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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唐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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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这是老子说的,我们学的是孔孟之道。”张固的学识不差。马上反驳道。
  刘远大义凛然地说:“荒唐,老子也是圣贤,你的意思是,老子所言是胡话?在误导世人?”
  “不敢,不敢,张某绝无此意。绝无指责圣观之意。”刘远的一番指责,吓了张固惊慌失措,连连否认。
  老子在众士子心目的地位很高,他的很多思想言语,那都是被后人奉为经典的。《道德经》、《易经》和《论语》被认为是对华夏影响最深远的三部思想巨著,张固哪里担得起评判先贤这个罪名。
  “再者。老子乃孔圣人之师,老子所言老死不相往来,孔圣人却周游列国宣传儒家之学说,你的意思是,是不是指孔夫子是一个不尊师道、离经叛道之小人?”
  “不敢,不敢,不敢。。。。。。”张固想反驳,可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理由,刘远那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过来,他现在己经一头一脸都是冷汗了。
  “这也不敢,那也不是,我看张兄很矛盾啊。”刘远冷笑地说:“孙夫子都学会变通,而却一味固执,不懂庸之道,我看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哈哈~~~~”
  “哈哈哈”
  很多围观之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张固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少人是看不过眼的,现在看到他被刘远数落得只有招架之功,没还手之力,一个个都乐得得笑了出来。
  论到咬嚼字、寻经问典这些刘远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说到这些学说什么的,刘远可比他多了几千年知识积累和总结,一辩一证之间,不费吹灰之力驳得他无话可说。
  张固怒气攻心,头脑一热,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再次指着刘远,蛮不讲理地骂道:“孔夫子是孔夫子,你是你,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商人,你有何德何能与孔圣人相提并论,简直就不知所谓,竟敢把那些什么标点符号、注解和孔夫子的圣言相提并论,任你如可诡辩,都是有辱斯。”
  得,这下不讲理了,的确,一个是孔夫子,一个是小商人,根本没有可比之xìng,张固这样说,一时倒也站得稳,反正就是一句话,胜者王,败者寇,即使孔夫子有错,也不是你一介小小的商人所能评论的。
  他这番话虽说有理,不过刘远马上就捉到他漏洞,马上反驳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有辱斯,为本书作解的,是清风书院的苏老先生,除此之外,还有崔万同、赵子墨等十多位大儒巨匠通力合作,你的意思是他们所写的都是垃圾,所教的都不是正统?”
  一人势单力薄,刘远决定很没义气把苏老先生的等一票名人拉下水,嘿嘿,这里离清风学院近,这里应有不少他门下的弟子吧。
  “张固,你才是斯败类。”
  “正是,几次求苏老收他,可是他资质实在太差,根本不入苏老的法眼,现在竟敢在这里造谣生事,实在可恶。”
  “前些天还听说他夜敲寡妇门呢,吾等不耻与之为伍。”
  “不过是个田舍奴,装什么清高,谁不知你天天来这里排队买书,实则就是为了倒卖赚几钱,读圣贤之书,行狗且之事,亏你还是读书人自居,刘兄所言不错,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在场之人,就读于清风学院或拜入苏老门下士子甚多,刚才还能作壁上观,但是经过刘远二两拨千斤,一下子把他们拉拢过来,关乎到授业老师清誉问题,他们马上就坐不住了,读书人说话就是有水平,嬉闹笑骂间,把张固那些龌龊之事全翻出来,把张固讽刺得老脸通红,恨不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等着,别以为诡辩就能过关,走,我们告他去。”张固再也站不住了,一边骂咧咧,一边往外狼狈地走了。
  令刘远始料不及的是,还真有二三个跟在张固后面,扬言要告刘远的“卫道士”。
  “有意思,倒也牙尖嘴利,不过这新版的书到底是什么样,标点符号?老夫倒真要看看”豪华马车的紫衣人自言自语,接着轻声唤了一句:“阿福。”
  “老爷,阿福在”车夫连忙应道。
  “去,把那什么标点符号的新版书买一本来,此距长安路途遥远,途解闷也好。”
  “是,老爷。”车夫阿福麻利跳下车,快步朝墨韵书斋走去。


 153 兴师问罪(上)

  张固还有几个顽固不化的“卫道士”一走,场面一下子安静多了。
  要买书的买书,不买的走人,还有人走到哪些书贩子哪里讨价还价,看看是否愿意加钱收购。
  厉害啊,季常礼再一次领教了刘远的风采:不仅采飞扬,连口才也非常了得,旁征傅引,字字珠矶,硬生生把一个那个迂腐的老士子驳得体无完肤,真是太厉害了,等众人走后,季常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刘远的面前。
  “刘兄,在下季常礼,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以同辈相称,并不像刚才张固那样直唤刘远为掌柜,把他定为商人一阶层,以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原来是季兄,幸会,幸会。”看到别人这么有礼,虽说并不认识眼前之人,刘远还是很有礼貌地给季常礼回了礼。
  季常礼很认真地说:“刘兄不但采飞扬,没想到也jīng于雄辩,果然是博学多才,不过小弟提醒一下,那个张固是我同乡之人,所以我对他知之甚深,此人就像一头倔驴,穷措大、田舍奴,一旦认定之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刚才他走之时,说要到官府告你,以我对他的理解,绝不是逞口舌之利,此事可大可小,还请刘兄做个准备,小心应对。”
  原来是好心提醒的,刘远连忙道谢道:“谢谢季兄提醒,量他一个跳梁小丑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个刘远可不是吹牛,先不说自己信心十足。光凭自己和崔刺史的关系,肯定不会有事。
  这新书是十多个大儒巨匠联合诠释。连墨韵的牌匾也是崔刺史亲笔书写,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加上最近和扬州的“大BOSS”崔刺史关系正密,刘远还真不怕一个穷措大、田舍奴。
  嗯,不错,和这热心的季常礼一交谈,刘远又学会两个骂人的词。原来在唐代,骂人相对来说还是挺斯的,士农工商,说得最多的,就是把人把更低一层说,如刚才把士子骂作田舍奴,把一个人说成是妇人。那己经是“战斗力”很强的骂人说话了,和后世动辄扯上祖宗十八袋、问候对方全家女xìng的器官什么的,显得相当雅。
  季常礼也只是提醒一下,一想到自己还要在开堂授课之前赶回学院,提醒之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哼。刚才那人真是面目可憎,硬要鸡蛋里挑骨头,一点小事,还说要告上府衙,真是好生无趣。”杜三娘一脸气愤地说。
  现在跟在刘远身边。一早就以刘家人自丑,杜三娘自然是事事以刘远为心。
  刘远不在意地说:“算了。像他这种自封的卫道士,一根筋,没暴起打人就算不错了,随他怎么闹腾,反正也闹不出多大动静的。”
  “卫道士?嗯,这词起得有趣。”杜三娘忍不住说道。
  小妹则有点忧心仲仲地说:“师兄,旧版书卖得好好的,我们何必折腾什么新版呢,那银子赚少一点,图个心安也好啊。”
  一听说刘远有可能吃官司,小娘心里就有点惊慌,和星斗小民的心态相同,不管好事还是坏事,最好就是别见官。
  “小娘,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一不杀人放火,二不作jiān犯科,就是告到官府,也没什么可怕的。”刘远自信满满地说。
  刚才在辩论之时,刘远也曾想过,自己安安稳稳地做个快乐的大富翁算了,尝尽天下美味,坐拥美女,笑看社会风云变幻,就像新版书籍,加上苏老等人的诠释,就是不用标点符号,也照样卖得很好,可是,刘远还是把它搬了出来,很简单:我来故我在,好不容易来到大唐一趟,总得留一点什么吧。
  世界因我的存在而有了一点改变,说起来,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之事。
  刘远又安抚了二女几句,让她们不用担心,临走之时,对孙掌柜的忍辱负重、顾全大局表示赞赏,许诺会认真考虑把婢女计配给他的请求,乐得孙掌柜喜上眉梢,拍着胸口说一定用心工作、死而后已一类说话不提。
  看看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刘远也不在这里侍了,携着两女,直奔金玉世家,准备查看一下进度,顺便指点一下阿忠、阿义他们学习自己独门的手艺,再说明天是刘远公开承诺优惠促销的rì子,也是金玉世家分号重新开张的之rì,很多准备工夫要做呢。
  一想到明天的生意,刘远仿佛看到一锭锭闪着诱人光芒的银子向自个飞来,飞进自己的腰包里,以现在金玉世家的口碑还有众人的期待,那银子绝对是猪笼入水,赚个盘满钵满。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刘远回金玉世家刚刚安排、指导完,还想去分号处,也就是原来的玉满楼看看准备工夫做得如何,准备作最后的指示,没想到,一个老熟人找了上门。
  一脸哭笑不得的赵铺头。
  “刘远兄弟,跟我走一趟吧,有人告你有辱斯,刺史大人还有苏老先生在府衙里候着你呢,走吧。”赵捕头一脸好笑地说。
  “那个,不用戴枷锁吗?”
  “不用,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己,怎么能给你枷锁呢?”赵捕头奇怪地说。
  刘远拍拍胸脯说:“幸好,我还以为要用枷锁把架走呢。”
  “开玩笑了,我哪敢,来之前,刺史大人还特意嘱咐我注意一点,是把你请去,而不是捉拿呢。”赵捕头笑着说。
  崔刺史,竟然对自己这般看重?
  “难怪我最近眼皮老是跳,我还啄磨着怎么回事,看到赵捕头我才醒悟了,原来我官非之灾。”刘远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抖落一下身上的粉末。
  赵捕头都亲自出马了,这一趟说什么也跑不掉的了。
  “师兄。。。。。。”小娘一下子拉住刘远的衣裳,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没事,没事”刘远连忙安慰她说:“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一不杀人放火,二不作jiān犯科,也就是去解释一下,什么事都没有的,你就放心好了。”
  “小娘子,莫怕,我请刘兄弟去,只是了解一下,一帮穷措大闹事,刺史大人都把他们赶回去了,公堂都不用上,就是询问一下,没什么好担心的。”刘远那么上路,刺史大人对他又如此看重,赵捕头不仅对刘远礼遇有加,还耐起心来替他开解小娘。
  小娘连忙回了一礼,一脸感激地说:“有劳捕头大人了。”
  “客气,客气。”赵捕头应完小娘,扭头对刘远说:“我们走吧,莫让大人等急了,马车就在外面。”
  “好”
  小娘忧心忡忡目送刘远上了官府的马车,然后绝尘而去,扭头看到一脸淡定的杜三姐,不由奇怪地问道:“三娘,好像你一点也不担心的?”
  杜三娘一脸轻松地说:“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没看到,那赵捕头对刘远,比对他老子还恭敬,你看到哪个被捕快拿人,还带上马车的?”
  “嗯,好像也有道理。”经杜三娘那样一开解,小娘暗暗点了点头,心情轻松多了。
  金水街距府衙不过几shè之地,刘远很快就在后堂看到一脸气愤的苏老先生,还有一脸高深莫测的刺史大人崔雄。
  “晚辈见过刺史大人,见过苏老先生。”一见面,刘远二话不说,就恭恭敬敬地给二人行礼。
  礼多人不怪,不是说:大哥叫得多,好处自然多吗,刘远用晚辈自称,把三人的关系又再拉近一步,卖个口乖。
  刺史大人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苏老忍不住责问道:“刘远,你这个混帐的东西,你说好好的印书,我给你作诠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端端的,还搞什么标点符号出来,现在我那学院都闹腾来了,一方支持,一方反对,骂得不可开交,课都上不了,还有士子竟然骂我离经叛道,不务正业,真是气煞老夫了,都是你这竖子弄出来的好事。”
  刘远:“这。。。。。。”
  “还有我呢”崔刺史没好气地说:“你搞什么标点符号,怎么不和我们知会一声?你那牌匾还是我亲笔题写,现在把本官也牵涉进内,你倒是好算计,一招不慎,我可招天下士子唾弃了。”
  崔刺史和苏老先生都在印刷上给刘远很大的便利,崔刺史在政策上大开绿灯,还替刘远给印刷工房起名、题字,苏老先生则是把学院内的正本借与刘远印刷,费心费力替他作诠释,不仅分不取,还卖了不少老脸,找那些相识的大儒巨匠替他粉墨装饰,他倒好,什么事也不说一声,竟然弄出这么一桩事来。
  两人虽说一致责骂刘远,不过刘远知道:崔刺史还有苏老先生并不是真的生气,这标点符号一事,自己以前跟他们提过,以他们敏锐的目光,自然看到这标点符号带来的好处,不过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么大的事,也不找二人商量一下,擅作主意罢了,像“竖子”这一词,虽说是骂人的话,不过相当于“你小子”,这是笑骂。
  刘远心明如镜,两人要是真生气,自己现在就不会还站在起来,估计赵捕头早就给自己戴上枷锁了。
  “刺史大人,苏老,晚辈并非陷两位于不义,相反,晚辈把一项流芳百世的美誉赠予两位。”刘远微微一笑,语出惊人地说道。
  PS:爷爷生命垂危,百行孝为先,未来几天更新不敢作什么保证,请原谅。


 154 兴师问罪(下)

  流芳百世的美誉?
  崔刺史和苏老生面面相觑,眼内都出现惊喜之sè,做人,哪个不想声名远播,名流青史的。
  “小远,你这标点符号我仔细推敲过,的确有神奇可取之处,犹其初学者,帮助甚大,但说到名流青史,此话过了吧。”苏老有点不相信地说。
  古往今来,多少读书人想名流青史,可是真能成功之人,屈指可数。
  崔刺史没有说话,只是用茶盖轻轻拨弄着杯的茶,似是无意,实则双耳都竖了起来。
  刘远笑了笑,像这些情况,自己一早就想到了。
  “一种新事物的出现,它的好坏,并不是某个人说了算,是看它是否起到积极的作用,在这里,我给两位说个笑话吧。”
  “有个教书先生,在一个为富不仁的守财奴家里教学生,虽然主人家产万贯,但还是很吝啬,总不做点好吃的,先生实在忍不住,又不免当面说,就留了个字条:“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烧酒不行”,这教书先生的意思本来是“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烧酒不行。”留了字条后这教书先生就静静的等待改善伙食,可是过了好几天,主人总是端来青菜豆腐给他,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对主人说:“难道没看见我写的字条吗?难道没看到我对伙食提出要求了吗?”主人毕恭毕敬的说:“看到了看到了,先生的字条上不是说了吗?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烧酒不行。我严格按照先生的要求提供伙食啊!”
  刘远的笑话说完。崔刺史和苏老并没有发笑,相反,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
  虽说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其所包括的深意却是发人深省,同样的字,经过不同的断句,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也幸好是笑话。要不然,那后果就严重了。
  古往今来,其实因断章取义而造成例子、争执、冤案不少,很多土豪恶绅也利用这些“字游戏”来剥削、欺压目不识丁的农夫,而更多的学子,因为没有拜入名师门下或没得到好的指导,一开始走了岔路还浑然不知。几经回头后,才浪费了不知多少美好的光yīn。
  苏老先生有点犹豫地说:“小远,你的意思我明白,提议好是好,但这样是否有点不妥。”
  “不妥?苏老直言无妨。”
  “书籍原售价高达二三百,碰上孤本珍本的。价钱更是昂贵,不少疲于生计的士子可以用代抄,换取微薄的收入,你每本只售几十,价钱比士子抄写还低。这己经影响了不少士子的生计,现在这能断识字的标点符号一出。怕是很多以私塾的先生,也会受到影响,这样一来,得罪的、受影响的人可不少啊。”
  刘远笑着说:“苏老此言差矣,先说抄写,其实现在抄写的人不多,有钱的人家,谁不蓄养几个识断字节的家奴,要抄什么,一声令下就可以让他们做了,没必要请外人,没钱的人家,与其花费银子,还不如自行抄写,可以温习之余还能节省钱银,何乐而不为。”
  “事实上,一个士子,一年最多也就是抄个几本而己,并不能赖以糊口,很多寒士,也就是替人起名字、修家谱,写信读信、写一些挥chūn奠之类帮补生计,影响其实不大;至于说那些导师怕丢饭碗,晚辈觉得言过其实了,身为老师,如果他的学问仅限于识断句,那么这种沽名钓誉、误人子弟的导师不要也罢。”
  刘远的话说得合情合理,苏老先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喃喃地说:“说得不错,总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苏老你太仁慈了。”刘远继续说道:“虽说近期内有点不好的效果,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好的,至少,很多圣贤之说,不会让人歪曲,也不会有人轻易拿学问去陷害别人,政通令达,百利而无一害,这绝对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如果真能推广出去,虽说是刘远首创的,但由自己诠释、崔刺史题字,也算是伯乐识马之功,刘远要是不贪心,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自己不光有支持的美名,一个不好,别人还以为自己和崔刺史也有可能有参与这标点符号的创新呢。
  “此言大善”崔刺史突然大声说道:“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之事,吾等又怎能因小利而失大义呢?”
  崔刺史一下子变得正气凛然地说:“我决定向朝廷上旨,把这种标点符号上报给皇上,请大家(旧指天子)下旨,在大唐上下使用这种简明扼要之读书利器。”
  “这……崔大人,是否需要商榷一番,毕竟这改变实在太大,苏某认为,只事可行,不过要徐徐图之。”苏老有点小心翼翼地说。
  “为了天下士子,大不了拼掉这身绯红不要,回乡当闲野野鹤去。”崔刺史斩钉截铁地说,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味道。
  衣紫为贵,崔刺史身为三品有大员,有资格穿绯红sè的官服,说什么拼掉这身绯红,其实就是大不了这官我不当了意思。
  苏老一下子被感动了,他没想到崔刺史贵为一州之刺史,为了一个信念,竟然连三品上官都可以不要,和他一比,畏首畏尾的自己,简直就是自私自利,实得差得太远了。
  “刺史大人真是深明大义,苏某不才,愿意取络几个知交好友,为刺史大人呐喊助威,也愿为天下士子出一份绵簿之力。
  崔雄三言二语,一下子把犹豫不决的苏老先生拉扰到自己的阵营。以苏老先生的影响力,再联络他那几个同样是当代大儒巨匠一样的朋友。只要他们言调一致,那就是士子一股很强的声音,对崔刺史的上旨帮助很大。
  苏老被崔刺史感动,立即表示支持,而一旁的刘远,则是看得非常通透,心对崔刺史的手段更是佩服有加。
  很明显,崔刺史是在进行着一场豪赌。赌注的是自己的前程xìng命。
  上次长孙胜一事,崔刺史虽说听从刘远的妙计,硬说长孙胜是假冒的,强行把他扭送回长孙府交给赵国公处理,随行的,还有大量的财物,表现上看。做得滴水不漏,躲过了一场仕途危机,可是事实上,崔雄己经把长孙一系得罪透了。
  得罪声名显赫的赵国公,崔刺史的官运也就到此为止了,能守住刺史之位就不错了。还要担心别人随时把自己掀下来,而崔家也不会为他一个小小的旁系而得罪功高权重的长孙一族。
  有了这个标点符号,野心勃勃的崔雄马上感觉到,他的机会来了。
  与其在这里惶惶不可终rì等着长孙氏的报复,还不如找个机会。突围而出,只要一进入天子的法眼。拼上一把,说不定另有一番际遇。
  左想右想,崔刺史决定就抓住标点符号这个机会,做一篇花团锦簇的“章”。
  刚才刘远和苏老在商议那些事时,他一直都没有作声,表面上是自持身份,没有参与讨论,实际上,刚才他一直在想,是否要搏弈一番,等他听到刘远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话后,崔雄当场决定:拼了。
  可惜,他说得再大义凛然,骗得了苏老,可是骗不过再世为人的刘远。
  这算盘,打得可是“啪啪”直响。
  “刺史大人深明大义,愿为天下士子谋福利,晚辈深受感动。”想归想,刘远还是很适时奉上高帽。
  做人嘛,有时候知趣一些,这样才讨人喜欢。
  崔刺史拍了拍刘远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哈哈,这个晚辈两字用得好,他rì发迹,可别忘了我这个前辈啊。”
  这家伙不是让门挟坏脑袋了吧,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的?他可是大名鼎鼎清河崔氏之子弟,位居扬州刺史一职,为人jīng明老练,在官场玩起权术来,胆大心细,前途不可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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