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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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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件引起全国政界瞩目的事件,袁肃在滦州也是收到相关方面的消息。但是对于中国广大基层的老百姓们来说,这最多只能算是高官之间的恩恩怨怨,根本算不得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情。而除了这件事之外,最能让老百姓们感到关心的反倒是河南、河北一带爆发的农民起义。自从上次太平天国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那次农民起义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这次这样的大规模暴X乱了。
  大革命成功之初的那几年,恰逢河南省农村灾荒严重﹐加上河南都督张镇芳横征暴敛﹐民不聊生﹐饥民﹑乞丐成群。白朗与李鸿宾﹑宋老年等绿林头目联合﹐被推为首领。他们以舞阳县母猪峡为根据地﹐提出“打富济贫”的口号﹐聚众抗官﹐队伍很快发展至五六百人﹐活动于豫西广大农村。
  说来,白朗起义与滦州起义是有几分渊源的。白朗于时清末时,曾在陆军第六镇统制吴禄贞手下充当参谋军官,辛亥革命爆发后不久,吴被暗杀于山西。白朗随后便在河南宝丰起兵,初仅有二十余士兵和一支步枪,后很快招募周围团练,至一九一二年中旬,已有五、六百余人,在河南西部一带游击,自称为中原扶汉军大都督。
  到了次年二次革命爆发,白朗趁机响应南方国民党的号召,发动农民起义,反对袁世凯政权,威胁京汉铁路的安全。为保证这条交通干线的畅通,袁世凯调集湖北、河南和陕西三省联军对白朗进行围剿。不料联军中的陕西王生歧部阵前起义,参加白朗军,使得白朗军的军力和装备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白朗遂自称“中华民国扶汉讨袁司令大都督”。
  如今白朗正是最鼎盛的时期,当然也距离消亡没有太久的时日。
  尽管这些农民起义军人数众多,在经过多次攻城略地之后也得到了装备上的补充,但终归是欠缺扎实的军事基础。再加上起义军中什么样的人都有,不乏一些见异思迁者。
  经过长达大半年时间的围剿,北洋政府此次是动了真火,从一开始只是调动地方军队围剿到如今甚至是真刀真枪的派遣主力部队。就连河南尚且还在编练当中的中央军第七师也都开赴山区,进行片区的围剿的作战。
  最近在滦州的报纸上经常是有看到白朗起义的跟进报道,袁肃对这些消息只是偶尔关注罢了。他知道,历史上就在一九一四年一月份的这个时候,白朗整个势力会遭到致命性的重创,而白朗本人也会被迫率众突破袁军的包围圈,进入安徽。
  再到今年二月份的时候,袁世凯又会任命段祺瑞为总司令,率领北洋精锐追击白朗,据说当时还派出了四架飞机对白朗军进行侦察,是为中国战争史上首次将空军投入实战。白朗迫于压力,离皖入鄂,而到三月份时,白朗又会从低谷中获得短暂的崛起,其带领起义军占领老河口,全军发展到2万余人。不过在老河口,白朗军打死基督教挪威传教士费兰德医生,打伤沙麻牧师,酿成“老河口案”,引起西方国家对袁世凯的强烈抗议。
  至于这场围剿和突围的战争,事实上与袁肃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多也是借机经营倒买倒卖的生意活动,秘密的向战场上出售一些军火商品。不过这终归是要从长计议,若是不小心走露了风声,反倒会惹祸上身。



  第99章,北上议事
  就在一月四日这一天,袁肃收到一封从北京忽然发来的奇怪的电文。
  从北京发来电文并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电文署名竟然是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这就显得很是奇怪了。他自问与袁克端交情并不算深厚,虽然上次在去总统府过年时对方多少有所应酬,甚至还借了一笔钱给自己参与赌局,到现在这笔钱还没偿还。但到底袁克定还是时常有高人一等的心态,应酬归应酬,绝不会真正交心。
  更加快自从上次一见,整整一年多就没有再联系过,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专门发来一封私人电函呢?袁肃带着极其疑惑的心态打开电文,详详细细过目了一遍,电函中的内容只是简单几笔提及了两件事,其一是甲寅新年将至,邀请其北上过年;其二是听说滦州这边要开办大型的综合冶金公司,袁克定愿意参股合伙。
  去年过年时袁世凯亲自发来电文邀请袁肃北上,可今年却换成是袁克定,不用多猜这绝不是袁克定本人的意思,势必是在袁世凯的嘱咐之下才会如此行事。
  至于袁克定参股合伙滦州的综合冶金公司,从大的方面上来看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一则袁克定是袁世凯的嫡长子,有这个身份背景的加盟,自然能壮大冶金公司的实力地位;二则袁克定的参股肯定同样是袁世凯的授意,也就是说这次参股会带来国家级的援助,可以极大的提供一笔可观的资本上。
  但究竟为什么袁克定要这么做,又或者为什么袁世凯要让袁克定做这件事,一时半会还无法琢磨出个中的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有这份邀请,而且还是有利可图的好事,袁肃没有道理会拒绝。
  自从中央政府批给了他三个中央旅的番号后,已经可以断定袁世凯多少还是对自己有所器重。此次再次进京到总统府过年,肯定不像是去年那次是一种试探,相反应该是一种拉拢和培养亲情。
  当即,他立刻吩咐杜预安排相关的出行事宜,自己决定在一月十日这天启程出发。
  经过两天时间的安排,袁肃处理了一些比较要紧的公务,然后才回复电文到北京,将自己的行程安排做了通知。为了能够取得袁克定入股合作,他甚至还要求综合冶金公司延后开张,目前只筹备厂房的建设工作以及设备引进到位。
  一切准备就绪,在启程北上的前一天,他又再次发了一封支会的电文到北京。
  次日清晨,袁肃带着新式步枪的设计图以及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精贵礼品,继而登上了滦州火车站调度好的一列专门火车,动身前往了北京。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于第三天凌晨四点钟时抵达北京大前门火车站。
  北京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地面上又是霜冻又是冰块。刚刚下车就感到一股冷空气扑面袭来,即便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袁肃此行没有带太多的侍卫,就连副官杜预也是留在滦州,负责加强第一旅教导队的训练和组建工作。他的身边只跟了一名半年前才招募到都督府的秘书王则成,以及另外四名警卫员。
  大前门火车站的站台上,此时并没有太多旅客,不仅是因为天气寒冷,再加上正值年关将至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外出的旅客。空空荡荡的站台上,一眼就看到总统府派来迎接的一支队伍,大约有二十余人,只有少数几人身穿着军装,其余的大多是便服打扮。
  看到袁肃一行人走下火车,总统府前来迎接的队伍立刻迎上来,另外还有一人匆匆忙忙的转身往车站里面跑去,似乎是要去通知什么。
  “袁都督,一路辛苦了,一路辛苦了。在下总统府军事参谋室二等参谋副官傅文年,特奉大总统和大公子之命前来迎接袁都督。”为首的一名身穿少校军服的中年男子,带着热情的姿态客客气气的上前来打招呼。
  袁肃心里有些疑惑:以往都是总统府内务处来迎接,今天怎么换成军参室了?
  “傅参谋你们才是辛苦了,大冷天的还要你们在这里等候,实在是难为了。”袁肃很谦逊的回了一句话道。
  “哪里哪里,职责所在。要说辛苦倒不是在下等人,而是大公子从昨天十二点钟就亲自到火车站这里等候,一直等到才不久的一会儿,实在是冷的不行了,这才在我等的劝说下退回候车室内稍作休息。”傅文年十分圆滑的说道。
  “堂兄既然也亲自前来迎接,这……这是让袁肃诚惶诚恐。”袁肃很是惊奇的说道。这次袁克定突然发电文来邀请他北上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这次却还亲自冒着严寒、熬着冷夜来迎接,这不是诚惶诚恐还能是什么?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别站在屋外说话了,还请袁都督移步屋内,大公子这会儿可正等着袁都督呢。”傅文年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袁肃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之下,迈步向候车室的大厅走去。
  刚刚来到候车室大厅的门前,只见大厅内又快速的迎出一众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袁克定,身后则是一众七七八八的侍从,或身穿军装的警卫武官、或西装革履的随员秘书。袁克定身穿着一件厚毛绒貂皮的长外套,倒是有几分睡眼惺忪,显然不像是傅文年刚才所说的那样是才休息了一小会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袁克定在看到袁肃到来之后,即便精神状态依然是朦朦胧胧,但也很快摆出一副热情四溢的样子,伸出手来抢先握住袁肃的手。
  “哎呀呀,克礼贤弟一路辛苦,让愚兄真是好等啊。”
  “堂兄亲自来迎接,弟当真是受宠若惊。”袁肃连忙摆出一个行大礼的架势,规规矩矩的向袁克定鞠躬作揖。
  ……………
  【支持称帝,还是不支持呢?】



  第100章,大公子言
  袁克定一开始并没有去扶,只是等到袁肃弯腰到差不多的时候,这才伸手虚扶了一下。
  这一小细节虽然不足轻重,但是对于袁肃来说,心里却隐隐约约猜出了一些涵义。最浅显的一点,那就是袁克定绝对不是真情实意要与自己交好,这一切的一切自然是另有所图。他甚至不难推测,以袁克定一心想当太子的心态,在初次见面时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可想而知此次邀自己北上,十之八九正是为了深入商讨此事。
  袁克定与袁肃拉着手又说了一阵寒暄的话,嘘寒又问暖,这才转身向火车站外走去。
  车站大门外的小广场上,早已停了好几辆小轿车和七、八辆马车。如今这个年代,轿车在中国仍然是不可多见,即便是上海这样的国际都市,也是很难一睹轿车。
  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上了正中央的一辆小轿车,其他人则分别乘坐了其他车。
  车队开动,向着城西总统府的方向前去。
  黎明时刻还没有到来,整个北京古城全然是一片灯火寂灭的景象。无论是楼房还是院落,只有屋檐地面的积雪反射出的白光,使得这座庞大的古城还有几分别致的美感。
  一路上,袁克定先与袁肃说了会儿闲话,尤其过去一年里的一起情况。袁肃都一一作答。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二次革命的事件上,而且很快又集中到当初陆军部调动第一混成旅南下的命令这方面。
  袁克定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当时这个命令是很有蹊跷的。第二镇冯统制在开拔出发之前,是专门写过一封信到我父亲那里,说是此行毋须大动干戈,南方那些余孽根本不足为患,弹指可灭。还说克礼你的根基未稳,麾下部队又是零零散散,理应好生整顿休养,毋须参加此次南下作战。”
  袁肃听到这里,心中稍微有几分疑惑,不明白袁克定究竟要说什么。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之后,他顺着袁克定的语气说道:“之前弟也是有所听闻的,据说后来是突然改变了命令,要求弟麾下这部人马尽快开拔南下。”
  袁克定深沉的说道:“没错,这项命令并非是总统府发出来的,甚至连我父亲都不知道。是在后来战情汇报时才得知此事。一番调查下来,这才知道原来是陆军部的意思。唉!”
  说到最后,他十分幽怨的叹了一口气,显出一副很是懊恼的样子来。
  袁肃愈发感到奇怪,对于他而言,若非此次南下,自己又怎么可能谋取淮安、淮北两块地盘呢?又怎么可能获得三个中央旅的番号?更别说借机一下子扩充了部队的势力?他不知道袁克定为什么要这么扼腕叹息,似乎对方是打算借这件事来针对另外一件事。
  “堂兄,弟身为国家军人,自当授命于陆军部的调派。更何况军人之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岂能容下那些宵小之徒兴风作浪?”稍微停顿一下,袁肃用一种十分慷慨的语气说道。
  “呵呵,贤弟有这样的忠心,当真是国家之希望、军伍之楷模。”袁克定露出一个很高兴的表情,赞叹的说道。此时他心中愈发觉得袁肃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岂不说之前对方一直赞同中央集权,而刚才又把南方革命党比喻作宵小之徒,简直更是志同道合了。
  “堂兄过奖了,弟实在受受不起。”袁肃连忙说道。
  “贤弟,你我是自家人,所以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之前陆军部勒令贤弟你带兵南下,全部都是那个段祺瑞独断专行。这段祺瑞仗着是跟我父亲最久的老部下,如今愈发是猖狂无礼,军队中的许多大事甚至根本不向我父亲汇报,直接就越权下令了。前不久在武汉发生的那件事不知贤弟可有听闻,这段祺瑞实在是肆无忌惮,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拔枪恐吓堂堂副总统,将其绑架至北京。你说说,这段祺瑞是不是胆大妄为,是不是越俎代庖?”袁克定彷佛是来了精神,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听完这一番带着浓烈情绪的长篇大论,袁肃心中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岂不说历史上袁克定一直是看不惯段祺瑞,一则是段祺瑞坚决反对帝制,二则是大总统袁世凯试图让袁克定掌握军权,段祺瑞竟是以辞职要挟来否决。以至于在二次革命之后和一九一五年称帝之前的那段时间,袁世凯和袁克定与段祺瑞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最后甚至公然逼迫段祺瑞辞职退休。
  再者,段祺瑞性格向来刚烈,即便不是因为称帝之事,只要不符合自己的意见,同样是喜怒见形。对于刚刚执掌全国大权的袁氏来说,最怕的就是旧臣功高盖主。
  此时袁克定当着袁肃的面,直呼“段祺瑞”的名讳,可见对其愤恨到何等的地步。
  “其实即便堂兄不说,这件事弟也有所耳闻。段总长颇有固执一面,传闻之前国会事变,也是段总长从中授意。正因为这件事,使得南北兵戎相见,实在是令人扼腕作叹。”袁肃内心中并没有对段祺瑞有太多的反感,甚至多少还是有几分钦佩,纵观整个近代史,段祺瑞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背叛袁世凯的事,哪怕是在遭到极端猜忌的情况,依然是保持着忠心耿耿。只不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着袁克定的面肯定还是要顺着其意思。
  此番袁克定煞有其事的提及此事,又是煞有其事邀请其北上,可见袁克定是有所依赖。
  做为一个外围的袁氏子弟,要想脱离外围进入袁氏核心,眼前的机会是断然不能错过。
  “我父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叹息,这段祺瑞愈发能耐了,今后就怕会难以压制。这君不君、臣不臣,可是国家最大的忌讳呀。唉,只可惜如今冯华甫南下东南,王冠儒又没有从政的心思,整日闲居家中念佛。当初北洋三杰齐在,倒是可以鼎足互制,然则今时今日中央只剩下段虎一人为虎作伥。”袁克定越说越没有遮掩,无论是用词还是语气,无一不透露着一种让人深思的内涵之意。
  “若真是如此,此事确实不容小视。但是,弟深信叔父雄韬伟略,段总长即便再猖狂,也断然不敢太岁头上动土。”袁肃感觉到袁克定是在逼着自己表态,他自然不会在背后胡乱表示什么立场,仅仅只是模棱两可的说话。
  袁克定并没有意识到袁肃是在含糊其辞,倒是对“太岁头上动土”一词很是满意。
  很快,车队已经开进北苑,穿过军队驻营的地区从北海进入总统府。
  此次袁克定没有被送到怀仁堂,而是在中海靠边的一处专门用以接待贵宾的院落停下,下车之后,袁克定一行人送袁肃进了院落。早有侍从来接应,将行李和袁肃的随员招待好。
  来到前厅,袁克定介绍的说道:“如今怀仁堂那边人多口杂,着实有些不方便,所以才让贤弟先在这里下榻。我已经与父亲商量过,既然你我是自家人,这总统府内肯定要常设一处贤弟的住所,方便贤弟今后进京联络呢。”
  袁肃连忙感激的说道:“兄长实在太抬举小弟了,总统府是何尊贵之地,弟一年能来一回已经荣幸之至,着实不敢有什么专门住所。”
  袁克定哈哈笑了一阵,一边伸手拍着袁肃的肩膀,一边说道:“瞧你说的,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太见外了,是不是?不说其他了,贤弟一路舟马劳顿,是该好好先休息一下。这样,傍晚时我再来找你,带你先去见过父亲和几位姨娘,然后晚上你我单独小酌,好好商议一下关于投资冶金厂的事。你看,可好?”
  袁肃恭恭敬敬的说道:“一切听凭兄长安排就是。”
  袁克定满意的笑道:“甚好,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下来了。”



  第四部分:中华帝国
  第1章,太子一党
  袁肃在招待所洗了一个澡,随便吃了一些东西,随即疲困的先小睡了一阵。
  没想到这一睡就直接睡到傍晚,还是袁克定特意跑到招待所来找他,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看外面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他仓促的洗漱,穿戴整齐之后来到大厅与袁克定见面。袁克定的精神面貌也不是很好,彷佛同样是刚刚睡醒。
  二人闲聊了一些话,又在大厅里喝了半盏茶,这才起身出了招待所前往怀仁堂。
  到了怀仁堂,袁克定并没有立刻引着袁肃去见袁世凯或者几位姨娘,反而是将其带到了怀仁堂偏侧的一处小客厅。小客厅里早已经等候了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一人年约三十来岁,另外一人则更为年长一些。
  袁克定笑呵呵的拉着袁肃的手,对其介绍的说道:“克礼,这两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也是跟随我父亲有好几年的参谋官。这位是陈文运,字禹臣,现任北苑第一骑兵旅旅长,总统府高级军事顾问,是去年刚从库伦调回来。”
  陈文运年纪较轻,气宇轩昂,而且从军服领章来看已经是中将军衔了。三十多岁有这样的军事资历,绝对算得上是少见。他在见到袁肃时表现的还算有礼貌,很客气的与袁肃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套的门面话。
  袁肃倒是对陈文运有几分印象,据说的的确确是太子党的嫡系,不过后来洪宪帝制失败之后,又转投到皖系麾下,成为准备奔赴欧洲参加的参战军教导团团长及第三师师长。
  袁克定紧接着又介绍说道:“这位是陆锦,字秀山,前第二镇炮兵旅旅长,现任直隶都督府军事参谋长,兼任总统府高级军事参谋官。我父亲已经说了,等开年了就调秀山到天津出任镇守使。”
  陆锦年龄要比陈文运大上七八岁,但是与陈文运一样是陆军中将军衔。或许是其自持资历很高,所以在对待袁肃的态度上要比陈文运傲慢许多。
  袁肃对陆锦并不是很熟悉,不过既然袁克定说是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显然都应该是这位太子爷的亲信嫡系。他不禁在心中揣测起来:袁克定叫我来与这二人见面,莫不是也想拉拢我加入太子党?
  这自然不是空穴来风的推测。袁世凯对袁克定的期望是十分之大,早年就打算让袁克定尝试着掌控兵权,只可惜这位太子爷能力实在有限,不仅辜负了袁世凯一片期望,更是让北洋的旧臣们都看出几分颜色。也因此才会引起段祺瑞后来的坚决反对。
  如今能跟袁克定站在一块的军队力量,只怕也只有陈文运和陆锦二人。
  为了铺垫自己太子爷的根基道路,袁克定当然要想方设法多拉拢一些手握军权的人。而这一点似乎袁世凯也是默许的。
  比起那些外人,袁肃与袁克定是同族堂兄弟,同时还受叔父袁世凯的多番提拔扶持,无论是人生命运还是仕途命运袁氏都有恩于袁肃。因此借机拉拢一把袁肃,也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情,而且终归是自家人,很多事情都更好商量。
  袁肃心里很清楚,这会儿他要想跳跃性的发展,无论如何都是要跟袁世凯巴结上关系。至于袁世凯称帝之后所需要面对的情况,那就见机行事再说。
  “克礼是我弟,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勤走动勤联系,有什么难处大家一次协商,有什么好处大家也一起分享,可好?”袁克定笑呵呵的说道。
  “大公子吩咐,我等自然遵从。”陆锦反应不太热烈的说道。
  “是极是极,既然是自己人,那今后大家都以大公子马首是瞻。”陈文运还是明白袁克定的心思,当即推波助澜的说道。
  “兄长待弟如此,弟今后必以兄长为前驱,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袁肃自然也不能不识抬举,连忙开口说的更显魄力。
  “呵呵,克礼你这话说的……哈哈,秀山兄、禹臣兄,你二人先去庆云楼,我带克礼先去见过我父亲和姨娘,稍后便赶过去与你们相会。”袁克定笑不拢嘴的说道。
  与陈文运、陆锦说完之后,袁克定这才带着袁肃前往怀仁堂后院去见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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