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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内闯三国-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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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旦雍凉真个落入曹操之眼,那对于青州来说,甚而可以称的上是一种灾难了。其地意义,甚至比蜀中、汉中、江东都要大的多。
    “曹操兵进荆北,难道说竟能再分兵而进雍凉?”戏志才面色沉重,目光瞄向诸葛亮,微有些迟疑的问道。
    诸葛亮摇摇头,微笑道:“亮未曾说一定是雍凉,只是一种分析。若亮是曹操,此番真要行声东击西之策,取汉中实际意义不大,除非全力一战,再下蜀中,否则,汉中拿下岂不成为飞地?而若将兵以临荆北,却另使计谋取雍凉,雍凉只怕多半会因而中计。曹操坐拥北方四州,据关中而俯天下,若将雍凉取下,正可舒展右翼,如此,凌击之势便成。而后,或收北地,或下南方,高下由心,再无所忌矣。亮之所推,正是源自于此,其中真假,还要诸位先生断之。”
    诸葛亮说完,大袖一摆,施施然往后一坐,不再多言。戏志才与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由的摇头苦笑。
    这孔明小小年纪,足智多谋不说,这行事之际,竟尔颇有主公刘璋的痕迹,真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成?话儿都说完了,然后任嘛不管了,简直就是管杀不管埋嘛。
    只是在其位谋其政,众人苦笑归苦笑,这却怪不得孔明,毕竟他才十八岁,能有此见识提醒,已然是超出众人所期了。至于后事应对,自当由军机处、政事堂诸公来定,否则,大伙儿可真成吃干饭的了。
    几人一番商议,前番所定仍然按计行事。沮授下江东,田丰随关羽,会同各文武,共同护持一干主母入蜀,一来奔丧,二来也需就近观察曹操动向,加强与汉中的联系。而陈宫则秘密前往雍凉,与高顺张辽汇合,他当日在□□,本与高、张二人有旧,比之旁人更好沟通。
    
    
   301章:乐安攻防(1)(完)

第301章:乐安攻防(2)

    众主母中,蔡夫人蔡琰已有身孕,不利于远行,只得留在青州,戏志才仍亲自坐镇青州,指挥青徐二州应对即将来临的风暴。并派出大将张合领兵五万,进驻三江口。若曹操转虚为实,真个要取荆南,便自后而攻,或取渔人之利,或夹而击之。
    己方分派已定,众人各自下去准备不提。
    公元一九七年秋,曹操大军十万进驻荆北,却果然不即进攻,只日夜操练,荆南四郡一日三惊,四郡诸侯各自心思,提心吊胆。
    与此同时,冀州袁绍忽然有所异动,借口兵士走脱,欲要过河搜寻。青徐方面断然拒绝,两下里各不相让,大河两岸,情势陡然紧急起来。
    袁绍陈兵十万,由大将吕旷、吕翔为帅,淳于琼、焦触、张楠等将为辅,袁绍亲提五万大军合后,窥伺青徐。
    青徐方面,戏志才率华雄、臧霸、褚燕、丈八、潘凤等,聚兵七万,进驻乐安,两下里一触即发。
    这月乙酉日,袁军率先发起进攻,兵围乐安。戏志才沿济水分东西二寨,与乐安呈三角之势相迎。
    两下里自秋起至冬日将来,小规模相接数十战,各有胜负。双方谁也不敢真个全力会战,目光却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荆襄方面。要知道,曹操在荆北的大军,或可以直下荆南,但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北上迂回,或击袁军之后,或击青徐之后呢?
    三江口处,虽有张合坐镇监视,但一旦真个两线开战,自也不是青徐所乐见其成的,那将让青徐彻底陷入泥潭之中。而今,曹操不动,张合五万大军也只能被拖在三江口处,由的袁、刘两家在乐安对峙,一时间僵持不下。
    “主公,如今曹操陈兵荆北,累月不动,却使我军与刘季玉相持,眼看寒冬将至,冀州自去岁大旱,粮秣不足,再如此拖下去,只恐于我军不利。眼下,还当催促曹军同时发动,否则,两家结盟有何意义?若单以我方之利,此时与青徐相对,殊为不智,倒不如将兵返回,先取幽州才是上策。”
    袁军大帐内,谋士审配紧皱眉头,手中抱着一杯热茶,望着杯盏中不断升腾而起的热气,向高踞上首的袁绍进言道。
    对于此番两家联合,使出这声东击西之策,作为审配本是极不赞同的。刘璋虽下落不明,但一来其人经营青徐极为稳固,二来,不论少帝之事真假,此刻已然是牵扯帝位之争,冀州虽未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但如今借着莫须有的借口与青徐开战,实则已是被绑到了雒阳的战车之上,这绝不符合冀州的利益。
    奈何袁绍好大喜功,总想与曹操相比。在曹操一番鼓动之下,趁刘璋不在,群龙无首之际而取下青徐,使他坐拥三州之地,这份诱惑,实在太大,这才有了袁军悍然向青徐发动之事。
    审配这话一出,袁绍心中不喜,一旁郭图早已窥见,心中暗有主意。大袖一摆,脸现不屑道:“正南此言差矣。当今北方之势,曹操拥四州之地,我主只有冀州一地,刘璋独领青徐二州。其间孰大孰小,优势劣势一目了然。今幸得刘季玉陷于北地,正天赐良机。我若不趁势而取,难不成还要去打拥有四州之地的曹操不成?幽州边鄙之地,刘备新占,又多有公孙旧部牵绊,不足为虑。我冀州欲谋发展,此正其时也!”
    
    
   301章:乐安攻防(2)(完)

第301章:乐安攻防(3)

    审配听郭图说话,面上闪过一丝怒色,眉宇间忧色更重,待要再说,一旁逄纪暗暗扯他袖子,开声笑道:“公则误会了,我想正南公所言,非是不打,而是如今隆冬将至,粮秣不继,与其在这儿空耗相持,倒不如暂且收兵,待来年开春,收了春粮,再来战过,岂不更稳妥些?况且,曹操、刘备皆枭雄,我冀州居其中,凡事不可不防啊。”
    袁绍眉头微皱,听着审配和逄纪的进言,心中也是摇摆不定。郭图偷眼觑见,心中更是不爽。田丰那厮现在不在了,自己本当可堂而皇之的坐稳首席谋主,偏偏这审正南和逄纪又冒了出来,每每总要与自己唱些反调,着实可恨。
    眼下看袁绍模样,越来越有被这二人左右的迹象,长此以往,自己岂不又将沦为他人之下?这种情形,那是绝不容许发生的。
    心中想到这儿,脸上做出决绝之色,霍然起身,奋然道:“二公此言,真误国误主之言!”
    审配与逄纪齐齐变色,相互对望一眼,面上已是一片铁青。逄纪总想间中做和,哪知这郭图非但不领情,这话更是说的太也过分了。便是他此刻,心中也是怒不可遏。
    审配本就憋气,这会儿见逄纪也是眼中怒火隐隐,哪还再忍的住,亦是起身怒道:“郭公则,你却来狂吠些什么?我等皆一片为公为主之心,何来误国之说?你自私心狭隘,总怕别人抢了你风头去,当日便步步设计,终害得元皓公差点身死,如今更是将其逼到刘璋处,你才是真个误国误主的佞臣也!”
    他脾性刚烈,与田丰颇有些想象。本来一直有逄纪在旁劝着,还能将将忍着,此时放了开来,前面说的还好,只是说到后来,却将田丰一事儿拿了出来,旁边逄纪听的不由一叠声的暗暗叫苦。偷眼看去,果然见主公袁绍脸上已是一片阴云。
    当日田丰一事儿,对于袁绍来说,实是奇耻大辱。他自个儿好谋无断、刚愎自用,不听田丰之言,落得个惨败收场,本想杀了田丰以免见了难看,偏偏田丰却莫名其妙的到了刘璋处,这不啻于当面掌掴他的脸面。
    为了这事儿,冀州上下一度议论纷纷,让袁绍声望大跌,不知为此牵连了多少人人头落地。在整个冀州,田丰这个名字,几乎已然成为禁忌了。
    而今,审配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竟尔拿田丰说事儿,便是有万般道理,到了这位主公耳朵里,只怕也全是讥讽之心了。自家这位主公外宽内忌,最是小气。这次曹操稍一撩拨,便毅然对青徐用兵,其中田丰之事,怕多半也是由头。审配此时提起,可不是给自己招祸吗。
    暗中叫苦之余,正要想法儿解套,却是已然来不及了。但见袁绍猛然一拍身前案几,霍然而起,大怒道:“审配,汝有二心乎?田丰反贼,背主忘恩,尔如今何敢为其张目?可是觉得他如今飞上了高枝,也欲学他不成?好好好,袁某便将营门为你敞开,你大可前去相投就是,某便不信,离了你们,便输给了那刘季玉?!”
    他这一番发作,正是恼羞成怒,审配被他猛然一喝,初时猛省,正自暗暗后悔,但是听到后来,却是不由脸色越来越白,一个身子已然颤抖不已。
    待到袁绍说完,审配大口的喘息着,只觉一口气憋在胸间,怎么也上不来,半响,终是化作一声大叫,噗的一声,已是一大口鲜血喷出,一个身子向后便倒。
    
    
   301章:乐安攻防(3)(完)

第302章:间(1)

    审配吐血而倒,逄纪大惊,急忙上前扶住。袁绍见状,也是猛然省悟,暗暗后悔。
    只是他后悔归后悔,这面上却怎么也下不来,只忿忿的怒哼一声,转身往后而去。
    郭图满面冷笑,不屑的看了委顿在地的审配一眼,连忙跟了过去。逄纪满面忿然,望着二人背影,心中不由一片冰凉。
    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将半是昏迷的审配搀起,这边招来两个兵卒一起扶着,两人脚步蹒跚的出了中军大帐,寒风料峭中,远去的背影显得更是萧瑟无比。
    当晚,审配在帐中清醒过来,想及袁绍字字诛心之语,不由的泪流满面。他一生忠于袁氏,全心所谋,从未曾有过半分私心。今日却被袁绍斥为卖主求荣之辈,思来想去,那份悲郁更重。待到第二日凌晨,昏昏沉沉间,又再吐血斗升,不过盏茶功夫,便就此含恨而去。
    消息传出,逄纪大哭来祭,抚尸痛哭,袁军众将皆来祭拜,各自黯然,私下里,有听闻此事者,也是议论纷纷,军心摇动。
    袁绍闻听,又是惊惶又是羞愧,慌忙传令厚葬审配,并善待其子家人,军中方安。
    逄纪冷眼旁观,心灰意冷,遂托病以告袁绍,请求回府休养。袁绍也羞见其人,当即准了。是夜,逄纪略作收拾,半刻未停,便直接回了南皮,关门闭府,诸事不问。袁军至此,谋略之士,除了一个郭图,再无旁人。
    早有细作将事情报到乐安,戏志才接报,默然半响,眼中幽光闪烁,唤来几人,细细叮嘱一番,将人派了出去。
    次日,青徐大营暨乐安城头,皆高悬免战,闭门不出,不复前些时日与袁军那般,往来交战。袁绍暗暗疑虑,不明所以。
    数日后,忽有家人袁涣自南皮而来,见到袁绍,满面疑虑之色,将闲杂人等尽数撵了下去,这才低声说了起来。
    原来,南皮城中近来有谣言四起,不但将昔日田丰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更是说审配也是被袁绍逼死云云。由此,又延伸到之前,大将高览投降青徐之事,种种说法,矛头直指袁绍,整个南皮人心惶惶,袁家之人闻听后,不敢怠慢,这才连夜使人来报袁绍。
    袁绍听袁涣说完,不由的手足冰凉,险险没气的背过气去。在大帐中,一连摔了三四个杯盏,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止。
    袁涣皱眉道:“主公,这传言来的蹊跷,家中虽然派出多人访查,却并无所获。更有甚者,听闻还有人……。呃,有人……。。”说到这儿,言语不由迟疑起来。
    袁绍怒道:“有人如何?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都给我说出来!”
    袁涣吓得激灵灵打个冷颤,咬咬牙,只得低声道:“还有人传言,说是…。。说是我袁家不义,自毁长城,这样下去,早晚将被人所灭。又道是今番悍然攻击青州,乃是图谋造反,想要劫持少帝,好与雒阳分庭抗礼,争权夺利。所行所为,与昔日董卓一般心思,皆大逆不道也。由此,与其坐等被人所灭,不如…。。呃…。咳咳,不如,嗯,不如早早绑了咱们,投了青州为好……。”
    
    
   302章:间(1)(完)

第302章:间(2)

    “什么?!”
    袁绍听到这儿,面色霍然大变,随即一张面上不由显出狰狞之色,抬脚将案几踹翻。
    “好贼子,安敢如此!”他满面铁青,怒发欲狂。来回在帐中踱着,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一般。
    “主公,如今,如今……,呃,如今咱们当如何才好?”袁涣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家中遣他来此见袁绍,便是要袁绍拿个主意,如今虽见袁绍暴怒,他害怕归害怕,也只能仗着胆子追问了。
    “怎么办?怎么办?查!给我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何人散布谣言,一旦查实,尽诛满门,鸡犬不留,看看还有何人敢反我!”袁绍双目通红,如疯了般咆哮道。
    袁涣满头大汗,喏喏连声应着。正自惶惶之余,外面来报,郭图先生抓获一名奸细。
    袁绍大喜,喝令带上来。
    不多时,郭图趾高气昂而进,身后几个军士扭着一人,正自挣扎不已,口中骂声不绝。
    袁绍双目喷火,恨恨的盯了那人一眼,转头问道:“公则,此何人也?”
    郭图躬身道:“图今早巡营,见此人鬼祟,遂使人拦他,他却转身就跑。被某拿住后,在其身上搜得文书一封,其中含义虽隐晦,但却显然是欲图谋我军之意,这才带来见主公。”
    说罢,左右看看,忽然走上前去,附在袁绍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袁绍先是大怒,只是听完郭图耳语,却不由的啊的一声,霎时间,面上已是一片惊疑不定之色,两眼中冒出一片阴戾森寒之气,沉声道:“你可确定看的清楚?”
    郭图满面坚定,重重的点点头。袁绍噗通坐倒,眼中凶光闪烁不定,身上袍袖也在微微抖动着。
    “这个消息不要泄露,派人立即回去盯住他,若有异动再说。”半响,袁绍渐渐冷静下来,两眼微微眯起,冷声吩咐道。
    郭图心中一寒,有心再要多说几句,却被袁绍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将话头儿又咽了回去。
    这位主公看样子终究是受了审配那厮之死的刺激了,怎么也不肯再冒然听自己一面之词而动。不过,哼哼,这次自己确实看的清楚,这个细作不但在吕旷、吕翔大帐那儿过来的,身上暗藏的印记,也表明就是那厮的,此番看他还不死怎的。
    心下想的明白,也不再去触霉头,转身就要去安排。只是才走的两步,身后袁绍忽然道:“此事你莫管了,我自有安排就是。”
    郭图一惊,转头去看,却见袁绍正对袁涣招手,心中一动,已是明白。这位主公虽然刚愎自用,但绝不是个缺心眼的,此举明显是怕自己以私废公,陷害对方,想必这事儿是要着落在那袁涣的身上了。
    他心中一时间不由大忿,但转眼却又阴阴一笑,转身自顾去了。既然此事儿笃定,又何必真正自个儿出头?便躲在后面瞧个热闹,岂不更是妙哉?
    大帐外,这家伙悠悠然一步三晃的去了,天空中阴霾暗隐。
    
    
   302章:间(2)(完)

第302章:间(3)

    南皮城中,逄府上。
    这几天逄纪总是心口发堵,也不知是因为审配之死,还是因为彻底对那位主公失望了。每晚一合眼,审配那悲忿的眼神,便总是不期然的升上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这次的告病请辞,并不是什么赌气,而是想自己好好考虑下,后面的路究竟该何去何从。
    他不像田丰、审配,虽也是文人,但并不迂腐。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如袁绍这般主公,是否还要一条道走到黑,陪着他往毁灭之途而去,逄纪自问不傻,若真如此,他是决计不去的。
    而且,这次他隐隐也感觉到,再这么拖下去,最终得利的,只能是曹操,袁绍在这里面,最多只能是得点小便宜,而后背上一个大黑锅。那刘季玉岂是好惹的?虽说此时他下落不明,但此人一天没确定死了,没见到他的尸首,这事儿就悬着。
    假若忽然某天他杀了回来,冀州接连青徐,地处北地几**势力之中,真惹了刘璋发狠,跟曹操、刘备一联系,三家就此分了冀州,想必以曹操、刘备之类的,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现在得罪刘季玉,真愚蠢到了极点!只要沉住气,哪怕多等些时日,只要刘季玉迟迟不现身,总有人忍不住的。到那时,冀州再发兵前往,或进或退,以何种名义,都大有可商榷的余地了,不怎么也比现今这样好上百倍?
    偏自家这位主公,好大喜功,自觉不凡。只把个四世三公的家世,还真当做老天一般大了。
    “唉!”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两眼微微眯起,仰头望着天边半月,口中呵出的热气蒸腾,飘渺中,如烟笼雾隐一般。只是,为何透过这白雾看去,那明月上却似镶着一块黑斑似地?
    哎哟,不是黑斑。
    随着风声隐然,逄纪忽然面色一变,身子猛的往旁边一闪,啪的一声,一块石子落地之音,在这静夜之中,清晰的响了起来。
    目光一扫之余,但见一个白绢包裹着的一团,正静静的躺在廊檐之下。
    逄纪心中一懔,不急去捡拾,却疾走几步,奔出门外。月光下,远远一个黑影闪过街角,瞬间不见。便想要去追,也是追不上了。
    他站在门边,微微沉吟一会儿,转身进去,将那白绢捡起,就在月光下展开。
    待到看完,却猛然间面色苍白起来,手中一紧,将那白绢紧紧握住,左右看看,转身往房中走去。
    进到房中,将油灯挑亮,把那白绢再次展开,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脸上先是沉思之色,慢慢的,却是一片凝重之气。
    白绢上只有几句话,大体意思就是有人构陷他与敌勾连,欲献南皮邀功,此番已被人盯上了,要他万万小心,莫要被人寻了把柄,遭到陷害。只是言语间,多有隐晦之意,但所指明显却是那个郭图郭公则。落款处,写的是双口将军。
    逄纪审视半响,轻轻将白绢放下。自己在屋中踱步,细思其中真假。
    所谓双口将军,他已然猜到,双口者,吕也。也就是说,这封报警书信,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军中大将吕旷或者吕翔。而推断下来,也只有他们,既与自己平日交好,又能接触到这个消息。
    那个郭图害了田丰,害了审配,眼下只剩自己一人,对方一心想要独享主公袁绍的宠信,这般害自己,当不是空穴来风。而且,这几天,城中也有这种风声,却不知是对头发出的,还是那郭图搞出来的。
    逄纪心中只觉的一阵烦躁,自己都避到家里了,怎么还避不开这些麻烦?这信不论真假,他知道,那郭图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却是真真的。
    “来人!”
    他在屋中转了几圈,先将那白绢就火烛上烧了,这才沉声喝道。
    门外不多时传来回声,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躬身施礼。
    逄纪面色阴沉,低低吩咐了几句。下人面上一片惊愕,随即却归于平静,躬身应了,转身而去。
    望着下人离去的身影,逄纪不经意仰头又看了一眼明月,却见那月色早已晦暗不明,无端端的,一块黑云遮着,似在预示着什么……
    
    
   302章:间(3)(完)

第303章:百口莫辩(1)

    “先生,情形似乎确实不太妙。有几拨人明显是桩子,在咱们府上左右游荡好几天了。”
    第二天,逄纪用完早食,仆从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大有忧色,低声禀告道。
    逄纪手微微一颤,两眼中猛然射出森寒的幽光,铁青着脸,鼻子中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将饭碗推开,在原地转了两圈,返身径自回了书房。取过一张白绢,就于其上写了起来。待到写完,拿起反复看了几遍,这才将白绢塞入怀中,沉声喝道:“来人!”
    门外仆从应声而入,逄纪低低的吩咐了几句,那仆从连声应着,转身而去,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一人足履之音,门帘挑处,一个面目冷漠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也不答话,只对着逄纪躬身一礼。
    逄纪起身,走到汉子身边,探手入怀,将那白绢取出,递了过去。低声道:“此信关乎我身家性命,万万轻忽不得!你立即出门,小心尾巴,送往……。。”说至此,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汉子眼神全无半分波动,只是静静听着,待到逄纪说完,这才再次躬身一礼,转身出门。
    便在出门的一刻,逄纪忽然叫道:“阿勇!”
    汉子身子一顿,扭头来看,逄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温和,低声道:“小心些。事若不成,性命为先!切记!切记!”
    阿勇面颊上微一抽搐,古井不波的眼神也禁不住晃动了一下,看着逄纪,终是轻轻点点头,再次躬身一礼,转身大踏步去了。
    逄纪静静的看着他背影离去,久久不动。半响,终是微不可察的轻轻一叹,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南皮城,呆不得了。
    是夜,月暗星稀。乐安城外的袁军大营中,两个面目粗豪的汉子,正自相对而坐。两人前面案几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浊酒。
    烛火跳动不停中,两人都是默默无言,只顾对坐闷着头饮酒。半响,年纪稍大者微微一叹,低声道:“二弟,以你之见,如今这事儿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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