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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蜀-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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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说话,坐在他右手的隐蕃推过来一张纸条。魏霸看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又把纸条推了回去。
众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别看魏霸和隐蕃的这个小动作云淡风轻,可是在座的人都知道隐蕃是干什么的。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掀起血雨腥风。而且,接下来的这个会议有多重要,大家都有数,隐蕃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用无足轻重的消息来干扰魏霸的思路。
只是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大事。
“诸位久候,刚才,我去城外送费文伟了。他将赶赴长安,将前几天发生的事向朝廷汇报,为我讨个公道。”魏霸淡淡的说道:“朝廷上的事,由他去艹心,我们要艹心的是对魏国发动最后一击。”
众将立刻兴奋起来。
魏霸示意了一下,虞汜站了起身,从陆抗手中接过一枝荆竹,在手心拍了拍。羊祜拉开了一幅布,将一副巨大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虞汜咳嗽一声,开始讲解当前的战略形势。
当前的形势很明朗。
晋王本人亲率大军,驻扎在临淄,有步骑及水师共五万余人,其中包括五千重甲骑,是诸路大军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左侧有两路人马。一个是镇北大将军陆逊——他刚刚神奇的恢复了健康,一举拿下了诸葛恪——是离洛阳最近的一个。目前他和卫将军孟达合兵一处,大概有四万多人,是仅次于晋王魏霸的一路大军。
除了陆逊之外,孙韶接管了马忠的人马,现在总兵力一万五千余,正驻扎在彭城,随时准备西进。
在幽州,征西将军邓艾、来远将军陈表,正率领两万步骑,五千水师,水陆并进,向右北平进发。他们将遭遇魏国的幽州刺史陈泰,在右北平一带交战。
魏国目前分成东西两条战线,西线是大将军大司马司马懿,东线是骠骑将军夏侯霸。魏霸出征,最主要的对手就是夏侯霸,另外就是幽州刺史陈泰率领的幽州劲卒。在暂时无须考虑司马懿的情况下,战略攻势主发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围攻洛阳,全取大河以南。参与的兵力包括颍川军团,青徐军团,总共有大军十万余。
第二,夺取幽州,对冀州形成包围之势。主要执行人员为邓艾、陈表所部的辽东军团,总兵力两万。
从数量上看,当然是以洛阳为主,幽州为辅。可是从总的局势来看,幽州的得失至关重要。考虑到魏霸随时都有可能和关中朝廷翻脸,很难再从凉州取得战马,而仅凭辽东又很难满足战马的大量需求,全取幽州,甚至渗入并州北部的草原,把幽并纳入囊中,就显得非常必要。
虞汜讲解完了,众人神色各异,都开动脑筋,仔细思考,准备迎接待一会儿的讨论。虞汜所讲的只是一个战略方向,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只有当众将讨论之后,提出几条最可行的方案,再交军谋团仔细推演,才会选出一条执行方案,一到两条备用方案,整个战略决策才算最终完成。
在讨论的过程中,意见能否得到采纳,就是各人能力的展示机会,任何一个想建功立业的将领,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经过一杯茶的功夫,赵统站了起来,第一个发言
第1006章 命中注定
开了一天的会,即使是强健如魏霸,也有些疲惫不堪。
他回到后院,魏岱正和魏虞捉迷藏,两个人刚才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搞得一头的草屑。彭小玉有些毛了,抽了魏岱的小屁股两下,魏岱正在抹眼泪,魏虞在一旁劝着。
“阿岱,你是男子汉,不能哭的。阿爹说过,男孩子流血不流泪。”
“阿爹小时候也哭过。”魏岱瞪着泪汪汪的眼睛反驳道。
“所以说,阿爹小时候没用,等长大了,知道了这个道理,他才会变成一个大英雄啊。”魏虞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没有听三叔说吗,阿爹是病了一场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你也要生病才行?”
“我不要生病。”魏岱用袖角狠狠的擦了擦鼻子,拖出长长一条鼻涕龙。
魏虞掏出小手帕,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鼻子,又把袖子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说道:“你不要怪你阿母,她关心奴婢,也是对的。她以前做过官奴婢,所以知道做奴婢的可怜。你以后不要再故意折腾他们了。他们也是爹生母养的,说不定以前也和你一样娇贵呢。现在可怜,做了官奴婢,命运已经够惨了,你要有点同情心。”
“哦。”魏岱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欺负他们就是了。”他想了想,又歪着头道:“阿姊,你怎么跟我阿母一样唠叨啊。”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嘛,女人和女人,心意相通。”
魏霸听了魏虞这句老气横秋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浑身的疲惫似乎也在那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到他的声音,魏虞、魏岱欢呼着扑了过来。
“阿爹抱,阿爹抱。”
“阿爹今天累了,只能抱一个。”魏霸笑道:“你们说怎么办?”
魏虞咬了咬手指头,把魏岱推到了前面:“阿爹,我大了,你抱阿岱吧。他想你想了一天了。”
魏霸哈哈一笑,蹲下身子,先将魏岱搂了过来,又将魏虞搂在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闺女,果然是老爹的小棉袄,才这么一点大,就知道疼人了。”说完,他抱起魏岱,牵起魏虞的手,向小楼走去。
鉴于童年的记忆,魏霸不管到哪儿,他都会在后院建两幢小楼,西楼住人,东楼做书房。格局大同小异,只是房间数目有多有少。
听到魏霸的声音,彭小玉从小玉探出身来,一看到魏岱缠着魏霸,不由得沉下脸,喝了一声:“阿岱,怎么不听话。你父王累了一天,哪还有力气抱你。”
“没事没事,我有力气。”魏霸连忙说道,他抱着一个,牵着一个,上了楼,在桌边坐下,这才对彭小玉说道:“小玉,以后在自家人面前,不要父王父王的,还跟以前一样称呼就行。”
“这是应有的礼仪,坏了礼仪,被人笑话。”
“管那么多干什么,活得自在一点岂不更好。”魏霸拍拍魏岱的小屁股,“去,和阿姊玩去。”
“唉。”魏岱应了一声,爬了下来,和魏虞一起下楼下去了。魏霸出神的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我小时候,就是跟着子柔、子烈他们一起疯,到处野。不过,那时候身体不好,总是跟不上他们,最大的愿意就是哪一天身体好了,能像他们一样玩耍。现在我身体好了,却没什么机会和他们一起玩了。”
彭小玉叹了一口气:“我小时候,整天陪着我阿母洗衣服,从年头洗到年尾,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魏霸看了她一眼:“丞相死了。”
“我知道了。”彭小玉低下了头。
“是玄玉送他的最后一程。”魏霸拉过彭小玉的手,轻轻摩挲着:“费祎今天起程去长安,和玄玉会合,要主持对丞相府的最后清算,很快就能把丞相府连根拔起,你的心结也该解开了。”
彭小玉抬起头,忽然笑了笑:“丞相夫人一定很绝望,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还要做一回官奴婢。”
“她那曰子,一直就是官奴婢。”魏霸同情的摇摇头:“可见,人不应该太委屈自己。要不,死了都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彭小玉眼波一转,悲切和愤怒从眼中消散,变成了甜蜜和羞涩。“就你会说话,都是堂堂的晋王了,还拐着弯的哄女人开心,而且是一个侍妾。”
“家和万事兴嘛。”魏霸耸耸肩,又正色道:“我说小玉,我可没把你当侍妾看过,你要是这么想,可有点过了。”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彭小玉咯咯的笑了起来,起身伏在魏霸背上,脸贴着魏霸的脸颊,笑道:“关姊姊是王后,那是不用说的,我们几个,你怎么安排,就是夫人,也有不同等级的。夏侯将军是一方重将,羊祜虽然还没有上战场,名将之姿已经表露,我彭家却只会一点阴谋诡计,立不了什么大功,我如果不再陪点小意,以后还怎么跟她们坐在一起。”
魏霸反手拍拍彭小玉的翘臀,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好了好了,不会亏待你的。一定让你风风光光,扬眉吐气的和她们坐在一起。小玉啊,我们是真正的患难夫妻啊,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彭小玉嘻嘻一笑,将脸埋在魏霸的衣领中,轻声嗔道:“大骗子,你对关姊姊、夏侯姊姊都这么说。”
“有么?”魏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你一定是听错了。”
……
辽东,襄平。
关凤费力的从马背上挪了下来,即使是有胡奴趴在地上做垫脚的,她还是不太方便,累得气喘吁吁的。夏侯徽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她这副吃力的样子,忍不住埋怨道:“都跟你说了,在屋里好好呆着,挺着一个大肚子,非要去骑马。这万一要是有点差错,我怎么承受得起。”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有事也不会落到你头上。”关凤得意的笑道,在楠狐和夏侯徽的搀扶下,快步向大堂走去,一点也不像有六七个月身孕的人。
“那你也得顾点王家体面吧。夫君封了晋王,你就是王后。身为王后,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带着一群狗,招摇过市,别人会怎么看?”
“我真要是摆出王后的架势,还容得你这么跟我说话?”关凤戏谑的瞟了夏侯徽一眼:“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王家威仪,可是对你很不利的。”
夏侯徽掩唇笑道:“姊姊,你也真是的,非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干什么。我也是关心你嘛。”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在屋里闷了这么久,我不出去跑一跑,浑身都难受啊。”关凤挤了挤眼睛:“你摸摸看,我跑了一圈,连他都欢腾起来了。”
夏侯徽伸手摸了摸,黛眉一挑:“这不会又是一个小子吧?在肚子里就这么欢腾,出了世,还怎么了得?”
“小子也好,丫头也罢,只要夫君喜欢,那就是好的。”关凤夸张的摸着肚皮:“龙怎么了,四条不如一凤,你又不是没听见。”
“看你得意的。”夏侯徽撇了撇嘴,把关凤扶到坑上坐下,又给她垫好被子。“姊姊,大势已成,这最后一战是跑不掉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关凤沉默了片刻:“我觉得还是不要有想法的好。”
“为何?”
“他已经够艹心的了,我们如果再给他添乱,恐怕他会更累。”关凤轻声笑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姊姊心宽了。”夏侯徽赞了一声:“看来夫君把你带到辽东来是对的,这里天地开阔,能让人眼界大开。”
“你别夸我了。”关凤摆摆手:“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忙帮不上,也只能做到不添乱而已。”她顿了顿,又道:“太初已经征服了三韩,也该还师了吧?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有麻烦啊。”夏侯徽一声叹息:“不管怎么说,我夏侯家都和曹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以前夫君照顾,一直没有让我兄长和曹魏正面作战。现在,怕是躲不过去了。”
关凤沉吟了片刻,劝道:“嫒容,你总是想得太多,所以心累。我劝你啊,也放开些,男人的事,就由男人去处理。我们女人家,做好女人的本份就行了。现在没什么关家、夏侯家,你我都是魏家的人。力所能及,为自己的母族争取一点利益,这无可厚非。可是要是关心得太远,那你把魏家置于何地?”
夏侯徽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觉得有些苦涩。当初不想嫁给司马师,就是因为司马父子可能对曹魏有威胁,没想到转了一圈,司马父子依然寂寂无名,魏霸却异军突起,即将覆灭曹魏的江山。而他们兄妹在这里面还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是命。是命,就躲不过去,只有坦然迎接。
两人正说着,有人来报,邓艾请见。关凤连忙坐了起来,请邓艾入内。邓艾传达了刚刚收到的命令,他即将离开襄平,挥师西进,特来移交相关政务。
听了这话,夏侯徽心中就咯噔一下。果然,关凤说道:“我现在不方便,也没这本事,嫒容,你把政务接了吧。”
果然,逃是逃不掉的。
。
。
。(未完待续。)
第1007章 宣战
三月初,风尘仆仆的费祎走进了潼关城。
潼关的守将已经不是魏家的陈祥,而是姜维。所有的将士都换成姜维的部下,几乎没有一个是费祎认识的人。一进城门,费祎的随从就感到了浓浓的寒意。潼关是要塞,要将这么多人全部杀死,那将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可是能将整个潼关的守军换掉,这也是非常惊人的手段。
由此可见,长安还在丞相府一系的手中。作为魏霸的使者,费祎在潼关驻留就非常危险,应该速速离去,才能保得万全。
费祎拒绝了。他直接来到了姜维的面前。
姜维很诧异,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费祎,却觉得自己仿佛是跪在费祎面前,无来由的心虚。
费祎笑了:“伯约,别来无恙?”
姜维犹豫了片刻,拱起手,干笑道:“文伟兄这一路,可真是辛苦啊。”
“不辛苦,都是为朝廷效力,人臣所当为。”费祎咳嗽了一声,又道:“实不相瞒,这次回长安,可能有些事,将对你不利。”
姜维的心猛的跳了起来,眼睛也有些红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刀。一看到他这副架势,他身边的那些亲卫也紧张起来,不动声色的向费祎围了过去。费祎身边只有一个随从,魏霸给他的武卒全部被他留在了外面,此刻,只要姜维一声令下,他很可能就会身首异处。
不过,费祎只是平静的看着姜维,一点紧张的情绪也没有,仿佛只是老朋友之间叙叙旧,视旁边的剑拔弩张如无物。
“行刺晋王的人中,有一百多凉州人,有人说,是你安排的?可有此事?”
姜维眉头一挑,伸手往下一压,亲卫们立刻停住了,缓缓退回原处。他干笑了一声:“你看呢?”
“不知道。”费祎摇了摇头:“这件事干系重大,岂能随口乱说。我来长安,就是要找证据的。伯约,如果查出来真是你干的,天水四姓,可能要换一换了。”
姜维不由自主的长叹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无妨。当年我父亲为国捐躯,姜家已经受过一次大难,不怕第二次。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青史留名,想必姜家的列祖列宗也会很欣慰的。”
“那就好。”费祎拱了拱手,转身告辞。
姜维不顾亲卫们的提醒,看着费祎离开,半晌才会了回去。他的后背全是冷汗,不由得有些怏怏,起身回了内室。
桥月正在内室忙碌,见姜维进来,连忙起身。姜维摘下头盔,轻声道:“帮我换一身衣服。”
桥月茫然,却还是很快帮姜维解了甲,等她脱下姜维的**,这才发现姜维背上已经被冷汗淋湿,不由得眉头一皱:“夫君,这是……”
“费祎刚刚来过。”姜维低下头,弓着肌肉贲起的背:“他只是一个书生,仅有三寸不烂之舌,却如有百万兵,让我如芒在背。”
桥月没太听懂,她只是迅速的端来了一盆热水,给姜维擦了背,又帮他换上一身干衣服,然后一脸茫然的坐在姜维面前:“夫君,你饿么?”
姜维笑了笑,伸手摸着她的头皮,过了片刻,他说道:“我好久没有看到阿母了,你回家一趟,代我尽尽孝心吧。”
“好。”桥月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我在家住一个月,然后就回来陪你。”
“不急。”姜维摇摇头:“安心在家等着,等我的消息。”
……
费祎出了潼关城,一口气奔出三十里,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下令在路边休息片刻。
他跳下马,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定。魏兴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只水壶,淡淡的说道:“费君,你刚才太冒险了。”
费祎瞟了魏兴一眼,笑道:“躲得过去么?”
魏兴沉思片刻,笑了:“想不到费君虽然不领兵,却有大将风度。只是这样太冒险了,你至少先和我商量一下。”
“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去了。”费祎指指魏兴,又指指自己的胸口:“你我立场不同,想法自然有区别。你要保护我的安全,我却要向姜维宣战。”
“宣战?”
“对!丞相府的那些书生不可怕,可怕是姜维这种敢于不择手段的武夫。不先把他镇住,我们的事没法做。我摆明态度,就是回来调查他的。如果我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以我对姜维的了解,他不会被这点虚名所累。”
“是的,可是他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不敢鱼死网破,所以被我占了上风。”费祎眯起了眼睛:“我们要在他困兽犹斗之前做好安排,要不然,长安必然有一场腥风血雨。”
魏兴点点头。
“你派人联系彭珩,看看陈祥和他的手下在哪里。如果能把这支力量掌握在手中,我们的安全就又多了几分保障。”
“好!”魏兴这次没有犹豫,立刻安排人去和彭珩联系。
……
两天后,费祎到达长安,带来了晋王魏霸的泣血上书。
按理说,费祎身为大鸿胪,回京当然先要到丞相府述职报备,然后才能见驾。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费祎来到丞相府,却没有肯接待他。诸葛亮死了一个月了,虽然他在遗表中推荐蒋琬继任丞相,可是天子刘禅一直没有准诏,蒋琬本人也不好以丞相自居,只能继续做他的尚书令。而副丞相杨仪也难得的谦虚起来,坚决不肯代理丞相之职。他的理由是丞相临终前已经推荐了蒋琬做丞相,只是陛下还没下诏确认而已,你要不再等等?
费祎是什么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什么谦虚,杨仪是谦虚的人么。他是借着这个机会和丞相诸葛亮撇清关系。你们都看啊,我和丞相不是一条心的,丞相临终前推荐的是蒋琬,而不是我。所以,他的事,我也没有参与,你们不要误伤。
以杨仪的姓格,他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由此可见,长安的形势已经紧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人人自危啊。
既然丞相府没有肯接招,费祎就直接去见驾。刘禅找不到推脱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接见费祎。费祎行礼之后,递上了魏霸的上书。上书是假大空的表面文章,无非是魏霸自表其功,然后表示对不公正待遇的愤怒,要求天子给个解释。
真正的文章,其实不在上书中,而在费祎的心里。
费祎问了第一个问题:“借宣诏之名,行刺杀之实,陛下知道吗?”
刘禅窘迫的看着费祎,吱唔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他现在说不知道,那丞相诸葛亮就是矫诏,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诸葛亮承担全部责任,抄家灭族,都与刘禅无关。
可是,刘禅觉得这样不公平。他知道丞相给他捅了一个大篓子,可是丞相的初心却不是要害他,而是要趁着最后一口气在,奋力一击,帮他解决魏霸这个隐患。
他觉得他现在要是摇头否认,丞相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将来先帝也不会放过他。
费祎早有预料。他并不希望刘禅否认,那样一来,事情反而麻烦了。毕竟,魏霸就目前这个阶段而言,主要任务是清除反对派,而不是把刘禅直接推下皇位。虽然这也是迟早的事,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不能太急了。
“那陛下对这件事,究竟知道多少?”费祎换了一个说话方式,将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之所以没有在朝会上说,而是先和刘禅见面,他当然有他的考虑,要把界定整个责任的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刘禅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他只知道诸葛亮要借封王的机会除去魏霸,怎么除,又是如何安排的,他一概不知。不过,行诏给马忠、诸葛恪、诸葛诞的事,他是知道的。
“陛下,你觉得晋王是逆臣贼子吗?”
刘禅不吭声。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趣,魏霸是不是逆臣贼子,你自己不清楚?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是,魏霸就杀我?我说不是,那丞相是?
“陛下,如果晋王是逆臣贼子,那也是丞相逼出来的。”费祎说道:“陛下,请听臣从兵出子午谷开始讲起。这些都是真事,陛下可以找马谡、李平等人前来问询,若有一句谎言,臣敢以身就鼎钁。”
费祎拜了一拜,然后从诸葛亮第一次出兵北伐开始讲起。
他讲了孟达叛魏,却被诸葛亮**的前因后果;
他讲了魏家父子用计,出子午谷奇兵,丞相却将他们作为弃子的经过;
他讲了丞相在陇右败于张郃,魏霸、赵广出兵,与向朗一起大破张郃,却因为丞相要杀马谡,魏霸只好让功的内幕;
他讲了魏霸去武陵,刘琰死于夷渊的来龙去脉;
他讲了魏霸送狐裘给诸葛亮,希望同舟共济,却被诸葛亮所拒;
他讲了诸葛亮泄漏技术给吴国,欲以制衡魏霸;
……
林林总总,十几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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