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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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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儿捂嘴笑道:“我还听说那老村长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寡妇女儿,家有数千贯之财,莫不是那寡妇想要招你师兄做个上门女婿,那你可得小心了。”
于幼娘脸上升起一抹绯红,恼怒的伸手掐了李惠儿一下,“他可是已经有了妻子的,而且不但有妻而且还有妾的。再说,我都是许过人家的,你这样乱说,要让人听了,我还哪有脸面见人。”说着把头扭到一边,生气不理李惠儿。
李惠儿知道触到了于幼娘的伤心事,当下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于幼娘小时便由家中做主,与京城的宰相路岩之孙订下亲事。后来宰相韦保衡构陷于琮,路岩不但没有帮于家,反而和韦保衡合污,权倾朝野,被人称其二人为牛头阿旁。他们把整个于家都构罪贬谪,于家与路家也从亲家成了仇家,只是两个儿女的亲事却是未解除的。不过后来路岩和韦保衡失和,被韦贬为西川节度使,新皇即位后,他又被贬为新州刺史。如今韦保衡被赐死,当初被他们两人陷害的于琮与刘赡先后被召回拜相,路岩的下场可知。但于幼娘的事情却是越加的麻烦,当初路家得势时并未取消亲事,如今路家失势,于家也不好就此取消这门亲事。
李惠儿也曾听父亲说过,于家有可能为了避免被人说三道四,这次重新得势后有可能会比较低调,所以于幼娘与路家的亲事很有可能会继续。
一时沉默,难言的尴尬。
这时,李惠儿见封亮正在得意的炫耀他的马槊,不由对他这个行为有些鄙视,又暗为李璟担心。一把好的马槊,在骑战之时能为骑士增添许多威力。封亮用槊,而李璟用矛,相差极大。李惠儿以往在京中时,见到的武将和世家公子们,都是持槊,在她印象中,拿长矛的,那是普通士兵所为。要知道,京城神策禁军中,不少世家子弟投军中,哪怕是当个不入流的伙头队长的,也都是持槊。
场外,也不知道是哪个居然找来了一面牛皮鼓,隆隆的擂响起来。伴着鼓点,李璟和封亮各驱战马,持矛端槊来战。虽然两人比武为切磋,但实际上两人都是拿着战场武器上阵,并未使用军中比斗时常用的木制无头长矛。比斗一开始,封亮便仗着跨下战马优良快疾,端着马槊向李璟首先发起冲锋。
马槊的犀利封亮比谁都清楚,他手上这把名师打造的马槊的槊锋不是两刃形,而是三角棱形锋刃,最长破甲。借着跨下战马的巨大的冲力,只要命中李璟,并不需要太大力气,锋利的棱形破甲棱就能瞬间破开李璟身上的山文字甲,然后长达二尺有余的锋刃能直接穿透李璟的身躯。
在二尺锋刃的下端,还有一个留情节,留情结就是中间花萼一样的两瓣。一旦马槊刺入敌人身体,对手会被串在槊锋上,卡在留情结处,复合槊杆猛的弯曲,待槊锋上的敌人被带离地面,由于槊杆超强的弹力回弹,瞬间将槊锋上的人体弹出去,带出一蓬血雾。
这就是马槊的超强地方,超级的破甲能力,加上复合槊杆的超强弹力,既能破甲杀敌,又能卸掉刺中敌人时的那巨大冲撞力。如换了一般长矛,长矛的矛头对上山文字甲这样的精良铠甲,便很难一击即破。而且如果在冲锋时刺入对方身体,如果没有极强的战斗技巧,那么那股巨大的冲撞反弹力,有可能会折断坚硬的长矛杆,甚至是反伤到骑手。
李璟的长矛虽不如封亮的马槊,可长度却是相同。李璟很清楚自己的武器不如封亮,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与封亮硬碰硬。在众人的呐喊声中,李璟微倾着上身,右手臂平夹着长矛。隆隆的马蹄轰响之中,两人越靠越近,到最后李璟甚至能看到封亮凤翅兜鍪下的那张脸上翘起的一抹冷笑。
近了,近了。
就当两人距离只有三丈之时,李璟突然扬起长矛,改平端冲刺为高高举起,然后在封亮未反应过来时,狠狠的一记长矛打在了封亮那匹白的如雪花般无一丝杂色的战马头上。
封亮的战马并没有全身披甲,只是披了一层不厚的皮甲,可李璟那全力的一击,那皮甲却并不能阻挡。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屈,就带着巨大的冲力摔倒滑了出去。
关健之时,封亮表现出了他的训练有素,他第一时间抛掉了手中那长达丈余的马槊,然后摘蹬滚鞍落马。一连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封亮总算避免了被压在马腹下的命运。可虽成功脱险,但整个人却狼狈无比,兜鍪也摔掉了,身上满是灰尘泥土。脸上和手掌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几处皮肤都被擦出了血迹。
“咴儿咴儿!”封亮正准备爬起来,李璟跨着战马已经赶到他面前,黑色的战马人立而起,两个巨大的前蹄就扬在他的脑袋上空。封亮惊的脸色煞白,一个懒驴打滚才堪堪的滚出了马蹄的践踏范围。
可还没有等到他松一口气,一支锋利的矛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你输了!”李璟在马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带着一股嘲讽的轻笑道。
封亮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紫,最后变成了乌黑。
“你不按套路出手!”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现在已经躺在我的矛尖之下,你还想要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输了的事实吧?”
“不,你这是耍诈,有种就堂堂正正的和我比,你这算什么;胜之不武。”封亮无法接受自己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坚持就输掉了比斗的事实。输掉一把价值百金的马槊他并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输掉了这场比斗。
“我要再比过,你敢不敢!”封亮冲着李璟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连抵在喉咙上的矛头也毫不在意。
李璟此时心情万分舒畅,笑着道:“我为何要与你比?我已经赢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那边小石头早已经将封亮丢下的马槊拾起,兴奋的扛着跑到李璟的面前,“哥,这马槊现在就归咱们了是吧。”
李璟一把接过马槊,将手中的长矛扔给了小石头,马槊入手沉重,比起先前的长矛要重上了许多。这把四米长的马槊,掂量下李璟估计约有二十斤上下。据他所知的,最好的马槊是十八斤,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这样,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这手持槊尾二尺处,果然两边重量处于一个平衡状态。
伸手指在槊杆上敲击,一阵金铁之声相闻,李璟又拔出横刀在马槊上轻斩了一下。结果,刀砍处居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手一擦,连那白印也没了。
“好槊,果然是价值百金的好槊,看在这把好槊的份上,封五郎,我就不要你光身子跑圈了。大家还是回望仙楼喝酒去吧,估计伙计已经把酒菜都备好了呢。”李璟大笑道。
第55章 赌斗升级
李惠儿和于幼娘眼见李璟二人策马狂奔,互相冲撞,周边百姓军士都齐声尖叫,在为各自的支持者们支持助威。看到李璟一记长矛将封亮的白色战马击伤摔倒,封亮狼狈落马,于幼娘就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一样的捂住了眼睛。不过李惠儿认为自己的胆子很大,她也见过不少比武,觉得做为金枝玉叶更应当表现出皇室的风范,始终保持着从容仪态。
‘勇三郎’李璟战绩辉煌,只一个回合就将不可一世的封亮打落马下,这个结果引得场中无数人的大喊欢呼。封亮平时仗着自己是长史的侄子和渤海封氏嫡系子弟身份,在蓬莱城也算是嚣张跋扈惯了。城中的百姓平时敢怒不敢言,此时见到他被李璟打的如此狼狈,全都一个个心情激动,为之欢呼。
封亮要求再战,引起围观百姓士兵们的一阵嘘声!
李惠儿在人群中,嘘的声音比旁边许多人都要大的多。于幼娘不得已,只好伸手去捂住她的嘴,让她镇静下来。于幼娘俟着李惠儿,看着策立战马之上的李璟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封亮,她如着了魔一样。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这种让人热血不涌的骑战比斗,是那样的飞扬和激昂,那个曾经被她嘲笑为饭桶的师兄,在马上居然是那么的冷酷和飞扬,只一回合就将对手扫落马下。她觉得自己应当和李惠儿一样的为李璟激动呐喊欢呼,可是胸脯剧烈的起伏,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心中的那股子热情却怎么也释放不出来。
左一都的几个士兵走到场中,仔细的检查了封亮的那匹已经染血的战马,对着封亮摇了摇头,这匹战马被李璟打瞎了一只眼睛,又摔折了前腿,已经废掉了。封亮却没有理会自己的爱马,他就如同一个被愤怒占据了思维的疯子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璟,大喊大叫着要与李璟再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这一场不能算,这把马槊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和我再比一场,来一场真正的比斗!”
李璟轻笑着并不理会封亮,这一场比斗本来就是意外。他之所以答应,不过是为了挫一下封亮之前的那股子嚣张气势。现在既然击败了封亮,又赢了一把马槊,那又何必再和封亮比下去?对封亮这个纨绔,稍微刺激他一下,挫挫他的锐气,为的是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逆来受气的人,为的是展示自己的姿态和力量。但凡事皆有度,超过这个界限,并不就是好事。
“封五郎,一场比斗而已,何必那么挂怀?难道说封五郎连一场比斗都输不起,还是说你舍不得这把马槊?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把马槊还给你,就当没有过这回事就行。”李璟假装要把马槊还给封亮。
“一把马槊而已,虽然还值些钱,但我根本不在乎这点东西。你要是肯和我再比一场,我愿意再拿出一把马槊,不,再拿出两把马槊和你比。如果你能堂堂正正,而是不是如刚才一般的使诈赢我,那两把马槊就归你。”封亮见李璟不肯答应,连忙提出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条件。“当然,如果你怕输,我可以答应你,就算你输了,那把马槊也一样归你,我并不收回。是男人,就再我和比一场。”
听到封亮肯再拿出两把马槊来赌斗,李璟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心动。赢封亮一次已经让他有些歇斯底里了,如果再赢得他一次,那他还不疯狂。两把马槊虽值钱,可却还不值得现在就与封亮真的因此翻脸。
李璟不把两把马槊放在眼中,可其它人听到这话时,却是为之惊叹大呼。就算是两把普通的马槊,那也能值百金啊,七八百贯的钱财,已经相当于乡下一个小地主富翁的家产了。
《新唐书·食货志》载:唐代对于庸的规定是“不役者日为绢三尺”。《通典》也说:“诸丁匠不役者收庸。无绢之乡,布三尺七寸五分。”这两段话的意思就是,唐代对于一个普通百姓的折收力役时,以钱代工,一人一天收三尺绢。一天三尺绢,这基本上就是唐代百姓一天所能赚到的工钱。
三尺绢是多少?一匹绢四十尺,值800钱。折算一下,一尺绢值20钱,三尺绢60钱。可以说,唐代普通百姓壮劳力一天的标准工钱是60文钱,一个月1800文,一年21600文。事实上,这还只是推算,实际上,普通的百姓根本不可能真的天天都赚到60文钱。
斗米二百钱,一家五口算,就算一家人一天只吃2升米,那也得40文钱,若还要买点食盐,比方说一合吧,据《新唐书·食货志》载:“咸通年,盐每斗百钱。”又得一钱,如果再加上两税,衣裳、鞋子等支出,如果一家人没有其它的劳力收入,就算天天60文也勉强糊口而已。
80万钱,那得一个普通百姓不吃不喝的干上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天,才能赚到。这是笔巨财,闻之就能让人心动。
不但普通的围观百姓心动,连做为裁判的教练使林威也心动了。林威能空手夺槊,自然是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马槊高手。做为一个马槊高手,曾经身为神策军军官的林威也有一把马槊,不过在得罪了上司出事之后,他变卖了家产,甚至最后卖掉了他和林武的战马和马槊,最后才算是了结了那件事情,并来到了登州。一个马槊高手却没有了马槊,这是让林威兄弟十分无奈的事情。
现在,两把马槊摆在面前,他如何不心动。他想上去应战,可却也知道封亮肯定不会和他打的。先前他空手夺封亮之槊,只要封亮有点脑筋就知道打不过林威。
他看了看李璟,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李璟身边轻声道:“三郎,这可是两把马槊,你就和他再打一回如何?”
李璟看了看林威,见他的目光一直火热的盯着自己手上这把刚到手的马槊,便明白了几分。他不想和封亮打,因为不愿意和封家撕破脸。可现在林威出口,他又不愿意直接拒绝。林威兄弟俩都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现在他们的关系也还算不错。李璟一直在想办法拉拢这两兄弟,如果能用两把马槊换来两兄弟的靠近,这笔买卖还真说不出是赚是赔。
李璟正在犹豫,却突然看到西河郡主和于师妹走了过来。
“封五郎好豪气,一出手就是两把马槊。如此热闹的场面,我们都忍不住想要掺合一下了。我有个想法,既然刚才的比武那么精彩,何不再来一场呢。今天我就开个盘口,助大家一乐。李三郎对阵封五郎,李三郎三十赔一,封五郎一赔三十,有兴趣的都可下注,本公子照单全收。”李惠儿似乎有点生怕场面还不够热闹,煽风点火的居然当众开起盘口,要坐庄开赌。只是这开出来的赔率,却是让人惊讶。李璟三十赔一,封亮却是一陪三十。李璟刚才的表现人人得知,胜率很高,可若买李璟胜,只有三十赔一。封亮明显处于下风,可赔率却高达一赔三十。
这个盘口和赔率开下,引得围观的数百人更加的热烈起来。一赔三十,押封亮一串钱,要是赢了可就是三千文。
当下便立即有无数的人前来押注,大多数都是冲着封亮的好个赔率去的。李璟这边,反而一时没有多少人下注。李惠儿也没料到居然如此热烈,当下和于幼娘招呼了随从和车夫一起上阵开盘坐庄。
那边热烈的景象,让李璟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没答应要和封亮再打一回,这边郡主她们居然就已经开起了赌。不过封亮却是更加气愤,一脸的青黑。一赔三十,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只是他也知道西河郡主和于幼娘的来头。这两人是他不愿意惹的,只能把一口气憋在心里。
看见只有小石头几人押自己赢,李璟笑着过去:“押我自己,银铤一百五十两!”
拿着笔登记,忙的不亦乐乎的李惠儿马上笑着登记:“李三郎押自己胜,一百五十两,三十赔一。”
三十赔一,就算李璟赢了,这一百五十两银子也只能赢五两。虽然赔率有些坑爹,但既然被这群人起哄架上去了,李璟干脆也就豁出去了。他拿一百五十两押自己,其实也是知道既然鱼与熊掌不能兼得,那就干脆不必顾忌封亮了。他拿这么多钱押自己,自信封亮肯定会被激怒,一定也会拿钱押他自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回一定要狠狠的让封亮出一次血,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封家虽强,可他李璟也同样是有顶头靠山的。一味的忍让并不是李璟的作风,该出手时他绝不会手软。
果然,封亮见李璟一下子拿出了一百五十两银铤押自己。不由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他眼神凶狠的瞪着李璟,嘴唇微微颤抖着。最后大步走到李惠儿面前,沉声道:“我押我自己,一万匹绢!”
第56章 万贯豪赌 八棱金箍狼牙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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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儿抬起头,却见封亮一脸铁青的看着她。封亮此时兜鍪拿在手中,头上的束发带也断了,束起的头发大半披散着在脸上,左边的脸上还有刚才落马的擦伤,狼狈的很,早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风采。“郡主知道我的情况。”封亮对着她说道,嘴角还在抽搐着。“我要押我自己胜,一万匹绢。你是皇室宗亲,我不可能骗你,你可以相信我的话。”
“我相信你。”李惠儿看着封亮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淡淡的一笑。似乎那一万绢的巨大数额,并没有丝毫影响到他。“不说封五郎是封长史的侄儿,就凭封五郎渤海封氏嫡系出身这一点就足够了。区区一万匹绢还不至于要耍赖,不过你一下子下一万绢的注,那么你的赔率现在为一赔三。”
封亮皱着眉头道:“怎么还有一赔三,为何与李璟相差那么大?”
“你也可以再下点注,你名下的投注越多,培率就会越低,相反,李三郎名下的下注越少,也会适应提高一些赔率。封五郎也是常玩的人,不会连这个也不明白吗?”
封亮咬了咬牙,切声道:“那我再下一万贯呢?”
“一陪一。”
“那好,我就下两万。”
“可以,不过还请封五郎留个信物,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是一向如此。说实在的,就算封五郎到时不肯认帐,这钱我们也是能够收回来的。”李惠儿对于封亮的大笔下注,毫不在意。两万匹绢,一万六千贯,一千六百万钱虽然很多,可李惠儿还不相信渤海封氏敢赖堂堂昭王府的钱。至于风险,李惠儿还真没有想过封亮会赢。
封亮从身上解下一枚玉璧,递给李惠儿道:“这是我的家族玉牌,凡我封氏嫡系子弟都一枚,上面还刻有我的名字,就以此作信物。”说完,他转身走了。
这时太阳西斜,黄昏将至。
城门外的河岸边临时比武场上,围观的人数不但没有少,反而越聚越多。封家的纨绔五公子封亮在城外与赤山杀匪的勇三郎小李广比斗的消息已经传的满城皆知,听说两人比斗还赌上了马槊这等珍贵之物,而且据说昭王府的郡主已经开了盘子投注,更加是惹得城中的海商胡商及百姓无赖等蜂拥而来,谁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一些脑子灵活的小商贩们,甚至都没有放过这个商机,挑着担子,在河岸边支起了炊饼摊子,干果摊子,还有卖酒的,卖茶的,卖凉水的,一时沿岸边仿佛成了一个野餐大集会。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李璟和封亮的第二场比斗并没有马上进行,由于大量的百姓前来围观。做为临时开起赌局的李惠儿和于幼娘她们干脆扩大了场面。李璟二人的比斗推迟一个时辰进行,这个时间段给他们休息准备,特别是封亮的战马废了,马槊也没了,他现在得重新准备这些。
而另一面,李惠儿她们利用这个空闲时间,临时组织了一场比斗大会。召集了几十个人比斗报名,其中即有普通百姓,也有流氓游侠儿,更有军士。比斗也分步战、摔跤、骑战,骑射,步射,五人对战,十人对战等多个项目。每一个参加的人都能马上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另外战胜方还有额外奖赏。
而李惠儿她们则对每一场比赛都开了赌局,这也算是给李璟他们的第二场比斗扩大声势,制造气氛。
李璟被安排在了一侧的一个临时台上,做为下面比赛的一个裁判之一。对于李惠儿她们如此能折腾,李璟也是有点佩服不已。虽然她们折腾,把自己逼上了与封家的对立台上。但李璟依然怪不起她们来,因为李惠儿和于幼娘不但身份高贵,而且今天两人的装束也是十分的俊美可爱。
虽然她们都是穿着男装,可这两人也因此没有化妆。唐朝女人的化妆十分艳丽,但对于李璟来说,唐朝女人的化妆有些吓人。眉毛要剃光之后画成那种很吓人的黛眉,特别是她们脸上敷的那一层铅粉,白的吓人,感觉就如同冻疆的尸体一样。而唇上胭脂口红也很奇怪,只是描嘴唇中间一点,还要在两腮上点那么两点。最后,额头上还得贴上金钿。
这个时代的人都以此样妆容为美,但对于李璟来说,那样的化妆根本就不是他的审美观能接受适应的。到唐朝后,在王李村时见的都还是乡下庶民妇人,并没有这种夸张的化妆。但进了蓬莱城后,他可是见识了什么叫唐朝的女人化妆,简直是雷死人不偿命。
现在李惠儿两人都作男子装束,洗去铅华,一张素脸示人,但在李璟看来,却是难得的赏心悦目。两人都一般的洁白肤腻,一双眉简单的画成两弯杨柳,如桃花一般粉红的唇瓣虽未涂胭脂却更加诱人。
李惠儿如银铃般的微笑还在耳边回荡,到此时李璟依然没忘记刚才李惠儿将于幼娘的手绢丢到自己怀里的情景。那白素的手绢上绣着一对比翼双飞鸟,充满着如兰似馥的馨香。
“这郡主还真是烂漫如夏花,小师妹又似月下蔷薇,只可惜,无缘相逢未有时。”面对两个少女,李璟面上表现的严肃而礼貌,其实心里却不由得在唱歌。
“封亮下了两万匹绢的重注,他似乎有必胜的信心呢,三郎,你觉得他的信心来源哪里?”李惠儿轻声笑道,望着李璟的目光中充满着微笑。
“一力降十会,我会认真对待的。”李璟也对封亮下这么大笔注给扰的心里有些不安,封亮是纨绔不假,可却不是傻子。两万匹绢,就算封亮是封家嫡系子弟,只怕这笔钱也不是此时的他能轻易拿的出来的。不过箭在弦上,此时已经不得不发。一边说话,李璟一边拿着一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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