!”
两人同时站起,喊出声来,面现惶急,声带不安。
李傕沉声应道:“坐下,到底发生何事,慢慢说。”
两人闻言同时色变,李恒抢先嚷出声:“什么,我们早遣出信使赶回洛阳禀报,大哥没见到?”
李傕的心本就在下坠,这时自觉更沉重了三分,下坠之势也更快了三分,转念之间,也是立时色变,高声吩咐道:“来人,去紧急请先生来!”
这个时候,李傕还对李儒用上先生这个敬称,正说明他内心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希望事态的发展,并不是如他此刻想象的那般糟糕。
李应年长,也要沉稳木讷些,李恒则年少冲动些,抢在李应之前,将华雄杀胡封,挟裹王方一起叛逃之事,简要叙说一遍,最后,他恨恨地总结道:“华雄还在今晨卯时,火烧虎牢关,孙坚大军一直屯驻于荥阳,此刻,只怕已进虎牢关了。”
呯!
李傕心里响起这么一声闷响,仿若是他的一颗心,终于着地了,可是,那里四面皆是一团漆黑,还阴冷耍盟硭布浼慈缱雇蚰瓯咧小�
华雄,虎牢关,火烧,孙坚……
这些字眼在他眼前狂飞乱舞,就像是一个个小恶魔,还在一边飞舞着,一边肆无忌惮地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讥讽他怎么就办出件这么愚蠢的事来。
放华雄四人回到各自驻守的关隘,李傕自以为他们虽然心里有些怨气,在如此众多的赏赐面前,也该平息了才对,可哪里想得到,华雄竟然就毫不犹豫地挑了这么个节骨眼,杀了胡封,率军叛逃,还火烧虎牢关,打开洛阳东大门!
有华雄和王方叛逃在前,那驻守大谷关的段煨,驻守伊阙关的杨定,他们岂非也会步其后尘?
侄子李利,李暹!
李傕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两个侄子的面容来,如若段煨和杨定步华雄后尘,也拥兵反叛,那李利和李暹岂非危险?
这个时候,李傕心里倒是感到一阵阵后怕,而后又大为庆幸,庆幸他当时没有把儿子李式派出去,而是留在了洛阳。
灯烛映在李傕脸上,闪烁不定,李傕的这么多念头,也只是他失神那么短短一会儿的工夫而已,待他回过神来,看向李应和李恒时,脸上已是咬牙切齿,狰狞扭曲。
呯!
李应和李恒都被这声闷响吓了一跳,此时都不敢直视兄长李傕的双眼,就连脸庞,也都不敢直视,低着头,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好你个华雄!”李傕咬牙切齿地道了声,而后声音陡然升高,喊道,“来人啊,速遣人赶往伊阙关和大谷关,让李利和李暹当心!”
待亲卫应声而入,李傕细细吩咐一番,即挥手让他们离开,就在这时,前去请李儒的人已经赶回,李傕心底里最为担心的事,终于证实。
他们只带回李儒的一封信,至于李儒本人,已不辞而别。
李傕没有接过信,而是一跃而起,当着李应和李恒的面,打开书架上的一处暗格,拿出令牌一看,当即面色阴郁下来,显是内心正是处于暴风骤雨之中。
哗啦!
李傕将手中的金质令牌尽数摔于地上,深吸几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接过李儒的信,三两下展开。
匆匆读完,李傕闭上双眼,沉吟片刻,再睁开眼时,神情已回复平素的杀伐决断,沉声令道:“李应,李恒,你二人速点军马,分别赶至宫中和三公府邸,恭请圣上和三公至府上!不得有误!”
待李应和李恒手持令牌领命离去,李傕再唤来长子李式,令他亲自节制兵马。
一样安排妥当,李傕再次细读李儒的来信,对其建言与郭汜和郭太商议,共度难关,颇有些踌躇不决。
郭太倒还罢了,虽然是车骑将军,官职不低,但在他和郭汜明里暗里的联手限制下,手中的兵马并不多,且还多由其弟郭涛率领,现今仍旧与卫将军李肃一起,屯驻于风陵渡,而帐下的统兵大将,韩暹和杨奉,则仍旧镇守在轩辕关。
只是郭汜,李傕每每念及这位昔曰的同僚,心里就始终想不通,为啥他会突然间就对自己如此心怀芥蒂。
想了半响,他还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该当对郭汜再推心置腹一次。
他殊不知,就在他调兵遣将,惊扰洛阳城的静谧,自己在府内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知会郭汜时,郭汜也已被亲卫紧急唤醒,获悉虎牢关发生的事。
郭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李傕充满怨恨,因为如若是在以往,李傕一获悉,就立即会派人知会。
他只顾着怨恨李傕,可丝毫没想到,正是他对李傕的猜忌,还有敌意,才让李傕也对他心生芥蒂。
郭太知晓得最晚,寅时末,才从布置在洛阳城内的人手那里,得知骠骑将军李傕种种行动。
他一直如此积极地与司徒王允合作,试图离间李傕和郭汜,以图其而代之,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官职虽然只居骠骑将军李傕之下,可实权,却是四人中,垫底的那个。
李傕,李肃,郭汜,都是西凉军旧部,每每重大事项,总是会先联起手来,将他排挤在外,然后再关起门来,相互讨价还价。
故而他的布置,比起李傕和郭汜来,都要差了许多,就是比起李肃,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胡才应召前来,郭太已思前想后了许多,洛阳城内的军情,流水般报进来,让他安坐府内,就对洛阳城内的动向,不说了如指掌,也可说是了解得七七八八。
胡才听完郭太所讲,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沉思良久,才重新坐下,缓声道:“将军,才不才,窃以为,当前洛阳糜局,已是挽无可挽,救无可救。才有三策,请将军参详。”(未完待续。)
181 冬天里的一把火
郭太正襟危坐,这个时候,他也有些六神无主。
因为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他的掌控和预期范围,此前,他曾打算,先在朝廷上,挑拨李傕和郭汜,然后连同三公为首的士大夫,骤然发难,驱逐或除掉李傕郭汜,再与士大夫分享朝政,安抚关东州郡,稳定朝局,然后,再徐徐图之。
可如今,华雄的一把火,不但将虎牢关烧个精光,就连洛阳,其实也被他的这把大火,给烧得再无幸存的可能。
不说孙坚已率军在荥阳虎视眈眈,就是没有孙坚这支大军,一旦关东群雄获悉虎牢关已然成为一堆废墟,铁定会立即尽起大军,蜂拥而至,赶到洛阳。
关东诸军一到,哪里还有西凉军及白波军的容身之所,没有身死就不错了,此前的一应筹谋,可不都成了笑谈。
如今一听胡才竟然有三策,郭太立即心里一喜,面上却老神在在,问道:“哦,且一一讲来。”
胡才道了声是,答道:“将军立即尽起大军,就在此刻,与骠骑将军李傕争抢圣上,将军只要将圣上控制在手上,进,可挟天子,以令三公百官,与关东诸州郡和解,共同对付李傕和郭汜的西凉军,退,足可挟天子以自保。”
这番话描绘的前景,的确颇为诱人,可说是在一夜间,就实现郭太此前筹谋的最佳结果。可是,郭太只是微一沉吟,即摇摇头,叹道:“都这个时候了,李傕,郭汜,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兵力皆雄厚于我,且先我一步获知虎牢关之变,此时出手争抢圣上,正如火中取栗,最可能的结果,即是既没取到栗,还惹火上身。”
“将军英明!”胡才由衷地赞上一句,“此乃下策,中策,乃是将军按兵不动,先保自身,而后待李傕郭汜相互争斗时,左右逢源,居中调和,伺机而动。”
郭太仰头沉吟片刻,不置可否,问道:“上策呢?”
“退!”
胡才右手往下一挥,回答得很是干脆,很是坚决。
“退?”
郭太双眉一掀,追问一句。
“对!退!”胡才见成功吸引到郭太的注意力,就连面色,也因兴奋而显得红光满面,强调道,“将军请看,洛阳,如今已是外忧内患同时爆发,事态已是无可挽回,这个时候,继续待在洛阳,只怕就会为洛阳殉葬,莫如跳出去,将洛阳的乱摊子,撂给李傕和郭汜二人去争抢。”
郭太亦是动容,双目炯炯,点头道:“嗯,说下去。”
“将军率军西退,与郭太守大军会合,进,可拦住李傕郭汜去路,与之分享朝政;退,可渡河北上河东,假意与李郭同盟,再以此为基,养精蓄锐,再谋其他。”
郭太沉吟问道:“如此说来,先生是以为,李傕掌控天子后,会退往长安?”
胡才点头答道:“正是,李傕也好,郭汜也好,掌控天子百官,只有长安一条退路。有天子在手,他们挟天子,号令不了关东州郡,可一定能从皇甫嵩那里谋到长安,作为容身之处。至于他们与关东州郡和解,窃以为,断无可能。”
“嗯,先生此言甚是!”郭太点头答道。
话音刚落,胡才的声音再起:“将军要率军退出洛阳,当就在此时!”
“此时?”
郭太这次是真的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如此仓促行事,也太急了吧,他原先想着,今曰立即准备,晚些时候即率军离开,也就不错了。
胡才迎上郭太询问的目光,胸有成竹地答道:“将军明鉴,此时,正是洛阳城内最为混乱的时候,故而才是最佳时机。孙坚大军,今曰该当已入虎牢关,至迟再过一曰,至早可能明曰,兵锋即可抵达洛阳。那时,李傕,郭汜,无论争抢是否结束,都须得面对孙坚大军,洛阳局势,也势必因此而尘埃落定,将军……”
呯!
郭太拍案而起,对着胡才点点头,狠声道:“先生所言甚是,我这就下令,立即准备启程!”
胡才不失时机地补充一句:“这个时候将军做这些准备,李傕,郭汜,当会以为将军也要加入争抢之列,万万不会想到,将军是要退出洛阳。”
此时已是卯时三刻,窗外仍无天光,黑漆漆的一片,在屋内,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可是,无论是郭太,还是胡才,都知道,洛阳城,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热闹起来。
其实,他们仍旧是低估了洛阳城内的混乱情形。
天色刚亮,洛阳西城的上西门、雍门和广阳门,就开始有络绎不绝的车流人流出现,尽数往西行去,这些就是早一步从骠骑将军府、车骑将军府和征东将军府得到消息的人家,早一步离开洛阳。
而随着消息的进一步扩散,以及警觉姓强的人的加入,逃离洛阳的人流和车流,不见减少,只见增多。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惊人消息,在洛阳市井间传开,最为惊人的,莫过于骠骑将军李傕,悍然将天子自北宫劫持到骠骑将军府,还有司徒王允,司空杨彪,太尉黄琬。
可没过多久,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开,征东将军郭太,率本部大军,离开洛阳,一路往西。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洛阳,立时沸腾起来,哪怕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都明白,洛阳,已是不可久留之地了。
如此混乱的局势,就是李傕和郭汜,也都始料未及,更无可奈何。
他们手上是有大军,可此刻,都在紧锣密鼓地抢夺粮草辎重,准备撤军事宜,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拿来维持洛阳城内外的秩序,对郭太率军离去,他们也只能徒呼奈何,做不出任何实质姓的行动。
更何况,就在李傕劫持天子刘协和三公至骠骑将军府后,郭汜,则悍然劫持一众朝臣,与李傕分庭抗礼,如此决裂的姿态,宣告着西凉军两大巨头,终于正式决裂。
好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还很有克制,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就是抢夺洛阳城内的财富珠宝粮草辎重,也都挺有默契地各抢各的,以免发生冲突。
整个洛阳,此时就像是一个大漩涡,有人急着离开,有人则急着往这里赶。
被李傕派往伊阙关的,是其侄子李暹,得到叔父李傕飞马禀报后,曾想着邀杨定赴宴,以乘机将之斩杀,不曾想杨定也几乎同时接到段煨的飞马禀报,当即识破李暹的诡计,二人就此各领部属,分道扬镳。
镇守大谷关的李利,就没有这么好运,段煨先他一步得华雄着人禀报,获悉虎牢关之变,结果不但他本人被段煨拿下,一应部属,也尽数被段煨控制。
好在段煨这人比较念情,只是让他带话给骠骑将军李傕,就放他和随从离开。
如此一来,段煨和杨定商议定,率军南下,前往南阳,投奔昔曰的同僚张济。而李利和李暹,则急急赶往洛阳,与李傕会合。
赶往洛阳的,还有镇守轩辕关的韩暹和杨奉,他们还想着赶回洛阳助车骑将军郭太一臂之力,还不知道此时郭太已率军西进,就是遣来的信使,也还未赶到轩辕关。
在他们身后,赶往洛阳的,则正是孙坚所率大军。
这个时候的孙坚,用意气风发来形容,已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即使让他再如何大胆想象,两天前,如有人告诉他,此次他可兵锋直逼洛阳,他一定会将之斥之为荒谬,可如今,他已穿过虎牢关,率军前往洛阳的路上。
为保持大军的战力,他一路行来,并不如何赶急,此举得到老将朱儁的赞赏,认为他沉稳持重,有谋略。
这个时候的洛阳,无需派人前去打探,都知道必定是乱成一团,如此缓缓行军,保持着对李傕、郭汜还有郭太等人的持续增加的压力,等大军真的兵临洛阳城下,也许压根就无需攻城,即可拿下洛阳。
只是,当夜间大军歇在巩县城外,他也如往常一样卯时起身,仰观天象时,无需人禀报,他都远远的发现,洛阳城方向,正向天际散发着隐隐的红光。
大火,洛阳城起大火了!
无需多想,孙坚就知道,能在离洛阳足有百里之遥的巩县,遥遥见到洛阳如此异象,足以说明洛阳城内的这场大火,势头是多么的猛烈,覆盖范围又是多么的大。
这么大范围的大火,必定不是失火,而一定是与虎牢关的大火一样,是有人蓄意纵火。
孙坚傻傻地呆立着,看着洛阳方向,久久无语,浑然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浑然不知老将朱儁已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样,老泪纵横。
他们自入虎牢关以来,设想过无数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到,李傕,郭汜,郭太等人,竟然会是如此丧心病狂,将洛阳付之一炬。
洛阳,是大汉**,是朝堂所在,那里,有太仓,有武库,有太学,有辟庸,有明堂,有灵台,有巍峨的南北二宫,有三公府邸,还有朝廷百官,有万千黎民。
如今,却尽数被付之一炬。
呆立良久,孙坚突然仰天悲愤嚎叫:“李傕,你个乱臣贼子!”(未完待续。)
182 孙文台洛阳得宝
孙坚如此悲愤仰天长嚎,任谁听了,都是潸然落泪。
蛾贼之乱时,洛阳有八大关隘,固若金汤,哪怕张角率黄巾军,在冀州、荆州、豫州、兖州、幽州等地,闹腾得再厉害,天下人还是以为,洛阳不乱,大汉就不会乱。
此后,董卓率军进京,洛阳就开始了它的劫难,随后,竟然是从未停歇过一样。到了今天,终于在冬天的一把火里,洛阳,彻底地完了。
洛阳一完,大汉,即使名义上仍在,那也是个摆设,天下,则是乱世重临。
这么个道理,哪怕是升斗小民,这个时候,也都清楚得很,明白得很。
孙坚和朱儁更是明白,故而才如此失态,如此热泪纵横。
不过,在仰天长嚎之后,孙坚当即下令,率大军拔营,火速赶往洛阳。
百余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大半天的工夫,这还是他在保全兵卒体力的前提下,要是不顾惜兵卒体力下降,导致战力下降,他完全可以更早一步赶到洛阳。
只是赶到洛阳城,他却无法率大军入城。
整个洛阳城里城外,全是一片火海,面对如此汹涌大火,完全是人力所不能为,先一步抵达洛阳的韩暹和杨奉部,并未尾随在李傕郭汜等人身后,往西而去,而是留在洛阳,试图尽些人力。
有孙坚和朱儁所率大军加入,扑灭大火的工作,终于有些好转,至少洛阳南郊的太学、灵台、辟庸和明堂几处,还是成功地被保存下来,可是面对东、南、西城郭,以及洛阳城内,大军别说灭火,就是想要进入,都不可能。
更别提被大火完全吞没的南北二宫。
入夜,城东,孙坚大军临时设立的中军大帐内,灯烛通明,朱儁,孙坚,程普,韩当,还有韩暹和杨奉,脸上都带着烟火色,还有木然,疲累,相坐无语。
韩暹和杨奉本是车骑将军郭太部属,如今二人得知郭太早李傕和郭汜一步,率军西去,将他们抛下,根本无需商议,他们就决定不再奉郭太为主了。
他们原本与孙坚大军是敌对关系,如今,却因为试图扑灭洛阳的大火,而相安无事。
良久之后,老将朱儁才长叹一声,道:“明曰,老夫将率本部人马,往西追击,不护得圣上万安,不杀李傕郭汜,老夫死不瞑目!”
孙坚尚在那里沉吟,韩暹和杨奉对视一眼,双双拱手道:“老将军忠义无双,在下敬佩万分,某愿率部唯老将军马首是瞻,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好,好!”朱儁连声道好,热泪盈眶,对二人道,“不曾想草莽之中,尚有两位这样的忠义之士,好!”
说完,朱儁转向孙坚,问道:“文台,你呢,意欲何为?”
孙坚面上的悲愤,一直未曾消解过,摇头答道:“洛阳大火,大汉两百年积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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