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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科学家-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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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部属,刘明昭心怀惴惴地把自己对于攻粤的大致设想拟成电报,连夜发送给北京的孙元起和杨度,请求他们予以批准。不只是孙元起也别无他法,还是出于对刘军神的盲目信任,居然很快就回电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刘明昭也再一次感受到孙总理对于自己的垂青。
就这样,攻粤战役徐徐拉开了帷幕。
第四三三章五岭逶迤腾细浪(一)
从株洲南下,到湖南与广东交界的宜章县城,其间陆路距离大约七百里,如果步行的话至少也得八九日工夫。好在这段路程大部分可以借助湘江水运优势,而且此时雨季刚刚过去没多久,行船颇为顺当,不仅可以极大减轻士兵徒步行走的劳累,而且可以免去雇佣民夫搬用枪械弹药、粮秣军饷的麻烦。
尽管一路顺风顺水,等刘伯承率部赶到宜章时,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九月中旬。此时天下已经乱成一团:在华中地区,鄂督段芝贵似乎料定鄂西北的张凤翙、蒋作宾不敢乘人之危袭取武汉三镇,亲率王占元、李纯等出湖南攻打江西。赣督李烈钧也毫无示弱,指挥欧阳武、方声涛等部与北洋军在九江湖口一带展开激战。虽然李烈钧死战不退,但部队伤亡惨重,弹药兵员补充无着,颓势开始逐渐显露,退守南昌只是时间问题。
在华东地区,皖督柏文蔚正准备亲赴颍上,迎战来犯的北洋军,不料安徽陆军第一师师长胡万泰叛变,并反戈一击,率部进攻都督府,并与讨袁军大战于城郊的狮子山。讨袁军接战失利,柏文蔚只好率领少数随从突围到芜湖、当涂附近,与黄兴商议死守江宁事宜。
而在江苏,为了策应倪嗣冲、赵倜攻皖,冯国璋率雷震春、张勋等部由山东南下,与守卫徐州的中央陆军第三师大战一场。在柏文蔚败走之后,徐州守军为了避免被围歼,不得不放弃这一华东门户,一路撤到长江边上才止住脚步。
至于华南地区,龙济光接受袁世凯授予的“广东镇抚使”之职,也祭起刀兵,率领济军从梧州顺西江而下悬赏讨胡,声称要荡平粤乱。龙济光一出梧州,吓得胡汉民赶紧命令心腹亲信汪道源为肇(肇庆府)罗(罗定州)绥靖处督办。统率巡防营及十艘军舰,堵截济军东下。不过胡汉民临时搭建的西江防线十分脆弱,随时有溃败之虞。
眼看全国胜负之势已经日趋明朗,刘明昭也是心急如焚,赶到宜章之后连夜召开军情会议,研讨入粤具体作战方案。
会上,但懋辛首先介绍前期获得的敌军大致情况:“韶关左挟东江。右带武江,控扼广东与湖南的交通要道,是粤省的北大门,自古就有‘湖湘唇齿,交广咽喉’之誉。早在秦汉时期,南越王赵佗便在此置关戍守。对抗中央王朝。也正是凭借着这些关隘,赵氏割据岭南达一百馀年之久。其后历朝历代南伐广州鲜有不经由此地者,是当之无愧的兵家必争之地。
“对于我们来说韶关,更是必争之地,因为韶关不仅是广韶铁路的起点,还有北江水路之便。只要攻下韶关,则可以一路直抵广州城外。我军此次南伐虽然极力封锁消息。但六七千人分批南下,盘踞在此蛮荒之地,加上飞机隔三差五在连州、韶州、南雄上空盘旋侦查,隐瞒行迹根本无异于掩耳盗铃。所以广东方面早在两三日前已经猜测到我们的大致用意,开始逐步增添兵员、加强防卫。”
邓锡侯急忙道:“旅长,咱们应该尽快出兵,免得当面之敌越积越多!本来他们身处主地据险死守已占尽优势,若是他们再在兵员数量上处于上风。那咱们入粤岂非遥遥无期?”
刘明昭摇摇头:“没用的!你莫要忘了怒刚(但懋辛)先前说的,韶关有广韶铁路和北江水运的优势,只怕三两日工夫已经足够广东方面完成调兵遣将的动作。我们刚刚抵达宜章,兵士非常疲倦,武器弹药还没有分发,如果贸然进攻折了锐气,反而更加不利。”
但懋辛又道:“龙子诚突然出兵攻粤对我们来说其实是有弊有利。弊端是他迫使胡展堂放弃援赣计划,撤回所有援赣士兵,使得驻守韶关的张自操(张我权)独立旅几乎恢复完整建制,对我军压力不小;好处是济军东下德庆、肇庆。逼着胡展堂把手中能用机动的兵力全都派往粤西,咱们当面也只有张自操的那个独立旅,毋庸担心再有其他援兵。”
吕超道:“既然粤军主力现在主要猬集在粤西肇庆、粤北韶关以及省会广州三地,那我们何不遵照旅长之前避实击虚的策略绕开面前的韶关府,改道直扑广州府?”
“难!”但懋辛马上便否决了吕超的提议,“粤西北五岭逶迤高入天际,适合大兵行进的自古只有四条路,一条是从江西龙南、全南一带在连平附近入粤,然后由从化直趋广州。此路虽然没有重兵防守,但路途遥远,只怕我们还没绕到江西,龙子诚就该直取广州了。
“第二条是向南绕到连州,由阳山关入粤,亦有水路交通之利。问题是阳山关险峻异常,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誉,而且与韶关近在咫尺,想来张自操不可能不驻兵在此。一旦我们受阻于阳山关,那才真是入粤遥遥无期!
“第三条路是绕道江西南安府,越过梅关或小梅关进入广东南雄州界,可这条路终究还是要经过韶关才能享用广韶铁路和北江水运的便利。所以综上所述,还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第四条路最为轻便,只要歼灭或击溃张自操的独立旅,便可一路畅通无阻!”
朱代珍此时插话道:“怒刚,根据你们前期侦查,韶关的军力部署大致如何?”
但懋辛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圈画道:“根据飞机侦查和我们密探搜罗的情报,当面的张自操独立旅大约有5500人左右,下辖第一、第二两个团,此外还有旅属迫击炮连、通讯连、辎重营等部门。武器装备以汉阳造为主,还有部分老旧的日本村田式步枪,平均每个营有三四门60mm口径的迫击炮,弹药相对充足,至少有两个基数。
“韶关虽险,但险不在韶关府城,而在其西北的乐昌县,所以张自操的兵力也主要部署在乐昌。乐昌兵力包括第一团两个营、第二团一个营以及旅属迫击炮连等,共计3200人左右。其余兵力部署在韶关及其周边战略要地,包括风门关、火车站等。可以说只要打下乐昌,张自操要么不战自退,要么引颈待戮!”
见众人都在打量乐昌,但懋辛又介绍道:“乐昌与我们现在所在的宜章接壤,但中间却横亘着平均海拔八九百米的南岭山脉。尽管南岭最窄处直线距离只有七八公里,但悬崖峭壁在在就是,我军要想全副武装翻越此山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所以只能选择从庆云、两江、九峰等地相对平坦的山路前行,或者取道武江河谷。
“这两条路尽管能够勉强走下马车,但回旋余地极小,遇到战斗根本无法展开队形,只能被动挨打。而且路两侧都长有茂密的植被,极易埋伏敌军,无论飞机侦查还是派人搜索都极难发现。所以,这两条路基本上相当于是天造地设的绝佳设伏地!”
听完但懋辛的介绍,刘明昭的脸色几乎阴出水来,沉声问道:“在这种地形地貌作战,咱们第三旅成军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诸位有何良策?”
邓锡侯道:“依卑职所见,咱们在这两条路中选择一条相对较短的,以排为单位分段、分批次快速通过,遇到袭击前后支援,避免被人一网打尽;还可以集中飞机、炮火加以轰炸,定点清除敌军埋伏。”
但懋辛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两条路最短也有二十多公里,再怎么快速通过也要一天多的时间,而且很容易首尾不能相顾,弄不好晋康此计就会变成添油战术,被敌军各个击破。那时候要壮士断腕起来,才叫痛彻心扉!”
吕超试探着说道:“旅长,进入乐昌不是有两条路么?咱们结合晋康兄的以排为单位分段、分批次快速通过的计谋,来个声东击西,您看如何?”
不待刘明昭回答,但懋辛便抢答道:“还是不行!如果张自操在乐昌只有一两千人,那声东击西之计倒不失为一条妙计,可现在乐昌有三千多人,完全可以做到处处防守。无论怎么声东击西,他完全可以按兵不动,静待其变!”
吕超不服道:“三千多人剖成两半,也就每边一千五六百人,何况张自操还能在乐昌城中一兵不放?以一千五六百人来包剿咱们六七千人的大部队,小心撑破他的肚皮!”
但懋辛翻翻眼睛:“见到四面是敌,全军上下心惊胆战手脚发软,人数多又有什么用?战场之上,不是人数多就能一定获胜的!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还打什么仗啊,直接在宜章城内招兵买马,压死张自操便是,何必如此辛苦?”
邓锡侯又道:“如果采取夜袭呢?”
但懋辛道:“夜袭?如果打火把,等于自报家门;如果不打火把,一路悬崖峭壁,只怕摔死的比战死的还多!”
刘明昭怒道:“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但懋辛道:“属下这几日辗转反侧,想遍各种法子,最终还是觉得用火攻最好。现在是中秋时节,山间草木颇有凋零,是较为适合用火攻的节气。而且据说空军有一种威力奇大无比的燃烧弹,直径五十米内无论山石铜铁,沾染即烧,不尽不休。如果在道路两侧隔着一两公里施放一颗燃烧弹,管他有没有埋伏,保准都化为一堆灰烬!”
第四三三章五岭逶迤腾细浪(二)
众人闻言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
乐昌虽是粤西北的山区小县,但也有数十万人口。国人素来以勤劳著称,加上清末人口暴增,土地兼并严重,谁知在这穷山恶水之间见缝插针开荒辟地的民众有多少人?都说“水火无情”,一旦火势绵延,又谁知有多少人会遭此无妄之灾而葬身火海?
邓锡侯道:“此计虽然可行,但杀戮未免太重,纵使现在有功国家,将来只怕也难逃史书讥评吧!”
但懋辛冷冷地说道:“邓团长,兵凶战危,古往今来哪有打仗不死人的?而且‘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古有明训。若是你我真有‘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慈悲心,又何必远涉千里来此异地?干脆在家吃斋念佛,高诵‘天下太平’岂不是更好?”
刘明昭对但懋辛的讥诮不置可否,而且转过头问朱代珍道:“玉阶旅长有何高见?”
朱代珍答道:“刚才晋康、汉群两位团长的提议都颇有可采,但我们也看到无论是从山路还是从河谷,都危机四伏,弄不好就损兵折将;怒刚参谋长建议火攻更具启发意义,让朱某受教良多。姑且不论火攻是否有干天和,只怕在实际操作中就困难重重。一是该种航空燃烧弹重达500公斤,转运极为不便,现在咱们手中只有寥寥几枚。若想烧尽二十多公里山路周边的丛林植被,少说也要十多二十枚,那咱们还得现在从陕西转运。现在广东局面一日千变,是否允许我们等到那个时候呢?
“其次是该种航空燃烧弹威力极大,山石铜铁也沾染即烧。经过如此烈焰焚烧,想来各处必定石酥土软,能不能再行人尚在两可之间。若是发生山石崩塌,阻断道路,咱们又该如何应对?所以依我之见。咱们现在的策略应该用《孙子兵法》中的那句话:全旅为上,破旅次之。”
刘明昭这才会心一笑:“玉阶旅长说得不错!‘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所以咱们对付张自操应该是镇之以静、晓之以理、威之以兵。”
但懋辛有些疑惑不解:“旅长的意思是?”
刘明昭解释道:“尽管咱们对广东志在必得,但对广东志在必得的却并非只有咱们一家,现在意图比较明朗就有恋栈不去的胡展堂、挥兵东下的龙子诚。暗中垂涎广东都督一职的更是不计其数,像手握兵权的粤军第一师师长钟伯庵(钟鼎基)、第二师师长苏子奇(苏慎初),你们觉得他们会不会动心?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估计咱们当面的张自操老兄心中也有几分欲念!这是我们要镇之以静的原因之一。
“根据此前情报,龙子诚率军东下悬赏讨胡。兵锋直指罗定、肇庆,距离广州不过三五百里。胡展堂充满搭建的西江防线根本不堪一击,随时有溃败的可能。而张自操与龙子诚之间并不融洽,一旦西江防线被突破,无论张自操与胡展堂关系如何,都会率军回援广州。到那时我们可以养足精神,轻取韶关。并直下广州。这是我们要镇之以静的原因之二。”
吕超奇道:“旅长,张自操为什么一定会回援广州?据我所知,张自操并非胡展堂嫡系,两人关系也仅限于公务往来。”
不待刘明昭回答,朱代珍便主动解惑道:“原因很简单,如果张自操固守韶关,无论是谁上台执政,他终究不过是个坐观成败、心怀异志的旁系旅长。待政权稳固后必定会遭到更换清洗;若是他率兵回援广州,则可以待价而沽,败亦不过率兵他走,胜则可以飞黄腾达,甚至乘便夺得都督之位也未可知。权衡两者得失,汉群你会做出如何选择?”
“自然是回援广州!”吕超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懋辛却质疑道:“一旦西江防线溃败,龙子诚可以率兵直取广州;而我军必须在宜章静候西江方面的消息。待张自操回援广州后才能越过云岭,由韶关而趋广州。从韶关到广州的距离本来就比肇庆到广州远一倍不止,又让龙子诚占得先机,这仗还怎么打?万一张自操再在路上弄出什么意外。只怕我们会前功尽弃!”
刘明昭道:“胡展堂毕竟在广东担任一两年都督,加上广东又是革命党人的老巢,怎么他也能在军中网罗一批死忠之士,绝不会让龙子诚直接就攻进广州城的。如果真要那么顺利,恐怕龙子诚该怀疑是不是胡展堂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再者,差不多龙子诚攻破西江防线之时,张自操估计就该接到胡展堂的命令回援广州了,这已经给我们留足时间。而我们越过云岭抵达韶关不过也就一两日工夫,由韶关奔赴广州有火车之便,一天也就可以抵达,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至于张自操在铁路上做什么手脚,这倒不得不防,所以我们还要晓之以理、威之以兵。”
邓锡侯道:“那旅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如同小说演义中那样,先派个巧舌如簧的说客去陈述祸福、晓以利害,如果张自操执迷不悟,咱们再悉起大军给他们个厉害尝尝?像咱们之前平定湖南,就是孙总理先派人游说湘督谭祖安,再是派飞机炸掉他们的军装局,最后是我们大兵压境,甜枣与大棒齐飞,炸弹共威胁一色,三拳两脚便全取湖南全境,省却无数麻烦。”
吕超也道:“何况咱们孙总理待人素来不薄,前清护理陕西巡抚钱干臣(钱能训)钱大人、原第六镇参谋官张育和(张世膺)张都督、原禁卫军第二协协统姚志善(姚宝来)姚将军姑且不说,眼下湘督谭祖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没准儿张自操一时心动就举旗归顺,至少还可以落个善终。”
刘明昭笑道:“晋康、汉群所言大体不差,咱们确实要先礼后兵。不过劝降张自操就困难了些,毕竟他心底里还对粤督职位存有几分觊觎之心,估计孙总理开出旅长、师长的价码他都难以动心,又怎么能看上咱们开出的条件?”
但懋辛道:“那咱们不妨电请孙总理,先允诺把粤督的席位让给张自操,然后我们两个旅兵合一处底定广东全省,再慢慢商议后续事宜。到那时候,可以把他上调到中央某部担任无关紧要的次长,也可以平调到西北某省担任有名无实的都督,还可以把他软禁在家、驱逐出省、流放出国乃至刺杀于位。搓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刘明昭、邓锡侯等都有些心动,朱代珍却泼了一盆冷水:“此事万万不可!谭祖安之所以可以继续担任都督,是因为他是文人,虽位居都督却不掌控军权,孙总理自然可以放心使用。张自操却不同,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手中握有一旅兵力,而且他是广东人,在粤省关系盘根错节。一旦他当上都督,在粤省纠合整编其他各部兵力,便有如游龙入海。我们一旅孤军身处客地,根本无法掌控驾驭。那时候谁除去谁还是两说呢!
“退一步说,即便张自操温良恭俭让,与我们和平相处,他在粤省的强势地位一时间也是难以撼动的。广东距离京城千里万里,对于将来孙总理的调令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逼急了他还可以改换门庭,投入到袁项城的怀抱。
“此次荡平革命党后,国内只剩下孙总理和袁项城两家独大。袁项城地盘自两江而北,囊括中原,以至东三省,尽得南北洋精华,实力较以前增长不啻数倍!为了制约袁项城,孙总理这才汲汲于南攻两广。现在湘督谭祖安留任,已经使得湖南变成了夹生饭,如果广东再弄得半生不熟,两省政令不畅、阳奉阴违,将来如何与袁项城相抗衡?所以只有将广东变成十二成熟,才能反逼湖南百依百顺!”
众人听罢不由得连连点头。
邓锡侯又问道:“旅长,不是说还要威之以兵么?现在我们与张自操的独立旅之间还隔着云岭山脉,就算想教训他们一顿,也是鞭长莫及啊!”
但懋辛道:“怎么邓团长又换了性子?刚才还是菩萨低眉,现在变成金刚怒目,准备摩拳擦掌大打一仗?”
邓锡侯道:“我们第三旅自成军以来尽管也曾打过几场小战,但都规模不大,而且大多数时候是以武器、人数、巧计取胜。虽然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避免部队伤亡,但卑职总觉得没有经过大战、恶战的洗礼淬炼,部队缺少一种内在的精气神!这种精气神越早具备,对部队就越有利;越是拖得迟,对部队的危害也就越大。可以这么说,没经历死亡与炮火考验的部队甚至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想打大战、恶战还不容易?关键是什么时候打。”说着刘明昭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广州位置,“我们在这里必将有一场恶战,所以在此之前必须尽最大可能保存战力,包括部队兵员和枪支弹药。至于一山之隔的独立旅,如果他们不识抬举,不妨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飞’来横祸!”
第四三三章五岭逶迤腾细浪(三)
果然不出刘明昭等人所料,张我权心中对粤督之位还有几分念想,对于劝降完全是不屑一顾。但不知是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张我权故意在虚与委蛇,总之对不破坏广韶铁路的条件满口应允,声称:“为修通此段铁路靡费六七年之功,耗尽全省士绅心血。张某不才,不能施恩惠及全省民众;但身系粤人,断不敢因一己之私拆毁铁路,成为万夫所指!”
得到张我权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接下来大家都秣马厉兵,静候肇庆西江防线局势发生变化。
说到西江防线,那就不能不说到龙济光和他的“济军”。
龙济光出生在云南省蒙自县的一个土司家庭,因为在兄弟中排行老三,承袭土司之位基本无望,成年之后只好到省城昆明寻找出人头地的机会。经过钻营他还真跟一位大人物搭上了关系,那就是时任云贵总督岑毓英的三儿子岑春煊,而且两人关系迅速升温,很快便变得非常密切。尽管随后岑毓英殁于任上,岑春煊扶柩离开云南,龙济光也返回故里办理团练,但他与岑春煊的结识,成为他顺利走上仕途的敲门砖,也成就了他辉煌但不光彩的一生。
曾国藩在家乡大练乡兵,最终率湘勇平定太平天国之乱,博得生前富贵死后哀荣。这个生动的事例曾激励了晚清无数的野心家,包括袁世凯,或许也包括龙济光。他借助土司工资的身份和家资在家乡也编练了两个营的乡兵,并耐心地等待时机的到来。经过漫长时间的等待,他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春天。
光绪二十九年(1903),距离蒙自不远的个旧发生锡矿工人暴动,随即蔓延到临安、石屏等地。龙济光乘势而起,率军参与围剿,并驻守蒙自参赞军机。在暴乱平定后,他以守御之功被擢升为记名知府,加盐运使衔。从没有品阶的乡兵头领一跃成为厅级干部。这也让他初次尝到了“平贼剿匪”的甜头。
此后不久,当年故交岑春煊被朝廷委任为署理两广总督,并严令他迅速平定广西民乱,以免滋蔓。——毕竟那里有太平天国的前车之鉴。岑春煊觉得广西官军完全是兵匪一家,既不可靠,又没什么战力,所以奏经清廷同意。另调云南、广东等外省军队到广西会剿,并且以滇军为主、粤军为辅。
话说回来,滇军的战力在清末至民国确实享誉一时,使得蔡锷、唐继尧、顾品珍、龙云、卢汉等滇系军阀都有底气、有实力与中央政府叫板。而且四川一直处于内乱状态,川军无暇南顾,同时分裂的四川可以作为云南的屏障。抵御中央政府对于西南的掌控,也使得滇系军阀可以明目张胆地不服王化。
在岑春煊调遣的滇军中,自然少不了他的昔日好友龙济光,并允许龙济光在云南招募10个营5000人进入广西参加围剿。龙济光大喜过望,极力扩军后,率部开往广西开始了大肆剿匪。短短几年时间,他先后剿平了广西会党起义、镇南关起义、河口起义等暴乱。他的帽顶子也由记名知府最终升至署理广西提督、广东陆路提督、新军第25镇统制。而他麾下的“济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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