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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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黾叩蟹桨福宦墼鲈舜ǖ牡芯侨〉劳咦咏只蚓ぃɑ屏蛘咦呓棵砹海罢骄艽铀诘厍龇ⅲ朐し衔Ъ呙鹪鲈小N瞬槐┞兑罢骄钠笸迹淼禄嘲汛蛟慷蛹嵊诶朐し厍�20多里之外,待确实弄清敌情后,再令各纵队以急行军进入伏击地区。按照野司的部署,第三纵队和第六纵队的任务为“协同歼灭宜川守敌,夺取宜川并准备打援”,于24日完成对宜川城的包围。27日,占领了宜川外围主要据点。准备打援的第一、第四纵队也于23日到达瓦子街以北进攻的出发位置。同日夜,王震率领第二纵队开始由禹门口强渡黄河,集结于宣川以南约50里的屹台街附近。
西北野战军包围宜川后,彭德怀带了副参谋长王政柱和几个参谋、警卫人员,到城北的塬上观察城内外敌军的防御工事。由于城郊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彭德怀说:“咱们再往前走走。”他边说边走,一直走到敌军的炮火射程以内。忽然有一发炮弹在离他十几米处爆炸,弹片从他头顶飞过,尘土落满全身。彭德怀骂了一声:“耍什么威风,你们很快就要完蛋了!”他转过身对王政柱诙谐地说:“敌人的炮镜比我们的望远镜强,我没看见他,他倒看见我了。”在阻击打援打响前,他又同副司令员和各纵队首长,到瓦子街一带察看地形。
瓦子街是洛(川)、宜(川)公路咽喉。由此到宜川西南的铁笼湾,长约15公里。在狭窄的公路两侧,山高坡陡,沟深谷狭,遍布梢林,便于野战军隐蔽集结,进行野战。彭德怀察看地形后十分满意,说:“敌军如走这条路,可打他个措手不及。这真是歼敌的天然好地形啊!”但直到深夜,他仍在反复推敲作战方案,检查是否有什么漏洞,还将身旁刚到职不久的副司令员赵寿山推醒,问:“你看还有什么漏洞没有?”赵寿山回答说:“嘿!就看胡宗南肯不肯往里钻了。”
这时,在西安绥署的胡宗南,正接连收到守宜川的二十四旅旅长张汉初的电报,呼救求援。胡宗南又一次低估了西北野战军的力量。据当时缴获的刘裁整编第二十九军军部命令和通报等材料,胡宗南认为彭德怀只有5个纵队,部队经连续作战伤亡大,又无重炮,不能攻坚。他判断二纵队渡河后必先夺取韩城、合阳,不可能用在宜川方面。其余4个纵队,可能以3个纵队的兵力围攻宣川,只有1个纵队用于阻击援兵。因此,胡宗南命令张汉初依据宣川的险要地势和巩固工事,坚守待援,令刘戳率整编第二十七、第九十师理个旅的兵力,即日前往解围。刘裁接命令后,连会都没有来得及召开,就下达出发命令。于2月26日,由洛川、黄陵出发,沿洛宜公路经瓦子街,日夜兼程增援宜川,27日进到瓦子街地区。
由瓦子街到宜川西南的铁笼湾,洛宜公路的两侧是东西走向的两道山脉。刘裁的参谋长刘振世建议,不要直往东走,可先向北绕打共军一翼。刘裁对这一带地形熟悉,怕西北野战军打伏击,也想从左侧向观亭绕进。请示西安绥署,胡宗南回电:宜川紧急,按原定计划,不顾一切,兼程向东驰援。还说:找共军大队找不到,现在到了你们面前了,不打还行。
2月28日晨4时,彭德怀等下令:决于明日拂晓发起总攻,歼灭来援之敌。命令适当调整了部署,以三纵、六纵各1个旅继续围攻宣川,诱使援敌深入就范。全军集中9个旅的兵力,在瓦子街至铁笼湾之南北高地按预定方案进入阵地。同时电令二纵队集结于圪台街与瓦子街之间,准备由南向北侧击瓦子街及以东的援敌。
28日,刘裁率援军继续东进,在任家湾、丁家湾地区遭西北野战军第三纵队与第六纵队部分兵力的阻击。刘裁判断阻援部队只有1个纵队,几千兵员,不能阻其驰援,命令部队继续攻击前进,限于当天到达宜川。这样,连其后续部队均于当日进入瓦子街以东的隘路。28日下午,天空阴云密布,开始下毛毛雨,后变成小雪,入夜,鹅毛大雪漫天飞扬。野战军第一、四纵队和第三、六纵队各一部,冒雨雪由预伏地区隐蔽接敌。
2月29日晨,彭德怀致电中央军委:“敌整编二十七师、九十师进到宣川西南之王家湾、任家湾以南高地。昨晚大雪数寸,本晨敌未动。我无粮不能等待,故决向该敌围攻。”同日晨2时,负责扎口袋的第一纵队于瓦子街以西尾敌前进,6点攻占瓦子街,断敌后路。这时一纵队司令员贺炳炎、政委廖汉生发现第二纵队因距离远,雪路难行,尚未占领瓦子街以南高地,而敌人正向该地集结。如不迅速堵塞这一缺口,敌人将有突围逃窜的可能。于是在前卫独一旅三团插过公路开始攻击之后,又命令三五八旅一部向瓦子街东南高地攻击,以切断敌人南逃退路。三五八旅的七一四团附七一五团1 个营,与敌五十三旅1个团的兵力,反复肉搏,将敌击溃,占领了阵地。并向东发展,同友邻部队一起,完全截断了敌军回窜的道路。
同一天,第一、第四纵队和第三、第六纵队主力击退了企图夺路突围之敌。担任攻击敌右翼的第二纵队亦赶到投入战斗。到黄昏,野战军紧缩包围圈,将敌人压缩在乔儿沟、任家湾、丁家湾及其附近高地的东西不到10公里长,南北宽约5公里的狭小地区内,形成铁桶合围的态势。当天夜里,部队冒着大雪严寒露营,不顾疲劳饥饿,积极准备第二天总攻。刘裁也命令其所部各旅连夜构筑工事,继续顽抗。
3月1日拂晓,彭德怀下达总攻击命令。第一纵队沿公路及其两侧高地由西向东,二纵队由南向北,四纵队由北向南,六纵队一部由东南向西北,三纵队一部由东北向西南,向敌人发起总围攻。枪声、炮声、军号声、冲杀声,震天动地。这一天,全线战斗十分激烈。刘裁的援军顽强抵抗,与西北野战军反复争夺位于公路南侧、居高临下的东南山。彭德怀在当天的一份文电中写道:“每攻一山峰,须反复数次,用刺刀才能取得。” 名闻全军的刺杀英雄刘四虎,原是苦大仇深的翻身农民,也是新式整军中提高阶级觉悟的典型,一个人刺死7个敌人,自己身上也挨了11刀,负了重伤。七一四团团长任世鸿,带领特务连夺取敌军指挥所盘踞的山梁土寨子,身先士卒,英勇牺牲。
彭德怀一直注视着战斗的进展情况,对广大指战员鏖战东南山,英勇拼搏的战斗作风深为满意。他在前线指挥所观察到,敌人死守丁家湾的一个山头阵地,我攻击部队多次进攻受阻。而在附近担任“阻敌东进”的一个旅,只顾阻击,没能见机行事,协同兄弟部队出击。彭德怀在电话上批评该旅旅长表现迟慢。旅长即带一个团出击。彭德怀又踏着烂泥直奔该旅指挥所,对在场的旅参谋长说:把机枪布置好。你带领这个团顺山沟下去,再往对面敌阵地冲击。他对旅首长说:“打仗,战机非常重要,指挥员要有战场的全局观点,善于协同配合,狠狠打击敌人,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
经过连日激战,至3月1日下午4时,西北野战军占领了公路两侧全部阵地,整编二十九军军部被歼。残敌都被驱赶到沟里,狼奔豕突,争相逃生。但到处都是解放军,哪儿也跑不出去。下午5时,增援宜川的胡宗南军全部被歼。
3月2日,西北野战军包围宜川的部队发起总攻。3日上午8时,全歼宜川守敌二十四旅,旅长张汉初跳山逃跑时,腿摔坏被俘。至此,宜川、瓦子街战役胜利结束,歼灭胡宗南集团1个整编军部、2个整编师部、5个旅共2。9万多人,取得了西北战场的空前大捷。
一年前率部进攻陕北的国民党中央候补委员、蒋介石嫡系高级将领刘裁,从丁家湾山梁的土寨子往外逃跑,走投无路,以手榴弹自毙,充当了蒋家王朝的殉葬品。另一个曾扬言他一个师可打共军两三个纵队的整编九十师师长严明,见大势已去,坐了滑杆(即轿子)逃跑,被西北野战军击毙。随后在西府战役中,宝鸡守敌整编七十六师师长徐保受伤被俘后因伤重而毙命。国民党军3个高级将领接连丧命,所以当时西安流传这样一幅对联:上联是“刘戡戡‘内乱’,‘内乱’未戡身先死”;下联为“徐保保宝鸡,宝鸡不保命也亡”;横额是“纪律严明”。此联辛辣地嘲讽了那些为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卖命,与人民为敌到底的国民党将领的可悲下场。
西北野战军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刘裁、严明的尸体。彭德怀交代:“要把尸体包裹好,在掩埋的地方做个标志,我们还要通知胡宗南和死者的亲属来认领咯!”不久,陕北新华广播电台受野战军司令部的委托,通告刘裁、严明的家属和亲友说,如来运回刘、严的尸体,解放区军民将予以方便。这使胡宗南十分难堪。他认为这是中共的一颗“政治炸弹”,目的在瓦解其军心。但不去接运,又无法向全体将士及死者家属交代。不得不派人把刘裁、严明的棺材运回西安,予以厚葬。
宜川战役对蒋介石、胡宗南的打击是沉重的。败讯传到南京,蒋介石极为震怒,为敷衍国大代表对胡宗南的责难,给胡宗南以撤职留任的处分。3月13日,蒋介石给胡宗南的“手启电”悲叹:“宜川丧师,不仅为国军剿匪最大之挫折,而其为无意义之牺牲,良将阵亡,全军覆没,悼痛悲哀,情何以堪!”
原整编二十七师师长王应尊说:“彭德怀的口袋战术,使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敌空军第三军区司令部在其《宜川会战史》检讨部分承认:“战略上处于被动”, “对共军企图、兵力无正确判断”, 行动过于迟缓,“致使共军王震部亦能参加宣川附近作战”,加以指挥上错误,导致全军覆没。
宜川战役开辟了黄龙分区,使黄龙区与关中打成一片,奠定了以后作战的有利态势。刘裁部被歼后,西北野战军大举南进,胡宗南不得不将位于潼关以东的裴昌会兵团向西安回调。这就减轻了中原野战军的负担,有力地配合了中原战场和其他战场的战略进攻。毛泽东在 3月7日发表的《评西北大捷兼论解放军的新式整军运动》一文中写道:“这次胜利,改变了西北形势,并将影响中原的形势。”
宜川战役之后,不论在全国、在西北,形势都已起了根本的变化。中共中央坚持在陕北的任务已经胜利完成,为适应解放战争胜利发展的需要,决定离开陕北,东渡黄河转到华北。3月21日,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领中共中央机关及解放军总部,从米脂杨家沟出发,由吴堡县川口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四五月间相继到达河北平山县西柏坡,与刘少奇、朱德领导的中央工委会合。
宜川战役之后,为乘胜扩大战果,彭德怀指挥西北野战军进行黄龙山麓战役。因洛川久攻不下,增援洛川的裴昌会兵团滞留于合阳、澄城、白水及其以南地区,不敢北进。彭德怀打援不成,遂决心西进。他设想,野战军大踏步向胡宗南的后方挺进,把主力插到凤翔、宝鸡一带,夺取麟游山脉各县,可以调退延安、洛川守敌,调动、分散裴昌会兵团,寻机各个歼敌,巩固黄龙新解放区;又能夺取敌人的军需物资和武器弹药,解决给养,改善野战军的装备。
西安以西,泾河和渭河之间地区,古称西府,首府凤翔。包括现在宝鸡市和咸阳等市县,地处陕西关中、汉中和四川的咽喉要冲,向为兵家争夺之地。国民党在这个地区兵力空虚。胡宗南集团重要补给基地宝鸡,仅有第七十六师(清涧被歼后重新编成的)师部率1个团 2000余人驻守,其余地区都是地方团、队守备。所以西府既是胡宗南的战略后方,又是他统治区的薄弱环节。根据彭德怀的部署,西北野战军以第三纵队继续围困洛川,迷惑敌人,第一、二、四、六纵队于4月7日由黄陵、澄城地区向西移动,12日集结于马栏、转角、照金地区。13日,彭德怀在马栏镇召开的旅以上干部会上,称这次西府作战为调虎离山,说:我们威胁胡宗南的战略后方,搞他的补给基地,他就顾不上延安了,可以逼使敌人不战自退,撤出延安。只要能把敌人调过来,就可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消灭他。彭德怀部署以炭、四纵队为左路,一纵队为中路,六纵队为右路,渡径河后攻击前进。左、中路相机夺取宝鸡,右路切断西(安)兰(州)公路,抗击可能来援的马步芳部。16日,部队开始分三路西进。
彭德怀在20日致电中央工作委员会转毛泽东,报告夺取麟游、陇山山脉的计划说:黄龙区缺粮;黄陵、宜君打援,敌徘徊不进。“我无粮不能久待,故决提前夺取麟游山脉与陇山脉诸县及断西兰与川陕交通。相机夺取宝鸡。以陇(山)两山脉根据地。求得在广大地区解决给养减轻老区负担。”毛泽东在26日复电:“你们第一步向径渭之间,第二步向甘肃,甚好。”并告诉彭,中央已和中央工委会合,这里一切很好。
西府战役初期的战斗进展顺利。先后攻克径河以南、渭水以北的麟游、扶风、岐山等9个县,切断了西兰公路。25日夜,第一、二纵队向宝鸡之敌军发起总攻击,至26日全歼守敌,占领宝鸡。整编七十六师师长徐保重伤被俘,第二天毙命。缴获的武器弹药、军用物资堆积如山。
西北野战军南渡径河,切断西兰公路,蒋介石、胡宗南闻讯大为震惊。按照蒋介石的命令,胡宗南急电延安守敌弃城南撤,以缩短防线。4月21日拂晓,何文鼎率整编第十七师南逃。被敌人占领一年一月又二天的民主革命圣地延安,重新回到人民手中。彭德怀以外线进攻,逼敌自撤的战略意图顺利实现了。延安城内外一片欢腾。路口、崖畔、窑顶、街头,到处是欢呼的人群。干部和乡亲们兴奋地互相道贺:“延安,我们回来了!”
在彭德怀率部西进后,蒋介石也看到,西北野战军的正规部队远离解放区,处境不利,乃命令胡宗南“彻底以大军轻装尾匪穷追,不使稍有喘息之能力,尤应不分界域越境追击,马继援部应协力向西南堵击,务将匪军完全歼灭”,各部“勿因补给与疲劳迟滞行动”。根据蒋介石的命令,胡宗南急调裴昌会率所部配合马步芳之整编八十二师共11个旅兵力,分两路驰援宝鸡。当时,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彭德怀决心在运动中再歼敌几个旅。他部署六纵队教导旅于长武、彬县(原那县)地区转入机动防御,保障主力右侧后之安全;四纵队及二纵队之独六旅在武功至凤翔地区转入机动防御,保障主力左侧后的安全。但四纵队在扶风杏林镇地区的防御,兵力分散,被裴昌会兵团突破阵地。27日,裴部经岐山西进,直逼宝鸡。与此同时,马步芳的整编八十二师突破了教导旅的长武、亭口阵地,向崔木镇急进。宝鸡地区的野战军主力反处于敌人左右夹击的不利形势。一、二纵队更陷于背水侧敌的被动地位。既无时间准备以粉碎敌军的反突击,也搬不走在宝鸡缴获的物资。为摆脱敌人,彭德怀果断命令部队,在28日拂晓前撤出宝鸡,向陇东转移。
27日这天,彭德怀率野战军司令部驻在凤翔南的屈家山村。与胡宗南的先头部队相距只有几十里,前线的枪炮声已依稀可闻。司令部的工作人员为了彭德怀的安全,极力催促他转移。他却岿然不动,命令电台继续工作。他为四纵队抗击不力而震怒,为足够野战军使用两年的弹药物资未能大量运走而痛惜。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当机立断,使野战军主力迅速摆脱危险的处境。当天,野战军攻克宝鸡的部队未料想敌军骤至,正分散做群众工作,运送和处理战争物资。彭德怀让电台叫通每一个纵队,亲自布置撤离的路线和集结地区,交代一、二纵队:集中一个团、撤一个团,集中一个旅、撤一个旅。这时天己渐黑,野司一些单位已准备出发。但有个部队的电台未联系上。从传来的枪炮声判断,敌人更为逼近了。彭德怀背着手踱来踱去,决然说:“电报发不出去不能走!”警卫营紧急挖工事警戒,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彭德怀把警卫员的左轮手枪要去,带在身上,说:“只要部队撤出去,我个人没什么。我还可以带警卫营打游击。”直到给各纵队的紧急电报发完后,他才让撤天线,率司令部向北转移。28日中午,彭德怀向中央军委报告了撤出宝鸡及今后行动计划,准备提前实现第二步,转向陇东。中央军委复电:你们的行动由你们按情况临时决定。
西北野战军左路阻援未成,右路抗击也受挫。马步芳部非常猖狂,整编八十二师又一再袭击六纵队教导旅,至29日进占旧永寿县、构(旬)邑及彬县,截断野战军与陕甘宁根据地的联系,继续向麟游地区急进。由于东面的裴昌会兵团兵力集中,野战军不易捕捉战机。彭德怀于5月1日率主力北上,以摆脱被动,寻机消灭八十二师。3日夜晚,通过西兰公路,涉过径河继续北进。这时裴昌会部一改过去密集方阵推进,实行数路并进长追不舍的战术,在其途经地区不留兵守备,企图挟其优势兵力围歼西北野战军主力。
鉴于胡宗南部尾追不放,马步芳部积极配合,敌人的兵力占明显的优势,预定各个歼灭整编八十二师的计划无法实现。彭德怀率西北野战军主力向东转移,于5月12日转移至老解放区马栏、转角、高王镇地区,才完全摆脱了敌军的追堵。
从挺进西府到转向陇东,在1个月里,彭德怀率领西北野战军转战1500余里,取得了重大胜利,也受到相当损失。他清楚地看到部队存在的一些问题,必须切实地加以解决。5月15日,彭德怀和张宗逊、赵寿山致电各纵首长,指出此次出西府的行动中有严重缺点,在战役上、战术上犯了某些错误,主要原因是轻敌(亦有怕敌者),造成个别纵队的相当损失。“我们确定彻底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民主的检讨经验教训”。
5月26日,在洛川县土基镇,彭德怀主持召开了西北野战军第二次前委扩大会议。贺龙、林伯渠、习仲勋、王维舟等参加了会议。这是西北战场在这次西府战役中遭受到较大挫折之后召开的,出席会议的纵、旅领导素知彭德怀严于治军,所以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比较紧张,连平时爱说爱笑的人这时也很严肃。会上,彭德怀作了春季攻势概况的总结讲话,指出:出击西府的方针是正确的,取得了很大战果:光复延安,夺取洛川,扩大与巩固了黄龙分区,歼敌2。1万多人,一度攻克县城14座,摧毁敌人西北供应基地宝鸡,扩大了我党在蒋管区的政治影响。同时,对“未能完成建立麟(游)千(济山)根据地及收复陇东、收复三边的任务”,他作了严肃的自我批评,认为这是因为在战役指导上犯了若干错误,说:“特别是我应负主要责任”。彭德怀总结西府战役在指导上的错误是:过分强调突然性的一面,怕暴露我军企图,行动前因粮食困难,时间仓促,战役的准备不充分;对四纵队党委会中存在严重自由主义,对干部迁就放任,内部不团结,斗志不坚强等问题,未深刻了解;在敌情判断上,对胡宗南能集结11个旅增援宝鸡估计不足;对马步芳实力亦估计过小,特别是对胡、马两部积极配合认识不深刻。由于敌大我小的客观情况,主观上总想利用敌人阵营的若干矛盾,过分强调利用敌人矛盾才吃了亏。说到这里,彭德怀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说:“彭德怀呀彭德怀,你的马列主义就是没有学通,一格一格的。只看到胡马互相矛盾的一面,忽视胡马两军在反共反人民这一基本点上完全一致的一面。”他十分沉痛地说:“出动前准备不充分,个别纵队内部情况了解不深刻,对敌人估计不足等三项,战役领导机关与战役直接指导者应负责任,也就是我个人应负更多的责任。”在停顿片刻之后,他感慨说:我们打了礼泉,应观望一下再打出去,没停。打了扶风,应该背靠麟游,钳制马军,消灭胡军一部,可是我们又前进了。一个人哪,“悬崖勒马”是不容易的。事过20余年后,在《彭德怀自述》中,他又一次总结了这次战役在指导上的深刻教训,写道:“当时想乘胜进攻宝鸡,破坏胡宗南后方,缩短西北战争时间。这就是思想上的急躁病,产生了轻敌思想。”“过急求成,在思想上是主观主义,在行动上是冒险主义,而且往往发生于连续大胜之后。”
在土基前委扩大会上,彭德怀对造成战役被动局面负有直接责任的部队负责人,也毫不留情,当众严责。他说:四纵队负责同志采取严重的自由主义态度,己影响其内部团结,以致邪气抬头,正气受到压制,发展到不执行命令,几次丧失有利战机,放弃与放走可能与应该消灭的敌人。在历数了一件件失职行动后,彭德怀声色俱厉地说:“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从给革命所造成的损失说,是应该砍脑壳的!”彭德怀越说越怒不可遏,质问四纵队负责干部:你有电台,完全可以请示报告,敌人力量大抗不住也可以报告。而你既不抗击于岐山之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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