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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当国-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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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换一个角度来说,总所周知袁世凯与段祺瑞之间存在极大的矛盾,或许派遣袁肃进入陆军部就是为了制衡段祺瑞也未可知。只是即便要制衡段祺瑞,但对直隶省军务总办和中央陆军第一兵团的任命也似乎有太明显的痕迹。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高层之间矛盾的问题,其余的那些官僚幕员们也不过是凑凑热闹、找一找茶前饭后的谈资罢了。
  十二十五日,袁肃正式告辞启程返回滦州。前后在北京只停留了七八天的时间,这七八天时间除了有公务的那几天之外,其余的时间还算是很空闲。可以说是他多次进京感到最为无聊的一次,不仅未能如愿以偿的谋求更多的好处,反倒还被袁世凯没收了兵权,实在是很有狼狈之意。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不会为一时的得失而乱了阵脚。
  这次返回滦州的路线,袁肃是特别安排从天津转车。火车抵达天津时,他又故意在天津多逗留了几日。在这几日里面,他带着妻子张涵玲游山玩水一番,又专门花了一段时间前往天津的法租界,在法租界走访了好几处等待出售的别业,最终由张涵玲看中一栋比较古老但是很典雅的大庄园,袁肃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以二十二万的价格购买了下来。
  在签订房契的当天,张涵玲很奇怪的向袁肃询问:“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在这里买下一栋房子呢?而且还用了二十二万元这么多的钱。这笔钱在保定或者郑州都能买下好几处五进五出的大宅子了。”
  袁肃却淡然的回答道:“之前我叔父不是下达了一份委任通知吗?只怕今后有一段时日是回不了滦州了,索性我们就在天津这边住下来。不过,也只是一段时日罢了。这段时日里,若你还是住不惯的话,我们也可以先去开封。”
  张涵玲自然不会多干涉袁肃的公事,对于她来说只要袁肃能远离公事多陪陪自己,反而还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更何况还能回开封去开往爹爹和大娘,当然要更高兴了。她于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呀,那就听你的安排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二十二万呀,其实如果只是短住一段时日,还不如租的划算呢。”
  袁肃笑着说道:“我之所以买下这栋房子,就是怕你会喜欢这里,那么今后我们今后只要一有空闲我们便能再来这里,也不用着那么麻烦嘛。”
  张涵玲心中很感动,她以为袁肃是真的为了自己考虑,才如此大手笔购买下这栋别业。



  第22章,滦州交代
  回到滦州已经是十二月二十日,甲寅年已经到尾巴。
  早在天津逗留购买别业的那段时日里,袁肃便已经提前发了电报到滦州,让滦州方面尽快转发电报到奉天,请还留驻在奉天蒋百里尽快赶回来。急着与蒋百里见面的目的,就是要与其好好商议针对袁世凯打压的对策。
  现如今这件事对于袁肃来说已经是头等大事,就连他在天津购置房产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先给袁世凯留下一个障眼法的伏笔,让袁世凯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做好了交接手头兵权的准备。而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如此,可以表现的是对袁世凯猜疑的失望,也可以是发泄心中的不满,总之只是想置身事外罢了。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障眼法。
  关于北京总统府发布的最新人事任命一事,滦州这边同样是一早闻到了风声。不仅以袁肃为首的北洋少壮派核心将领感到十分震惊,就连滦州地方士绅阶级也感到无从理解。于是在袁肃迎接袁肃下火车时,站台上的百余人一个个脸色不约而同显得很不好看。只是碍于这件事太过敏感,并没有人敢大庭广众的向袁肃询问什么。
  出了火车站准备上马车时,车站外依然有不少老百姓闻讯赶来相迎。连北京的民间都对袁肃拥戴不止,更别说在这几年深受袁肃政策惠顾的滦州人民大众了。只不过,这会儿袁肃以及左右一众麾下的心情都不太好,于是没有多做停留,上了马车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去。
  回到军务总办公署,袁肃先送张涵玲到后院府邸休息,随后稍微做了一番清洗和整理,这才再次回到前院。之前到火车迎接的众官员大多是滦州军政集团的领导人物,这会儿全部都聚集在客厅里等候下文。袁肃来到前厅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故作轻描淡写的把总统府的命令又做了一番交代。
  “袁大人,这,这大总统摆明就是在拿功臣开刀呀!”
  “是啊,究竟我们做了什么要命的事,竟遭大总统这般的猜忌?”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就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吗?”
  众人迫不及待的先发了一阵疑惑,随即又跟着接二连三的叹息起来。本来袁肃推行政治策略并不符合这个年代旧官僚主义的利益,贪不得多少,骗不得多少,诈不得多少,几乎就是考虑官方的一些特权便宜来赚一些正当途径的好处。不过,尽管袁肃的这条路没办法“一夜之间暴富”,但却能保证利益源远流长。
  不管怎么说,袁肃的的确确是保障了资本主义阶级的利益,同时又利用一些极为超前的社会主义思想来调控好资本主义与劳动人民之间的矛盾,给予劳动人民相应的保障和减轻劳动压力,当真是使得社会关系发展到一种稳定的架构。
  岂不说在场所有官僚、士绅手中的利益产业,已经完全融入进这种社会架构之中,再者他们本人业已习惯了这种利益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既不压榨资产阶级、大地主的官府,又能协调好社会阶级的矛盾,若是一下子说换人就换人,那之前努力的一切可都算是付诸东流。一旦既有的社会架构遭到破坏,他们势必要承受一定代价。
  所以,无论是从利益裙带关系来说,又或者是个人熟络的关系来说,在场所有人都是不愿意袁肃在这个时候被调走。哪怕袁世凯真的是希望在陆军部安插一个人,也断然不至于不给袁肃保留兵权,如今代理陆军部次长的傅良佐人虽在北京,可在外面依然手握一支军队。
  袁肃没有急着表态,他等到客厅里的议论声稍微弱下来后,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不知诸位是否听说了,大总统眼下正在考虑改变国体。”
  国体和政治制度一事最近同样是热议的话题,全赖筹安会在这连续的三个月里面,不停的煽风点火大造声势。虽然关于推行帝制一事至今还没有与北洋政府直接牵扯到关联,但稍微有点头脑、明白事理的人,也都知道筹安会幕后的大老板就是大总统袁世凯。
  然而现在袁肃不顾众人的疑惑,反而“答非所问”的提及这件事,难免不会引起众人猜疑,认为袁世凯意图称帝与袁肃被迫削权是有必然联系。
  虽然推行帝制在大局观上显得有几分唐突,也有几分倒行逆施的意思,可经过青岛和辽东两次重大对外事件之后,国内目前已经是一片狂热的氛围。许多老百姓经过北洋政府喉舌的宣传,再加上一些“死而不僵”的君宪派政治势力趁机兴风作浪,纵观国内似乎并没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即便有也只能是那些入不了主流的小团体、小声音罢了。
  王磷同连忙问道:“袁大人,您该不会是反对……这件事吧!不过前些日我等还收到风声,袁大人您应该不会这样……嘶,如此说来,大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这是?”
  袁肃面无表情,他自然不会把心中所推测接近真实的原因说出来,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袁肃对国体、政治之事向来都不多过问,所以不管大总统有什么样的计划,我都不会做过多的评论。至于此次我调任中央,只能说可能与这件事有关联,究其根本,无非是担心我碍手碍脚。具体是什么原因无须多理会,总之既有命令,我等没有不从的道理。”
  听完这番话,众人心中多多少少是有数了。袁肃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国体、政治,又说不会对帝制做任何过多的评论,但既然还是说这番话来,可见其对这件事还是有几分芥蒂。说来奇怪,之前中央陆军第一兵团和第十师下面都在传言,说袁肃会支持袁世凯称帝,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冷待?
  到底是因为袁世凯剥夺了袁肃的兵权,让袁肃心有恼恨,又或者是袁肃最终又反对帝制,使得袁世凯大失所望,这其中的事故原因还真是很难说的清楚。
  “大人,难道您就真的要去北京上任吗?”
  “是啊是啊,您要是走了,这……说句不见外的话,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田文烈接任军务总办,这田大人根本就是一个武夫,哪里懂得经营之道,只怕袁大人定下来的这些规矩,轮到田大人手里都要重新再写过了。到时候是好是坏,大家心里自然是有数。唉,好端端的,无缘无故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故来?”
  滦州民政府和军务总办公署的一众文职官僚们再次一连串的唉声叹息起来,他们说话虽然比较含蓄,但是其中的意思同样也很是明显。他们都希望袁肃能在这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再努力努力,有什么误会澄清一下,没必要跟大总统对着干,弄得大家手头上的产业甚至身份地位都要受到威胁。



  第23章,临行安排
  “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好了,关于陆军部那边委派的职务我打算不去到任。等到滦州这边各项公务全部都交接完毕后,我会正式向北京递交辞呈。”袁肃掷地有声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所有文职官员的惊讶,也引起了部分军官皱眉,不过像蒋百里、陈文年、何其巩等人虽然脸上多少划过几分疑惑不解,但表现的却不像其他人那么反应剧烈。既然袁肃在还没有返回滦州之前,便发电报到奉天召回蒋百里,可见其心中早就有了一定对策,目的就是要与众人来进行商议。
  不仅如此,陈文年、何其巩都是最早跟着袁肃在滦州起家的人,这几年来袁肃的所做所为无一不彰显出对权位的恋栈,根本不像是一个轻易就范的人。
  退一万步来说,一年之前袁肃可能还得向北洋政府和袁世凯“摇尾乞怜”,处处如履薄冰,不敢有太大的造次,可如今袁肃不仅是中央军奠基人之一,以及对外形象人物,经过辽东一战后更是声名远扬。再加上滦州、两淮以及江浙等地区日益成熟的经济产业连接,为袁肃提供了大批物资、资金和资产阶级的支持。别说袁肃现在可以扩编一个兵团,并掌握一个中央陆军师,哪怕再继续扩编一、两个兵团、三、四个师也完全不成问题。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袁肃现在腰杆子硬了,不一定要完全受制于北洋政府。
  “不过你们毋须多虑。我相信我辞职只是暂时的事情,正所谓国家安逸,我等武夫自无用武之地,但我相信今后的路还长,我相信迟早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袁肃带着几分感情的说道,他说话的姿态既像是在劝慰,又像是在暗示。
  在场几个资历够深的官僚立刻从这番话中悟出了一些道理,甚至还有心思更为缜密者不由自主为这番话捏了一把冷汗。表面上来看,袁肃是看得很快,而且心中也有一定壮志期望,但是正因为如此,同时也正面表明了袁肃对此次调任命令的不服气。
  这可是袁肃起家这几年第一次堂而皇之的对中央政府公示不满,换句话说也就是要故意与中央政府作对,完全一改昔日拥戴中央、极力推崇中央集权的形象。间接的反应这项突如其来的调任命令,其背后原因甚是荒唐和蛮横不讲理。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只要袁肃当真还有一些合适的办法,他们自然不会不去支持和拥戴,可怕就怕袁肃的办法并“不合适”,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有风险。可是袁肃既然没有继续多说下去,仅仅只是做了一番这样的暗示,大家也不能毫不识趣的当面追问。
  即便是蒋百里、王磷同、何其巩等人也没有急着追问,因为他们很清楚,袁肃需要与自己商议这件事时必然会单独安排会晤,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谈论。
  过了一会儿之后,袁肃没有再让气氛显得很低沉,转而是很大方的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表示只要众人能够继续坚守自己的职责,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他甚至还借场合直接开始布置接下来一、两个月的交接和善后工作,不过表面上谈的是交接,可实际上大部分内容依然是在安排肃业公司的发展、政府各部门下一步的任务计划、军队的发展等等。
  单单从这一环节来看,即便是之前还听不明白袁肃弦外之音的人,也完全可以看出来袁肃根本没有打算就这样拱手让出自己根基的意思。
  谈完这些话后,袁肃让众人先行返回,并说最近一段时间会陆续单独拜访诸位。众官属起身告辞时,他又特别交代蒋百里、王磷同、何其巩、陈文年、葛金章、赵山河和赵继时等人留下来,表示会有一些军队和地方政府上的安排。
  送走其他闲杂人等,留下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滦州集团核心高层人物。袁肃将众人请到公署二楼一间小会议室,在茶水上齐之后,吩咐勤务兵关上会议室的内,不许再有任何闲人进出。单单这一幕已经可以这次会晤是关系到袁肃今后的出路,以及少壮派的发展走向。
  落座下来后,袁肃没有再说任何废话和客套话,开门见山的说道:“此次进京,我叔父性情大变,这一招打的实在是措手不及。”
  陈文年性子上还是有几分急躁,之前在客厅时就憋的够呛,这会儿连忙开口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刚刚在辽东立下汗马功劳,而且也决定支持大总统称帝,为什么大总统非但没有好好加以扶持,反而还来一招明升实降呢?”
  葛金章点头附和道:“就是,大总统就算有诸多顾忌,如今大事未定,他犯不着就急着开始担心功高震主了吧。也不怕外面闲言碎语,好歹袁大人风头正盛,怎能说去兵权就去兵权?难道就不担心失了袁大人这个左膀右臂吗?”
  袁肃环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其实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在蒋百里、陈文年二人的活动之下,麾下这些自己所倚重嫡系亲信大多是接受了帝制思想。要说有几分不满的,那就只剩下何其巩。不得不说何其巩当真是一个十足的民主政治拥护者,中国都已经共和五年了,居然还谋划着倒行逆施,实在是说不过去。
  好在蒋百里看人很准,最先就是用书信、电文和电话来与何其巩联络,引用了一套西方君主立宪制和剖析这五年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实际情况,多多少少是说动了何其巩。最起码何其巩反对的情绪不再像以前那么浓烈。
  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袁肃不疾不徐的说道:“最先的那几天我也一直很纳闷,不过启程返回滦州的途中,倒是渐渐又有了几分释然。虽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样,可似乎这个可能性并不小。我等从七十四标起家开始,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做过不少擅作主张之事,相信这一点在我叔父心中始终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结。再加上这次辽东与日军一战,一些作战计划稍有过火,终于还是触破到我叔父的底线。”
  陈文年不满的说道:“即便如此,也犯不着如此下狠手。岂不说辽东一事最终顺利解决,还为北洋政府争回了这许多光荣和历史功绩,再者自古以来都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说,毕竟战场决策考验的应变,而不是死沉的规矩。单是这样的口实,实难让人信服!”
  赵继时、葛金章、赵山河三人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脸色都显出很不痛快。
  袁肃再次叹了一口气,最终说道:“这只是问题的表面,因表由里,这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怕就是我叔父当上皇帝之后,害怕我这个袁氏宗亲声明太盛,以至于威胁到我长兄袁克定继承大统的位子。”
  这是他经过好几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深思才想到的一点,袁世凯终归是一个守旧的人,历史上对于袁世凯称帝一说,不少学者都认为与给长子袁克定留下一个名分有不小的关系。
  一直一来,袁世凯家族都被一个不好的传言所困扰,自袁世凯祖父起,袁氏三代男丁无一能活过六十岁。据说袁世凯对这个传言甚是相信,而如今其已是五十七岁的高龄,按照这个传言来算,即便很快可以登基称帝,这个皇帝最多只能在位三年。为了当三年皇帝而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显然是说不通。
  由此可以推测一个很好的解释,那就是袁世凯对自己的子子孙孙获享殊荣很是看重。
  继续推测下去,自然也不愿意子子孙孙的皇室宗脉受到任何威胁。毕竟他“时日”无多,建立这个基业却没办法守这个基业,长子袁克定又是一个庸碌无能之人。所以一定要趁早开始铲除潜伏在周边的隐患、威胁。



  第24章,其人之道
  “袁大人,这话……有些不太对劲吧,如今帝制一事还只是传言,别说到底会是什么样谁也不清楚,就算真有这样的事,大总统也不至于这么仓促来对付袁大人。再者,这段时间大人所做所为有目共睹,大人一贯的主张更是是坚定不移的拥戴中央集权。大总统不应该把这一点给忘记了才是。”赵继时很是疑惑的说道。
  “我叔父的心思很难猜的懂,毕竟我们都不在他的位置上,不会理解他那个位置所能看到的东西。总之,我对帝制一事纯粹是无所谓的态度,是也好,不是也罢,最要最终能我中华富强即可。现如今我叔父下了这样的命令,我总不能公然对抗。所以该让的,还是得让。”袁肃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么说,大人你真要就这样忍气吞声,把咱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全部拱手相让了?”陈文年最为激动的说道。
  “我自然也不会甘心如此。找你们来会晤,就是要好好谈论一下对策。”袁肃没有任何拖拉和遮掩,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这句话多少让在场众人稍微稳定了情绪,最起码可以证实袁肃是不会轻易妥协,如此滦州集团的实力和势力还是有机会得以保存下来。可是仔细又一想,如今袁肃都已经接受了中央政府调任的命令,这几天还在营口的田文烈也正在积极派人联络交接一事,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呢?
  “大人,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向大总统解释的余地吗?”一直没说话的蒋百里这时缓缓开口问道。他这个提问表面上来看似乎没什么建设性的意义,不过这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筛选出来最简单、最直接又最能平息此事的办法。
  “并非不能解释,只是目前我也不确定我叔父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刚才的话仅仅只是推测,倘若真是如此,我大可放下颜面去好好跟我叔父谈一谈。怕就怕这件事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而且就算要谈的话,也要做好把事情闹得更坏的心理准备。说到底,这个办法行得通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快赶回滦州来了。”袁肃唏嘘的说道。
  “若这个办法行不通的话,看来,我们接下来也只能铤而走险了。”蒋百里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愈发显得沉重的说道。
  单听蒋百里的口吻,便已经可以得知他心中有一定的对策。
  袁肃更是相信蒋百里的对策,其实与他所想的差别不大,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同样是会有一定的风险。
  “不管怎么说,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试上一试了。”陈文年郑重其事的说道。
  “没错,当初袁大人也都是这么一步一步挺过来的,这次我们照样会全力支持袁大人。”赵山河意气用事的说道。
  “百里兄,你的想法是什么?”袁肃没有急着先说自己的意思,他转向蒋百里问道。
  “眼下的关键在于如何保全大人的这片基业的,简单的说,就是不能让田文烈、朱泮藻他们顺顺利利接手过去。当然,为了不引出更大的麻烦,表面文章还是得做足。”蒋百里语气有条不紊,说话时的脸色也十分笃定。
  “没错,这确实是关键。”陈文年点头赞同道。
  “所以我们在接下来的交接工作时,只做表面文章,至于真正几个关键的要职一定要有我们的人牢牢把控。而且这一层必须一环扣一环,也就是说当田文烈、朱泮藻意图来一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把戏,我们所掌握的这些要职一定要能互相照应,让他们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在做表面工作的同时,还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蒋百里进一步说道。
  “有道理。总之我们必然是一步也不能让。”赵继时附和道。他虽然不算是最早追随袁肃的心腹,但在这会儿也要考虑自己的地位不被动摇才是。蒋百里的话正好应了他心中所想,哪里有不支持的道理。
  “最关键的莫过于牢牢掌握好后勤供应,以及地方政府的税收。只要经济在我们手里,麾下这些士兵就会一直跟着我们走。我相信田文烈、朱泮藻走马上任时,中央政府最多只会给予一笔用来交接用度的经费,毕竟前面刚经历过青岛和辽东的折腾,之后大总统又要忙着应付帝制,中央财政肯定应付不过来。”蒋百里继续说道。
  “没错,谁发饷士兵们就跟谁,这是最浅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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