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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科学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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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元起听到后,大为欢喜:只要国家和公众不重视,他们每耽搁一年,我们就能多一年追赶的时间
第八十一章他年管领风云色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两个少年站在前门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仰望着高大巍峨的城楼,不觉吟出这首诗来。少年身穿的衣服布满尘土污渍,在行道中分外打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是耐不得他们的酸腐,还是怕碰俩人的晦气,都自觉避开这两个少年。
这种头次到京城来的外地人,周围小摊贩每天不知见到多少。而这首诗,也不知道被那些外乡人吟诵过多少次。那些吟诗的外乡人,有的进城后中了举、当了官、发了财,更多的则是在进场后又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这个城门。看惯了兴衰荣辱的小摊贩,此刻顾不撇嘴嘲弄,只是朝着人群大声叫卖:“烤羊陈的羊肉串嘞!新鲜出炉,香辣爽口,京城一绝,不容错过!““秘制曹家果脯,天下独此一份!过来看一看、尝一尝,不好吃不要钱哦!““正宗山核桃,两个大子一对,随便挑、随便选!“京韵京腔的叫卖声,不觉勾动少年肚里的馋虫。本待前买点尝尝,可一摸空空如洗的腰包,只好息了这个念头。那虎头虎脑的少年摸着肚子,满脸后悔:“唉!子远,哥哥我当时真该把梳妆奁里的银子全部借来!“原来这两人正是离家出走的张泽宇和聂帆。只是他们带着近百两银子、衣装整洁地出了奉天,如何这般狼狈到了北京?这就孩子没娘一一说来话长啦!
话说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找对圌京的官道,在路问了行人,知道有近二十天的脚程。两人初次出门,都怕旅费不够,商议一回,便把银钱分为二十份,每天只用定额的银子。然后开始路。
出远门的朋都晓得,身一定要备有足够的余钱,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你把身每一分钱都安排了用处。到最后肯定会陷入窘境。这小哥俩哪知道这些?不省钱也就罢了,关键看见路有啥好景色,不免多流连半天;碰有什么地方特色菜肴,不免开个荤、尝个鲜:再遇到个阴雨霜冻,不免又耽搁几天。一来二去,银子就不够用的了。
等到天津的时候,兄弟俩只能摸着怀里的几个大子,看人家吃狗不理包子、啃十八街麻花了。狠狠心,去当铺当了身的零碎,才勉强够到北京城。几十天的奔波。加没有换洗的衣裳,于是兄弟俩就变成了这副落魄模样。
聂帆听了张泽宇的话,恨恨地说道:“全偷来?就是把你家全变卖了,也不够你一路祸祸的!“想来这一路张同学没少大手大脚。
“懒得跟你讲!“说着,张泽宇就迈腿进城。聂帆也连忙跟。
进了城。兄弟俩的四只眼睛就不够使的:宽阔笔直的街道,车马喧腾的人流,鳞次栉比的商铺,五花八门的叫卖。就足以让两人目不暇接,何况还有红墙碧瓦的王府大院、金碧辉煌的皇宫深殿?聂帆张大嘴巴:“这就是京师啊!“张泽宇捅捅发呆的聂帆:“怎么样?京城不是仅仅比咱奉天城大点、人多点?““切!你不也是第一次来么?“聂帆斜了一眼。
哥俩正说笑间,便有一人迎面撞来。相撞之后,那人仰面倒地,手里提溜的鸟笼也撇在一旁。张泽宇见那人摔倒,赶紧前扶人。还没来得及弯腰,人群里已经围过来十多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啊呀,黄四爷,您老怎么啦?““你们走路长不长眼?怎么撞到了黄四爷!““快快快。快去同仁堂请大夫,看看黄四爷怎么样了!“听闻有人说话,那位躺在地的黄四爷顿时大声叫唤起来:“哎哟,哎哟!我的腰啊!“张泽宇急忙辩解道:“我们站在这里不动,是他自己撞来的!“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道:“这路是走人用的,又不是你家后花园,你站着不动干嘛!不是成心的么“对!对!“人群里一阵应和声。
张泽宇顿时语塞。
聂帆天天在酒馆帮忙干活,听过社会不少的腌臜事儿。一看情形,就知道今天准是遇碰瓷的了。只好朝他们拱拱手:“对不住,各位!是我们不懂规I不过,您看我们穿成这样,一准儿知道我们俩是穷鬼!我们就是想赔钱,那也有心无力啊!所以,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放了你们?想得轻巧!今天不赔钱,就把你们发卖到韩家潭去!“人群中有人发狠道。这话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猥亵的笑声。
聂帆不知道韩家潭是干什么的,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地方。看事情不能善了,只好一晈牙:“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去衙门里说!““衙门?衙门咱可不怕,要知道。黄四爷可是伦贝子府的!“人群中有人说道。旋即,人群中又有人出来当和事老:“外乡人,万世和为贵!我看,你们还是赔点钱算了。六扇门可不是好进的!没听过么,39八字衙门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39!何况,你们还不一定占到理儿呢!“张泽宇怒道:“我身确实没钱!不信,你们搜!““让我们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围观人群顿时一拥而,无数只手在两人身的各个角落摸过。最后,藏在聂帆身仅剩的一小块碎银子、二十多个大钱都被搜了出来。
领头的那人在手里掂了掂银钱,啐了一口:“穷鬼!“说罢转身就走,人群随之散去,原先在地躺着大声叫唤的黄四爷也不见了踪影。
张泽宇、聂帆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张泽宇才问道:“子远,你身还有钱么?“聂帆默默地摇摇头。
“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
聂帆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泽宇一屁圌股坐倒在地:“那我们怎么去经世大学啊!“聂帆抬起头看了看天:“我们先去德胜门外,跟车夫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我们送到学校。我不信,在学校里还能借不到钱?就算他不同意,从德胜门到那学校也不过二十文的车钱,想来也就是几十里路。现在天色还早。就算走,到晚怎么也能走到了!““那晚呢?总不能睡墙角、喝西北风!“张泽宇依然垂头丧气。
聂帆一把拉起张泽宇:“你的那不是说了么,食宿全包!我们要是在傍晚前赶到学校,还有的吃、有的住;要是再耽误一会,今晚真就得睡墙角、喝西北风了!“两人急急忙忙来到德胜门外,见那里果真停了几辆马车。见到两人走近,车夫们立马就围了来:“去经世大学!车稳马健,车就走。两位小哥,走不?““我年初刚打的车,里面褥子是新棉花。结实不颠人,包你一个时辰到学校“张泽宇心直口快:“我们身暂时没钱,能到学校再给你们不?“要是他不提这茬儿,两人坐车,按照规I肯定是到了校门口再付钱。那时候再说没钱,车夫一准儿拿你没辙,只能让你去借钱。可你现在说没钱,谁还愿意带你啊?万一你到了又没借到钱咋办!
听说“没钱“。车夫们顿时失了兴趣,各自寻个避风的角落继续晒太阳。其中有人还嘀咕:“没钱你坐什么车!“张泽宇怒道:“现在没钱,又不是等会儿不给你钱!你们怎么这样不仗义!““你要仗义,就先把车钱付了!“车夫在那边懒洋洋地说。
这话更让张泽宇跳脚。聂帆连忙拉住张泽宇:“这可不是较劲儿的时候!有这功夫,还是抓紧赶路!“两人回身要走的时候,就听身后不远有人喊道:“两位仁兄,你们也是要去经世大学的?“急忙转头,就见一位少年穿着蓝绸棉祅,背着行李卷,长得非常清秀。到了近前。少年放下行李,冲兄弟俩一抱拳:“小弟姓张,名贻惠,字少涵,安徽人。想去经世大学,两位仁兄呢?“兄弟俩也连忙自我介绍。
听说是去同一个地方,张贻惠笑道:“那正好,我们坐一辆车过去,能互相聊聊。还省钱!“要是不讲情面的车老板,张泽宇还能耍起横;这是同学好意邀请,他顿时哑火,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俩没钱“张贻惠爽朗地笑道:“哈咍,没关系,我付就行啊!“就这样。后世有“航空三杰“之称的“中国空气动力学奠基人“张贻惠、“中国发动机之父“聂帆、“中国飞行器设计泰斗“张泽宇,在德胜门外首次见面,开始了长达一生的合作。
听到张贻惠和两个喜欢飞机的少年一起来到学校,孙元起大为欢喜。晚邀请了副校长张元济、罗振玉。特地在家设宴款待这三位远道而来的学生。
见学校主要领导陪自己吃饭,三位少年在兴奋中不免有些手足失措。不过。无论是张元济、罗振玉,还是孙元起,都不是疾言厉色之人。一番寒暄之后,三人拘谨尽去,席间气氛显得非常融洽。张泽宇也恢复活泼的本性,冲着孙元起问道:“孙先生,您、您多大啦?“聂帆在桌子下面拧了一把张泽宇,低声提醒道:“应该说39贵庚’!“孙元起还没等他纠正,就笑着回答道:“我今年2,按照年龄推算,是光结二年出生。“在清朝日常交际中,几乎不用周岁的说法,一般讲的都是虚岁,所以孙元起给自己加了一岁。
“已经2啦?“张泽宇旋即感觉自己的话语好像有问题,又更正道,“才2啊!“桌的人,闻言无不大笑。
张元济道:“子兴同学,你看百熙校长面容年青,貌似二十一二,所以你先说39已经239;旋即想到百熙校长著述等身,名闻中外,所以又说‘才239。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啊?“张泽宇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张贻惠插话道:“我们江南高等学堂所用的教材,几乎都是孙先生编写的。同学都还猜想呢,说这孙先生要么是位高官,要么是位皓首穷经的大学者。“罗振玉笑道:“说百熙校长是高官,怕是猜测他像脱脱之于宋、辽、金三史一般,是挂名主编?
事实,这些绝大多数都是百熙校长亲手编译,几乎没有假手他人!“孙元起摆摆手:“很多,还是学生们出力的,我确实只是挂名!“张贻惠又道:“这次来,同学还嘱咐我,一定要探究下,看看孙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孙元起老家在淮安,与张贻惠老家说的都是江淮官话,相差不大。听到乡音,不觉有些亲近,便说笑道:“见面之后,是不是有‘相见争如不见’的感慨?对了,少涵,你这次来有什么打算呢?请直言无隐张贻惠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看了新一期的《学报》,非常惭愧!我只是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蒙您青眼,而且您的评论更非我所能及!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留在学校学习。“孙元起微微颔首:“那你先入大学预科班,看看如何?“见张贻惠点头,他又问张泽宇、聂帆:“子兴、子远,你们是怎么想的呢?“聂帆没有说话。张泽宇挠挠头:“我就是想造飞机!“孙元起一愣神,是高手么?小意地问:“你懂空气动力学么?““什么?“孙元起怕这个名字现在还没有,又说:“流体力学,你懂多少?““不是造飞机么?跟力学有什么关系?“张泽宇满脸不解。
当下,孙元起便在餐桌给三位学生普及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飞机基本知识,包括发动机的重要作用。介绍完了,张泽宇才郁闷地说道:“孙先生,你写的物理教材,我才勉强看完而已“孙元起不以为意,说道:“这些都不着急。你们先在学校呆一段时间,熟悉下学校的课程进度,然后选择插到哪个年级。至于子远,你要是喜欢飞机,可以课余时间到实验室,跟着学习点!“聂帆小心翼翼地问道:“孙先生,我能去实验室么?“
第八十二章举国犹狂欲语谁
春节前后,因为爱好飞机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学生,前后加起来有八、九个人,加上最先赶到的张泽宇,以及学校里面对之有兴趣的学生,拢共有十多个人。元宵节那天,在新修好的实验楼里师生们召开了第一次见面会。
几乎每位学生到来时,孙元起都亲自接见过。平时,也经常与这些学生沟通交谈,询问学习进度,了解他们需求,解决各种相应的疑问。经过一段时间交流,孙元起对于这些学生有了粗浅的了解,总体来说,他们对于航天都有一种深入骨子的爱好。这也可以理解:没有这样浓重的情愫,谁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来到这偏僻的郊外啊?
但与他们浓厚兴趣不相匹配的,是他们薄弱的知识积累。不要说流体力学,就是能通读完孙元起编写《工科数学分析基础》、《普通物理学》的,都没几个。在他们的朴素认识里,要想飞机飞上天,设计好样子、提供足够的动力不就行了么?学什么数学物理啊?
见面会上,大家先各自介绍,然后是孙元起发言。
孙元起站起来,朝大家拱拱手:“首先,感谢大家能够来到这里。听了大家的自我介绍,知道你们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比如王思尧来自湖北、张泽宇来自奉天,还有张靖夫,更是来自祖国大西南的贵州。一个人能为自己的梦想而不辞艰辛千里跋涉,是成就梦想的先决条件。当你们坐在这里时,你们已经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在这里,我代表学校欢迎你们的到来。
“自生民以来,人们一直渴望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飞翔,于是我们的祖先就创造出嫦娥奔月的故事,只要一颗灵药,就能飞天、就能到达月亮之上。多么美好的愿望啊!随着科技的发展,飞天、登月都不在仅仅再是梦想。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在未来一百年之内,人类必定能登上月球!
“但在此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先飞上天空。有人会说,现在不是有了热气球了么?没错儿,凭着热气球,人类已经实现了升空的梦想。但是因为热气球的安全性太差、可操作性不强、速度太慢,而且它严重依赖气流,使得我们离真正的飞行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现在看来,实现飞行的唯一途径就是飞机。
“飞机是新出现的事物,前不久才在美国完成第一次试飞,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嗯,借用某国的专业术语,是‘部分成功’。对于这个新事物,你们不懂,我也不懂!这就要我们一起在黑暗里摸索。好比瓦特研制出蒸汽机,我们不知道、不关心,等人家用蒸汽机造出轮船来打过来的时候,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干瞪眼!飞机也是这样子,总不能等侵略者驾着飞机往我们头上扔炸弹的时候,我们再去研究吧?
“要想让飞机飞上天,我认为需要两只翅膀:一只翅膀是物理,尤其是物理里面的流体力学,它决定你能飞多高;另一只翅膀是发动机,它决定你能飞多快。前些日子,我与在座诸位有过交谈,略微了解了一下大家的学习情况。觉得在未来半年多、一年的时间里,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没有熟悉两只翅膀前,先学会用两只脚走路。
“哪两只脚呢?外语和数学。现在几乎所有先进的科学知识,都是外国人创造的,是用外语书写的。我们只有学好外语,才能迅速了解国外研究飞机的最新动态。而所有的物理问题,最终都要用数学方法来解决,所以数学也必须要学好。
“研究飞机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我们还要注意两点:积极创新,注意保密。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不断创新,才有保密的价值。只有严格保密,才能保证创新的作用。
“诸位,让我们共同努力,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当时间过去五十年、一百年,希望我们回忆往事的时候,为今天的决定而自豪和骄傲!”
就在这个班的十多人里,走出了以“航空三杰”为代表的众多著名专家。他们是世界第一代航空人中的领军人物,支撑着中国航空事业的发展。
这次见面会是在1904年初举行的,后来这一年被称作“中国航空元年”。
就在孙元起筹备飞机研究所各种事务的时候,日俄战争在中国东北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1904年2月6日,日本正式与俄国断交,并在2月8日夜间不宣而战。关于这场战争中清廷的立场,后世的历史书上是这样写的:日俄战争主要是在中国领土上进行的。腐朽透顶的清政府,竟置国家主权和人民生命财产于不顾,听任日俄两国铁蹄践踏我东北锦绣河山。1904年2月12日,清政府无耻宣布“局外中立”,划辽河以东地区为日俄两军“交战区”,并严令地方军政长官对人民群众“加意严防”,“切实弹压”。
假如孙元起是在二十一世纪初读这段文字,也许会对这段文字表示首肯。等真实融入这段历史生活中,并切实感觉到国力衰微的无力感时,对于政府的“局部中立”政策似乎更能理解。或许,这就是陈寅恪先生所说的“了解之同情”吧。
与政府公开表明的“中立”政策相对,是朝野上下汹汹涌动的“联日拒俄”情绪。在此期间,孙元起还接到蔡元培的来信,信中说,他们组织成立了“对俄同志会”,加紧研究应付俄国侵略的办法。随信还寄来他们编辑的杂志《俄事警闻》,大致翻翻,满篇都是“联日拒俄”的论调。
孙元起更加愁闷,怎么连蔡元培这样卓绝的人物,也卷入这种调调里面呢?对于十年前甲午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居然选择性遗忘,是日本的宣传太好,还是我们的记性太差?
随着日军在东北取得的一次次胜利,举国上下为之庆祝欢呼。在经世大学里,每天播报日俄战事新闻,大小学生都侧耳倾听,闻日军胜则大喜,闻日军败则沮丧。在这个时候,孙元起觉得自己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感情无处宣泄,日日淤积心中,这种情形下,倍能感受屈原“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种无助。春节后的一天,孙元起决定进城,拜访叔祖父,向他问计。
过完年已经七十有八的孙家鼐,在去年荣任东阁大学士,并充政务处大臣、学务大臣。虽然老大人矍铄依然,毕竟岁月不饶人,年来愈发显得老态了。
在书房中,老大人仔细听完孙元起对于日本战胜俄国后迅速崛起的担忧,然后问:“百熙,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此番恶斗日军必胜呢?”
孙元起这才记起,这场日俄战争从1904年初动手,一直乒乒乓乓打到1905年的下半年,才以俄军惨败而告终。这是当年语文课本《藤野先生》一文中的知识点,所以记得些。至于现在,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双方都在调兵遣将,大规模战事还没有展开,自己就言之凿凿,说日军必胜,确实显得有些孟浪。至于担心日军战胜后对中国的侵略,更是杞人忧天了。
有心搪塞,却又不想欺骗老大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的,叔祖,我根据现有情况,可以确信日军必胜!”
幸好老大人没有追问,只是缓缓地抚着胡须:“老夫根据军机处各种消息,也是预测日军获胜,不过胜也是惨胜,毕竟沙俄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百熙能有此识断,殊为难得!”
我这哪是什么识断啊?是后世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孙元起心里这么想,却不会说破,只是说道:“日本先已于甲午年战胜中国,后又使朝鲜沦为藩属,如今再战胜沙俄,它在东亚便再无敌手。三番五次获胜,必然野心膨胀。环顾四周,必然瞄准中国。如此,国家危矣!民族危矣!”
老大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孙元起:“百熙,这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自己想出来?”
孙元起讷讷地说道:“是我听广播,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老大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你能想那么远,老夫是老怀大慰啊!”旋即老大人正色说道:“不过,百熙,看得远是好事,关键眼下的事儿你也要看得清楚才行!”
孙元起连忙请教。
老大人捋着胡子:“百熙,你是不是对我朝‘明则保持中立,实则联日抗俄’的政策有些不满?其实这都是情非得已啊!朝中诸公,难道没有一个明眼人?谁记不得十年前的甲午惨败?谁看不清日本的狼子野心?关键情形所逼,不得不如此。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东北是‘宁与日,不与俄’!”
第八十三章我本淮南旧鸡犬
宁与日,不与俄?
这是什么混帐话!难道又要提沙俄属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日本是“同文同种,提携共进”的论调?如果说这话的不是自己尊敬的老大人,孙元起定要上前啐他一脸芝麻花。既然说话的是老大人,当下只好瓮声问道:“为什么?”
老大人解释道:“为什么?首先,沙俄乃疆土辽阔、野心勃勃之大国,自康熙以来,便对我国土垂涎,后来见我国势衰微,更是日日侵削,由此疆域益大、民众愈多。其次,沙俄与我国接壤,边境漫长,疆域界限往往不明。
“沙俄侵占的领土,得之寸则寸,得之尺则尺,以后万难索回。即便以后我国强大,向他索回领土,也会因为一向疆域不明而出现争端,乃至刀兵相见。中、俄皆是大国,战事一起,胜负难料。耗全国之力,争已失之土,全国上下先已犹豫,再加上胜负难料,恐怕到最后只能默认事实、保持现状。
“相比之下,日本地域狭小,国土仅为海内几个岛屿,海天隔绝,疆域清晰,与我中华并无接壤之处。所占我大清领土,皆是飞地,难以把守。今日所占,他日终归我中华所有。日后便是倾国来战,我们也有把握战而胜之。故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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