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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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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还是为了尽快扩充军备力量,在此地站稳脚跟。
之所以说这些人愿意相信袁肃之前的名声,这从袁肃制订的税收政策上就看出。倘若真是一个贪财之徒,已经露出尾巴了何必还要遮遮掩掩,索性把财政全部揽入手中岂不更好?可袁肃偏偏没有这么做,相反只取四成税收,这可是举世罕见的现象。
不管怎么说,如今袁肃已然站稳脚跟,接下来也就只能期待这位少年将军能够有一番做为,不至于做的比以前的官员还要差。
就在卢有道上任典礼结束之后,袁肃刚刚返回行营,杜预匆匆忙忙的便送来一份电文。
“都督,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总统专门发来的电文。”杜预十分兴奋的说道。
“哦,是吗?”袁肃本以为叔父能够同意他的保举,这已经算是好消息,没想到今天又有一个更好的消息。他怀着期待的心思接过电文,仔细过目了一遍。
陪同在一侧赵山河、李劲夫二人不由的翘首以盼。
“果然是好消息,国府已经批准成立中央军,并且还批给了我三个中央军的番号。”袁肃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他这次投机算是取得了重大成功,利用大总统叔父目前的心理环境,成功获得其大力扶持。今后的道路虽然为愈发危险,但也是一次极大的发展机会。
“什么?这是真的吗?”赵山河同样很高兴的问道。对于袁肃之前向北京发去的建议书,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也都明白这其中是什么道理。
“这样真是太好了,咱们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不必再看第二镇总镇的脸色了。”李劲夫也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道。
“我部自即日起立刻整改番号,第一混成旅改为中央陆军第一旅。老赵你这边就改编为中央陆军第二旅。至于第三旅,暂时先搁置下来,淮北那边还需要一段时候才能成形,等淮北那边差不多了,再整改为中央陆军第三旅。”袁肃当即便做出了决议。
“是。”
第86章,三旅番号
没过多久,中央军番号的消息便传遍开去。北洋上上下下有点远见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不过所有人并没有关注袁肃手里握着的三个中央陆军旅的番号。早在这项命令传到到淮安之前,北京已经开始了中央军的整编,南苑、北院两个警备师首先被改编为中央第一师、第二师。驻扎在山西、热河一带的第四镇,则被更改为中央第三师和第四师。四师师长依次分别为田文烈、雷震春、唐天喜、何宗莲。
不仅如此,总统府也公布了直隶都督最新委任,暂由国务总理赵秉钧代理。
赵秉钧并不前往保定上任,而还是在北京直接遥领。同时在保定设置中央军第五师筹备处,由朱泮藻为筹备总长,负责整顿直隶省零散军务,并以直隶陈光远部、天津蔡成勋部为基础编练中央陆军第五师。
同时指派蔡成勋前往山东,与王怀庆部就地扩招为中央陆军第六师,驻防济南。第六师师长为蔡成勋,副师长为王怀庆。
在察哈尔、热河分别又以地方部队为基础,进行整顿和扩编,分别设置中央陆军第七师和中央陆军第八师。第七师师长为张永成,第八师师长为李长泰。
又调遣嫡系心腹陈宦统率本部人马南下四川,再以陈宦本部陆军第十一旅、伍祥祯陆军第二十四旅为基础,扩编为中央陆军第九师,驻防重庆、泸州和岳阳三地。
中央陆军前九个师都是有根基的部队,而且纵观九个师的整编,大部分都是袁世凯执掌多年的嫡系部队,又或者是刻意的兼并段祺瑞、冯国璋麾下的部队。而九个师师长的任命更是昭然若揭,其中五个师长是当年在朝鲜追随过袁世凯的老部下,另外四个也都是小站练兵时便崭露头角的人物
预计九个师的整编用不了两个月的时间。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总统府在发出九个中央陆军师的消息之后,紧接着又做出公示,将会在两年之内余全国各省都建立一支中央师,共计要到达三十个师的编制。
而立刻开始筹备的,便是河南中央陆军第十师、第十一师,筹备总长分别为张锡元、何丰林;陕西第十二师,第十三师,筹备总长为陈树藩和阎相文。第十到第十三四个师预计在明年开春之际便能完成建制,至于剩下十六个师则得视情况而决定。
面对此次中央政府大刀阔斧的整改,外界认为这是袁世凯再重新打造全新的“北洋新军”。当初清政府时期所预计的全国新式陆军番号是三十六个,而如今虽然减少了六个,可在编制上去大大超过了之前的“镇”。
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袁世凯此次筹备中央军系故意撇开了许多昔日的得力干将,其中的深意实在是不言而喻。
北洋内部对于此次整改一直是默然不语,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袁世凯的用意,只是知道归知道,万万是不能说出来。如今的北洋完全就倚靠着这层窗户纸连接在一起,一旦有谁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整个北洋集团必然会四分五裂。
民国才刚刚建立,北洋各路人马也才刚刚站稳脚跟,甚至不少人还没有站稳脚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岂能引发内乱发生?
许多拥护袁世凯的北洋中央系政客们倒是对此十分支持,他们都能感觉到北洋从始至终的松散,所以期盼能够通过这次建立中央军来强化团结。当然,往个人利益上来说,他们这些没有兵权的政客最怕的就是受军阀威胁,像段祺瑞、冯国璋这样大权在握的人面前,显然要捉襟见肘。简单的来说,也是因为个人政治利益所在。
在“三十个中央陆军师”的气势之下,袁肃手里掌握的三个中央旅番号显然没有可以炫耀的光泽。当然这对袁肃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省的成为枪打出头鸟的目标。
过完七月上旬,淮安和淮北的情况已然稳定下来。
正当袁肃开始安排启程返回滦州的行程计划时,北京再次发来电文。此次电文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中央军的详细建制,包括各级部队的规范,军纪军规,军饷和粮草的开支方案,军服和武器装备的制式化等等;另外一部分则是中央政府特别批下三十万军事经费,用作三个中央旅的建设工作。
这当真又喜从天降,虽说现在已经过了用钱的阶段,但有钱肯定不是坏事。
有了这笔三十万的经费,不仅可以更快速的帮助淮北、淮安两地警备司令部建设,更能加快中央第二旅和第三旅的扩编工作。
袁肃在领到款项之后,立刻把钱派发下去,催促郭文远、赵山河抓紧编制。
在关于中央军详细建制的里面,还提到中央军的服色,将统一规划为土黄色的军服。以区别于各地方零零散散其他颜色的军服。
袁肃庆幸没有立刻开始订制淮北、淮安两地部队的军服,否则又要重新更改颜色。随即他与淮安、淮北以及滦州的纺织厂做了交代,订制一批全新的夏季军服,要求在九月之前全数交付到各路部队。
到了七月十一日,袁肃在淮安召开了一次政府工作会议,不仅要求淮安本地官员全部到场参加,还要求淮北的官员也赶来与会。借着这次工作会议,他向淮北、淮安制订了一系列政府工作任务,其一是大力推动教育建设,两地在今年年底之前各自兴建两所公立小学和一所公立中学,并尽快试推行义务启蒙教育。
其二是规范政府各项法规,取消不合法、不合规、重复的各项条例规定。所有法规逐步向大都督府靠齐,落实法规统一化。
其三是对工商农的分层次扶持,减免大部分工业行业的税率,减免部分商业的税率,以及严格控制农业税的征收,以实际收成为基础来制订每一期农税征收办法,最高不能超过八分之一的比例。尤其是最后一项,要坚决杜绝欺压农民,剥削农民,利用各种借口强征苛捐杂税。
袁肃甚至当场直接说道:“既有言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敞开的这把火放在这里,谁敢碰,我就要谁的命!”
其四是增设社会福利制度,引进滦州的公民保障局方案,开设社会保险来保障本地百姓的养老和教育事业。届时将会在淮安、淮北分别开设“肃业保险公司”,代替公民保障局来X经营社会福利的各项项目。
其五是开办官方银行,由本地政府、民间商人以及滦州肃业公司共同出资。官办银行同样是延续“北方银行”的名称,在淮安和淮北设立分行。所经营的项目同样与北方银行一样,协助政府、保险公司来完成资金周转和运作。
此次会议结束之后,淮北、淮安两地的官僚从某种程度上对袁肃又有了全新的意识。
就袁肃命令要求推进的发展事业,以及对本地工商农多政策的扶持来看,这位年轻的将军的的确确是想有一份作为。很少会有人对教育事业和农民问题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尤其在农民问题上还要牵扯到许多大地主的利益,着实是举步维艰。
然而袁肃确实用最简单的办法来缓解这些问题,那就是减少政府的财务积累,把政府税收用在实际的地方。尽管如此一来,让官员们的利益有所损害,但就长远来看,也绝非是一棒子打死的地步。正所谓细水长流,多少还是能有一些甜头。
众官员也不敢有太多怨言,相反在表面上还有说出一通赞美恭维的话。
政府工作会议的消息陆续见报,袁肃下达的政务任务和制订全新的条规,很大程度上附和了各阶层人民的利益。商人、工人、农民都能感到松了一口气,也都能感到今后会有更好的景况,不得不承认袁肃是一位考虑周全、切实为民的好官。
正因为这些消息铺垫了袁肃在民间的名声,关于成立官方银行的筹资上也得到了积极的拥护,本地许多商人纷纷愿意出资入股。粗略的估计,北方银行淮安、淮北分行融资甚至可以有可能超过总行。
淮安、淮北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南北战争的阴影在这两地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
【阎相文(?~1921)字焕章。山东济宁(今山东济宁市任城区)人。天津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曾反对辛亥革命。1917年任直隶第二混成旅旅长。次年入湘镇压护法军。1920年秋升任陆军第二十师师长,1921年5月又被任命为陕西督军。因原陕督陈树藩抗不交权,6月,阎奉命以驻河南南阳的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旋改为陆军第十一师)为主力进攻潼关直趋西安,以驻湖北的吴新田的第七师从武关、紫荆关入陕,侧击西安;亲率第二十师随冯玉祥的先遣部队西进,准备武力接收。】
第87章,林氏合作
经过几天时间的商议和调度,袁肃决定在七月月底启程返回滦州。
第一旅虽然拆分了两个营协助淮北、淮安警备司令部组建部队,不过剩下的部队已然人数众多,因此还是要分批次陆续北返。在正式启程之前,还要将用作训练用的英式步枪全部收回,反正汉式步枪早已陆续到位,那些留下来的士兵们也都换上了汉式步枪,无论如何一个旅的制式装备还是统一起来才是。
按照行程计划,在淮北的第二团先转移到宿县,又宿县搭乘火车北上。
淮安这边则因为火车调度问题,第三团先行走水路到枣庄,再由枣庄徒步前进到济南,最终在济南搭乘火车北上。而第一团则在八月初时才开始上路,由淮安直接到徐州换乘火车北上。第一旅预计在八月五日全员返回原来驻地。
就在七月二十二日这一天下午,杜预忽然来到袁肃书房报告,说袁肃昔日军校同窗林伯深在门口求见。一听到林伯深的名字,袁肃先是微微怔了怔,随即心头又渐渐浮起了一股忧虑之意。这段时间忙着扩充淮北、淮安的军力,几乎已经把一些事全然置诸脑后了。
是该要好好见上一面了!他心中暗暗的念叨着,随即吩咐杜预请林伯深进来,自己亲自到楼下大厅去等候迎接。
林伯深今日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虽然是炎炎夏日,不过他却显得十分淡然。
与袁肃见面之后,袁肃原本以为林伯深会劈头盖脸的一阵牢骚,可是对方除了有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梓镜,事先也没跟你打招呼,不算唐突吧。”林伯深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道。
“仁卿,我本想过去上海找你,无奈这段时间军务过于繁忙。有些事我真是要好好与你谈一谈。来,我们也别站在这里了,先坐下来。”袁肃心中很奇怪,不过却还是顺着林伯深的语气先请其到小客厅落座。
二人落座下来,茶水简单的准备了一下。
林伯深神色渐渐踌躇起来,犹犹豫豫一阵之后,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会找我谈什么,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梓镜,你大可不必担心,虽说此次南北双方大打出手,全国多省都陷入战火,不过……唉,我多少算是想通了。”
袁肃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彷佛林伯深一下子变的深奥难懂了。停顿了一会儿,他这才开口问道:“你想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伯深不动声色的说道:“上个月宋先生从北京来信了。”
袁肃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之前高顺还告知宋教仁被软禁在北京大学,怎么北洋政府还允许宋教仁写信?
“此事千真万确?”
“梓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林伯深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我此次受命南下之前,已经派人在京城暗中打探宋先生的下落。之前仁卿你应该是知道的,上海这边甚至传言宋先生惨遭毒手、被人暗害。所以我是很紧张这件事的。就在我刚到江苏不久,京城那边总算有了消息,宋先生如今正居住在北京大学校园里。虽然不像谣言所说的那样,但也的的确确是限制了人身自由,他是如何能给你们写信呢?”袁肃立刻把这件事简单的叙说了一遍,随即又加重语气询问道。
“宋先生在信中确实提到过这些情况,不过他同时也再三告知说一切都安好,毋须挂牵。”林伯深凝神说道。
“是这样吗?那宋先生有说其他事吗?关于国会危机的内幕,又或者是此次南北开战的一些内幕?”袁肃连忙问道。他一直很想弄清楚国会危机的内幕到底是什么,究竟是自己的叔父又或者其他什么人所为?
在他看来,国会危机事件的内幕是直接关系到北洋集团内部的分化走向,只有弄清楚北洋内部到底是什么状况、矛盾源自哪里,自己才能更准确的游走其中。
听到袁肃这样发问,林伯深脸上反而露出了疑惑之色,不过没过多久又渐渐释然开来。他摇了摇头说道:“宋先生在信里没有说太多,不过结尾的时候他却特意叮嘱,是因为信函寄出之前一定会遭受检查,所以很多事无法细说。”
袁肃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唉,如此说来,之前我打听到的消息也没有错,宋先生确实处于身不由己的境地。不过,不得不说,比起之前现在要好多了,居然还能写信回来。哦,对了,宋先生在这封信里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林伯深说道:“宋先生所说的不多,大部分是介绍其目前的生活状况,虽然行动有所限制,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而且日常起居、工作休闲都有所照应,时不时还能与大学校园内的讲师、学生们相互聚会闲聊。”
袁肃再次皱起了眉头,宋教仁好不容易写一封信出来,难道就是告知这些琐事?他立刻又问道:“宋先生还说了其他吗?”
林伯深再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是有,不过……唉,这件事说来很复杂,但是我又不能不说。之所以从上海赶到淮安来找你,原本是希望从你这里打听到宋先生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显然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先生目前切实的状况。”
袁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仁卿,实不相瞒,我虽然身在北方,但能获悉的消息实在有限。我除了知道宋先生现在住在北京大学,而且行动有所受限,其他的当真是一概不知。我一直都在派人暗中调查之前国会发生的重大变故,希望从中找到解开南北矛盾的真相,唉……只是这件事谈何容易。”
林伯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其实之所以让我感到这件事完全可以放下,就是因为宋先生在信里还专门为大总统做了一些辩解,表示大总统并不是策划国会变故的人,甚至从始至终还在极力阻止国会变故的发生。”
袁肃有些吃惊,加快语气的说道:“宋先生在信里当真是这么说?”
林伯深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说道:“是的。当时我们看完信函之后也都感到很奇怪,现在外界都认为是大总统不愿意接纳我们国民党的政治意见,更不希望宋先生出任国务总理组织内阁。可宋先生的这封信一下子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观念,实在是……实在是难以理解。”
袁肃暗暗寻思起来,他首先并不能确认这封信到底是否真的出自宋教仁之手,就算是真的,如果之前宋教仁早点发来这封信,消除南方国民党对北洋政府的误会,这次南北内战是很有可能是可以避免的。偏偏要在事后才发出这封信函,实在是有些马后炮的嫌疑。
当然,也许宋教仁之前被限制的太厉害,只是等到这场内战结束之后,才稍微放松了限制,这才有几会写这封信。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仁卿,你刚才说有些话不得不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将话题回转到之前的内容上面,自己现在弄不清楚北方和南方的真实情况,倒是要先弄清楚林伯深此番前来的目的。
“宋先生在信里面提到大总统袁世凯是有心与国民党合作,之所以发生变故,是另有其人从中破坏。不过宋先生还再三强调,不管这幕后始作俑者是谁,现在完全没必要去追究下去,因为既然此人能成功越过大总统策划出这一系列的事故,显而易见,这就意味着在北洋内部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反对南北言和的。”林伯深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袁肃一时没听明白。
“你想想,连大总统都无能为力去阻止,这幕后的势力该有多么庞大?简单的来说,宋先生是领悟了一些道理,或许从哲学层次上来解释,那就是宋教仁所主张的政治方针违反了很多掌权者的利益。他此次北上原本就是抱着找到一个折衷的办法,来化解南北之间的矛盾,显而易见,他之前的做法依然是不成功的。”林伯深叹了一口气,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听完林伯深的话,袁肃这才渐渐明白过来。
他在心中暗暗感叹,宋教仁还真是一个务实主义的政治家,完全不像历史评价的那样是一个只有一腔热血并且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很显然,宋教仁是意识到南北之间矛盾的根本所在,北洋掌握着军权和外交,这些武夫无时无刻不想捍卫着个人利益,一旦南方太过着急去推行民主政治、共和理念,最终会引发南北双方的大反目。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话者,然后双方详细讨论互退一步,找到一个彼此双方都能接受的起点,然后再慢慢的推进民主政治的建设。
想必宋教仁是接触过许多西方国家的发展史,意识到每个先进的政治体制都是需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屹立下来。中国才刚刚结束封建制度,“共和民主”仅仅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有这样的意识,更多的老百姓还只是浑浑噩噩。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根本没办法一蹴而成的推行政治改革。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此次事变并非是宋先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或许反而是北洋内部没能完全理解宋先生的意思。关键还是在于南方舆论太过尖锐,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罢。”袁肃叹息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正是因为宋先生的这封信让我意识到制造矛盾的并不只是北方,有矛才有盾,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说错,我们同样有错。唉,现如今我只想找到一个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仅可以化解南北的矛盾,也能更快的推进民主政治的建设。”林伯深深沉的说道。
“仁卿,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之前我一直还在担心,若你没有领悟什么才是真正的革命,只是一味的咬定一个死道理,只怕会越走越极端。如今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你是真正明白了宋先生的政治意义。”袁肃感叹的说道。
“梓镜,你说笑了。其实回想之前在滦州的时候,唉,我确实不够成熟。即便是回到上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很多时候也没有把问题考虑的透彻。直到这次读过宋先生的信,这才参悟到宋先生居然能在身处逆境之际,依然能深入其中的考虑大局,实在是让人佩服。”林伯深言辞十分恳切的说道。
“如此甚好。不过,事到如今,南北矛盾已然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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