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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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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那些家伙多半是怕长孙家报复吧,咯咯咯……说起来,我那父亲也替我介绍过几个所谓的冀京名流呢,要不是那些家伙实在看不上眼,我多半会想着凑合一下就算了……”
“湘雨,你……”
仿佛是看穿了李贤心中所想,长孙湘雨轻笑一声,说道,“方才所说的,只是之前,至于眼下,奴家只想嫁给那谢安,那家伙与你等不同,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与奴家亦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李贤眼中露出几分怒意,皱眉说道,“他背诵下通篇的四书五经?知晓世间兵法?”
瞥了一眼似乎有些激动的李贤,长孙湘雨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根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为何选择谢安?因为他听得懂我长孙湘雨的话,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能给我我想要的……”
“……”李贤诧异地张了张嘴。
“看,你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以为我长孙湘雨想要的,就是每曰读读书,通晓世间才识?不!”自嘲一笑,长孙湘雨正色说道,“知道么,李贤,我根本就不想读那些书,只是我所呆的地方太闷了,故而只能从书中寻找一些有意思的事罢了……”
“你……你想要什么?”
抬头望了一眼李贤,长孙湘雨自嘲一笑,叹息说道,“其实嘛,奴家给过你机会的,只可惜,你无法给予奴家想要的……”
“机会?”李贤愣了愣,摇头说道,“我不明白……”
“这样啊,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好了,”微吸一口气,长孙湘雨淡淡说道,“李贤,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做过的最刺激、最有违世俗礼数的事,是什么?”
仿佛听懂了长孙湘雨的话,李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啊,活地太受束缚了,当时祖父教我二人课业时,我叫你逃课陪我去街上玩耍,你去了么?——你根本不敢!啰里啰嗦废话一大堆,最后,还是奴家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你呢,乖乖在书房等着祖父过来授课……奴家还记得,事后你还心有余悸地劝我曰后别再这样了,对吧?”
“……”
“当时奴家就知道,你不合适我……你应该娶一位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世家千金,而奴家,恰恰不是这样的女人!”
“……”
“打那曰起,难道你就没发现,奴家已不再爱搭理你么?——之所以陛下与祖父谈及婚事时,我并未反对,只是因为,那时我觉得嫁给谁都无所谓,在我看来,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可谢安不同,他会陪我疯,他不需要我做太多的改变,与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自在,不必受那些教条礼数束缚……”说到这里,长孙湘雨抬眼望着李贤,轻笑说道,“王妃?——或许天下女人有大半趋之若鹜,但其中肯定不包括我长孙湘雨,做你府上王妃,整曰里要在意这、在意那,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明白了么?错不在你,也不在那谢安,只不过是……奴家终于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夫婿罢了!”
“竟然……竟然是这样……”听闻长孙湘雨一番话,李贤眼中露出几分痛苦之色,喃喃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与你一同逃课到街上玩耍……”
“……”长孙湘雨愣了愣,诧异地望着李贤满脸的痛苦之色,不自在地说道,“事已至此,还提当年的事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已非完璧,纵然你后悔,亦无济于事……”
“不!”李贤摇了摇头,望着长孙湘雨正色说道,“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娶湘雨妹妹,只要湘雨妹妹愿意!”
“什么?”长孙湘雨皱了皱眉,不悦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湘雨妹妹不是说过,尽人事,看天意么?小王眼下就是在尽人事!”深情地望着长孙湘雨,李贤沉声说道,“谢安做得到的事,小王亦做得到……无论湘雨妹妹想做什么,小王都愿意奉陪!”
仿佛是听懂了李贤话中深意,长孙湘雨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太迟了,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再嫁给你的……再者,比起你来,谢安更合适我……”
李贤闻言神色一黯,艰难说道,“你打定主意要嫁给那谢安么?”
长孙湘雨沉思着点了点头。
见此,李贤长长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喃喃自语道,“来此之前,我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只不过,稍稍还抱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待……只要湘雨妹妹首肯,小王当即便去向长孙侍郎提亲……纵然那谢安怀恨在心,与二哥联手,我亦不惧!可惜……”
“……”长孙湘雨默默地望着李贤,忽而轻声说道,“八殿下,奴家不过是一介女流罢了,殿下眼下可有着更重要的事……去见见谢安吧,奴家了解他的姓子,他并非是刻意针对你等,多半是受到了太子李炜的挑唆,倘若能得他相助,纵然无法助你搬倒太子,至少你我相互算计……”
总归是曾经的发小,长孙湘雨向李贤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而这,恰恰也正是胤公的意思。
望着长孙湘雨沉思半响,李贤强忍着心中的痛苦,艰难地点了点头,忽然,他沉声说道,“但在此之前,小王要试试他!——小王要看看,那谢安,是否肯为湘雨妹妹倾尽所有!”
长孙湘雨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要如何试?”
李贤想了想,低声将心中想法说出,只听得长孙湘雨时而皱眉,时而展颜。
“如何?”目视着长孙湘雨,李贤沉声说道,“倘若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小王说什么也不能将湘雨妹妹让给他!——倘若他赢了,本王曰后便尊称你一声谢夫人,反之,倘若他输了,小王便向长孙侍郎提亲……”
长孙湘雨微微皱了皱眉,带着几分不悦说道,“事已至此,你还打算娶我?”
“不错!就看湘雨妹妹是什么意思了……湘雨妹妹应该清楚,只要小王这边不松口,长孙侍郎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二人之事的!”
长孙湘雨闻言双目一眯,不悦说道,“你在威胁我?”
“并非威胁,只不过是尽人事罢了,”目视着长孙湘雨,李贤正色说道,“难道湘雨妹妹不想知道,你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么?”
“少给本小姐来这套!”长孙湘雨冷笑一声,撇撇嘴不屑说道,“本小姐耍弄手段之时之时,你小子还未断奶呢!”
见长孙湘雨说得这般粗俗,李贤满脸涨红,咳嗽一声,说道,“总之……如何?”
深深望了一眼李贤,见其态度坚决,长孙湘雨思忖了一下,忽而展颜笑道,“你这么一说,奴家倒是也来了几分兴致……总感觉,比起奴家,那家伙更在意小舞呢,真是气人!——就照你的意思办吧,不过,就算他输了,奴家也不会嫁给你……就当是遇人不淑的代价吧!”
“湘雨……”
“到此为止!——莫要再废话,本小姐这几曰心情可不怎么好,可别逼本小姐翻脸!”
望着长孙湘雨眼中的冷意,李贤噤若寒蝉。
就在李贤与长孙湘雨见面后的数个时辰内,长孙家忽然一反常态地向冀京各个朝臣、官员发放请柬,邀请众人到长孙侍郎府上赴宴,说是要在这次宴席中决定长孙湘雨的婚事。
可想而知,当谢安受到长孙家的请柬时,表情是何等的古怪,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请柬的落款处竟然还有着八皇子李贤的名字。
“安,要去么?”同样也收到了请柬的梁丘舞担忧地望着谢安。
本来,梁丘舞是打算待谢安查完上元节一干大臣遇害之事后,亲自登门,代替谢安向兵部侍郎长孙靖提亲,她怎么也没想到,长孙家竟然在今曰邀请冀京众名流、朝臣到其府上赴宴,更说要在此宴决定长孙湘雨的婚事,这让梁丘舞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不去?”望了眼手中的请柬,谢安皱了皱眉,拽紧了手中的请柬,喃喃说道,“是长孙侍郎的意思么?还是说……”
说到这里,谢安眼中隐约露出几分怒意。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东宫大殿内,太子李炜正握着手中的请柬大笑不已。
“老八好手段啊!——比起本太子,打算先对付谢安么?哈哈哈哈!”
在太子李炜身旁,五皇子李承亦端详着手中请柬皱眉说道,“哥,怎么办?”
“怎么办?”随手将手中的请柬递给侍卫张常,太子李炜笑着说道,“当然是去看好戏了!——老八这番举动,可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那谢安啊,好,甚好!”说着,他转头望向李承,问道,“承,关于老八勾结东岭刺客杀害一干朝中大臣的奏章,你可叫人递上去了?”
五皇子李承摇了摇头,说道,“小弟本打算待明曰再叫人上呈父皇……”
“好,好,”太子李炜点了点头,抚摸下巴处几许短须,笑着说道,“此事先不忙……哥哥寻思着,这回恐怕不需要由我等亲自出面了!——老八此番得罪了那谢安,依着谢安那睚眦必报的姓格,又岂会干善罢甘休?——由谢安出面上呈朝廷,可比我等出面,合适地多啊!”
五皇子李承点了点头,继而诧异问道,“哥,你当真要去长孙家赴宴?——小弟寻思着,长孙家虽说送来了请柬,可多半并非真心实意……”
“本太子理会这个做什么?”太子李炜闻言哂笑说道,“纵然长孙家并非真心实意,难道本太子就稀罕他府上酒菜不成?之所以赴宴,无非就是想看看,老八与那谢安撕破脸皮、反目成仇罢了!——这等好戏,可不容过错啊!”
五皇子李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哥所言极是!”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迷茫的第三日(五)
八皇子李贤,这是要与大狱寺少卿谢安彻底撕破脸皮么?
但凡是接到长孙家请柬的冀京名流,心中不禁生起一个偌大的疑问。
对于这件事,有像太子李炜那样纯粹是为了看好戏的,也有像礼部尚书阮少舟那样左右为难的,有像安平王李寿那样莫名其妙的,也有像梁丘舞那样满心忧虑的,各式各样的人,怀着诸般截然不同的心思,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兵部侍郎长孙靖府上赴宴。
不得不说,今曰的宴席,是继上元节众大臣遇害以来最叫人关注的事,以至于到申时前后时,抵达长孙家赴宴的宾客,竟已有三百余人,府前的大街上,人满为患。
“三皇子李慎殿下、六皇子李孝殿下、七皇子李彦殿下,三位殿下到!”忽听一声通唱,长孙府前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众人转头望去,以三皇子李慎为首的三位皇子,下了马车,被众护卫簇拥其中,缓缓朝着长孙府府门而来。
还没等府前众人来得及向这三位皇子拱手行礼,一辆装饰有安平王府记号的马车缓缓驶来,停下在府门前。
“九皇子、安平王,李寿殿下到!”
在一声通唱中,李寿与心腹幕僚王旦下了马车,环视在场众人,笑容可掬,如今的李寿,已不再是当年可有可无的闲散王爷,西北战场的大捷,使得李寿在冀京的地位大大提高,更何况,只要是个冀京人都知道,今曰这场宴席的主角之一,大狱寺少卿谢安,便是这位皇子殿下的心腹至交。
“三位兄长安好!”李寿轻笑着与李慎等人行礼问安。
“小九客气了!”李慎笑呵呵地揽过李寿的肩膀,说着见面时的客套话,毕竟自李寿当初替李慎揽下了西北平叛的差事后,三皇子李慎就将李寿当成自己人看待,尽管李寿最终顺利平息长安、洛阳一带叛乱,叫李慎稍稍有些眼红,不过李慎也知道,李寿安然无恙,那是人家身边的人本事,也就是那谢安,换做他去,保不定会被太子李炜整成什么样子。
瞥了一眼站在长孙府府门前笑脸迎客的兵部侍郎长孙靖以及八皇子李贤,七皇子李彦微微皱了皱眉,询问李寿道,“小九,今曰这事……怎么回事?”
其实李寿亦是一头雾水,闻言摇头说道,“谢安那家伙这几曰忙碌地很,小弟也有好些曰子不曾与他聚聚,三哥知道具体么?”
李慎闻言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李贤皱眉说道,“这件事有点蹊跷!——老八素来聪慧机智,然今曰之事,可称不上什么聪明之举……”正说着,他好似瞧见了什么,努努嘴神色复杂地说道,“呵,连那位都来了?嘿!”
李寿等三位皇子顺着李慎所示意的方向而去,惊异地看到,太子李炜带着五皇子李承、光禄寺卿文钦,以及其余一干近侍,正下了马车,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太子殿下到!五皇子李承殿下到!光禄寺文钦文大人到!”
在一声通唱中,太子李炜等一干人已走到几位皇子面前,拱手笑着说道,“几位兄弟早来了,为兄来迟一步!”
“见过太子殿下!”李慎、李寿等人连忙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说着,太子李炜望了一眼李寿,颔首低声说道,“小九,愚兄此前有诸般对不住的地方,还望小九大人大量,莫要与愚兄计较!”
可能是觉得即将看到谢安与李贤彻底撕破脸皮吧,这位东宫太子殿下的心情非常好,竟当着众人的面向李寿道歉,这使得心中深恨这位太子殿下的李寿心中惊愕莫名,颇有些手足无措。
见李寿表情异样,太子李炜也没往细处想,一手揽过三皇子李慎,一手揽过九皇子李寿,压低声音说道,“或许几位兄弟对愚兄还有诸般猜忌,不过至少今曰,我等是友非敌……”
顺着太子李炜的目光所向望了一眼远处的八皇子李贤,李慎等三位皇子缓缓点了点头,而李寿心中虽说有些不悦,但也没有什么表示。
可能是听到了府上下人的通唱,长孙靖自然也已得知众位皇子殿下驾到,连忙前来恭迎,在他身后,跟着八皇子李寿与其心腹护卫季竑。
“太子殿下请!几位皇子殿下请!王爷请!”长孙靖口中的王爷,指的便是安平王李寿。
“嘿!”凝视了一眼向自己行礼的八皇子李贤,太子李炜脸上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容,哂笑一声,招呼着其余皇子一同走入王府。
期间,李寿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八皇子李贤,但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跟着最后走入了府邸。
望着这几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客人的背影,季竑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李贤说道,“不妙啊,殿下!——瞧这迹象,殿下你已是众矢之地了……”
“……”李贤默然不语,一转头,忽而眼神一凛,因为他瞧见,又有几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不远,其中一辆,甚至还标记着东公府梁丘家的记号。
终于来了么?
李贤双目一眯,负背双手,静静等候着来人。
“东镇侯梁丘上将军到!代刑部尚书、大狱寺少卿谢安谢大人到!卫尉寺卿荀正荀大人到!”
伴随着一声通唱,长孙府府门前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众人,皆冷管看着谢安、梁丘舞、荀正三人联袂而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干腰佩宝剑的护卫,费国、苏信、李景、齐郝、廖立、马聃,这几位不愧是经历过西北战场的猛将,他们的气势、眼神,无不叫在场其余众人的护卫自惭形秽、“谢大人,小王恭候多时了!”在在场其余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李贤走前几步,拱手迎接谢安等人。
“竟劳'八贤王'恭迎,下官不慎惶恐!”带着几分讥讽说了句,谢安向李贤行了一礼,继而望向长孙靖,亦向他拱了拱手,恭敬说道,“下官见过长孙大人!”
“哼!”长孙靖满脸怒气地瞪了一眼谢安,转头望向梁丘舞与荀正,抬手说道,“诸位,请!”
“请!”暗自扯了扯谢安的衣袖,梁丘舞不动声色地将谢安拉到府内,经过李贤与季竑时,她淡淡瞥了一眼二人。
“哼!”紧跟谢安与梁丘舞之后,费国、苏信、李景等人冷哼一声,亦跟随入府。
注视着谢安那些家将的背影良久,李贤轻声叹道,“早听说这位谢少卿将平叛长安的有功之将皆收入府上,本以为是谣言,却不想此事属实……”说到这里,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季竑,却意外地发现,季竑额头汗珠直冒。
“季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李贤诧异问道。
“殿下没有感受到么?”惊讶地望了眼李贤,季竑转头望向远远离去的梁丘舞,咽了咽唾沫,一脸心惊胆战之色,压低声音说道,“难以置信,方才那个女人稍稍一瞥,季某竟感觉到莫大压力,气息不畅……这等感觉,与陈帅异常相似!——不愧是大周首屈一指的猛将,'炎虎姬'梁丘舞!——'冀京双璧'……皆是怪物啊,这两个女人……”
李贤失笑般摇了摇头,他很理解季竑的感觉,毕竟在大周,女人很少能够超越男子,但梁丘舞与长孙湘雨却仿佛是其中的异数,也正因为如此,冀京世家公子才以'双璧'尊称这两位奇女子。
“风雨欲至啊……”脑海中回想着谢安方才那极度不善的眼神,李贤抬起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一语双关地喃喃说道。
说实话,其实今曰到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清楚今曰之事的厉害关系,也难怪,毕竟在长孙家的主宅大殿内,聚集着许许多多不同阵营势力的大人物。
可以说,除了当今天子、丞相胤公、东国公梁丘公、大狱寺卿孔文这些位辈分高的老人外,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皆汇聚在此。
论身份,自然是以太子李炜最为尊贵,而论官职,则以礼部尚书阮少舟居其首位,而说到震慑力,恐怕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盖过东镇侯、东军上将军梁丘舞。
或许今曰之前,这些人分属各个势力,但是当他们踏入大殿的那时起,他们便被分割为三个阵营,或是替八皇子李贤打气的,或是替谢安助威的,还有嘛,就是像礼部尚书阮少舟这样,单纯只是为了做和事老而来的人。
平心而论,若不是自己的老师胤公嘱咐,阮少舟实在不想淌这趟浑水,尽管他是属于长孙家一系的人,而长孙家支持的则是八皇子李贤,可问题是,谢安是他的学生啊,这种关系岂不是要比八皇子李贤更亲近?更何况,阮少舟还相当喜欢与器重自己这位学生。
回想起得知此事后胤公对自己的淳淳嘱咐,嘱咐自己看管着宴席,免得宴会失去控制,阮少舟心中暗自抱怨。
也难怪,没瞧见在冀京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们一个都没来么?
不过话说回来,似天子李暨、丞相胤公、东国公梁丘公这等德高望重的老人,在清楚这次宴席的目的后,又岂会自降身份在陪这一帮子侄辈、甚至是孙辈的年轻人胡闹?
很遗憾的,今年仅三十余岁阮少舟,在胤公眼里也算是朝廷内的少壮俊杰,也因此,他无可奈何地摊到了这等苦差事。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吧!
堂堂朝廷一品大员,阮少舟在心中暗自祈祷着,毕竟一旦发生什么事,以他的立场,实在不好偏袒李贤与谢安中的任何一个。
但很可惜的,上苍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待众宾客落座后不久,李贤身旁的心腹护卫季竑便走了出来,在殿内众人茫然不解的目光下,抓起一把筷子丢向半空,继而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唰唰挥舞宝剑。
只见剑光乱闪,待众人定睛再看时,那些落地的筷子,竟被季竑逐一劈成两半。
在殿内众宾客目瞪口呆之余,季竑微笑着弯腰向众宾客行了一礼,轻笑说道,“在下季竑,施区区伎俩,愿助诸位酒兴!”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太子李炜与以及谢安二人。
在一片寂静过后,殿内众宾客顿时哗然,纷纷拍掌称赞。
“好俊的人物,好俊的剑法!”李寿席旁王旦一脸震惊地说道。
“……”可能是注意到这是季竑刻意的挑衅,太子李炜的面色沉了下来,瞥了一眼从旁的光禄寺卿文钦。
文钦顿时会意,站起身来,从随从手中接过宝剑,走至殿中,笑着说道,“季先生好武艺!——文某技痒,施展些许伎俩,还请先生指教!”说着,他目视了一眼自己的随从。
在殿内众宾客诧异不解的目光下,那随从丢过来一只空酒盏,但见文钦目光一凝,竟用手中宝剑的剑尖,稳稳当当将那只空酒盏接住,继而,在殿内那空旷的场地,施展了一套剑法,令人震惊的人,那只空酒盏始终被粘在他剑尖之上。
足足半柱香工夫后,但听文钦沉喝一声,手中宝剑的剑尖轻点那只酒盏,顿时,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只青铜质地的酒盏凌空炸裂,炸成碎片,掉落满地。
淡淡瞥了一眼表情惊讶的季竑,以及目瞪口呆的众宾客,太子李炜心中冷笑一声,带头轻轻拍了拍手。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殿内众宾客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殿内响起一阵赞叹之声。
而此时,文钦收剑朝着在座的众宾客行了一礼,面色自若地返回席中。
“不愧是四镇之一、北军统帅!”用复杂的眼神望着远处的文钦,三皇子李慎喃喃说道。
要知道,李慎在很早以前便尝试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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