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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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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煜夫妇则是站立未动,那赵光义对王继恩使了个眼sè,后者躬身领命,走往西侧,抬着头,丝毫没有刚才的唯唯诺诺,将二人领到了百官二排最末的位置,恰好在燕王赵德昭之后。
  如此,那些身后头发半百的老臣子心里顿时有了不满,但他们哪里敢对官家作气,皆是yīn沉脸看着坐下的李煜夫妇。
  赵光义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而那王继恩则是继续甩着拂尘道,“上酒!”
  一旁的白裳宫女则是走上前,为在座之人满上酒水,待其退去之后,赵光义端着手中的碧玉盏朗声道,“今rì乃是为我大宋新科士子所宴,朕与诸位爱卿共饮此杯,以愿我大宋rì佳昌盛!”
  “吾皇圣明!”
  饮完杯中酒,赵光义目光扫过左右,“按我朝历来惯例,放榜是在四月白花齐放之时,不过朕等不及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朝廷社稷需要才俊来为之倾尽心血。
  不过即便无花语之香,朕也不会亏待诸位爱卿。
  王继恩,宣宫中舞者来。”
  口中喊着‘谢主隆恩’,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偷偷的交换眼神,虽然赵光义未说等不及的缘由,不过久经官场的老臣都已经混chéng rénjīng,君王一句话,为臣者便要好好揣测其中用意。
  清脆悠扬的乐声响起,席间,几道纤细的身影开始舞动起妙曼的身姿,长袖翩翩,莲步轻移,宛如几只彩蝶在林中怡然自舞。
  这还是杨延昭首次见识宋朝的舞蹈,很是优柔,一曲舞罢,眼中仍有那挥不去的轻盈曼舞。
  可是高位之上,赵光义的眉头却是微皱,转目望向面无表情的李煜,“违命侯,世人皆知你jīng于歌舞之艺,你可觉得刚才那支舞如何?”
  这一发问,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李煜身上来,后者僵硬的脸庞抽动了几下,起身行礼道,“回官家,舞姿柔软,舞态轻盈,似空中浮云,又似晴蜒点水,下臣以为当有凌波舞之神韵。”
  赵光义微微的颔了颔首,却又语峰一转,“听说违命侯刚刚险些落水?”
  听到这句发话,低着头的杨延昭明显感觉两道目光朝他望了过来,当即心中暗暗叫苦,稍许,一道目光收回,李煜那有些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下臣身子不适,险入池中,多谢官家惦挂。”
  “没事就好。”
  好一会,赵光义才将冰冷的视线从杨延昭身上收回,沉声道了这么一句,可正当后者暗自松了口气时,却又将他的心跳给提了起来。
  “听说是状元郎出手相救,杨璟,可有此事?”
  知道躲不过去了,头皮一阵发麻,起身弯腰行礼,“学生恰好经过,见侯爷失足,不敢多想,便冲了上前。
  也是天佑我大宋,否则即使学生怎般的努力,也不能确信侯爷相安无事。”
  “天佑大宋……”
  赵光义念道了两句,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确实如此,杨璟你做的不错。”
  如此冷冽的眼神,这是杨延昭第第二次遇到,上一次,也是赵光义发出,那还是为了出兵北汉。只是那时他还不是宋朝臣民,也做足了孤注一掷的准备,自然也没有多少的胆怯。
  可是眼下情形已大不相同,这一世全都压在了入朝为官之上,怎能有半点的过失?
  “学生惶恐,杨璟所做只是谨遵圣人教诲,rì后也当以此为训,忠君爱国,为我大宋社稷肝脑涂地。”
  言辞有些溜须拍马之意,可是杨延昭的语气很是陈恳,甚至带着少许激扬,像极了为博上位者欢心而拍着胸脯许下誓言的门徒野客。
  心扑通的跳着,头一直低着未敢抬起,许久,一声叫好传来,“好,好一句忠君爱国,来人,给新科状元赐酒!”
  王继恩提着通体幽绿的小酒壶为杨延昭满上一杯,身后那些同科士子眼中都露出羡慕之意,而杨延昭的背后却是汗湿了一片。
  这是赵光义对他的呵斥与敲打,不过也多亏有这个机会,让杨延昭有了个表示忠心的机会。
  “皇后,你前两rì可是想说要看‘霓裳羽衣舞’?”
  李皇后愣了下,随即掩嘴笑道,“臣妾只是随意说说,官家莫当真才是。”
  赵光义笑着摇了摇头,“无妨,今rì违命侯与郑国夫人皆在,以他二人之力,足以将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再现,是不是违命侯?”
  闻言,已久入座的李煜再次起身行礼,“官家厚爱了,只是下臣早已不再触碰丝竹,怕是奏不好霓裳之曲。
  而嘉敏近来身子骨也有所不适,难以展现霓裳之舞。”
  “哦?违命侯难不成是故作推辞?”
  一句轻哼,赵光义的脸sè明显冷了下来,见此情形,那小周后也顾不得礼仪,躬身作福道,“官家息怒,从嘉说的句句属实,我二人早已多rì未演奏霓裳了,只怕生疏了,少了官家与娘娘的兴致。”
  “如此说来,郑国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
  口中虽说着小周后,但是双目却是一直注视着李煜,后者不做声,那周嘉敏则是面露焦急之sè,拉着他的衣袖。
  见赵光义逐渐显露出愤怒之sè,小周后忙抢声道,“回官家,我等愿意演奏霓裳,只是玉箫与舞裙不再,很难发挥霓裳之韵。”
  “郑国夫人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朕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赵光义命左右取来了舞裙玉箫,横目望向李煜,“违命侯,你意下如何?”
  沉默了很久,李煜将衣袖从小周后手中抽出,像是用尽了全力点首道,“下臣谨遵圣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霓裳舞

      婉约轻灵的笛声想起,已换好羽衣轻纱的小周后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莲步款款而动。
  果真是名家,看着本就容颜脱俗小周后身形若流水般舞动,就算杨延昭这门外汉都觉得异常享受。
  这霓裳舞果真有仙子下凡尘之态。
  “哼!”
  也有人未被这绝妙舞姿所沉迷,柴清云望着眼睛盯着小周后的杨延昭,莫来由的轻哼一声,手中的玉箸也赌气的丢在一边。。 。
  听到声响,赵德昭不禁回过首来,正看到柴清云撅着嘴,再顺着她斜着的大眼望去,有些明白的莞尔一笑。
  “好,霓裳之曲果真是世间少有的佳作!”
  待小周后停下纤细的身形时,赵光义率先叫好起来,双目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又动sè心了,杨延昭心里有些鄙夷,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小周后确实很是迷人。
  白皙的面庞带着些红润,因刚才的舞动,酥胸起伏着,如此一来,更加的荡人心弦。
  “官家说的是,今rì能看到前朝失传的霓裳羽衣舞,臣妾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
  “这有何难,若是皇后喜欢,可让郑国夫人入宫跳与你看好了。”。 。
  此言一出,李煜的身形一颤,将心思全都放在小周后身上的赵光义哪里会注意到,“郑国夫人你可愿意?”
  小周后眼中闪过一丝的痛楚,抬首望着脸sè铁青的李煜,继而低声道,“圣眷于斯,怎敢不从。”
  “好!”
  赵光义像是极为的欢喜,大笑了起来,而李煜的脸sè却越发的灰暗,失魂落魄的走向之前的位置,在小周后的担忧中,目光继续呆滞,一言不发的静坐着。
  可他一个亡·国之君,谁又会在意他的感受?
  君王高兴了,群臣自然也跟着欢喜了,接下来的宴席便是君臣之间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当然,吟诗作画的风雅之举是少不了的,吕蒙正的帝临上林图惟妙惟肖,张齐贤则是做了洋洋洒洒一篇大赋,辞藻华丽,隐约有这司马长卿上林赋之风。
  而李至、向敏中等人所作诗句也是罕有的佳作,相比于他们,杨延昭只是沉声不语,听着他人吟诗作赋,拍手称好。
  脸上露着笑意,心中却是有些不安,他也想展现一番,可是不知怎的,脑子中竟思索不出合适的诗赋,只能闭口不言,为他人拍手称好。
  可在别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赵普看着他,眼中有些意味深长,高位上的赵光义也是微微点头。
  怀才而不骄,遇险而不乱,若是今rì的敲打有了作用,倒是棵不错的苗子。
  “杨璟,你怎么不作诗了?”
  “回官家,我大宋群英倍出,早已将官家所赐的琼林宴写到了极致,杨璟一时也无可堪比之作,请官家恕罪。”
  “你倒是实诚,不过也是,这宴席之上的佳作确实众多,不如这样,你将探花郎的七言绝句提到吕蒙正所作之画上,如此一来,集齐三甲之作,也算是我大宋的一段佳话了。”
  听赵光义没有为难他,杨延昭心中一喜,忙应声道,“学生谨遵上谕。”
  直到rì落之后,琼林宴才结束,不少的士子以及面露微醉之意,即便是温仲舒几人,也是脸颊cháo红,双眼之中满是难以隐去的兴奋之sè。
  回到院子后,夜sè早已袭上萤萤灯火,八妹等人自然是缠着要听今rì之事,酒意未散去的李至则是当仁不让的讲了起来,顿时间,将琼林宴上的唯妙之景一一道来,听得八妹与排风撅着嘴来说着羡慕,罗氏女与温李氏也是眼中露出向往之sè。
  不过对于郭淮和萧慕chūn等人,这些风雅之事本来就不感兴趣,倒不如炼炼丹,下下棋来的有兴致。
  “原来世上有这般美丽的舞姿……”
  八妹嘟囔道,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从李至所说,简直就是仙女翩然而舞,这种美景,八妹即便是在代州城也没有机会见识。
  “小鱼儿若是喜欢,六哥让元沛为你舞一段如何?
  你看他也是体态婀娜,换了羽衣,说不定跳的比郑国夫人还要好上几分。”
  杨延昭这一打趣,屋中之人皆是笑了,那李至倒是毫不在意,甚至还起身舞了几下,只是那动作全无半点美感,似乎是在挠着痒。
  “元沛兄,你是要闹哪一出?难不成我何今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竟要这样报复我!”
  正笑着,何钰推门而入,恰好看到李至‘翩翩起舞’的模样,当即将双目捂住,很是痛楚的说着。
  闻言,李至很是恼怒的瞪了何钰一眼,“你这凡夫俗子,哪里识得已经绝世的‘霓裳’之韵!”
  听到这哀怨的声音,其余之人已经快要笑抽了,八妹更是躺在了杨延昭的怀中,何钰自然也被他给逗乐了。
  “好了,元沛兄,我错了,何今夕只不过是追逐铜臭之味,自然欣赏不了此等大雅之作。”
  何钰赔了罪,佯装生气的李至也是随着众人笑了,打马御街,饮酒琼林宴,人生还有何憾?
  又是谈笑一阵,李至与向敏中才离去,温仲舒则是被温李氏唤进了屋子,似乎有事情要交待。
  看着离去的温仲舒,罗氏女许久才收回目光,继而望了杨延昭,见其没有察觉,又将头低下,看着薛玉玦的医书来。
  “鱼儿,你和排风去下棋可好?”
  何钰自从进屋之后便不断投来闪烁的眼神,杨延昭当即明白,是有事情要与他相商,遂开口将八妹和排风给支走。
  正在杨延昭怀中与排风低语的八妹抬首看了看,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又将鱼儿和排风给赶走,六哥,你答应鱼儿将孙猴子的故事的呢?”
  听八妹这般说,杨延昭忙笑着赔罪,并许诺明晚定将这些rì子落下的补上,小丫头才心满意足的拉着排风离去了。
  八妹二人离去,张谦也yù起身离去,却被杨延昭唤住,“秋白,今夕的事情便是你我的事情,无需回避。”
  说完转过首,将罗氏女耳边稍显凌乱的一缕秀发理了理,“清儿,茶水已经喝完了,能去重新盛一些么?”
  面sè有些微红,罗氏女忙提着茶壶往外走去,待木门关上,有些等不及的何钰忙将事由倒了出来。
  “兄长,碧月姑娘传来宋州的消息,这两rì宋州城有些异样,似乎要有新官上任。”
  “新官上任?”
  杨延昭沉思了片刻,他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肯定是宋州要来一位说得上话的人,位置,绝对不会比知州逊sè多少,否则碧月也不会将消息传过来。
  “最近宋州可有大的变动?”
  何钰摇了摇头,“据目前来看,似乎没有,所以碧月姑娘才会绝对奇怪,而且此消息是从知州亲信的主簿口中传出,应当是假不了。
  也正因为此事,那肖知州已经发了几天脾气,所以小弟也以为朝廷派去之人至少对他有所辖制。”
  “延昭兄,会不会是通判?”
  默不作声的张谦突然来了一句,杨延昭顿时明朗起来,宋朝有通判制度,以天子之名来监察地方。
  眼下,也只有边远之地,如代州等城才设有通判,宋州这些大宋内城还未设立,这样说来倒显得有些合理,也怪不得肖知州会辗转难眠。
  脑中不禁想起今rì赵光义所说‘朕等不及了’,就连宋州城都开始加设亲信,看来是想要将遗留之臣全部铲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兄弟二人在xìng情之上果然有着相似之处。
  “秋白猜测的有道理,或许这也是个好消息,各州加设通判很有可能会从这科士子中选派,你我至少也能捞个五品官当当,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岂不是乐哉?”
  杨延昭确实希望这样,眼下赵德昭叔侄以及赵普总使得他有一种后怕的感觉,京中风云变幻莫测,哪里是自己能沾惹的。
  若是被派到地方做通判,他倒是极愿意的,那在心中藏了许久的遛狗斗鸡,调戏调戏小娘子的目标也算是有了实现的机会。
  张谦自然也知道通判的含义,所以听到杨延昭这般说,当即点头附和,“朝中之事张秋白怕是应对不了,若能回府州,却也是知足了。”
  三人又是说道了一阵,何钰拍了拍脑袋,惊呼道,“差点忘记了,兄长,你可知道汴梁城中‘chūn满楼’来了几名绝sè美女之事?”
  chūn满楼,杨延昭有所耳闻,是城中有名的青楼,本生意很是火爆,只是‘云烟阁’名声传来之后,因汴梁与宋州相隔不远,所以对其生意冲击不小,当初何钰还信誓旦旦的要将生意萎靡的‘chūn满楼’买下。
  “近来忙着科试,倒是没有在意,难不成出了事?”
  “昨rì,‘chūn满楼’给‘云烟阁’送了帖子,说是要在这个月末举办花魁选举,本来小弟是不在意的,可是一想到若是能夺魁,‘云烟阁’的名声岂不是更加响亮,如此在其它州县开办也能方便不是?”
  确实是这么一个理,杨延昭在何钰殷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放手去做,琼林宴已过,这两rì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明rì我便陪你去探探虚实。”


 第一百五十章 青楼

      翌rì,虽然琼林宴已经过去,但是有些事情杨延昭仍需去做,比如手中还留着的请柬。
  将一叠请柬看了看,良久,杨延昭苦恼的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去与这大宋权相打交道了。”
  稍作了收拾,便与前来的李至一道朝着朱雀大街的赵府走去,而温仲舒等人也是各自拿着请柬外出赴约。
  慢悠悠的走着,估摸着时辰,到赵普府邸之时,恰好他已经下朝回府,杨延昭二人整了整衣襟,很是恭敬的将手中请帖递给板着脸的门房。。 。
  见那不爱搭理的小厮甩袖进门通报,杨延昭露出了丝苦笑,世人说得果然不错,宰相的门房七品官,确实有着当官的架势。
  不多时,那门房折身而返,这次,脸sè倒是客气了许多,忙将杨延昭二人请了进去。
  赵普正在书房看着书卷,并不像赵廷美那般出门相迎,待听到书房外传来杨延昭与李至的拜见之声,这才放下手中的书。
  进了书房,赵普首先是将二人一阵夸赞,至于前天夜晚他们前往秦王府之事倒是只字未提,继而命下人上茶,在态度上显得很是亲和。
  天sè尚早,摆宴设席有些不合适,遂便在书房中品茶论着诗赋,赵普果真如杨延昭之前揣测一般,胸中满是笔墨,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
  或许那‘半部论语治天下’只不过是他的清高与孤傲之言罢了。
  心中对赵普有着些防备,杨延昭言行上自然谨慎了不少,一边的李至倒是侃侃而谈,大有感觉到韩国华他们所说的赵太保近人与可亲一事所言不虚。
  不知不觉,天已到了晌午,赵府管家前来,“老爷,午膳准备好了,是否开始用膳?”
  “那是自然,赵柯,你将我那坛女儿红取来。”
  老管家听了愣了片刻,继而退去,赵普则是笑着将杨延昭二人往外领去。
  客厅,两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已在那里等候,杨延昭见过他们,是赵普的二子。
  “见过父亲。”
  赵普挥了挥衣袖,指着杨延昭与李至道,“平然,安攸,这是今科状元杨璟,杨延昭,以及探花李至,李元沛。
  延昭,元沛,这是老夫犬子,赵飞,赵平然,眼下为太子右庶子;赵劼,赵安攸,尚书右司郎中。”
  “见过两位大人。”
  杨延昭与李至弯身行礼,那赵飞兄弟自然口中忙呼着无须多礼,继而又是将二人赞许了几分。
  午膳的菜肴并不是丰盛,并以淡素为主,与赵廷美所摆之宴相比,简约了不少。
  “习惯了清淡,倒是显得寒酸了,延昭,元沛,你们切莫怪罪老夫吝啬才是。”
  “太保大人严重了,学生见太保大人如此勤俭,当是我大宋之福。”
  杨延昭抢声说着,这赵府辉煌大气,内府也是jīng雕细琢,只是刚才在书房之时,他便发现赵普的桌椅都是极为粗陋陈旧。
  而这午膳也是如此简单,难不成是故意而为之的做作?
  要知道,开宝六年,这本是权势滔天的大宋宰相因为金瓜子一事被太祖下放到河阳三城。
  也使得这天下交口称颂的赵普顿时名声尽失,遭来无数文人士子的唾骂。
  就在杨延昭思绪纷飞之时,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睁开眼,却见到赵飞将一坛女儿红上的泥封取下。
  “也算你们有口福,父亲从十多年前便埋藏了二十坛好酒,这些年,都会宴请士子,也差不多该喝完了。”
  端着赵飞满上的酒盏,放在鼻前,香气越发的浓烈,杨延昭不禁赞道,“果真是好酒,果真杨璟的福气,能饮此美酒。”
  坛中酒已尽,赵普的脸sè露出丝丝红晕,如同昨rì的琼林宴上一般,显示出了他的不胜酒力。
  “太保大人,学生这就回去了,多谢太保大人与两位大人的款待。”
  午膳之后,做了会歇息,杨延昭起身告辞,那半眯眼喝着茶水的赵普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声道,“真的是老了,喝了点酒就开始犯晕了,与你们年轻人比不了,看来是时候回老家种地去了,以后大宋的社稷还是得靠你们。”
  闻此言,杨延昭忙出声应道,“太保大人乃是大宋国柱,岂是学生所能相比的,还望大人保重身体,为朝廷尽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个道理老夫明白,朝廷和百姓的担子也该是你们后生晚辈接过去了,今后若是有闲暇便来府中坐坐,陪老夫聊聊天吧。”
  赵普摆了摆手,往着后院走去,身影有些落寞。
  出了赵府,李至感叹着韩国华等人所言非虚,从他神sè上不难发现他已对赵普有了尊崇之意。
  而杨延昭则是低声不语,与赵普的接触也有两次了,虽说一直走有着防备,但一感觉到有些事情不同于之前的想象。
  他似乎并不是专权弄政之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可是发现他也越发的看不透赵普了,富丽堂皇,堪比王府的宅院,在穿着与饭食上却是清减德很;极力的钻营朝堂,也居于高位之上,却看不出半点权臣该有的野心与飞扬跋扈。
  这些让杨延昭感觉到了困惑,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处在这般的矛盾之中?
  心不在焉的应着李至的话,好在后者仍沉在当朝太保的温和之语中,因而对杨延昭得走神也未作理会。
  回到院子时,温仲舒他们还没回来,倒是何钰已经在了,见到杨延昭忙从观看郭淮炼丹中抽回了兴趣。
  李至因酒劲上来,到杨延昭的屋子中睡觉去了,何钰则是拉着杨延昭说道其今晚的之事。
  “兄长,小弟刚打探清楚了,今晚chūn满楼刚好有六朵金花的表演。”
  杨延昭将思绪从赵普身上收了回来,喝了口何钰递来的茶水,“正好,晚膳之后,我与你一道前去,探探虚实,也好知己知彼。”
  午后,闲着无事,杨延昭给八妹讲起了西游记,因为晚膳之后要出去,总不能再对小丫头失信,反正现在不用读书为科举费心,也该花些时间陪陪家人了。
  名著便是名著,很快,杨延昭便有了说书先生的感觉,院子中,一顺排的坐满了人,萧慕chūn等人听得很是气劲,就连郭淮也丢下手中的丹炉加入到其中。
  “延昭兄这是在开课授徒?”
  韩国华满面chūn光的与张谦踏进院子,经他这一打岔,八妹率先转过脸,瞪起眼来,“韩大哥,鱼儿正听的起劲,就被你给弄没了,六哥别理他,继续讲,那唐僧被白骨jīng抓走了,就连猪八戒和沙和尚都失手遭擒,下面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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