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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那个昏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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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才惊觉自己竟不曾穿御寒的外袍,心想自己真是气糊涂了,笑着答道:“我竟没觉得冷,可见是真气得糊涂了。”又顺势握住秀兰给他系衣带的手,“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冷?可是出来久了冻着了?”说着还动手给她搓了搓。

秀兰抽回了手笼入袖中:“没有,郎君不冷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再转一转就早些回来用膳。”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哎,你怎么自己就走了?”皇帝忙跟上去拉住秀兰,“我还要往哪里去转?”

秀兰绷着脸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反问:“郎君不是要进去听戏么?”

作者有话要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啊谁嘿嘿小刘,拿好你的盒饭

注:1出自南戏《琵琶记》

第104章 设身处地

皇帝明明没做亏心事,可看秀兰冷着脸,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讪讪,老实答道:“我听着她们戏词胡诌,想进去教她们改一改。”

秀兰推开皇帝的手,仍要自己走,“那五郎快去快回。”说完就扭头走了。

皇帝见状忙快步跟上去,陪笑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我想好怎么改,叫人传个话过来就是了。”伸手去牵秀兰的手,没话找话道:“今日都有什么菜?”

秀兰脸上还是没有笑容,斜斜瞟了皇帝一眼:“我还以为你今日没胃口了呢。”

“唉。”皇帝想起那封军情奏报,脸上的笑容一时也消失殆尽,“尽养了这些蠢材!”

来之前秀兰已经听范忠讲了始末,她心中也是万分愤慨,刘群振自己作死不要紧,竟然带着一万兵士去送死,最后回到北平的仅有不到两千人,换了她是徐鸣阳也二话不说先砍了这个王八蛋再说!不过因眼下在外面,有些话不方便说,秀兰也就没有开口,跟皇帝一起回了院子里。

“陛下,夏大人还在书房……”范忠看见皇帝和秀兰回来,先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的回报。

皇帝皱起眉,不耐烦的说:“让他回去!”刚说完,迎面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家伙就扑进了他怀里:“爹爹。”

一见着这个小家伙,皇帝和秀兰两人面上神情都立时轻松了许多,皇帝更是笑着弯腰抱起阿鲤,问他:“鲤哥儿做什么呢?”这孩子说话还不太利索,父皇两个字实在很难发音,所以皇帝和秀兰就教他叫爹爹。

阿鲤手指着小内侍手里拎着的笼子,答道:“兔兔。”

前几天皇帝带着人出去行猎,给阿鲤带回了一笼小兔子,他很喜欢,走到哪都叫人带着。“唔,兔兔乖不乖?”皇帝抱着阿鲤进去坐下,跟他一问一答的说话。

秀兰跟着进去,服侍皇帝先把披风脱了,然后自己也脱了外袍,坐到阿鲤另一边,看着他们父子俩说话。

阿鲤会说的话有限,一会儿就没啥话说了,他又想下地去玩,皇帝也就抱起他放在了地上,自己坐着看他玩。

“听说夏起给刘群振喊冤了?”秀兰忍了半天,到此时开口还是难掩语气中的憎恶。

皇帝听了一愣,缓缓摇头:“倒不是喊冤。他说的也不算错,徐鸣阳先斩后奏,本就理亏在先……”

秀兰此刻非常想化身咆哮教主,去摇一摇皇帝的肩膀,好让他清醒一些,可是她不能,于是她只能用匪夷所思的语气说:“刘群振不听军令擅自出击难道不该斩?他身为将兵之官,却未能身先士卒,反当先逃命,难道不该斩?贸然出击,以致一万军士几乎全军覆没,难道不该斩?”

这三个反问让皇帝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着看着秀兰,秀兰胸口这股恶气还在,也不管他会不会不高兴了,接着说道:“面对这样一个无耻无能之辈,徐鸣阳为何不能斩?不斩他如何能平人心?不斩他如何能告慰那八千将士的在天之灵?不斩他大明军威何在?”

秀兰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大,胸口跟着剧烈起伏,甚至眼中都有了些湿意。

屋内侍候的宫人和内侍都吓得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本来跑到门边去玩的阿鲤听见动静,也有些怯怯的望了过来,秀兰眼角余光看见他,赶忙转过头去看着他一笑,又吩咐珍娘:“带大郎去明间玩。”

珍娘忙应了,和乳母带着阿鲤去了明间,云妆也忙指挥屋内无事的宫人们退了出去。

“那八千将士哪个家里没有亲人 ?'…87book'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甚至是孩子的父亲!”秀兰缓和了语气,也压低了声音,可说的话却越来越直击人心,“只为了他刘群振一人的一己私欲,有多少个家就这么破碎了?陛下,你身处深宫,可能不知一个壮年男子对一个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眼里控制不住的涌出了泪水:“那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这颗柱子倒了,那家的天也就塌了一大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秀兰侧过脸,抬袖拭去,没有再说下去。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秀兰哭过了,偏偏这次似乎还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哭,实在让他有些反应不能,呆了好一会儿,才坐到秀兰身边,伸手将秀兰拉进怀里,自己拿了帕子给她拭泪:“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是我不好,我说错了话,我跟你认错,快别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秀兰听了火气忍不住又上来了,他当自己是耍小性子么?这一刻秀兰忽然意识到,皇帝和生为平民的她,在思想上的鸿沟到底有多宽。

“我不是生你的气……”秀兰说了一半,忽然苦笑,觉得自己没办法跟他解释,索性不说了,自己接过帕子擦干了脸,又起身去净房,叫人服侍她洗脸。

皇帝呆呆坐在原处,将秀兰说过的话又想了一遍,渐渐才能体会到一些秀兰的心情。皇帝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去考虑过,他没有想过这八千人的个体每一个如何,他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先想的是:刘群振忒也无能;朱见津这厮竟敢隔岸观火!

然后是:徐鸣阳干什么去了?只会事后杀人,要他何用?

最后是:鞑靼人又不安份了,要怎么收拾他们好呢?

他不是不痛惜损失的这八千人,可他痛惜的只是无缘无故损了八千精兵,却没有对敌方形成相应的打击,实在是太亏了。

等听了秀兰的话,再按着她的思路深深想去,皇帝也不由的心中沉重下来。是啊,也许这些人家里也有娇妻爱子,一朝上马出征,却再也没能回来……

隔间阿鲤的笑声隐约传来,让皇帝的心情更沉重了一些,等秀兰整理好了从净房出来时,他站起身迎上去,扶着秀兰的胳膊,低声说道:“你说得对,刘群振是该死。徐鸣阳斩了他,还算是便宜了他。我会下旨,命北平都司尽力抚恤那八千将士的亲人的。”

“陛下圣明。”秀兰郑重福身行礼,又道歉:“我刚才太失态了,有冲撞陛下的地方,还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皇帝扯动嘴角,微笑安抚她:“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会怪你?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你能爱民如子,我心中也是高兴的。”

爱民如子……,这词完全破坏了气氛好吗?我又不是父母官!秀兰很囧,决定趁此转移话题:“你不生气就好,时候不早了,传膳吧,想来鲤哥儿也该饿了。”

皇帝点头,秀兰就叫人传膳,珍娘也带着阿鲤回了次间,秀兰亲自接过阿鲤,摘掉他头上戴的六瓣小圆帽,然后拿帕子给他擦拭光脑门上的汗。

其实虽然秀兰是在这里从小长大的,可她还是很不适应这里给小孩子从小就剃头的习俗。阿鲤从百日以后就定期剃头,每次都剃的头顶光光的。日常为了保暖就戴一顶小帽,到十多岁以后才可以留发,再等到选婚纳妃时行冠礼,就跟成年人一样了。

而且不只是男孩要剃头,女孩也是一样,秀兰小时候也被按着剃光了头发,只在头顶两侧各留一绺,用红绳扎成两个小鬏,然后到十几岁再留头。据说这样小孩不容易生病,秀兰却觉得,估摸着是大人们想省了洗头的水和那功夫。

谁知道连宫里也是这样的规矩,她以前的猜测又挨不上了,最后只能归结为古人的迷信。

阿鲤现在也能进一些饭食了,秀兰常让人做了蛋羹和菜粥给他吃,虽然没打算很早就给他断奶,可总该学着吃饭了。

一家三口安安生生用了膳,皇帝让秀兰带着阿鲤玩,“我去见一见大臣们。”还要商量善后事宜。

秀兰答应了,帮着皇帝穿好了外袍,让范忠好好侍候着,目送着皇帝出了院子。

“娘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等人都走了,珍娘就悄声问秀兰。

秀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忍罢了。”一想到八千人就这么死了,她的心情就很难平静。她自然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可那毕竟只是书本里记录的历史罢了,这一次却是她亲耳所闻,就发生在她生活的时空,她怎么能淡然处之?

前世出个安全事故伤亡百人就已经是特大事故了,够让媒体报道许久,让无数网友心痛牵挂,哪像现在,死了八千人就像是没多大事一样。

不过事情后续的发展还是让秀兰比较欣慰的。皇帝没有问徐鸣阳的罪,却把刘群振的罪状公告天下,又下旨申斥了康平郡王朱见津,命他尽全力击退鞑靼人,同时命燕王和北平都司率部照应。最后国库出钱,令徐鸣阳督办,从优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

借着这件事,秀兰也大概了解了徐鸣阳这个人,不由暗自感叹:太监中竟也有能干的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收藏一直卡在198哪位行行好帮本作破个200吧戳我戳我快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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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闭门出题

徐鸣阳,高邮人,幼年家贫,投奔京师亲戚,后净身入宫,历都知监、直殿监、神宫监、司设监等(基本都是冷门衙门),最后终于三十七岁的时候混进了司礼监,并在五年后做上了司礼监秉笔。此人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深恶阿谀奉承之辈,并在今上继位后,因得罪夏起被派到宁夏镇守。

单凭这一份履历已经够让秀兰对宦官刮目相看,而徐鸣阳在宁夏的几年更是让秀兰颇为敬服。他虽然是被贬出京,可到了地方却能够尽忠职守,与所在卫所的将士们同甘共苦,共御外敌。不仅如此,他还想了许多办法改善当地卫所军士的生活环境,并培养了几名得力将领。

也因此,在陆鲲惹了祸从北平跑回来以后,徐鸣阳才能受到彭兴的举荐,从宁夏改派去了北平。

这个人让秀兰决定收起自己以前对太监的偏见,重新审视身边的人,并下定决心,向皇帝举荐了赵和恩。

“……若论机灵,他算不上多机灵,这宫里比他机灵的实在数不胜数;论揣摩上意、圆滑处世,他也排不到上游。可他胜在谨慎仔细,又能知轻重缓急,心里有惧怕,不敢肆意妄为,且难得的能知民间疾苦,不肯仗势欺人。”

秀兰跟皇帝对坐在榻上,摒退了侍候的人,自己给皇帝倒茶,顺便推销赵和恩:“我交代他的事,他也总能圆圆满满的办好。前次你说内官提督太监那里总是不能合你的心意,我就想着他倒合适,不过又顾虑他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也就没有说。眼下看那边还是没什么章法,这才想起来他。”

她看着皇帝端茶自饮,不答话,就又笑着补充道:“你放心,我今日既向你举荐了他,就没有藏着什么私心,你若是觉得他可用,让他进了内官监,从此后就跟我再没半分关系,我们主仆情分也就到此为止。我对他并没什么恩情,他定是会一心忠君的。”

“嗤,怎么你也学会说这些话了?”皇帝放下茶盏,嗤笑道:“赵和恩还是我给你的人呢,我何至于疑心这个?只是他确实年纪还轻,资历也浅,他现在还是奉御?先升个监丞吧,跟着章怀云先处处事再说。”

章怀云在流言案后给秀兰送来了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内侍,都在宫里侍奉久了,知道的事多,也很有眼色,该出头的时候就出头,该回避的就回避,所以一年下来秀兰还算满意。眼下就算把赵和恩送走了,她也不缺人使。

不想皇帝在吩咐赵和恩的时候却还说:“贵妃娘娘这里的差事你仍兼着,娘娘满意了,自有你的前途。”

秀兰无奈苦笑,心说我可真没有擅权的意思,你这话一传出去,章怀云和黄国良误会了怎么办?现在是他们还没扳倒夏起,只能哄着我跟我联手,万一哪天夏起倒台了,要争权的时候,恐怕头一个防着的就是赵和恩。

不过事已至此,秀兰也没有再多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处置完了北平的事,李东阳和另一个武科乡试主考也回到了京师,皇帝关心此事,特意回到西苑励勤轩召见他们。

秀兰这里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皇帝回来,心里正嘀咕,就有人回来报讯,说陛下留李大人用晚膳,今日要晚些回来,让娘娘不用等他用膳了。秀兰非常意外,皇帝那个脾气,听大臣多说几句话都烦,现在居然愿意赐膳,真是奇哉怪也。

自己带着阿鲤用了饭,又陪他玩了一会儿,然后哄着他睡觉,直等到他睡着了,皇帝也没回来。

秀兰听着外面呼呼的寒风吹过,琢磨皇帝是不是看太晚了所以不回来了,正想要不就不等了,自己先睡,就听见院子外面似有喧哗之声。

很快守门的内侍就快步到了门边禀告,玉英又进来回禀:“娘子,陛下回来了。”

秀兰扶着香莲的手起身到门口去迎,等了一会儿才看见穿着玄色大氅的皇帝进了院子,“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秀兰一面迎着皇帝进来,一面说道。

“你们都在这里,再晚我也得回来。”皇帝两颊透红,笑眯眯的看着秀兰说。

秀兰给他脱了大氅,伸手去他脸上一摸:“怎么这么热?我还以为你是冷得脸红了呢!”这么一凑近就闻见了酒味,“喝酒了?”

皇帝伸手环住秀兰的腰,带着她进了里间,笑道:“喝了一点。”

他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似的,秀兰颇为不解,他不是不满意武科乡试的结果么?怎么今日还这么高兴?

“怎么这样高兴?”秀兰一边帮他脱龙袍,一边问道。

皇帝脱去了外袍,拉着秀兰坐到榻上,答道:“李东阳不错。”因武举一事始末秀兰都知道,再加上他现在习惯了跟秀兰商量事情,就把李东阳和另一主考回报的两省情形说了。

原来这次录取人数太少,不只有考试题目驳杂艰深的原因,还有时间仓促不及通告的缘故。有许多离省城远的,根本不及参考,来参考的多是一些跟当地官员沾亲带故的,有真本事的也不多,所以录取的才只有那么几个。

李东阳就此提了一些他的建议,比如重新衡量考题和录取标准、精简考试范围、提前通告举行武科乡试的行省,并令各级衙门宣导等等。

“他还建言,应准许各地卫所兵士应考,提振卫所尚武之风。”

秀兰点头附和:“那等明年就可以施行,现在就提前让各省宣导就是了。”

皇帝也跟着点头,点完了忽然说:“等王先生致仕,我就让李东阳入阁。”

秀兰一惊,这等大事,皇帝不过见了李东阳几面,就决定了?她瞪着眼睛看皇帝:“人家王大学士好好的做着大学士,几时说要致仕了?”

“快了快了。”皇帝伸手去扯秀兰的衣裳,“天不早了,睡吧。”

~~~~~~~~~~~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月,眼看快过年了,皇帝还没有回西苑去的意思,秀兰忍不住问他,他却说在这里热闹,今年不回西苑过年了。

秀兰无语,看来这位又开始皮厚了,完全不在乎那些劝谏的奏疏。不过也许是体恤这一年的艰难,在辛亥年的最后半个月,朝中难得平静了下来。

连无事生非的鞑靼小王子都在康平郡王的炮火轰击中回老家去了,皇帝这里更没什么可忧虑的了,他叫人寻了木匠来,给他儿子设计了一个木马,没事就让阿鲤骑在上面玩。

秀兰看皇帝把她看孩子的活给抢了,就开始动脑子,想帮一帮皇帝。她带着人去翻皇帝的书架,把所有跟武科乡试所考科目相关的书都找了出来,然后照着书出题。

她虽然到了古代近二十年,可最初受的教育还是现代教育,想事情的思路也还是以前的思路,出题的时候就按着以前考试的题型出了。

什么填空、选择、问答、论述、判断都有,阅读理解就不必了,又不是考语文或外语。她不懂画画,所以也没有出图画题,饶是这样还是忙活了十来天,直到腊月二十七那天,才出够了她第一步想出的题目数。

当皇帝拿到那厚厚的一沓题目时颇有些目瞪口呆:“你在书房里来来去去,就是忙这些?”

“嗯,你瞧瞧,我出的题如何?你会不会做?”秀兰笑眯眯的在旁看着皇帝惊讶的表情,觉得很有成就感。

皇帝低下头来,面前第一张纸最右写着四个大字:“兵法考睿薄2嗝嫘醋牛骸耙歼x擇睿堅谌齻�備選中選擇正確的一個”。

再后面则是第一道题:《孙子兵法》有云:故_________,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甲知战之地乙知将之勇丙知兵之将

“这,也太过容易了吧?”皇帝抬头问秀兰。

秀兰一点也不受打击,还是笑眯眯的说:“前面的容易,后面的难。我做这些就是想给你看看,其实考试也可以用这种方式,不一定就非要从四书五经里出一个句子,让人咬笔杆子写文章。再说你不是也赞同我的想法,武举不可能一下就取出全才来吗?”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一直没和你说,怕你又说我异想天开。”

皇帝手上翻着考题,嘴里答道:“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何曾怪过你了?”

秀兰也没卖关子,就说道:“我是想到文科会试后,取中的进士还可入翰林院做庶吉士继续修习,那武科为何不能也这般?文有翰林院,武也可以设个学馆啊!先选出来武艺出众、弓马娴熟的,再到这个专门的学馆里学兵法布阵,乃至天文地理、火药战车,都是可以过后继续学习的嘛。”

说白了,就是建个国家的军事学院,先选出武力值高的,再给他们培训一些文化课,以便他们能更好的上阵杀敌。

皇帝先前一直没抬头,等秀兰说完了,才慢慢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按古文的排列方法,想出题还是挺难的,起码留空的时候,就会让人很疑惑……

第106章 代为求情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总不会还是我教的吧?”皇帝盯着秀兰,语气不轻不重。

秀兰心里一沉,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得意忘形了,这些事虽然皇帝一直有跟她说,可一向对她的建议并不是很当回事,往往听过就算了。当她的想法确实对事情有帮助的时候,皇帝也没有顾虑太多,跟他自己的计划融合了就让人去做。

所以秀兰一看自己乱想乱说并不会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言语上就越来越大胆了,想到什么都敢说,一时都忘了遮掩自己。此刻皇帝冷不丁问起来,她就当场呆住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呃,不是你教的么?”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索性耍赖,“那也是你整日唠叨的,我看你颇为烦恼,自然就要想法子好帮帮你了,怎么你现在还不乐意了?”

皇帝被她说的哭笑不得,伸手拉过秀兰,把她安置在腿上坐了,笑道:“我几时不乐意了?不过是惊奇你实在敢想罢了。我怎么琢磨着,你对办学一事尤其在意呢?”

那是,你个昏君,不知道后世有一句话叫再穷不能穷教育吗?秀兰心里腹诽,面上倒还正经答道:“我是觉得这样两全其美,且有翰林院先例在前。”

皇帝把下巴垫在秀兰头顶,叹了口气:“那怎么相同。翰林从唐时就有,可却没听过哪朝哪代有什么教授武官的学馆。再说到时让谁去做先生啊?”弄一个不懂装懂的,教出来都是一堆纸上谈兵的废物,倒不如不费那个劲。

“就是因为列朝列代都没有,你才更要做呢!我们郎君不是一向行别人所不能行么?”秀兰侧头看着皇帝,拍他马屁,“至于先生么,朝中不是有好几个都平过叛乱么?让他们来介绍介绍实战经验也好啊。还有那些边军将领,有这个才能的都可以穿插调回来试试嘛!”

李云龙那种打了半辈子仗的,解放后还不是一样得进高级军事学院学习吗?不是一样得听俘虏讲理论知识吗?到时候教学相长,理论结合实践,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皇帝虽然很受用秀兰的评价,却还是给秀兰下了评语:“异想天开。”

……您有没有新词了?

于是此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考题皇帝倒是让人誊抄了,等见到李东阳的时候拿给他看,问他有什么看法。李东阳乍看之下觉得新奇,将题目看过一遍之后表示,这样出题确实能在相同的时间里考到更广范围的题目,但是对于某些没怎么读过书的应考之人来说,还是难了些,而且多考几次之后,题目难免重复,大家综合一下历年考题,强自背诵,就能通过考试了。

皇帝先不评判,又把可以按题目打分的规则说了:“设若卷面总分为一百整,选择题每题三分,共出二十题;填空每空两分,共出十空;再余两题论述,每题十分,正够百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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