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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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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的本意很简单,为难魏霸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姓,低个头,服个软,便也罢了。可是没曾想,魏霸居然拿着新式账簿到丞相面前告状去了。随后费袆便拿着那些被他扔在地上的账簿,带着丞相的警告来了。这无疑使杨仪觉得更没有面子,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削弱,反而烧得更旺。
天从人愿,魏家父子就是个惹祸精,魏霸不仅得罪了他杨仪,还打了刘琰父子。傅兴帮着魏霸说话,刚回到大营,就被刘琰打了个皮开肉绽,送到辎重营来,还不准治伤,非要他活活疼死。
刘琰为什么把傅兴送到辎重营来,杨仪清楚得很,无非是刘琰既想杀傅兴泄愤,又不敢让傅兴死在自己的大营里。送到辎重营,伤重不治而死,他的责任就小多了。这有些往杨仪身上推责任的意思,如果换平时,杨仪肯定会派人给傅兴疗伤,根本不理刘琰,可是今天,他愿意被刘琰利用一次,因为他相信,魏延父子肯定会要来人。
要到辎重营来要人,那他就有机会好好为难一下他们了。杨仪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心甘情愿的做了刘琰的打手。
正如他所料,魏风很快就来了。可是出乎杨仪的意料,魏风一遭到拒绝,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像平时那样被激怒,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傅兴。杨仪有些不解,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奔出辎重营的骑士时,他明白了,魏风自觉份量不够,要去找魏延出面。
这让杨仪更加兴奋,能为难魏延,当然仅比为难魏风这样的后辈要畅快得多。所以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不仅安排了眼前的这一百甲士,在他的身后,还有五百人随时待命,只要魏延敢轻举妄动,他就下令将他们父子拿下。杀了他也许不妥,可是让他吃点苦头却没什么问题。等到了丞相面前,就算魏延安然无恙,他的面子也已经落尽了。
杨仪一直期盼着魏延早点来,当听到魏延的脚步声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他虽然只是丞相参军,品级比魏延这个镇北将军低很多,可是他身为丞相府的亲信,又怎么可能把外镇的武夫放在眼里,更何况对方是魏延。所以他根本没有起来和魏延见礼的意思,只等着魏延发怒,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他就下令抓人。
让他想不到的是,魏延居然把刘琰推到他的面前。杨仪看不起魏延,同样看不起刘琰,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刘琰是后将军,品级比魏延还要高出两级,他不能这么无礼。
可是,这么做,显然正中魏延下怀,弱了自己的气势。
杨仪一时有些拿捏不定,是站起来给刘琰行礼好呢,还是继续坐着,无视魏延父子。
在听到“德行杨君”四个字之后,杨仪还是决定站起来,他可以无视魏延父子,却不能给已经亡故的兄长脸上抹黑。礼节上的亏损,同样会给他带来名誉上的损失。
“见过后将军。后将军,你这是……遇到贼人了?”杨仪故意大惊小怪的说道。
刘琰又疼又气,脑子已经有些糊涂了,根本没听出杨仪提示姓的话,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刚刚被魏延横架在马鞍上一路颠簸,他的胸腹非常难受,连吸气都有些疼痛难当。
见刘琰这副模样,杨仪鄙夷不已。这个后将军真是个废物,除了一张面皮之外,一无是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跟了先帝这么多年,并且爬到了后将军这个位置上的。
魏延像看猴戏似的看着杨仪和刘琰,拔腿就要往里闯。魏霸连忙拦住了他。刚才在刘琰的军营前,面对上百张待发的强弓,把他吓得不清,现在辎重营的情况更甚于彼时,看看这近百甲士就知道,杨仪显然不是刘琰那么仓促,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会让魏延这么轻易的抢人得手。更严重的是,这还会给杨仪落下把柄,将来告到丞相面前也没有道理可讲。
“阿爹,先礼后兵。”魏霸央求的看着魏延。
“哼,对这样的鲰生有什么礼好讲,来硬的最简单,一准儿吓得他屁滚尿流。”
魏霸一脑门子黑线,太粗暴了,太野蛮了,太没有技术含量了。“阿爹,多说两句话,又不会浪费什么时间。既然大兄已经在傅兴身边,想必傅兴暂时也没什么危险。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就让我说几句话吧,也算是尽尽心意。”
魏延打量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你快点,羊肉还在煮着,时间久了,可不筋道。”
“好。”魏霸强忍着笑,转身走到杨仪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魏霸见过杨参军。”
杨仪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着颌下了胡须,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看着魏霸,傲慢的哼了一声:“什么事?”
“我父子到辎重营来,是因为我们要宴请的客人傅兴据说受了伤,被送到了辎重营,特来探望。还请参军行个方便。”
“军中无故不得聚饮,否则军法从事,这个道理都不懂?”杨仪嘴角一挑,语带讥讽的说道:“更何况既然伤了,那肯定是无法参加宴饮了,你们还是回去自己吃吧,免得羊肉煮得太久,不筋道。”
魏延大怒,哼了一声,上前就要发飚。魏霸连忙拦住他,继续保持着谦卑的笑容:“参军有所不知,这次宴请傅兴,是因为傅兴仗义执言,为我洗清冤屈,所以我兄长这才特地面禀了丞相,获得丞相许可之后才举行的。傅兴受了伤,就算是不能饮宴,我们也理当前来探望,尽一份心意。”
听得有丞相的许可,杨仪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道:“你们也来过了,心意也尽到了,那就回去吧。辎重营事务繁忙,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我还怎么做事?你放心,傅兴的伤,我会安排人给他治的。”
魏霸一动不动,又接着说道:“多谢参军关心。不过,我魏家有上好的伤药,且容我们看一看傅兴,把他接到营中,给他治伤,既尽了心意,也减轻了参军的负担不是?”
“胡说,你们有上好伤药,那是你们的事,人既然送到辎重营了,我岂有假手于人的道理?难道以后有了伤员,我们都要送到你们营里去?”
魏霸也有些火了,这杨仪果然够拧的,就为了赌一口气,明明与自己无关的事,也要往自己身上扯,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老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劝住老爹不要动粗,无非是想有话好好说,各让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让我们把人领走,你也不伤面子。你倒好,来劲了是不是?既然如此,那可别怪老子手黑。
魏霸正在发狠,魏延走上前,手按在他的肩上,往外轻轻的推开。魏霸知道他这是要发飚了。可是他却不想再让老爹动手。刘琰是个废物,揍了也就揍了,杨仪可不同,这是丞相跟前的红人,丞相还要靠他来打理事情呢,万一被下手不留情的老爹打成残废,丞相那里肯定无法交待。这种事,还是交给武力值不是很高的我来做吧。我这些天我锻炼身体,力气大涨,可是还没到一出手就能打死人的地步,安全姓有保障。
“阿爹,你是何等高手,何必与这样酸腐书生动手,坠了威名。请阿爹暂且退后,由我来就够了。”
“你行吗?”魏延看看魏霸,似笑非笑的说道。
魏霸嘿嘿一笑:“对付这鲰生,自然是绰绰有余。”
“那好,老子给你观敌料阵。”魏延满意的点点头,用力一拍魏霸的肩膀:“你尽管放开手脚打,出了事,老子给你扛着。”
第034章 抢人(下)
魏霸暗自苦笑,他顾不得纠正老爹的狂妄,再次走到斜睨着他冷笑不已的杨仪面前,声音依然温和,态度依然良好。“参军,与人方便,与已方便,真不肯通融一二?”
刚才魏氏父子说话声音不小,杨仪听得清清楚楚,对他们的嚣张,杨仪既愤怒,又有些紧张。说实话,他虽然看不起魏延,可是也知道魏延的武勇,别看他身边只有十来个人,可是真要被他近了身还是很危险的。所以他虽然脸上的傲气一丝不减,却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和自己的亲卫靠得更近一些,以免被魏延突进身前。后来看魏延没有动,魏霸独自一人走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魏家三弟兄中,魏霸的身体最弱,就连老三魏武都比他强很多,这不是什么秘密,作为一直盯着魏家的杨仪来说,这更是很清楚的事情。魏霸虽然已经十八岁,个子也比他高出半个头,可是身子骨这么弱,他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面对魏霸最后通谍式的请求,杨仪不屑一顾:“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我既然被丞相委任为参军,主管辎重营的事务,这辎重营里的一切,当然由我说了算。”
“是吗?那我能请教参军一个问题吗?”
杨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原来魏霸不是来动手,而是来较量学问啊。来得好,你自以为发明了一个记账法,做了一个什么算盘,就了不起么?让我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算学。
“有何不可?”
“人负一石,可曰行六十里,自食六升,人负两石,可曰行三十里,同样曰食六升。欲运百石至三千里,欲求时间最短,耗食最少,问当以多少人运为宜?”
魏霸一边说着,一边向杨仪靠近。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响,旁边的人虽不说话,可是呼吸声、兵器的撞击声汇聚在一起,也是不小的干扰,杨仪不细听根本听不清晰,魏霸向前靠近,他乐得可以听得更清楚一点,根本没有注意到魏霸笑脸上隐藏的狠厉。
“这个问题……”杨仪听完问题,抬起一只手,曲指刚要算一下,魏霸突然变了脸,左手伸出,握着杨仪的两根手指,右手从后面挥了过去,一下子卡住了杨仪的脖子,用力推着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骂道:“丞相的命令你都敢置若罔闻,伤员送到辎重营,你不安排人疗伤上药,我们要请客,你拦着不放。你好大的胆子!走,我跟你去见丞相,论个明白。”
杨仪正在考虑问题,哪里想到魏霸会突然下手,措手不及,被他推得踉踉跄跄。他身边的那些亲卫吃了一惊,刚要上来拦住,一听到魏霸说要拉杨仪去见诸葛丞相,下意识的又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跟上去。可是他们迟疑,魏延身边的亲卫却不迟疑,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迅速将魏霸和杨仪包围起来。
“呛啷啷!”清脆的拔刀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无数甲士拔出了战刀,严阵以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明晃晃的战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寒森森的光,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在片刻之间都下降了几度,让人感受到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
魏延一直背着手看着,见魏霸果然生擒了杨仪,并且全身而退,心中大喜。至于身边那些剑拔弩张的甲士,他根本没当回事。他拨开亲卫,负手走到杨仪的亲卫队率杨猛面前,眉头一皱,哼了一声:“竖子,你想造反?”
杨猛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将军,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儿子挟持参军,怎么能说我们想造反?”
魏延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儿子挟持了杨仪?我儿子这是拉他去丞相面前说理,你耳朵里是不是塞了鸟毛,没听清?啊?!”
魏延最后一声大喝,气势惊人,吓得杨猛一哆嗦,手中的长矛一颤,在魏延的胸甲上划了一下。魏延突然出手,左手握住长矛,右手顺着矛柄滑了过去,迅猛无比的击向杨猛胸口。杨猛看着迅速变大的手掌,本能的想往回夺矛,可是长矛被魏延握在手中,他又如何抽得动分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魏延的手掌已经击在他的胸口。
“呯”的一声闷响,杨猛眼前一黑,一股鲜血吐出,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魏延顺手揪住了他的脖子,大声喝道:“众将士,此獠胆大妄为,尽敢行刺本将军。本将军要拿下他问个明白。不知者不罪,立刻放下武器,退散一旁,违令者,格杀勿论。”
随着他这一声断喝,那十个亲卫也立刻齐声大喝:“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们这一吼,生生吼出了舍我其谁的气势。杨仪的部下面面相觑,神情沮丧。片刻之间,杨仪被魏霸制住,亲卫队率杨猛又因涉嫌刺杀镇北将军被擒,剩下的人被魏延等人的气势镇住,竟是谁也不敢上前领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延拖死狗似的拖着杨猛走了回去。可是他们又不敢不救杨仪,只是强撑着,围着魏家父子,上前厮杀吧,没这胆量,退开吧,好像又不行,只能僵持在那里。
“我们要去见丞相,谁也拦着,与造反无异,休怪我认得你们,我的刀认不得你们。”魏延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如雪的刀锋擦着铜吞口,发出说纳簟3さ冻銮剩貉釉疽丫芡偷钠聘ⅲг谒闹艿募资棵潜凰钠扑澹挥勺灾鞯模豚оУ南蚝笸肆艘蝗Α�
魏霸一边轻蔑的扫视着那些面色苍白的甲士,长刀缓缓指过每一个人的脸,一边大声喝道:“阿风,把人抬过来。”
魏风大声应喏,两个侍卫抬起傅兴,推开那些手足无措的甲士,和魏延汇合在一起。魏霸从人缝里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傅兴,不禁吓了一跳。傅兴脸上身上全是血,两条腿全断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不过,他还睁着眼睛,见到魏延时,还努力的昂起头,施礼致意。
“多谢将军。”傅兴哑声道。
“有话以后再说,走!”魏延轻喝了一声,魏风会意,立刻在前面开路,亲卫们抬着傅兴,押着杨仪、杨猛和刘琰向营外走去。魏延亲自断后,他手握长刀,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看着那些甲士,就让那些甲士不敢妄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撤出大营,只敢远远的缀在后面。
出了大营,魏延收起刀,翻身上马,朗声笑道:“痛快痛快!走,回营,喝酒吃肉去!”
魏霸连忙赶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马缰道:“阿爹,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做了这么痛快的事,不回去喝两杯,岂不是可惜了?再拖下去,羊肉可就真烂了。”
“阿爹啊,这事岂能就这么了了?”魏霸哭笑不得,先挟持了后将军,接着又挟持了丞相参军,老爹居然只想着锅里的羊肉,你就不想想丞相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如何想?“阿爹,趁着此事丞相尚未得知,我们应该立刻赶到丞相面前,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免得有恶人先告状,先入为主,到时候我们多费口舌啊。”
魏延略一沉思,点头道:“言之有理,走,去见丞相。”
魏霸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是要恶人先告状,趁着这件事还没有闹得满城风雨,抢在所有人面前把事情的姓质定下来。如果缓一缓,等丞相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以魏延的口碑和人缘,肯定会对他不利,到时候再想把丞相的印象扭转过来,那可就难了。而且如果先回营,肯定要给傅兴先疗伤,到时候再到丞相面前说话,哪有现在这么惨,这么有说服力。
要告状,当然是先告状的占便宜,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只有老爹这样的人才不屑一顾。
魏霸父子抬着傅兴,押着杨仪和刘琰,一路向丞相中军大帐走去。他们人数虽然不多,可是全副武装,自有一番气势。在魏霸的示意下,他们故意大声叫嚷着,一会儿说后将军刘琰草菅人命,肆意虐待下属,一会儿说杨仪公报私仇,意图行刺,要到丞相面前讲理去。说得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声势之大,惊动了沿途的所有军营。
在他们身后的马家大营里,马岱和白衣少女并肩而立,看着大呼小叫的过去的魏家父子,沉默不语。马岱看了白衣少女一眼,摇了摇头。白衣少女垂着眼睑,不敢与马岱对视,却又不甘心的瞥着魏家父子远去的方向,轻轻的咬着下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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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恶人先告状
诸葛亮看着愤怒得泪水涟涟的杨仪和沮丧的刘琰,沉默不语,脸色平静,却掩饰不住眉宇间淡淡的不快。马谡、费祎和诸葛乔坐在一旁,也面面相觑。
魏霸赶来的时候,诸葛亮等人正在议事。汉中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铁臿的及时使用,使垦田的数目有了不小的增长,粗略的估算一下,需要从成都转运的粮食比预计的要少两成。他们都很高兴,诸葛亮还赞了几句魏延做事认真,魏霸心灵手巧,将来又是一个人才,结果话音还没落,这对父子就押着刘琰和杨仪来了。
事情很简单,证据也很明白。魏延带着儿子去向刘琰请罪,结果刘琰不肯接受,还在此之前将傅兴打成了重伤,双方起了冲突,刘琰被魏延父子挟持到了辎重营。杨仪不肯让他们接走傅兴,双方再起冲突,杨仪的亲卫围攻魏延父子,队率杨猛还意图行刺魏延本人,被擒。
这都是魏延父子——主要是魏霸说的。魏霸说得很可怜,很委屈,虽然没有落泪,可是谁看了都会同情几分——如果相信他的话。当然不相信也没关系,魏霸还有人证: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傅兴就躺在担架上,还有一个辎重营的女奴;有物证:魏延胸甲上一个醒目的凹坑。
人证物证俱全,理由……也能自圆其说,即使诸葛亮等人明知这件事肯定不会完全如魏霸说的这样,也只能默认。刘琰已经废了,连分辩的体力都没有,一到帐里就瘫在地上,连马谡等人看了都为他觉得丢人。杨仪倒还是有说话的力气,可是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颠三倒四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再加上魏霸扶着刀,一脸不悦的站在旁边,不用说,胜负已见分晓。
诸葛亮轻声叹息,起身走到魏延面前,拍了拍魏延扶在刀环上的手:“文长,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妥当。刘琰伤子之痛,乱了方寸,你不要与他计较。杨仪这么做,虽然有些过火,也是出于本心,至于他的部下意图行刺你的事,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伯松……”
诸葛乔起身,躬身应道:“在。”
“去将我那领铠甲取来,送与文长。”
诸葛乔犹豫了一下,诸葛亮给他使了个眼色,诸葛乔无奈,只得转身去了。时间不长,捧着一领崭新的铠甲走了出来。诸葛亮接过来,双手递给魏延,笑道:“文长,你我的身形相近,只是我没有你这么壮实,不知道是不是合身,你先拿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找匠人修改一下。”
魏延见诸葛亮护着杨仪,本来还有些不快,可是见诸葛亮将自用的铠甲送给他,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刚才的那一丝不快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着亮如银镜的新铠,魏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丞相,这是你自己用的铠甲,我……我如何敢受?这些小损伤也没什么,回去找工匠修补一下就是了。”
诸葛亮哈哈一笑,将铠甲塞到魏延手中,拉着他的手臂说道:“我是个文士,不通武艺,要铠甲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临阵杀敌,当然还要靠文长这样的猛将。这铠甲由你来用,正是合适。你就不要推辞了,以后多杀几个敌人,也算是对得起这身铠甲。”
魏延抱拳低头,沉声道:“请丞相放心,魏延一定不负丞相所托,誓破曹贼,光复汉室。”
“这才对嘛。”诸葛亮满意的点点头:“傅兴伤得很重,你既然有好伤药,就把他接回你营中去吧。他是忠良之后,能得到文长的教导,也是他的福报。”
魏延再次承诺:“魏延一定尽心尽力。”
“我信得过你。”诸葛亮笑道:“我们正在喝酒,你要不要坐下来喝两杯?”
马谡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丞相,镇北将军海量,你这点酒哪里够他喝的。再说了,你没听他说吗,他营中有羊有酒,煮得正烂,再不回去,怕是只能喝羊羹了。镇北将军,你这可有点不对啊,有羊酒,为什么也不招呼我们一声?”
魏延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本是小儿辈的事,岂敢劳驾丞相和诸位参军。如果诸君肯赏光,来曰置办一场牛酒,请诸君痛饮。”
“牛酒嘛,就免了。正是春耕,牛还有用处。等秋粮入仓,进军关中,击败曹魏,我们再去叨扰文长不迟。”费祎起身,笑容满面的说道:“文长,你真是有福气,长子魏风一身好武艺,做事妥帖,次子魏霸虽然体弱,却心思灵敏,发明的铁臿、账簿,都是极好的,刚刚我们还在羡慕你呢。”
马谡和费祎这几句话说得魏延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的谦虚了好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告辞。他刚要走,魏霸又冲着诸葛亮躬身道:“丞相,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丞相恩允。”
诸葛亮眉梢一挑,笑道:“你说,只要是不违反规矩,我现在就准了你。”
魏霸将那个女奴拉到诸葛亮面前,说道:“丞相,我们能得知傅兴受伤,皆是因为她冒死赶来报信。我知道,官奴婢擅自开辎重营,是重罪,不过,看在她救了傅兴一命的份上,能否请丞相开恩,去除她的奴婢身份,还她自由。”
诸葛亮扫了一眼这个长了一个大青斑的女奴,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她虽然违反了规定,却是为了救人,功大于过。这样吧,官奴婢是公家财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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