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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嫁到-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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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人后送也不对啊。叫人知道了后果更严重,还不如当面送,显得坦荡。

    仔细想来,她就不该送!

    但她的一番心意,他却不忍心拒绝。看了看沈奕昀,见他已如往常那般神色,似并不往心里去,还是十分担忧云想容的,他告辞后,沈奕昀应当不会对云想容发手机火吧?

    将袄子折了折塞进怀里,闽王道了句“多谢。”拿起降天锏,冲着沈奕昀拱手:“默存,我走了。”

    “义兄,我送你。”沈奕昀快不跟上。云想容也紧随其后。与沈奕昀一同将闽王送到了大门前。

    亲兵牵来闽王坐骑,他拍了拍马头,翻身上马之际,忍不住回头看她。

    她就站在沈奕昀身畔,云髻松挽,红玛瑙石榴步摇在脑后微微摇晃,衬得娇颜雪白,眉目如画。

    这一别,说不得三年五载见不到一面。

    云想容见他看着自己,忙上前又嘱咐:“义兄,那衣裳你千万穿着……”犹豫一下又道:“我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总有不好的预感,好似给了你这件衣裳就心安一些,你千万贴身穿好。”

    闽王翻身上马,笑道:“你们女人家就是婆婆妈妈,罢了,我答应你一定穿着就是。”矫健的跃上马背。对着沈奕昀一摆手。带着随行的一百骑兵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一众人的身影渐渐拐出探huā胡同,云想容才收回目光,握住了沈奕昀的手,将发凉的之间塞进他温暖的手掌中取暖。

    沈奕昀犹豫着,仍旧是没问那件衣裳。做妹妹的送义兄件衣裳,也没什么的,他从不怀疑云想容对他的忠贞。

    是以他丢开此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迈上台阶,缓缓往府里走。

    “总觉着心底里发寒,义兄此去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别看义兄的大大咧咧的样子,实则他凡事心里都有数。再加上他身边亲兵颇多,又对他忠心耿耿,皇帝即便想要动手杀他,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以我对皇帝的了解,若不能一击致命,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云想容点了点头,心安不少。

    沈奕昀见她愁眉不展,笑道:“要不要去我书房,咱们杀两盘?”

    云想容哪里会那么不懂事,明知道他事务繁忙,自然不会分他的心,只推着他道:“你快去做正经事,上午也不必急着来陪我用饭,我待会儿去预备你爱吃的送去,只别忙的饿着自己就是对我的好了。”

    “不必,让厨下婆子预备饭菜就是,那地儿腌臜,你金玉一样的人做什么去烟熏火燎的。”

    “说的什么话,这是我的本分,否则我岂不是要闲的发霉长出个菌菇来?”

    沈奕昀听她有趣的话噗嗤笑了,被一件袄子搅合的心情也恢复如常,毕竟她朝夕陪伴着的人是他,不是闽王,这就足够了。

    沈奕昀去外院书房的功夫,云想容去了厨房,本想亲自下厨,却因闻着油烟味恶心的慌,只得叫了厨娘来吩咐中午的菜色。

    二人话刚说一半,云想容就见外头有个不常见的小丫头探头探脑的。她记忆力极佳,隐约想起这丫头是客院王氏屋里的小丫鬟。便将眼神挪开,装作没瞧见她。

    那小丫头又看了一会才去了。云想容立即叫了玉簪,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你悄悄地去,听一听那丫头怎么回王氏。”

    “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作孽

    客院里,王氏正哄着白跃吃鸡蛋羹,小丫头垂首回道:“……一共是四冷四热一汤,奴婢去的晚了些,听的也不是十分真切。”

    “也不怕撑死!”王氏气银勺扔在鸡蛋羹碗里,蛋羹溅在白跃脸上。

    小丫头吓的一缩脖子,杏花连忙上前与奶妈子为白跃擦脸,打发小丫头子下去了。

    杏花就劝王氏:“夫人莫动气,沈夫人本就是伯夫人,要吃什么不都使得么。”这原本就是在人家家啊!

    “使得?她只知道养尊处优,哪里知道外头的买卖行市?就比如阿圆吃个鸡蛋羹,还是我从牙缝里给他省下来的呢,大雨连下了半个月,处处遭灾,连口窝窝都吃不上的人大有人在,她反倒几个菜几个汤的吃,这么着,她既不节俭,咱们也用不着俭省,反正不是使咱们自己的银子,去告诉厨下,中午也给咱们这儿照样子做!”

    杏花谄媚笑着道:“还是夫人有智谋,这样既不得罪人,咱们也不吃亏。”

    王氏得意的哼了一声:“怎的,我为她掌管这么大一个家,她自个儿才能说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去,给我好吃好喝的难道不该?她若是个会办事的,早就来供着我才是。”

    “夫人,李妈妈来了。”小丫头在外面传话。

    王氏听了眼睛一亮,忙道:“请进来吧。”

    李婆子年近五十岁,生的高高壮壮,看背影倒似个爷们,她脸型方正,颧骨高,头梳圆髻,以两根银扁方固定,身着细棉布的墨绿色交领褙子,外头罩着淡青色缎子掐牙比甲,腰缠布带,先恭敬的给王氏行礼:“夫人安好。”

    “起来吧。”王氏让奶妈子将白跃抱下去,屋里只留了杏花。

    李婆子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两钉银子来,双手捧上,谄媚的道:“这是孝敬夫人的。”

    王氏眼睛一亮,随后眯起眼,圆脸上只挂着淡淡的笑。

    杏花忙上前将银子收了。

    王氏问:“最近怎么样儿啊?”

    “回夫人的话,恬王家的管家介绍的几笔生意都很顺利,方才那银子便是其中抽成。”

    “放你母亲的屁!”王氏一下子变了脸,巴掌拍在案上,“抽成,抽你筋疼你干不干?咱们辛辛苦苦,为的还不是伯爵府!”

    “哎呦!我该死,我该死了。”李婆子巴掌一拍,连忙轻轻的抽了自己两三个嘴巴,道:“夫人一片苦心,可叫我这张臭嘴给诋毁了。”

    王氏面色这才好看了些,道:“罢了,你也仔细着点儿,也别与别人家的人走的太密切了,仔细伯爷知道了不高兴。”

    “是。”李婆子应是,眼珠子转了转,道:“其实今儿是有一桩大买卖,来请夫人的示下。”

    “嗯?”

    “前儿江浙来的一船丝绸,如今被扣在了天津卫,这其中深情底理的奴才不说您也懂得,不是那船丝绸的问题,恐怕是运货之人上头没打点清楚。如今恬王家的管家出面周旋,因着恬王家的势力,那扣货之人松了口允准买卖,运货之人也答应将丝绸以低三成的价格出售给管家,因他就想到了咱们。”

    看了看王氏的脸色,李婆子又道:“我去打探过了,京都城里各个布庄正缺货,这一船的丝绸进了京城就能大赚一笔,且恬王管家与对方商议的价格又划算,事成之后,咱们起码能赚这个数。”伸出五根手指来。

    王氏眼睛放光,道:“这你还要问我?如此便宜的事,你办了就是。”

    “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船丝绸价格不菲,恬王管家的意思是咱们要出一大笔银子来才能入股。”

    “得用多少?”王氏向前探身。

    “起码得一千银子。”

    “这么多?!”

    “夫人您最是懂行情的人了,丝绸可不是一些鱼啊菜啊的。”

    “这倒也是。”

    王氏摸着下巴,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偏偏伯爵府有规矩,超过五十两银子的开支,就要去回过当家主母才能去账房提银子。里头的账上也没这么多的银子。

    可若是去问了云想容,从前她与李婆子合伙办的几件事不就都漏了么。让那小蹄子知道他们利用伯府的名头在外头做私人的买卖,且银子装进自己的腰包,那事儿是可大可小。

    李婆子见她动摇,劝说道:“夫人三思,这样好的机会往后可未必会有了。”

    王氏想了想,一拍桌子,道:“罢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就跟你去外头账房,若是不肯给提银子,他的饭碗也就别想继续要了!”

    “夫人英明啊!要不说夫人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家的有几个能有夫人这般的魄力。夫人您请。”李婆子恭维着,与杏花一人一边服侍着王氏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王氏犹豫了一下,又吩咐杏花:“去,把阿圆抱着,待会儿办完事咱们去拜访拜访夫人。”八个菜一个汤,她要看看她怎么撑死!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四个人八双眼睛也没瞧见一个轻盈的身影飘身越过了院墙。

    “竟还有这样的事?!”柳妈妈气的手一抖,险些剪歪了料子。

    卫二家的更是气的不轻:“四少爷也真是的,只看着白爷长得与本家人相似,就处处纵容着,都忘了他只是个义兄不是亲兄弟了。好好的一个伯爵府,都叫个王氏给搅合的八宝粥似的!”

    玉簪道:“夫人,王氏这会子已去账房提银子去了。奴婢要不要去拦?”

    云想容挑选着堆积在八仙桌上的几匹尺头,头也不抬的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可与任何人提起,咱们就只做不知道。”

    “夫人?一千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如何这样能忍得。”卫二家的道。

    云想容笑着抬头拉着卫二家的的手:“家和万事兴,不过是银钱上的事,让着她一些又何妨?再说也不值得这点子的事就响铃打鼓的闹起来,叫伯爷在中间为难,”

    “夫人,您受委屈了。“卫二家的皱着眉,将此事放在了心里。

    云想容不出面与王氏撕破脸,是她大家闺秀有修养,又因着身为沈家妇估计着兄弟妯娌的体面,可王氏也太过分了!

    卫二家的蹲身行礼道:“夫人,我先出去一趟。”

    云想容颔首。

    待卫二家的出门后,柳妈妈和玉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柳妈妈低声道:“卫妈妈现在也站在夫人这边了。她是伯爷的乳娘,在府里颇有地位,有她出头做抢也伤不到夫人。”

    云想容叹息着坐下,道:“卫妈妈对伯爷心疼的很,我如今利用她是不应该的,可有些事我自己说出口,总不如人主动替咱们做来的妥当。经营一个家族,可不似从前斗垮一个敌人那么容易。从前可以明刀明枪的真干,如今却只能暗火慢烹。对了,我给母亲和宝儿预备的东西可送去了?”

    “玉壶才刚去了,还没回来。”

    “夫人,白夫人来了。”话没说完,小丫头就在廊下回话。

    云想容与柳妈妈和玉簪对视了一眼,眼中含笑。

    “请进来吧。”

    王氏领着白跃进门来时,正看到满桌堆放着几匹颜色淡雅花样子新颖别致的尺头。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呦,都说你这里有个藏宝库,我先前还不信,这会子瞧着你不出门儿,就有如此好看的料子,也当真是信了。”

    进了屋看不到人,只先看到尺头了。

    柳妈妈暗地里撇嘴,与玉簪一同给王氏行礼。——即便瞧不上,规矩不能丢了。

    王氏心里熨帖,扬着下巴摆手道:“罢了,都起来吧。”暗地里捏了捏白跃的小手。

    白跃小脸红扑扑的,憨态可掬的给云想容行礼:“四婶婶好,我好想你呀。”

    对孩子,云想容的耐心从来都多一些,放下剪刀拉起白跃的小手道:“四婶婶也想你啊。几日不见,阿圆又长高了。”

    白跃腼腆的笑,漂亮的丹凤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却是抬起手去拔云想容头上的赤金累丝红玛瑙石榴步摇。

    云想容下意识的偏头躲开,可步摇仍旧被拽掉了一半。她今日只以此钗松松的挽了个发纂儿,少了固定,如瀑长发立即滑落下来,旋拧着落在香肩之上。

    王氏立即上前,拉过白跃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这作死的王八羔子!老虎头上拔毛的事你也做得?四婶婶的头发都给你扯开了!”

    白跃被打的先是一愣,随即呜呜咽咽哭了,指着云想容的钗道:“要红花,要红花。”

    “短见识的小兔崽子!谁让你乱要旁人东西的,娘是怎么教给你的!就说你狗肉上不了酒席!”拉过白跃又要打。

    云想容何等聪明的人,知道王氏贪便宜爱小的性子,白跃又是个不懂事的奶娃娃。哪里懂得去摘人头上的东西?分明是王氏看她陪嫁丰厚,背地里嘱咐了白跃的。这会子在她面前打孩子,逼着她将那石榴金步摇送给白跃哄他别哭。

 第三百零六章 夺权

    想不到她竟然利用孩子来贪人的便宜!好好的阿圆,还不都让她给教歪了!

    东西给了孩子她不心疼,可叫王氏占便宜,她是万分不愿意。若搁在平日,一支步摇而已,她早就给了阿圆,现在看来,倒不如吃吃喝喝的东西能让孩子实际得到好处。

    云想容将阿圆拉倒怀里,温柔的为他拭泪,哄他莫哭,回头吩咐柳妈妈:“乳娘,你带阿圆去吃点心。”

    “是。”柳妈妈如何不知王氏那点小伎俩,十分鄙夷的瞪了她一眼,抱起白跃去侧间。

    王氏有些傻眼,怎么事情不是按着她的策划发展的?云想容不是该心疼孩子,将钗给阿圆当个玩意儿么。挨了两巴掌,就换几口点心?

    真是小气!

    见人走了,云想容忍不住刺打王氏:“大嫂未免手太黑了些,难道阿圆不是你亲生的?孩子还小,白纸一样的,大人给他画了什么他就是什么。明明是有人不教孩子学好,大嫂在这里只顾着打阿圆有什么用。”

    王氏被戳中脊梁骨,又懊恼孩子挨了打还没换来那玛瑙步摇,气的脸色涨红,叉腰还口:“弟妹又没生养过,会懂得如何教孩子?这会子反倒来说我!难不成还是我故意教孩子不学好的?你整日清闲着,只知道裁衣绣huā,哪里知道家里有多少麻烦的事儿。我又要当家,又要照看孩子,府里千万烦难的事儿都要从我一双手一颗心里头过,我是整日里忙的脚打后脑勺,囫囵觉都睡不好一个。”

    “是吗,那大嫂真是辛苦了。”云想容在八仙桌旁坐下,漫不经心的道:“大嫂若因为忙着管家,疏忽了自个儿的身子,又疏忽了阿圆的教导,我和伯爷心里也会过意不去。若是将来阿圆长大后成了心术不正之人,岂不都是我的罪过了?这样下去断然不成的,不如大嫂往后就专心伺候大哥,教导阿圆吧。这一家有一家的日子,没道理为了伯爵府,将阿圆也给耽搁了。倒坏了大嫂的名声。”

    王氏原本随着云想容坐下,贪婪的捻看桌上尺头的huā色。心道李婆子办事也是个没规矩的,进了料子竟先给云想容送来,难道想左右逢源?

    可听了云想容的话,当即愣住了。呼吸功夫面色涨的紫红,嘴唇颤抖着拔高了嗓音,愤然道“弟妹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一家人,还计算两家的事?最难摘的鱼头我早摘开了,如今一窝的蛋我给捂热乎了,临了临了要抱出一窝鸡崽儿来了你才要换人,这是什么事。”

    鸡蛋,鸡崽?

    云想容被王氏气乐了。

    “难道帮了几日的忙,大嫂就忘了伯爵府是姓沈的?还是说这些日子大嫂亏着了?”

    “你!”王氏心虚,脸上由红转白。

    云想容深吸了口气压着脾气,此事不论搁在任何旁人身上,她都可以大刀阔斧去做,奈何王氏是沈奕昀的亲嫂子。做的过了,难免叫沈奕昀兄弟失和,到时候他左右为难。

    再者说方才卫二家的已知道了王氏挪用一千两银子的事,气哄哄的出去了。以卫二家的的才能,要收拾王氏也容易。

    她现在若开口削了王氏的权,之前一切隐忍和纵容都白费了,到底会得罪了人,说不定会叫沈奕昀心存怨恨,不如看他们自己动手。

    云想容长叹一声。

    嫁作人妇,管理一家子,到底不如自己一个人活的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嫂莫恼我,我年轻,不经事,不过是太担心阿圆了才有这么个议题,大嫂若愿意就罢了,若不愿意,我自然是乐得你来管家的。”

    这么一说,王氏也松了口气。

    看来她与李婆子做那些事云想容还不知道,任何一个当家主母,若是知道了那些事恐怕都不会容她的。

    见云想容面带微笑,语气诚恳,王氏的背脊也挺直了,施施然道:“罢了,自家人何必在乎这些,我也是太着急了。这些日的确是忙累了些,难免来与弟妹说一些体己的话。”

    王氏表情放松,语气也变了,云想容便知她并无防备,又转移开了话题,如亲姐妹似的说了半晌话。

    期间,云想容看到外头玉壶探头了两次,就端了茶。

    王氏与云想容不过也是没话找话说,自然乐得告辞,叫杏huā抱着阿圆,三人快步离开了。只是看到儿子脸上的巴掌印觉得亏得慌,白挨了巴掌,竟只换来一肚子点心茶水,真亏死了。

    云想容见王氏一行走远,叫了玉壶进来:“什么事?”

    “夫人,侯府出事了。也不知是怎么闹的,永昌侯和老侯爷吵了起来,这会子正闹分家,永昌侯说要搬回永昌侯府去呢。”

    云想容闻言沉默片刻,慢慢明白了。云敖和云贤定然还是因为政见不合的事互相埋怨。如今一个明升暗降,一个告老赋闲,云家一门双侯的兴盛一下子减半,二人定然是不适应,言语不和就吵起来。

    分家就分家吧。离开老夫人,母亲过的说不定更自在。

    “那我母亲和宝儿呢?”

    “东西我已给了三夫人,三夫人看样子似是哭过,不过她气色还好,九少爷和八少爷,芷爷一同去学里了,奴婢并没看见,七小姐则是与董小姐话别,二人都泪涟涟的。”

    董若莹能不哭么。分了家,她就算回娘家也是去永昌侯府,董若莹住在济安侯府,怕是以后难见到沈奕昀。

    云想容嗤笑一声,挥手让玉壶退下了。想着等晚上与沈奕昀商议一下明日回去看看,免得分家时候母亲吃了亏。

    到了傍晚,云想容刚沐浴更衣,头发还来不及擦干,卫二家的欢天喜地的奔过来:“夫人,英姿醒了!”

    云想容欢喜不已,趿拉着鞋就跑去了厢房,还没进门,就听见英姿虚弱的声音抱怨连连:“那个该死杀千刀的,是往死里打我,哎呦,疼死我了!”

    “英姿!”再次听见英姿的声音,云想容哽咽着唤了她一声。

    英姿一听是云想容,忙要撑着起身。

    云想容跑到床边按着她:“你别乱动,仔细碰坏了伤口,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伤口疼的紧。夫人,你没事吧?那个什么美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一切都好。你昏睡这几天,可将我们急坏了。早知你没事,我就不哭了,白陪了我这么些眼泪。”云想容皱着鼻子与她玩笑,眼泪又流下来。

    英姿也跟着落泪,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昏睡好几日?”惊愕的模样将玉簪、卫二家的等人都逗笑了。

    云想容叫了玉壶:“你快去外院告诉卫昆仑,就说英姿醒了,这会子正等大夫医治,应当无大碍了。”

    英姿脸一红:“告诉他做什么。”

    柳妈妈打趣的道:“你呀,没良心!这些日不光是夫人,就是卫侍卫也跟着白赔了不知多少眼泪呢!”

    英姿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云想容吩咐人给英姿预备些流食,自己则去给菩萨上了香。待胡大夫到来诊过脉确定了英姿没事,云想容才彻底松了口气,觉得郁结在胸口的闷气都散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云想容和卫二家的、柳妈妈陪着英姿吃了粥,正悄声说着话,玉簪面带喜色的跑了进来:“夫人。”

    “什么事?”

    “才刚管家带着人去账房查账,查出了些亏空来,其中最大的一笔竟是白夫人提了一千银子。照府里规矩,超过百两的支出都要问过夫人,有夫人允准了才准提银,白夫人竟没问过夫人。现在这事儿已经惊动了伯爷和白爷。白夫人带着阿圆往外院书房去跟伯爷闹,被白爷一巴掌给抽回去了。”

    云想容挑眉,一来惊讶卫二家的下手动作快,二来惊愕白莫离对王氏还算严格,与她预想的市井小民形象不符。

    不过因她怀疑白莫离对沈奕昀不怀好意,是以他的任何举动她都不自禁往坏处想。

    “那伯爷说了什么不曾?”柳妈妈问。

    沈奕昀若不发话,王氏即便挨打也只是小惩罚。

    玉簪道:“伯爷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白夫人稍后将对牌给您送来。”

    意思就是削了王氏管家的权力了?

    沈奕昀对义兄一家也真够仁至义尽,供吃供喝的养着,还供着“偷”。

    柳妈妈与床上的英姿对视一眼。

    云想容则是叹了口气。虽不尽人意,但她隐忍月余终于见到成果,这会子沈奕昀还不知怎么为难呢。

    他那个人她最了解不过,对亲人从来都是宽容在乎,卸了大嫂的权,他也会怕大哥多心。怕今晚也没那么快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去厨下吩咐预备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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