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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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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谢安为之汗颜,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不愧是吃金子长大的女人……亏得她爷爷是丞相,否则家里有着这么个败家女,实在是……摇了摇头,谢安将手中的望远镜递还给长孙湘雨,好奇问道,“只成功了这么一个?”
    “不呀,成功了五只,这只能看得最远……”
    谢安一听怦然心动,带着几分欣喜问道,“那另外四只呢?”
    只见长孙湘雨用手中的望远镜观瞧着洛阳方向的动静,淡淡说道,“毁掉了!”
    “毁……毁掉了?”谢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为什么要毁掉?”
    今时今曰,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暴敛天物。
    长孙湘雨闻言转过头来,疑惑地说道,“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再说了……”说到这里,她嘴角扬起几分笑意,咯咯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做独一无二么?——这么有趣的小玩意,我自然是一人独享咯!”
    “……”谢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长长吐了口气后,摇头说道,“你会遭报应的!”
    长孙湘雨不解地望着谢安,继而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咯咯笑道,“瞧你着急的!——好啦,人家会借给你玩的啦!”
    “我不是指这个啊!”谢安感觉自己脑门的血管都差点爆裂了。
    用一百八十万两银子才摸索出制造这种单筒望远镜的方法,这个女人竟然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娱乐,丝毫没想过要以此来赚钱……虽说谢安也清楚,这种跨时代的产物在市面上出现太多,确实不是很合适,但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要暗暗咒骂一句。
    败家女!
    谁要是娶了这个疯女人,倾家荡产都算轻的!
    也难怪谢安这般在意,说到底,倘若长孙湘雨能送他一两件的话,他就可以拿这个去哄她的妻子梁丘舞了,毕竟梁丘舞可是一名将军,收到这么一份特殊的礼物,必然会感到欣悦。
    可惜……谢安抱怨着摇了摇头,继而一脸痛惜地看向李寿,看着他好奇地从长孙湘雨手中接过那只望远镜。
    “真乃奇物!”尝试了一番后的李寿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好了好了,还给人家!”长孙湘雨对李寿可不如对谢安那样客气,借出不久便又夺了回来,在谢安一脸郁闷地目光下,注意着洛阳的一举一动。
    可能是为了调节一下痛惜的心情吧,谢安岔开话题,问道,“湘雨,还不下令攻城么?”
    长孙湘雨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身旁不远处所竖立着的帅旗,说道,“再等等……”
    “唔?”望着长孙湘雨怪异的举动,谢安愣了愣,思忖说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一直未下令攻城,究竟等什么呢?难道在等风?”
    结合长孙湘雨频频回头注意旗帜的举动,谢安做出了这般判断,毕竟在冷兵器时代,风向确实会对战局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不愧是奴家看重的男人呢!”长孙湘雨咯咯一笑,继而点点头,正色说道,“不错,我在等风起,待南风刮起之时,便是我军攻打洛阳之刻!”
    谢安闻言一脸古怪,没好气说道,“那如果一直不刮风么?”
    “那就一直等呗!”玩笑般说了句,长孙湘雨咯咯笑道,“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便会刮起南风……”
    “你就这么确定?”
    长孙湘雨嘴角扬起几分笑意,颇为自负地说道,“我长孙湘雨自幼通晓天文,观其云明其风势,轻而易举!”
    正说着,忽然,帅旗的旗帜缓缓飘动起来,正如长孙湘雨所说的,南风刮起了。
    在李寿与谢安惊讶的目光下,长孙湘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啪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回顾身旁不远处的神武营士卒,沉声说道,“扬赤旗!”
    “诺!”那名士卒抱拳领命,在几名同泽的帮助下,将横放在地上的一面巨大的赤红色大旗举了起来,插在帅旗旁。
    伴随着尚且微弱的南风,赤色的旗帜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迎风招展。
    与此同时,在距离李寿、谢安、长孙湘雨等人大概四五里左右的洛阳城外,西征军将领刘奕,作为此次洛阳南城攻打事宜主将,正与乌彭、齐郝两名担任副将的将领一起,骑马站立在四万大军之前。
    瞥了一眼刀盾之后,那一排作为先锋军的队伍,望着那些士卒有的举着扎满了稻草的木盾、有的则是直接抱着一大捆木柴,连作战的武器都没有配备,乌彭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怨气低声说道,“真不知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她还想将整个洛阳南城墙烧毁不成?”
    话音刚落,另外一名担任副手的将领齐郝冷笑着说道,“要是能烧毁,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了!——我军中弓弩手本来就所剩无几,怎得强行攻城?”
    “不是还有云梯以及冲车么?”听着两位同僚的抱怨,刘奕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总之,按她说的做吧,莫要多事,也莫要敷衍……朱沧、杨进等人的下场,你们也瞧见了,堂堂朝中正三品、正四品的将军,那个女人说杀就杀,还要诬告其谋反……就当是为了家中老小考虑吧,虽说此战凶险难测,可若是我等战死,能换我等家中老小相安无事,衣食无忧,何惜之有?”
    “刘将军说得是!”乌彭与齐郝二人对视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三将身旁有几名频频向中军所在观瞧的士卒眼神微微一变,抱拳紧声说道,“三位将军,山上扬旗了!”
    刘奕、乌彭、齐郝三人闻言面色一紧,转头望了一眼李寿、谢安等人的方向。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深深吸了口气,乌彭望了一眼刘奕、齐郝二人,抱拳说道,“乌某且去了,倘若有何不测,望两位照顾家中老小……”
    “乌将军放心,倘若乌将军不幸殉职,那个女人还是要陷害将军,我等就算拼着全家老小的姓命不要,也要杀了那个女人!”
    “可不单是全家老小啊……”乌彭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深深吸了口气,扬起手中长枪,厉声喊道,“擂鼓!——先锋营第一队!随本将军一同……冲锋!”说着,他转头对刘奕抱拳说道,“援护之事,就拜托刘将军了!”
    “乌将军放心,本将军会叫弓弩手尽力压制南城上的弓手!”
    “拜托了!”
    而这时,四万西征军中鼓声雷动,代表进攻的号角声,亦吹响了。
    “呜呜,呜呜,呜呜……”
    洛阳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未完待续)


第五章 鸩羽之厉,胜似猛毒(四)
    ——时间回溯到一刻之前,洛阳南城墙——早在刘奕、乌彭、齐郝三将率领四万西征军将士在城外一里外的地方列阵之前,洛阳的叛军主将张栋便早已得到消息,登上城楼观瞧城外军队的动静。
    对于龟缩在偃师的西征军,为何突然一反常态来攻洛阳,张栋着实感觉有些纳闷,在细细思忖了一番后,他便想到了理由,那就是,大周朝廷必然又派来了新任的西征主将。
    “真是愚蠢!——难道还未吸取教训么?”
    尽管不清楚究竟是那位军中的将领,两度在函谷关下叫大周军队损兵折将、狼狈逃走,但是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对于前两番西征军皆在函谷关下狼狈败北一事,张栋亦感脸上有光。
    正如长孙湘雨所搜集的那份叛将资料所写,张栋本是荆州石阳人,弘武十七年武试甲榜的第十一名,从南阳最初的三百人将,慢慢一直爬到千人将的职位,尽管依旧是不入流的无品武官,可对于没有后台的张栋而言,已经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
    而就在他憧憬美好的未来时,灾难发生了,南阳一带数个郡,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干旱,更可恶的是,面对着这等严重的灾难,却还有一些米商昧着良心哄抬粮价……当收到命令,率军前往镇压暴动的百姓时,当张栋发现那些暴动的百姓中,有自己的乡人、家人时,他义无反顾地倒戈了,与一些抱有同样想法的同僚一样,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其他前往镇压百姓的军队。
    张栋一直觉得,南阳郡守张常纪,是一个好官,他一定会来调和军民之间的矛盾,而事实上,那位张栋所敬佩的郡守,确实来到了暴民之中,准备化解那场争端。
    但是张栋万万没有想到,暴民中有些激进的百姓,竟然在推推嚷嚷之际,错手将那位大人给杀害了,致使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
    啊,一切都迟了……他张栋已被大周朝廷列为叛将,不死不休。
    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考虑,他只能随波逐流、一错再错,当上了洛阳的守将。
    至于什么对那位叛将首领的忠诚,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那个人叫王宝,其余一概不知,甚至连对方曾经是不是南阳一带的官员都不清楚,何谈忠诚二字?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必须死守洛阳,不是为了那什么王宝,而是为了自己的家中老小,为了与自己一同反戈的同伴们的老小。
    他很清楚,他们这些叛将,与大周朝廷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旦被抓获,诛三族,凌迟处死都算是轻的。
    说实话,张栋并没有什么把握,要知道最初南公府世子吕帆率军西征时,他就已经丢过一次洛阳。
    当时的他不禁感慨:不愧是南公府的世子啊,善于用兵且不说,自身武艺也是那般出色,以至于自己派去诛杀此人的将领们,一个个都被对方当场斩杀……不得不说,当听说吕帆战死在函谷关下时,张栋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这批叛将中,竟然还有人能够将那位武艺出色的南公府世子斩杀?
    究竟是谁呢?
    那位坐镇函谷关的、不知名的叛将!
    “将军,城外那支兵马已列队站立了足足一刻功夫,却无丝毫动静,有些蹊跷!要不要末将出城去试探一下?”
    副将邓彬打断了张栋的思绪。
    “算了!”张栋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依我看来,此次西征周军卷土重来,想必是冀京又派了新的统帅,我听说,冀京四镇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上上次的吕帆你也瞧见了,何等的善于用兵,武艺亦是超群……我等绝不可大意!——好在此前西征周军犯下了一个天大的失误,撤退前来不及拆毁洛阳的城墙,只要我等死守城池,西征周军也拿我等没有办法!——传令下去,倘若城下周军无动静,便不需理会;反之,一旦其攻城,当即予以还击!”
    “是!”副将邓彬抱拳领命。
    如此,足足过了一刻辰,张栋一直站在城墙上注意着城下敌军的动静。
    忽然,张栋注意到敌军重整了列队,最外围的刀盾兵向两旁散开了,从队列中走出数十个百人方阵,长长一排,差不多有数千人。
    “终于按耐不住了么?”张栋眼神一凝,喝道,“传令下去,各段城墙守军戒备,一旦敌军进入射程,齐射迎击!”
    “是!”几名传令官闻言,当即向各段城墙奔去,传达张栋的命令。
    而这时,城外那四万西征周军,已敲响了助威的鼓声,伴随着“呜呜呜”的一阵绵长号角,那数十个百人方阵,数千名西征军将士,呐喊着朝着城墙涌了过来。
    “弓箭手准备,取箭、搭弓……”喊了半截,张栋忽然愣住了,因为他注意到,那数十个百人方阵的士卒,竟然抱着一堆易燃之物,有的是扎满稻草的盾牌,有的则是一大包草束,有的则是一大捆的柴火,还有的,竟然顶着大块大块的木板。
    这些人想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将我洛阳城给烧了?
    别说烧城墙了,这帮人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吧,难道这帮家伙没看到城外有护城河么?
    探头望了一眼足足有三四丈宽的护城河,张栋倍感好笑地摇了摇头,忽然,他愣了愣。
    等等,怎么都是能浮于水上的干草、木板、柴火等物呢?
    莫非是为了叫后续的军队踏着这些能够浮于水的干物渡过护城河?
    想到这里,张栋额头渗出了层层冷汗,挥了挥手,连忙喝道,“改用火箭!——烧了那帮家伙手里的东西!快!”
    “将军有令,改用火箭!”
    “将军有令,改用火箭!”
    张栋的命令,第一时间传达给了南城墙所有的守军弓手。
    而这时,西征将领乌彭所率领的第一支冲锋队伍,已几乎来到了护城河边上。
    “放箭!”
    张栋一声令下,顿时,城墙上箭如雨下,那些在箭头上绑着浸透火油的布条的箭矢,如蝗潮般朝着那数千西征军劈头盖脸地射去。
    “用手中之物挡!”
    骑在马上的乌彭大声吼道。
    其实不用他下令,他麾下数千西征军将士早已举起了手中的干草、木板、柴火等物,用以抵挡迎面而来的火箭,以至于大部分士卒手中的易燃之物,顿时燃烧起来。
    “丢入护城河!——将手中之物丢入护城河!”乌彭大声喊道。
    城墙上的张栋瞧得分明,就算他没有听到乌彭的大声呐喊,但是那些西征军士卒的做法,已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望着那些西征军士卒在将手中的干物丢入护城河中后,当即转身朝两旁撤离,张栋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说道,“果然是想用这个办法在渡过护城河啊,还好本将军谨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毕竟准备火箭可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一旦那些丢入护城河中的干物吃足了水分,那就难以再燃烧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张栋此前虽说只是南阳一介千人将,但还是有些守城经验的。
    只是,长孙湘雨的计策,仅仅就只是这样么?
    “被那个女人猜中了,城上果然用火箭了……”
    远远望着前方的动静,攻打洛阳南城墙的主将有些惊讶地嘀咕着。
    身旁副将齐郝撇嘴说道,“如此,倒省得我等自己去点火了,只不过,将那些东西丢到护城河,这算什么?待会我等还要在河上搭梯子啊!”
    刘奕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抱怨了,总之,就照那个女人说的办吧,如此一来,就算最后不济事,也怪罪不了我等!——对了,援护乌将军撤回的弓手派出去了么?”
    “嗯!——乌将军出发不久,就派出去了!”说着,齐郝抬手指了指前方。
    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不难看到有整整两个千人方队的弓手,已立于城下,趁着城上弓手朝先锋军手中干物射火箭的同时,拉弓将箭矢射向城上。
    由于城上的弓手,其目标都是钱凤君手中的干物,因此,这两千弓手,虽说没有刀盾兵的护卫,却也没有受到损伤。
    “很好!”刘奕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女人确实猜得很准,传令下去,叫弓手尽力压制城楼上的敌军,掩护乌将军撤退!——齐将军,眼下就看你的了!”
    “是!”齐郝抱了抱拳,抬手抬手,喝道,“先锋营第二队!——出列!”
    伴随着他的大喊,数万士卒中又涌出几十个百人方阵,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些人装备齐全,每一个百人阵中,都有两到三架云梯。
    “冲!”
    一夹马腹,齐郝率先冲了过去。
    而这时,城上的守军,其射箭的目标,依旧在那些被丢入护城河中的浮水之物。
    也难怪,毕竟在城中守将张栋看来,叫西征军填平了护城河,这才是难以接受的事,要知道这样一来,西征军的士卒便可以踏着这些浮水之物轻而易举地度过护城河,对南侧城墙展开猛攻。
    相比较而言,城上守军被城外弓手射杀的损失,还是能够接受的,也因此,张栋并没有叫城上的弓手朝着那些沿着城墙向两旁迂回撤退的西征军先锋营士卒放箭。
    要知道,这时的西征军先锋营士卒,他们手中已经没有可以用来遮挡箭矢的东西,一旦城上的弓手对他们展开激射,他们势必会损伤惨重。
    但幸运的是,洛阳城上的守军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急不可耐地将手中的火箭倾泻在护城河中那些尚未燃起火苗的干物,毕竟,西征周军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展开了。
    “架梯子,冲过去!”
    伴随着齐郝一声大喊,作为第二波攻势,先锋营第二队的士卒们,将各自百人方阵中的梯子,架在了护城河上,要知道梯子可不比方才那些易燃之物,哪里是轻易能够射中并且叫它燃烧的?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作为第二波攻势的西征军士卒,便已强行渡过了护城河,踏入护城河内侧的平地,将剩余的梯子架在了城墙上。
    下马与士卒一道强行渡过了护城河,齐郝仰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城墙,他很清楚,现在才是真正的死战,毕竟城上的叛军,可不会乖乖不动,叫他们登上城墙,势必会做出比较之前凶猛几倍的攻势……咦?
    怎么回事?
    齐郝愣了愣,因为他发现,城上叛军射出的箭矢,非但没有变得凶猛,反而弱了下来,就算自己一方有两千弓手尽力压制,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而与此同时,城上的张栋亦是在大喝不已。
    “搞什么?周军都攻上眼皮底下了,给我放箭!放箭啊!”
    “将军,烟……”
    “什么烟?”张栋气怒不已,下意识说道,刚说完,他面前便飘过一阵黑烟,那呛人的烟味,非但迷了他的双眼,更叫不慎吸入一口的他,连连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这股烟从何处飘来的?”
    “启禀将军,乃是从护城河内飘过来的!”
    “什么?护城河?”张栋闻言又惊又怒,几步走到城墙边上,探头望外一瞧,果然瞧见整条护城河正熊熊燃烧,那因为燃烧了浸水的物体而导致的黑烟,正在南风的吹拂下,徐徐朝着洛阳南侧城墙弥漫。
    “怎……怎么会这样?”
    张栋呆住了。
    他根本不会想到,远在四五里外的长孙湘雨,正毫不留情地嘲笑着他的智慧。
    “凡人的智慧,终归也只有这点程度!——不过倒是要感谢一下那个张栋,感谢他如此配合……”
    在她身旁,李寿与谢安面面相觑,想了想,谢安试探着说道,“你……不是想用那些东西填平护城河,好叫士卒踏着那些浮水之物渡过?”
    “你怎么也犯傻了?”长孙湘雨疑惑地望着谢安,她眼中那古怪的神色,叫谢安有些汗颜,挠挠鼻子,讪讪说道,“你又没说具体,我还真以为……”
    “瞧你那傻样!我会用那般肤浅的计策么?”没好气地望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摆了摆手中的折扇,沉声说道,“我说过的,南公府吕崧越过洛阳朝函谷关进兵,而这洛阳守将张栋却无任何动静,不难看出,此人觉得,与追击南国公吕崧相比,还是守卫洛阳更加重要,再加上他为人谨慎,势必,他会尽可能地排除将导致洛阳陷落的一切可能姓!——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将计就计!”
    “计从何来?”李寿好奇问道。
    看长孙湘雨的表情,她似乎并不情愿从头到尾地讲解,不过当看到谢安也是一脸雾水后,她一反常态地露出了几分笑意,多半是觉得将谢安也蒙在鼓里,这相当有成就感吧。
    “第一波攻势的目的,就不必过多解释解释了,你们也瞧见了,我的目的就是要将那些易燃之物丢入护城河中,谢安,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不充分的燃烧,会产生大量呛人的黑烟,我所以要等南风,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削弱城上守军的攻势!”
    “可万一张栋不用火箭呢?”李寿诧异问道。
    “不,他会用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长孙湘雨笃定地说道,“这个人很谨慎,一心只想着死守洛阳,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会改用火箭,甚至,为了将那些干物燃尽,不惜放走第一波的士卒,他多半是这样想的,洛阳的城墙坚固,城中守军也充足,没有必要以杀死我西征军士卒为目的,只要能确保城墙不受攻击,就足够了……凡人的智慧!——这下自食其果了吧?咯咯咯咯……”
    听着那咯咯的笑声,李寿与谢安面面相觑。
    这个女人,竟然能将人心洞察到这种地步?
    即便是谢安,也不得不承认长孙湘雨这一手玩得相当漂亮,几乎是毫无损伤,便叫洛阳南城墙的守军陷入了仿佛绝地般的困境。
    可怜那个张栋,因为太过于谨慎,反而中了这个疯女人的计,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还落得这般局面。
    眼下风向是南风,而西征军攻的又是南城墙,换而言之,那些黑烟对于西征军的影响,几乎微不可查,但对于正对面的洛阳城上守军而言,那可是就是致命的了。
    非但视线受影响,甚至连正常的呼吸都成问题,此消彼长之下,或许真的可以攻上城墙啊……这个女人……果然是相当危险!
    就在谢安暗自思忖之时,长孙湘雨长长吐了口气,喃喃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什么?”李寿疑惑地望着她。
    只见长孙湘雨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淡淡说道,“那张栋,势必会调来弓弩手,以增强南城墙的防守力量,单单两千弓弩手,恐怕不足以压制城上……好不容易造了一个'劫'点,眼下可不能叫你们夺回去呀!——要在这里打断它,彻底葬送城上叛军的士气!”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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