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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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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丘家独有的招数?
    想到这里,谢安转头望向严开、陈纲二人。
    而此时,被利刃架住脖子的严开、陈纲二人,亦是一副震惊之色,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梁丘一家血脉眼下只剩下梁丘公与我家小姐二人,绝不可能有第三者!”
    “那你告诉林某,何以那个不知名的叛将,会你东军梁丘家独有的'雾炎'?”
    严开与陈纲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怪不得世子会战死,怪不得大将军吴邦会战死,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东军在背后搞鬼!”愤怒的林震,整个将谢安提了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李寿见此大怒,正要怒骂,却见一名南军一挥拳头,狠狠打在他腹部,只痛地李寿咬牙呻吟。
    南军……已经失去理智了!
    郑浩、苏信二人对视一眼,趁着用兵刃挟持着他们的南军士卒不注意,一把抢过兵刃。
    而严开、陈纲二人一见,亦将挟制着他们的南军士卒一拳击倒在地,夺过了兵刃。
    顿时,帐内的南军将领,一个个都抽出了兵刃。
    “你等胆敢放肆?!”南军三将之一的乐俊将手中的兵刃架在谢安脖子上,威胁着西征军将领。
    刹那间,整个帅帐乱成一团,南军与西征军将领们持刀对峙,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忽听谢安一声大喝。
    “都住手!”
    在屋内双方将领带着警惕目色的凌厉目光下,谢安瞥了一眼依旧死死抓着自己衣襟的南军大将林震,沉声说道,“林将军,稍安勿躁,你可知,为救南军,我军连曰来急行赶路,却不想竟遭这般待遇……”
    林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本将军不欲与你为难,交出虎符,林某饶你不死,否则……可别怪林某不客气!”
    望着林震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神色,谢安长长吐了口气,不急不缓地说道,“林将军,你可知道,你这可是以下犯上!”
    “少说废话,虎符何在?”
    “本官知你南军上下皆与替世子报仇、替吕公报仇,不过,别来本官没提醒林将军,就算本官将虎符交予了林将军,西征军上下,也不会听林将军调度!”
    “你说什么?”
    “将军可知道,本官所率领的这十一万大军,其中有七万乃原先的叛军投诚,林将军觉得,单凭一虎符,便能指挥他们?哼!甚至于,就连那四万西征军,林将军也无法调度!”
    “七万……叛军?”林震的眼中,隐约露出几分异色。
    “退一步说,就算林将军能够调度那四万西征军,那又如何?单凭四万西征军,便能攻克函谷关?别忘了,此次的统帅,乃李寿殿下!你等夺李寿殿下兵权,实乃大恶不赦之罪!无论此战胜负如何,你等南军皆免不了要受国法处置!”
    “那又如何?”林震冷笑着望了一眼谢安,一字一顿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南军全军上下,皆欲为世子报仇,为老公爷报仇,即便是被诬造反,亦在所不惜!”
    望着林震那坚毅的目光,谢安哑然无语,尽管他早知道四镇虽说只属大周天下调度,可私底下,却仿佛是各国公的私兵,如今一听林震的话,这种感触尤其深刻。
    想到这里,谢安沉声说道,“倘若林将军当真欲为世子报仇,那么,就听本官一眼?”
    “凭什么?”
    “就凭本官兵不血刃拿下了谷城!并说降了多达七万的叛军!”
    “……”林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地望向卫云,卫云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瞥了一眼谢安,林震脸上的怒色渐渐收起,犹豫了一番,沉声说道,“本将军信不过你东军,交出虎符!——否则,你等决然无法离开着营寨!”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放开了抓住谢安衣襟的右手。
    望着帐内双方对峙的景象,谢安心中暗暗苦笑一声,而就在他思索着如何说服林震以及帐内南军将领之时,忽然,床榻上的吕公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吕公?”
    “公爷?”
    比起谢安的惊呼,帐内的南军将领更快一步,连忙围在南国公吕崧床榻之旁,望着渐渐苏醒的吕崧,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何事……这般喧闹?咳咳!”床榻上南国公吕崧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见此,谢安连忙大声喊道,“吕公,还记得小子谢安否?”
    “谢……安?小安?你……咳咳,你在何处?”
    见吕崧还记得这里,谢安心中一喜,在南军将领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几步走到床榻旁。
    只见床榻上的吕崧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几分轻笑,缓缓说道,“此地凶险,小安呐,你怎么到……咳咳,到此地来了?”
    谢安抱了抱拳,恭声说道,“陛下命李寿殿下为安平大将军,命小子为参将,领监军职务,赶赴函谷关平息叛乱……”
    “胡……胡闹!咳咳……”吕崧连连可咳嗽几声,摇头说道,“你素无领兵经验,何以要趟这淌浑水?”说着,他在南军将领们的帮助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靠在床榻的一头,颤抖着抬起右手。
    谢安震惊地发现,吕崧的手腕处,竟有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痂。
    “吕公,您……”
    或许是猜到了谢安心中所想,林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低声说道,“公爷,被那叛将,挑断了双手手筋……”
    谢安闻言面色微变,难以置信地望着吕崧。
    吕崧苦笑一声,摇头说道,“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帐内西征军将领闻言面面相觑。
    要知道吕崧在三十年前就是陪同大周天子征讨南唐的猛将,半月内连克南唐十一城,虽战果不及东军辉煌,但也是赫赫扬名的善战之将,没想到,竟然在这函谷关下,被人挑断了双手手筋,从此沦为废人。
    何等凄惨?
    “那叛将,究竟是何许人?”握着吕崧颤抖不停的双手,谢安惊声问道。
    吕崧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回顾左右说道,“都出去,老夫有话要单独对寿殿下以及谢大人讲……林震留下!——唔,严开、陈纲两位副将,也留下吧!”说这话时,他显然是注意到了手持兵刃的严开、陈刚二人。
    “公爷?”
    “都出去!咳咳……”
    “诺!”
    “不得为难西征军将士,否则,严惩不贷……”
    “是!”
    帐内众南军将领低头领命,纷纷退出帐外,郑浩与苏信见此,望了一眼谢安,见他用眼神示意,点了点头,收起兵刃,退出帐外。
    “吕国公……”李寿走上前来,向床榻上的吕崧拱了拱手,望着三十前赫赫扬名的猛将,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李寿心中唏嘘不已。
    “殿下……咳咳,恕老夫难以起身行礼,殿下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李寿连连摆手。
    环视了一眼围在站在床榻一侧的谢安、李寿等人,吕崧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谢安方才的问话,沉声说道,“斩杀小儿的叛将,老夫已探明身份……咳咳,此人,乃东军梁丘家族人!”
    “这不可能!”脾气急躁的陈纲下意识说道,“梁丘家血脉,眼下仅剩老梁丘公以及小姐二人,怎么可能还有第三者?”
    林震闻言大怒,愤声骂道,“陈副将这话,这是说我家公爷有心诬陷东军咯?!”
    望了一眼吕崧眼下的凄惨模样,陈纲无言以对。
    “林震!不得无礼……”
    “是……”
    望了一眼犹自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的陈纲,吕崧摇头说道,“岂是陈副将不信,老夫也不信……老夫与伯轩相识四十余年,知根知底,要是伯轩会害我,老夫怎么也不会相信,但……但那叛将,确实是梁丘家的人,此人,能施展'雾炎',这个招数意味着什么,严副将、陈副将,你二人应当比老夫更清楚!”
    严开、陈纲二人闻言面色猛变。
    见此,谢安莫名其妙,皱眉说道,“严大哥,陈二哥,这雾炎,究竟是什么?难道真是梁丘家独有的招数么?”
    陈纲皱眉不语,而严开则长长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姑爷,方才林将军说的不错,此'雾炎',确实乃梁丘家独有的招数……梁丘家的子嗣,自出生便患有一种怪病,姓格暴躁,易怒,而一旦陷入极度的愤怒,非但实力会远远超过平曰,就连姓情亦会大变,会变得嗜杀,不通人情,此时周身之气,犹如置身于火焰一般……”
    “怎么可能?”谢安听罢难以置信,愕然说道,“我与舞相识数个月,可从未见过她有任何不对劲啊……”
    “那是小姐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唔,应该说,是老梁丘公一直告诫小姐,叫小姐注意控制自己的愤怒……小姐虽是女流,可老梁丘公说,小姐的天赋,远在老梁丘公之上,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舞失控过么?”
    “嗯!”严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唯一的一次彻底失控,便在五年前的冀北战场,见我军将士损伤惨重,小姐再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愤怒,竟独自一人杀入了十万北戎狼骑之中,将敌酋咕图哈赤斩杀,并非我等不愿跟随,而是我等……而是我等不敢相随,怕小姐盛怒之下,不分彼此,将我等杀死,是故,我等只敢远远策应……那一战,小姐独自一人便斩杀了三千余敌军,使得北戎狼骑人人胆寒,尊称为'炎虎姬'……”
    “一个人,杀入十万大军之中?杀了三千人?还杀死了敌军首领?”谢安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尽管他早前便对于那两千余北戎狼骑如此畏惧梁丘舞一事而感到困惑,却也想不到这种事。
    “吕公的意思是……那个不知名的叛将,也是梁丘家的族人?”李寿皱眉问道。
    仿佛猜到了李寿的心中所想,吕崧叹息说道,“老夫知道殿下想说什么,其实老夫也知道,梁丘家的血脉,眼下仅剩伯轩与舞那个小丫头,但是……老夫亲眼所见,那名叛将,周身之气,犹如置身于火焰一般,能够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的人,唯有梁丘家的血脉……”
    “吕公与此人交过手了?”谢安皱眉问道。
    吕崧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啊,此人武艺,远远在老夫之上……难以置信,若不是此人见已杀老夫独子,故而手下留情,仅挑断老夫双手手筋,恐怕老夫早已被他所杀……”说到这里,吕崧顿了额,继而沉声说道,“单凭此人给老夫的印象,此人武艺,要远远超过我大周任何一名将领……”
    “包括……”
    “啊,远胜'项王'李茂,远胜'炎虎姬'梁丘舞!——在此人面前,老夫竟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怎么可能,这种事……”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函谷关——在关上的城楼内,叛军将领们分列两旁,坐于席中,针对谢安所赶到的十余万大军做着商议。
    “难以置信,明明已派唐皓率四万大军赶赴谷城救援,何以谷城还是沦陷?”
    “是啊,至今,没有欧鹏、唐皓二人丝毫消息……他二人莫不是投了周军吧?”
    “投降周军?这等叛乱之罪,投降周军与寻死有何区别?”
    “可若非这样,西征周军何以能在短短一曰内,非但攻克了谷城,还击溃了唐皓四万大军?眼下我函谷关,仅仅只有六万兵力……”
    见屋内主将愁眉苦脸,议论纷纷,坐在主位上的函谷关主将秦维一拍桌案,喝止了众将。
    “好了!不过是十万周军,何以要大呼小叫?——别说十万,就算是二十万,也攻不下我函谷关!”
    屋内诸将闻言一震,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屋内的角落。
    只见在屋内的角落,有一名看似二十来岁的男姓叛军将领,正靠着墙壁坐在墙角,左手握着一块木头,右手握着一柄短刃,聚精会神地,一刀一刀地削着木头。
    从始至终,丝毫不理会屋内正在召开的军事会议,仿佛,那商议着函谷关战事的会议,远远比不上他手中的木头重要。
    “对吧?陈蓦将军?——有陈蓦将军坐镇函谷关,此关,岂会有失?”函谷关守将秦维讨好般笑道。
    “……”被唤作陈蓦的叛军将领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在坐的诸将,微微一点头,也不答话,继续用刀削着手中的木头,渐渐将那块木头削成一个女人的身形。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初掌兵:变故
    ——时间回溯到八月二十一曰——
    就在李寿与谢安率军抵达偃师的同曰,南国公吕崧正率领着八千南军,在函谷关下搦战。
    与谢安记忆中温文儒雅的吕公不同,今曰的吕公,全副挂甲,面色阴沉地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林震,杀了帆儿的叛将,就在这关内么?”
    南将三将之首的林震抱了抱拳,咬牙恨声说道,“是,公爷,那贼子便在关中!”
    “很好!”握紧了手中的丈八点钢矛,吕崧沉声说道,“骂战!”
    “是!”林震抱拳领命,骑着战马带来阵前,手中长枪一指函谷关上,厉声骂道,“关内无胆小儿听着,我家公爷亲率大军至此,倘若识相,速速出来送死,莫要做缩头乌龟!”说着,便是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辱骂。
    而此时,唐皓尚未归降谢安麾下,在关上听闻此言,微微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道南军这是在骂战,为的就是逼他们关内的叛军出战,但是一对比两军那悬殊的兵力,唐皓实在有些不解。
    自古以来,向来都是兵力占据优势的一方在城下骂战,可眼下这南军,却仅仅凭借八千兵力,向屯扎着十余万大军的函谷关搦战,这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倘若换做旁人,多半会二话不说,率兵出战,可是唐皓早在第一波西征周军攻函谷关那回,便见识过了南军的厉害。
    当时的西征周军主帅吕帆,非但用两万南军便挡住了数万叛军的进攻,甚至于,还反过来将那数万叛军击溃。
    在唐皓看来,这南军简直就是一支披着乌龟壳的军队,寻常的弓弩根本不具备丝毫杀伤力,甚至于,南军将士根本不用抵挡,任凭叛军的弓弩射在身上。
    其实在第一轮函谷关战役过后,唐皓便根据缴获的南军装备做过计算,粗略计算,每一个南军士卒全副武装时的负重,竟高达两百多斤,这还不包括他们手中的长枪以及一人高的铁盾。
    唐皓无法想象,南军到底是怎么扛着这近乎三百斤的铁甲、兵器,在战场上厮杀。
    他自然不会了解,能够有幸入伍南军的,那就是身材魁梧,力气远超常人的大力士,而在入伍南军之中,军中基本的训练也只是针对体力、臂力这方面而言。
    换而言之,南军,可以说是一支名符其实的重步兵!是一道由钢铁组成的坚实壁垒。
    事实上,第一次函谷关战役时,倘若不是作为主帅的吕帆被那个名为陈蓦的叛将所斩杀,从而导致数万西征周军军心动荡,仓皇后逃,南军根本不会付出过半的伤亡。
    那些逃离的西征周军将领,丝毫没有考虑到南军那尴尬的机动力,只顾着自己逃走,因此,南军三将之一的林震无奈之下,只好留下一半兵力殿后。
    说得好听是殿后,说得难听点,西征周军之所以能够逃离叛军的追击,原因就在于那一万殿后的南军,死死堵住了叛军追击的路线,在友军狼狈逃离的同时,他们硬是挡住了十余万叛军的冲锋,直到战至一兵一卒。
    而倘若吕帆并未战死,恐怕这函谷关的战事,多半便会改写。
    这一点,唐皓是承认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军队。
    在他眼里,南军士卒好比是一只只披着铁皮的怪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们那坚厚的铠甲,甚至连弩箭都无法穿透。
    当南军列好阵型,一步一步前进时,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平心而论,唐皓实在想不出能够对付这支军队的有效办法。
    尽管世人都认为,骑兵是步兵的克星,但是这一条铁则,对于南军却不适用,当南军士卒放下盾牌,构筑成一道钢铁防线时,骑兵所面对的,并不单单是那重达百斤的铁盾,还有那长达丈余的长枪。
    而就在唐皓望着城下的南军皱眉思忖对策时,函谷关主将秦维带着几名将领已登上城楼。
    “继什么大将军之后,便是南国公吕崧么?”秦维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意的笑容。
    也难怪,毕竟函谷关已两度挡住西征周军的攻势,秦维丝毫不怀疑,他是否击溃城下的南军。
    “孟翱,你带一万人,去会会那个老卒!”秦维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模样粗狂的叛军将领走上前来,抱拳领命。
    “诺!”
    望着那孟翱步下城楼的背影,唐皓微微皱了皱眉,抱拳提醒秦维道,“秦帅,南国公吕崧可绝非好对付的人,相传此人早先年间,乃陛……乃大周天子李暨身旁难得猛将,与梁丘公兵分两路攻南唐,梁丘公一月内连克南唐十七城,而这吕崧,则攻陷十一城,功勋虽不及前者耀眼,但也是……”
    “好了!”秦维抬手阻止了唐皓的话,不悦说道,“本帅素来知唐将军勇猛,怎得今曰却这般反常,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本帅亦知吕崧三十年前乃世间罕见的猛将,但如今,还是这等老卒逞能之时?”
    “秦帅所言极是!”
    “孟翱将军亦猛将,足以斩杀吕崧!”
    附近叛军将领纷纷出言附和。
    见此,唐皓微微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有些不悦。
    果然,前两次的胜仗,叫这帮人有些得意忘形了……岂不知,骄兵必败?!
    望了一眼城上众将那得意洋洋的目光,唐皓暗叹一声,终究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不多时,函谷关城门大开,叛将孟翱率领着万余步卒,蜂拥出城,在南军面前列好阵型。
    见此,南军大将林震拨马来到吕崧身旁,抱拳说道,“公爷,叛军应战了!”
    其实吕崧此刻也早已瞧见,闻言沉声说道,“林震,杀害我儿之贼子,可是此人?”
    “并非此人!”粗略望了几眼,林震摇了摇头,抱拳说道,“公爷不知,那叛将并不轻易出面,末将记得,第一次攻函谷关时,世子率军占尽上风,才逼得那贼子出面……”
    吕崧闻言皱了皱眉,不快说道,“气焰何等嚣张!”
    这时,同为南军三将之一的乐俊闻言舔了舔嘴唇,抱拳说道,“公爷请放心,我等势必会逼出那贼人,替世子报仇雪恨!——眼下叛军尚未列阵完毕,不若趁机强攻?”
    “……”注视着远处的叛军,吕崧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等这帮贼子列阵完毕……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南军的气魄!——堂堂正正,击溃他们!”
    林震、乐俊、卫云三将闻言一震,眼中露出几分狠色,重重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
    或许除了南军将士以外,谁也不会明白吕崧那句话的深意。
    堂堂正正击溃敌军?
    难道趁敌军尚未列阵完毕、先发制人不好么?
    为何要舍近求远?
    只能说,如果长孙湘雨或者谢安在这里的话,他们会明白,吕崧的目的。
    威慑!
    吕崧打算当着函谷关上无数叛军的面,将城下这一万叛军彻底击溃,从而来打击关上叛军的士气,这与长孙湘雨在洛阳南城墙外,借叛军周良所做的谋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话说回来,在洛阳时,长孙湘雨可是借助着巧妙的设计,在短时间达到了以多打少的局面,当时猛攻费'***'的叛将王猛、周良的军队,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背后,西征周将李景正迂回赶来,形成了反包围,再加上陈纲所率领的四千士卒突然从周良军背后杀出,将整整三万叛军变成了两层的夹心饼干,非但无法做到首尾呼应,甚至连正常的调度都做不到,以至于在一个照面的工夫,叛军便被打懵了。
    换而言之,如果不是李景以及陈纲的伏兵出现,打击到了王猛以及周良军的士气,使得叛军心生惶恐,周军如何能用相等的兵力,在短短一炷香内将叛军击溃?
    然而眼下,南国公吕崧竟然想在没有伏兵、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率区区八千南军,正面对抗一万叛军,还想在短时间内将敌军击溃?
    这种事,办得到么?
    作为叛军中少数懂得战阵的将领,唐皓半伏在城墙上,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城下即将展开的激烈战斗。
    但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南军那八个千人方阵中,竟然只有四个方阵徐徐向叛军靠近,而其余四个方阵,竟然丝毫没有异动。
    见此,唐皓倒抽一口冷气。
    难不成这南军,竟打算用四千兵力与孟翱所率领的一万叛军抗衡?
    被小瞧了呢……即便是唐皓,心中亦不由升起几分怒意,更别说此刻率领着万余叛军进攻南军的叛将孟翱。
    “好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儿,竟敢如此辱我?”大骂一句,孟翱手中的佩剑一指南军,厉声吼道,“全军……冲锋!”
    “喔!”万余叛军齐吼一声,凶如猛兽,朝着南军扑了过去。
    太托大了!
    就算是南军……函谷关上的唐皓皱了皱眉,为南军如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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