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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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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就在方才,苏信将军大破绵阳王藩军,亲自斩杀该叛王,朝着下个营寨进兵……苏信将军要求我军与其并进!”一名轻骑小校策马匆匆来到李景身旁,恭敬地向他传达有关于苏信的消息。
“……”李景闻言皱了皱眉。
两万骑兵分成两部,双管齐下、齐头并进,这是他与苏信早前便商量好的战术,因为这样非但可以做到相互掩护,才能叫叛军顾此难顾彼。
事实上,白水军第二军团军团长黄守确实是被李景与苏信这一手搅地头昏脑涨,因此这才急忙向秦王李慎求援,请求增派将领,毕竟黄守只有一个人,挡下李景就漏了苏信,挡下苏信就漏了李景,总不能将他黄守从中劈开当两个人使吧?
但是,这个战术却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机动姓。
不可否认,李景与苏信这一招招数,其实是从东军四将的项青与罗超那边偷学过来的,毕竟项青与罗超正是最擅长用这种战术率领东军骑兵搔扰、甚至是分割敌军的猛将,而且他们二人的个人武艺甚至能与费国比肩,除非碰到像梁丘皓、阵雷、杨峪、伍衡这种层次的敌将,否则,一般军队很难阻挡住这两柄东军的利刃。
然而问题在于,他李景与苏信可并非项青以及罗超,麾下的冀州军骑兵也远不如东军神武营,因此,便出现了苏信已攻克所在敌营、准备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而李景却还被阻挡在原地的尴尬局面。
要知道,这种战术若是无法做到齐头并进、无法做到相互配合,那远不如将所有骑兵扭在一块使更加有效。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名偏将匆匆赶来,口中汇报的战况让李景着实松了口气。
“报!此营内敌军壁将皆斩杀,我军已拿下辕门!——屏藩之围内,此路兵马藩王、德阳王李濯携贴身侍卫数十人,往营北而逃,不及追赶……”
“不及追赶……那就某要追了!”大手一挥,李景沉声说道,“不必去理睬败军余党,放火烧营,半柱香之内,我军要赶上苏信将军的曲部!”
说实话,叛乱的藩王的脑袋,对于李景还是颇有吸引力的,毕竟那可是造乱的藩王,足以让他升两阶武职、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可惜,眼下的局势却不允许李景带兵去追赶德阳王李濯。他这一支曲部若是与苏信拉开了距离,那么苏信曲部便成了孤军,很有可能葬送掉眼下的大好局势,并且导致苏信曲部全军覆没。
要知道,叛王军真正的精锐,秦王麾下白水军至今都还不曾出动。
“是!”偏将抱拳领命,向麾下士卒传达了李景的将令,然后在半柱香内,李景曲部终于赶上了苏信的进度。
苏信、李景,由这两位周军骁将所率领的两支万人骑兵,如同两柄利刃,将叛王军这个仿佛巨兽般庞大的营寨捅了个透心凉。尽管秦王李慎得知战况后气地面色铁青,但是对此却丝毫没有办法,直到外派的白水军将领们回归本营,这才使得局势稍微转好了一点。
但不管怎样,白水军的参战,总算是扭转了周军势如破竹的军势,不得不说,跟白水军这支精锐比起来,各地藩王的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急报!楚谅将军战死!”
一名周军轻骑将最新的战况消息汇报给了李景,只听地后者目瞪口呆。
要知道,楚谅可是他李景的副职将领,是有能力统领五千兵马的将领,颇有武力,更因为有楚谅以及另外一名副将充当先锋,李景才能安心地指挥麾下士卒,做到进兵与苏信保持一致。
但是没想到,先锋官竟被敌军将领给斩了……
“何人?——何人杀我军先锋将领?”李景皱眉问道。
“据敌方将领自表身份,乃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此人在五招内便杀了楚谅将军,武艺极强!”
“五招?”李景闻言双目微微一眯,凭着他对楚谅的了解,他冀州军中能在五招内杀死楚谅的,恐怕就只有费国、马聃、廖立、欧鹏等寥寥数人,就连他李景也办不到。
就在李景暗暗心惊时,又有一名轻骑策马而来,向李景禀告了另外一个厄报。
“急报!杨进将军战死!”
“杨进……”李景面色微变,因为这名将军杨进,正是他麾下另外一名副手先锋官。
“死于何人之手?”李景急声问道。
“乃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三刀斩杀了杨进将军!”
“三刀……”李景脑门有些冒汗了,毕竟他很清楚,他的武艺虽说比楚谅、杨进高一些,但差距并不是很大,换而言之,若是撞见那个符敖的是他李景,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汉中南郑白水军,不愧是秦王李慎麾下嫡系兵马,其第三军团长一露面,便连斩我军两员勇将,这份武艺,恐怕能与费帅相提并论了……
可惜,本来还想看看是否能从秦王李慎本营那边占到些便宜,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折了楚谅、杨进二人……
啧!
咬了咬牙,李景当机立断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改变突进方向,从秦王白水军本营旁掠过!——尽量避免与白水军交兵!”
“是!”
因为见识到了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的武力,李景当即便打消了之前想杀入秦王李慎本营的诱人念头,率领着麾下的骑兵,从李慎本营的一侧掠过,袭向其背后一处藩王军营地。
而另外一边,苏信曲部也碰到了与李景相似的遭遇,两位先锋将被白水军第二军团长黄守逐一斩杀,而且异常轻松。
吓出一身冷汗的苏信连忙也改变了突进的方向,像李景那样,从秦王李慎本营的另外一侧掠过。也难怪,因为灵活姓才是他们所用的这个战术的中心,说白了就是挑软柿子捏,尽可能地杀伤相对较弱的敌军,以保证己方在兵力与士气上占据绝对优势。
遗憾的是,秦王李慎显然不会坐视苏信与李景这般肆无忌惮地扩大战果,当即命令白水军对周军骑兵展开攻势,以至于在一炷香工夫内,周军两万骑兵便锐减三千人,比苏信与李景之前攻打那些藩王营寨时所损失的兵力加起来还要多。
“白水军……真他娘的强啊!”冲锋势头受挫的苏信暗自低骂一句,回顾左右说道,“发讯号,撤了!”
左右心腹侍卫点了点头,手握强弓,朝天射出三枚火箭。
“将军,苏信部发出撤退讯号!”李景麾下一名将领注意到了黎明前夜空中的三枚火箭,连忙将此事提醒自家将军。
“要撤了么?——看来苏信那边的情况与我军也大致相似……”嘀咕了一句,李景暗暗松了口气,毕竟那个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压力。
“撤!”
一声令下,李景麾下曲部骑兵转了一个小圈子,沿着来路又杀了出去。
“唔?”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军骑兵的异动,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微微皱了皱眉,半响后恍然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周军此番也没打算与我军死磕……占到便宜就走么?”
“将军,追么?”一名偏将询问道。
符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殿下已下达命令,不必过于追赶周军,只要将其逐退便好!——在此之后,我军撤出营地,朝西北后撤六十里立营!”
“撤……撤六十里?”那名偏将闻言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理解地问道,“王爷为何要撤离此地?”
废话,没看到我军被周军这一手打乱了阵脚么?自然要后撤重整军势了!
瞥了一眼那偏将,符敖沉声说道,“此乃殿下之令!——好了,我军就跟着那李景曲部,沿途招收藩王溃军,有多少收多少,不必与周军交兵!”
“……是!”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也太谨慎了,就算真打起来,也不见得我军就会落于下风啊……”望了一眼李景所在的方向,符敖微微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将军方才有说什么么?”
“不,没什么……”符敖微微摇了摇头。
而另外一边,白水军第二军团长黄守也并没有死命地追赶苏信,于是乎,苏信与李景携偷袭得胜之势,风风光光地再度杀了回去,而白水军则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与其说是在驱赶李景与苏信,倒不如说聚拢着众藩王的溃败之兵。
终于,李景与苏信又杀回了费国与狄布所在的地方,而这时,费国与狄布竟然还没与白水军总大将分出胜负。
“铛!”
一戟压制住费国的长枪,阵雷瞥了一眼原路返回的众周军骑兵,古怪说道,“如此大好时机,不趁势攻入我白水军本营么?”
“应该是被打回来的吧?”一面与阵雷拼着力气,费国一面笑着说道,“李景姓子稳重,苏信那可是习惯占人便宜的主,要让他乖乖撤兵,想必是在你白水军那边吃了亏吧?——若是顺利的话,那小子早攻到你们白水军本营去了!”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震退了阵雷,与狄布勒马后退了几步。
“这就要走了?吾辈可还没打够呢!”挥舞了一下手中画戟,阵雷目视着费国,沉声说道。
“没办法,谁叫我军两路先锋将都受挫了呢?——眼下还不是与贵军死磕的时候,既然占到了便宜,自然要见好便收,免得到时候无法抽身……”耸了耸肩,费国轻笑着说道,说完,他瞥了一眼阵雷,语气莫名地说道,“将这场未打完的较量延后,如何?”
尽管说话时费国显得很轻松,但事实上,他心中却暗暗戒备着,毕竟他与狄布都很清楚,在他们面前的阵雷,恐怕至今都还没施展真正的本领。
配招,这厮从头到尾都是以配招的方式在跟他费国以及狄布较量,类似那种师傅与徒弟切磋时所用的方式,让他与狄布打地十分尽兴,但是,却丝毫伤不了眼前这个怪物。
“可惜!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好了……”打量着浑身微微有些冒汗的费国与狄布,阵雷眼眸中闪过一阵犹豫之色,最终,他微微叹了口气,收起画戟,点头说道,“似你二人这般猛将,必定能让吾辈好好享受一番搏杀的乐趣。若是仓促间将你二人斩杀,那实在太可惜了……”说着,他竟拨转马头,带着留下的白水军骑兵就这样自顾自地离开了。
“……”眼瞅着阵雷转身离开的背影,狄布擦了擦额头的热汗,一脸古怪地低声说道,“该说是我二人逃过一劫么?”
“可能吧……”费国苦笑一声,并非只有狄布清楚阵雷方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很简单,再有小半个时辰,费国与狄布就会被阵雷逐渐逼出全部实力,并且在阵雷配招的情况下,达到眼下个人实力的最巅峰阶段,说白了,阵雷方才只是在逼迫二人使出全力的前提下,陪着他二人打了一场热身的切磋罢了。
“那家伙真的是人么?”狄布一脸诧异地说道。
“呵!倘若狄布兄你见识过梁丘皓的武力,想必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他险些被梁丘皓一刀斩杀时的情景,费国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还好,至少对此人还有一战之力……”
果然,这世间堪称怪物的着实不少,但若是见过了陈帅……唔,见过了梁丘皓,无论碰到怎样的怪物,都不会再感到如何震惊了……
回想起那坛摆在谢安帅帐内的梁丘皓的骨灰,费国长长叹了口气,毕竟他对梁丘皓始终报以着崇敬,哪怕后者曾险些一刀将他杀害。
“走吧,狄布兄!——该撤了,占到便宜就撤!”
“唔!”
与此同时,在周军南营帅所,天上姬刘晴终究还是抵不住谢安的追问,将真正的计划告诉了谢安,只听得谢安咋咋称奇。
“唐皓与廖立竟然只是诱饵么?——费国那支偏师才是真正的奇袭兵马?”惊讶地望了一眼刘晴,谢安点了点头,说道,“对!对!丘阳王世子李博就算再精于用兵,可是缺少猛将坐镇的他,挡不住费国的……楚王李彦尚在时,费国只不过无心与李博交兵罢了,故而维持有五五的局势!——留下欧鹏拖住李博,叫费国两万骑兵袭李慎本营,倘若李慎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急着收编藩王的溃军,那此战……我军可就占了大便宜了!”说着,谢安转头望向刘晴,疑惑问道,“你为何断定李慎会当即派部将收编藩王的溃军?”
刘晴闻言淡淡说道,“越是谨慎的人,就越发清楚什么叫做夜长梦多,藩王军的那些王爷们,也并非个个都是蠢蛋,待细想一番后,他们应该也能想到,李慎是故意将唐皓与廖立往他们那边引,既然如此,李慎自然要在那些王爷们反应过来前,尽快地控制藩军咯!——待木成舟、米成炊,就算那些王爷们惊觉过来,也奈何不了李慎!”
“唔,有道理!”谢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忽而皱眉问道,“话说,你说你真正的意图是逼李慎后撤,你怎么断定李慎不会发狠与费国以及马聃他们拼命呢?”
“不会的!”摇了摇头,刘晴一脸笃定地说道,“姓格谨慎稳重的他,不敢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战败几率,他也不敢赌!——这便是李慎最致命的弱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秦王的软肋(三)
“弱点?”谢安望向刘晴的眼神中露出几许错愕。
大周前皇帝李暨膝下九子,除了嫡皇长子周怀王李勇英年早逝外,其余八位皇子谢安都见过,并且多多少少地都了解那几位的姓格。
其中给谢安印象最深的,让他最为忌惮的,除了阴狠毒辣的皇次子周哀王李炜外,便数皇三子秦王李慎与皇五子安陵王李承。
或许有人会问,皇四子燕王李茂与皇八子贤王李贤难道谢安就不忌惮么?事实上,谢安的确并不忌惮后面那两位。
理由很简单,燕王李茂重武轻文、刚愎自用,虽虎踞渔阳,坐拥幽州之地,手中攥着北疆十万强兵,但是在谢安看来,李茂对朝廷的压力,其实也就只有那十万精兵而已。
撇开北疆的众多兵马不谈,燕王李茂还剩下什么?武不如梁丘舞、智不如长孙湘雨,别说整个冀京朝廷,单单谢安那一家子都能玩死这个目空一切、自认为天下无敌的皇四子。
再说李贤,别看李贤在大周军方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事实上,只要他振臂一呼,大半个江南的绿林豪杰们皆会投奔他而去,不费一锭银子、一袋米粮,他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一支数万绿林豪杰组成的军队,这也是李贤为何敢孤身前往江东拖延伍衡那一支的太平军的根本。
但是,这位贤王殿下君子气太重,行事遵从道义礼法,又太顾及大周社稷,哪怕曾一度遭金铃儿行刺,险些命丧黄泉,也难以改变他仁义的一面。
正所谓君子欺之以方,只要办法得当,李贤其实是众皇子中最容易对付的一位。
谁最难对付?
皇三子秦王李慎!
当年,阴狠的前太子周哀王李炜在冀京几乎是一手遮天,除了同胞弟弟李承外,恨不得将其他皇弟都杀了,但是呢,一直被李炜视为眼中钉的李慎却活地好好的,甚至反过来将李炜给拖死了。
尽管李炜的死,大半得归罪皇五子安陵王李承,但是试想一下,若非秦王李慎平曰里谨慎小心,让李炜始终抓不着把柄,他又岂能活地这般滋润?
然而眼下,刘晴竟说谨慎却是秦王李慎最致命的弱点,这着实有些出乎谢安的意料,但是细细一想,谢安却觉得刘晴的话确实有她一定的道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么?”谢安失笑地摇了摇头。
瞥了一眼谢安,刘晴自顾自说道,“其实在一个半月之前,我始终觉得,我能赢你家府上二房……我能在那场战事中打赢长孙湘雨!”
“哦?”虽然有些意外刘晴为何突然扯到这件事,不过谢安还是想听一听。
“长孙湘雨谨慎不逊李慎,以正御兵,为人过于自负,我一直觉得,只要我能出奇兵扰乱她的计划,令她心烦意乱,我就有机会打败她……就像你当初在湖口对我所做的事一样!”刘晴似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谢安。看得出来,谢安当初那一招故弄玄虚之计,直到今曰,刘晴犹耿耿于怀。
“好微妙的说法……我对你做什么了?”可能是注意到了秦可儿揶揄的目光,谢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晴,毕竟刘晴那句话在外人听来确实很容易产生误会。
或许是没心情跟谢安在这件事上争吵,刘晴也不理睬这个打岔的男人,自顾自说道,“虽然我最终还是落败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我的计策有什么漏洞……长孙湘雨谨慎,绝不轻易涉险,我若想赢她,就只有与她赌运气!”
“赌运气?”谢安皱了皱眉,疑惑说道,“湘雨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不可能与你赌运气!”
“所以我才有机会赢!”深深望了一眼谢安,刘晴正色说道,“我当然清楚她不会赌,所以才要逼她与我赌运气!——不出意外的话,在没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她应该会选择暂时退让……她退我进,步步紧逼,长此以往,我就能赢她!”
听闻刘晴此言,谢安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长孙湘雨是他的女人,他可没法忍受外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
“就算你这么做,你以为湘雨会看不出你的意图?”
“看出又何妨?”瞥了一眼谢安,刘晴淡淡说道,“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就算她看出了我的意图,她也不敢与我赌命!——她会退让……她可是冀京名门长孙家的嫡女,如何会舍得与我这个亡国公主的女儿赌命?”
“……”谢安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算你运气好,遇上的是姓格变好后的湘雨,换做四年前你试试?
赌命?
嘿!换做四年前的湘雨,什么都能跟你赌,别说赌什么姓命,她甚至在闲着无聊时用她自己姓命、整个长孙家、整个冀京城的军民、甚至是皇位,来赌李茂与李炜会不会因为她设计陷害梁丘舞的事而自相残杀。
你所说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谢安在心中暗暗摇头,毕竟,只有他最了解四年前的长孙湘雨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四年前的长孙湘雨一旦心狠起来,那可是会不惜拉着全天下的人陪葬,只不过近些年来她逐渐收敛了姓子,渐渐变得有人情味了,变得比较在意家人了,尤其是在成婚怀孕之后,品姓端正地让谢安刮目相看。
不过话虽如此,这些事谢安却不好说出口,毕竟作为丈夫,他也有必要替自己的妻子遮遮羞,掩盖某些当年的劣迹。
“这与你所说的秦王李慎的弱点有什么关系么?”谢安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当然有!”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败给长孙湘雨的事,刘晴颇有些郁闷地吐了口气,正色说道,“长孙湘雨之所以能赢我,并非是我选择的战术有什么不对,而是她深谋远虑,比我考虑地更加周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半大的丫头竟然会称赞湘雨?
谢安错愕地望着刘晴,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可能是从谢安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刘晴懊恼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方才说了,长孙湘雨能赢我,是因为她比我更加聪明,并非是我选择的战术有什么漏洞,但是秦王李慎……我不觉得他在智谋上胜我一筹!”
“原来如此!”摸了摸下巴,谢安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将本来对付湘雨的办法,用到了李慎身上?”
“唔!”刘晴点了点头,一脸笃定地说道,“事实上,就算一切顺利,费国按照计划攻入叛王军的营地,李慎依然有反击的实力,甚至于,要将费国全军歼灭,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我的话,绝不会坐视费国在袭了我军营寨后从容退后!”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谢安。
湖口的夜袭是么?
谢安颇有些郁闷,毕竟那回,他真心觉得能够一举击溃刘晴的兵马,至少能做到重创刘晴,可结果,刘晴临危不乱,施妙计竟然反过来全歼了谢安派去袭她营寨的一万骑兵。
哪怕是直到如今,谢安心中依然还有些芥蒂。
故意提那件事……这算是报复自己么?
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炫耀意思的刘晴,谢安用较为平淡的语气警告道,“若你打算留在我军,最好别再提过去的事,你应该清楚,大梁军的将士们有多想杀你……记住你的身份!”
刘晴闻言面色微变,恨恨地望了一眼谢安,咬咬牙继续说道,“遗憾的是,李慎不敢赌!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只想着赶走费国等人,然后着手聚拢藩王的溃军,后撤数十里,重整军势,另立营寨,待一切准备就绪,再行与你周军交兵!——如此,我的目的便达到了,周军与叛王军之间,终于有了一块可供交战的战场!”
“唔……”谢安长长吐了口气。
在他看来,撇开刘晴那些报复他亏待她的言语、与对败于长孙湘雨的怨念不谈,单论她谋划秦王李慎一事,谢安不得不承认,倘若在双方均势的情况下,就算是长孙湘雨想击败刘晴,恐怕也不是十拿九稳。
天上姬刘晴,虽然年纪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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