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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舒之弃长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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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有气无力的说着,语气却无比严肃。我不敢再妄动,等着他的动静。然而只两个字他便不再言语,一看,竟是昏睡过去。
我觉得两人同榻而眠委实不妥,便摸黑穿好衣服下了床,悉悉索索不敢吵醒隔壁。我不知缥缈风何时醒来,只得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桌旁椅子上。
我回忆了一下,发现我好像是寒毒复发昏睡过去,而在我昏睡之前推倒了床边的架子,缥缈风听到我房内动静便推门闯了进来,那么他此刻在我床上,额,我想及梦中那种温暖舒畅的感觉便明白过来——缥缈风是用内力替我抵御了寒毒。可是如今他昏睡不醒,这个状况我未曾遇见,实在让我手足无措。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缥缈风,想着他何时才能醒转。想着想着,居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在床上。缥缈风不在床上。我一阵恍惚,疑惑昨夜那段是否还是我梦境?
缥缈风在给马喂草料的时候否定了我那段是梦境的猜想。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却依然笑嘻嘻的说:“洗月湖上给你内力施救的时候就发觉你身有寒毒,谁知竟是如此霸道难缠!”
我看着他虽是笑语盈盈但难掩疲惫的样子,问:“要紧吗?”
缥缈风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已经将你的寒毒全部化解了,你不会再有事了。”
我说:“我问的是你要紧吗?”昨晚晕倒在我床榻,今天气色又如此之差。
缥缈风听到我这话,却是眉开眼笑,而后作感动状,道:“这是小王妃在关心我吗?”
我望着蓝天白云,觉得今朝真是秋高气爽。
缥缈风见我极不配合,委屈的说:“为了化解小王妃身上的寒毒,人家可是耗尽了大半的真气啊!”
我一怔,转头看他,不解。
苏叶曾经说过,真气对于学武之人是极其宝贵的东西,缥缈风与我虽然认识但也没有太深交情,他为何要耗费大半真气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此文留言的,也感谢看此文不留言的。
总之,看此文的人,苏某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
真诚的祝愿你们万事如意,喜乐安康。
希望各位大大提意见。
乃们的支持,是我成长的动力。(眼圈红。)
☆、风云际会(三)
缥缈风未曾在意我的疑惑,只是自顾自说着:“不过小王妃不用感激涕零,更不用担心我。虽然耗费了大半真气,速度敏锐性等等都要大打折扣,但只要不碰倒高手袭击,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养个半年三个月的,真气也就复原了!”
缥缈风径自说着,马儿却只是安静的咀嚼着草料,时而打个响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应和他。
我心里却想着另外一回事。“花大夫说我病已痊愈,为何还会突然复发?”花大夫,也不像个庸医啊!
我正念着花大夫,缥缈风却突然轻轻一笑。他手一指,指着不远处小道上骑着马来的一个人,说:“来得正好。”
我定睛一看,那人素袍纶巾风袅袅,正是有着一双玉手的花大夫。
我为这世界何其小而惊讶不知言语,缥缈风却又是眯着眼睛笑而不语的模样。
花大夫本是灵国人,此处是回灵国的必经地。他对于再次遇到我们表示了惊喜,然后又对我们居然在此表示了讶异。缥缈风回答说我们是准备周游列国。花大夫听闻热情邀请我们前去灵国。
我翻了翻脑子里关于灵国的讯息,首先翻出来的是那个塔顶的大宗师无知老人,然后想到金戈也是在灵国遇到无知老人才中了什么剧毒“无边”,最后想到的是那什么可解百毒的灵国国宝灵禅珠。于是我蹙蹙眉,觉得我对灵国无甚好印象。
此时我们坐在庄园外大树下的青石上,缥缈风又开始知识普及,他说:“灵国,本是一个部落,在几十年前天下大乱时期应着潮流也成了个小国。
灵国,有个大宗师,有个第一毒门,因此在割据吞并最为狂热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政权敢打它主意。它倒出其不意吞并了周边几个势力,但适可而止,或许是忌惮隔壁望月国的实力。最后,灵国成了天下七国之一。
但是当年让世人觉得恐怖的不是大宗师无知老人,因为他老人家从不杀人,而是那个第一毒门。
第一毒门,天下唯一一个研制毒药的政府机构,据说灵国前任君主也是使毒高手,在他的推崇下,第一毒门发展到了让世人恐慌的地步。
说,如果哪天灵国的那位君主觉得天下人口太多声音太嘈杂,将第一毒门的毒倒入洗月湖,那马上,整个下游的人就全部死翘翘,谁让人家灵国地处洗月湖的上游!
而这位前任君主,性情凶残,以活人为实验,看其惨状而取乐。但所谓报应,这个酷爱毒物的灵国前任君主最后死在了他生平最爱的那些毒物上,死状连大宗师无知老人都动容。
这位凶残君主生前试图研制大规模毒药用于战争从而扩大疆域,但其阴谋不知如何让望月国当时国主兰明玉得知。兰明玉震怒,秘密派出了身边最厉害的八位侍卫,潜入灵国,连夜斩杀第一毒门七位师傅,并烧毁毒药无数,最后八人全身离开无一受损。
事后兰明玉在接见留照国来使时笑说:旁门左道在真正实力面前是如此薄弱!
而经此一遭,第一毒门实力大损,那位灵国国主再不敢嚣张,不久他便死于自己研制的毒药中。当然也有人怀疑其死因系他国所为,但苦于无凭无证,只好作罢……”
缥缈风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但幸好这个故事我听着也是津津有味。我觉得那位兰明玉真正强势,真正让我佩服的紧。
但是花大夫明显有些尴尬,在听到缥缈风赤裸裸的批判那位前任君主的时候“咳咳”两声,像是提醒,像是掩饰。但是除了尴尬之外,他显然也是震惊缥缈风居然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等到缥缈风言语有个停顿,花大夫忙补上说:“其实灵国朝廷也不喜第一毒门势力太大,现任君主一上任,便裁汰了第一毒门不少人员。而今各国纷纷研制针对第一毒门的解毒药,第一毒门,再也没有原先可怕。那些剧毒的,无药可解的,也会最终消失……”
听到这里,我一阵惊喜,忙打断他的话,“那那个什么‘无边’,如今也有解药了吗?”
花大夫一怔:“姑娘也知道‘无边’?”
我点点头,说:“你给我三粒药丸那日,与我同行的那人,便中了此毒。”
花大夫“哦”了一声,道:“怪不得那日便觉他气色不对,似时日不多之相。”
“那如今可有‘无边’的解药?”
花大夫摇摇头,说:“当年第一毒门受创,很多珍贵毒药绝迹,很多配方也被烧毁。‘无边’的配方便是其中之一。”
我听闻,颓然,一阵惋惜。心想金戈难道命该绝么!
缥缈风却是看着我摇头。他说:“你不是也有事要问花大夫?”
我愣了愣,方才想起我本来是要问关于昨晚的事。
“上次你说我体内寒毒已彻底清除,然而昨夜寒毒再次爆发,这是为何?”
花大夫眉头一皱,“倒有此事?”诧异之下,让我将昨夜的事细细说来。
听我说完,花大夫为我细细诊查着。
我打量着花大夫,四五十岁模样,整齐的山羊胡特别符合他儒雅的气质。当然,那双白皙如玉纤弱无骨让女子都惭愧的手更是吸引了我的眼球,我想起了苏青云。他也有双好看的手。
花大夫诊查了好久,眉头时舒时皱,让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最后一副恍然大悟状。他说:“你的体内原是有两种寒毒,一明一暗。那暗毒狡猾无比,潜伏在明毒后不为人察觉。明毒虽毒,但只要明毒一日不尽,暗毒就永不会爆发……”
我一阵发怵。治好了明毒,暗毒就会爆发,要让暗毒不爆发,明毒就不能除干净。下毒这人,是多恨我啊!
“我上次发现这明毒极其古怪,穷毕生所学也难说一二。后翻遍医药毒物典籍,皆查不出来历。当时只关注到了明毒之戾,未能发觉暗毒存在,所以替你拔尽了明毒。那红豆丸在你体内的药性正好到昨晚消失,于是暗毒爆发。明毒发作尚有火赤莲可治愈,这暗毒发作当真是药石无用。不过……”花大夫欲言又止,望向缥缈风,眼神一丝光芒闪现。
我对“不过”之后很感兴趣,便洗耳恭听状的侯着。
“此暗毒,名为牵机。”花大夫再次笑得尴尬,“牵机,本是第一毒门最毒的毒药,也是第一毒门最为宝贵的毒药,数量极少,当年只研制成了三颗。当年第一毒门遭破坏,那三粒毒药连同配方全部被销毁。”花大夫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第一毒门被破坏是九年前,而姑娘的中毒时间好像是在之后,难道当时毒药和配方未被销毁?”
花大夫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后来宫中调查此事,据在场人士说,他们是亲眼看着配方连同其他资料一起焚烧干净,期间无人看一眼。如此说来,配方是不会流露出去。”
“那会不会有可能是当初制造药丸的人又把这牵机毒药制造出来了呢?”缥缈风插话问。
“不会。”花大夫干脆的否定了,“研制牵机之毒的那位师傅是第一个被杀的人。第一毒门对于自己研制出来的成果极其珍视,所以他也不会将配方告诉别人。”
“那会不会有可能那三粒毒药其实没有被毁掉呢?”缥缈风又问。
这下花大夫倒没刚才那么干脆的否定了,而是沉吟了一会才说:“倒也是说是亲眼看到那些人将之扔进了火炉,不过当时一片混乱,药物又繁多,因此是否被那些人携带着出去,那就难说了。”
缥缈风得到回答,眼睛明亮,却不再问问题。花大夫见他不再发问,继续说回“牵机”。
“牵机之毒,无药可解,惟耗费至高内力将其引致自身然后慢慢化解。只是,据我所知,当今世界,拥有化解牵机之毒的至高内力的,并且内力已达到化毒后自身无损的,只有三个人。”
“应该是两个,拥有无上功诀的望月国上任君主兰守轩已经死了。另两个,一个是拥有玄术的寂寞门门主,还有一个,便是拥有风息术的荒海大地最古老的风族族长。留照国庸王苏青云的云龙诀也着实厉害,但如果要强行化解牵机之毒,恐怕要耗尽毕生修为而再不可复原。而我国国师法力无边,但其内力却不属于化解牵机之毒的真气系统。所以……”花大夫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到缥缈风身上,目露微光。
“所以,花某不知有幸见到了最神秘的寂寞门门主,还是有幸见到了最古老的风族的族长?”
沉默。诡异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际会(四)
花大夫的眼神闪亮,但面容尚且保持自矜,目光始终未离缥缈风。
我琢磨着花大夫的话,有点反应不及,等到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心一跳。花大夫,这不是再说,缥缈风要么就是传说中那个神秘莫测的塔尖神人级的人物寂寞门门主,要么就是,最古老的风族的族长?!
风族?倒是个全新的词。
我看向缥缈风,他始终笑靥如花,让人无端觉得莫测高深。
缥缈风挑了挑眉,对着花大夫静静道:“我知道天下有两个姓花的人。一个是寂寞门的右护法花缺影,一个是灵国御医花圣手。只是据我所知,花先生该是在西边给那位老太后治病着,怎么出现在了这?”
“凑巧路过。”花大夫说着,理起了药箱。
缥缈风轻轻一笑,不知情绪。
“风公子内力大损该需细细调养。”花大夫说完这句便转移了话题,他对我也是温和一笑,说:“其实灵国风景独特,大崇山巍峨壮观,小崇山灵巧俊秀,山石溶洞鬼斧神工,飞瀑险滩磅礴惊奇……”
这时有村民见到他,过来招呼,感谢他上次为小儿治病。这一来,不少村民围了过来,问询着各自的伤病。花大夫随和一笑,转头向我们打了声招呼,便忙着望闻问切去了。
我看着花大夫井然有序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由感慨,这可是灵国的御医唉,居然这么随和的在田垄上不问身份的给人解决疑难杂症,真正是不知如何形容。我想着当年剑庐弟子梅若寒,也便是这般悬壶济世妙手仁心吧!不由地我又想起了金戈,于是轻轻叹了口气。
缥缈风抱着胸站在我边上,问:“你叹什么气?”
我说:“我想起了梅若寒,想起了金戈。”
缥缈风有些无语。
我说:“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苏叶。”
缥缈风放下胳膊,信步走向不远处的溪水边。我在后面跟着,听着微风中他的声音飘来:“你从不关心自己的事。”
我一愣,而后继续随他走。
……
我坐在溪水边的青草地上,阳光洒在身上非常惬意。潺潺流水清澈见底,时有小鱼游过转瞬不见,时有叶子花瓣顺水而下,一切静谧莫名。缥缈风蹲着,目光落在溪水底。他似是不经意的说:“当年商国始君夏如茧的陵墓就在现今灵国境内。”
我望向他,等着他继续。缥缈风失笑,“难道你不准备去灵国夏如茧的陵墓一趟?”
“我去作甚?”
“你难道不想找回你们云家人的宝物?”
“那个云玦应该已经找到了吧。更何况,我觉得我不是云家人。”
缥缈风无奈。又给我抛出了一个问题。 “难道你不好奇你是如何中下这牵机之毒?”
“灵国第一毒门的牵机,销毁于兰明玉派人大肆破坏的时候,可是你是在销毁之后才中毒。刚才花大夫也说了,那时一片混乱,那八名侍卫里是否有人携带出去也很难说。所以,会不会是兰明玉要杀你?”缥缈风又陷进了他惯性的真相探寻中,他侧着头,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答案。
我倒是有些纳闷了,“你的意思是那八名侍卫将牵机之毒带了出去,那又关兰明玉什么事?”
缥缈风一笑,道:“兰明玉御下极严,那八名侍卫皆是他心腹,极为忠诚,若不是兰明玉有旨,这八名侍卫也不会擅自动作。所以很可能,是兰明玉让这八名侍卫在破坏第一毒门的时候顺便带走牵机。而后,再给你下毒!”
我听着缥缈风的论断,觉得此人想象力当真无穷无尽。
“不过兰明玉与你有什么仇怨要给你下这么邪恶的毒呢?”缥缈风皱着眉头,思索着。
我无奈的说:“牵机是由八名侍卫带出仅是你的猜测,尚无证据证明。此基础姑且不坚定,兰明玉给我下毒这个猜测,就更属胡思乱想。”
“话可不能这么说。”缥缈风道,“所有的真相往往都掩盖在被人忽略的细节中。”
我见他说得正经,一笑,道:“如今你又不好奇风离星为何要守护我,开始纠结谁给我下毒这个事了!”
“嗯。”缥缈风转过他那张好看的脸,又把目光落进溪水里。“我已经知道他为何要守护你了。”
我眉一耸,来了兴致,“那你说说,他到底是为何要守护我?”
“因为你是云家人啊!”缥缈风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脱下鞋,卷起袖管裤管,下了溪水。
我看着他在水里摸索着,想他不会是摸鱼贪玩吧!一时无语。
缥缈风没有摸出一条鱼,只是捞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的石头。他的表情很喜悦,说:“这是婆罗石,研成粉,敷在皮肤上,去疤特别有用。”
脸上被金戈所伤的那道疤早已结痂脱落,但留下了嫩红色的手指长的疤,花大夫也曾配了伤药但并不把握恢复原来光洁,我并未在意,倒是没想到缥缈风始终留心。
我看着在溪水中寻找着其他石子的缥缈风,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缥缈风有些不一样。原先缥缈风在我眼里是个像风一样的人,难以捕捉,感觉很虚空,而现在卷着裤腿在水里寻着石子的缥缈风,却是那么实实在在的一个人。
缥缈风走上岸,甩甩脚上的水,然后光着脚丫坐在我边上,说:“婆罗石,原来只产于南部一条叫婆罗的河流,相传是婆罗河里一种叫作翾鱼的罕见的鱼种死后鱼骨所化。翾鱼早已绝迹,三十年前,婆罗河也干涸,婆罗石便极其罕见。”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河水冲流,也不会从南部流到中部。
缥缈风仰后躺在草地上,闭上眼,“这是我七岁那年留下的。”
缥缈风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那抹笑意温温的,如同今日的太阳,而不像常日里他脸上总是挂着的那种难以琢磨的笑。
“我们风族的人,要习隐藏术。习隐藏术,就需婆罗石。婆罗石可以祛除疤痕,也可以掩盖气息。风族的孩子出生时祭司会在你全身涂抹婆罗碎末,从而掩藏人类气息。而在我们身上,也总会备着几块婆罗石以备不时之需。七岁那年,我和……”缥缈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我跟族人途经这里,一时贪玩,拿着婆罗石偷袭他,然后就把婆罗石留在了这条溪水里。我还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会不会还在。”
缥缈风将婆罗石摊在掌心递到我面前,说:“你看,十年前我留下婆罗石在这里是无意之举,未曾想到十年后你需要它,可见,冥冥中自有安排!”
我恍然大悟,原来缥缈风只有十七岁!
缥缈风笑得骄傲,说:“我是风族史上最年轻的族长。”
我说:“你真的是风族的族长?”
缥缈风很诧异的看着我,似乎吃惊我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刚才花大夫不是已指出我的身份了嘛!”缥缈风说。
“花大夫说的可是两个可能。寂寞门门主,或者风族族长。”我纠正道。
我虽然也揣测他是后者,因为他的名字有个风,也因为他的速度像风,但是始终不敢确认。我对于天下人物太过陌生。
缥缈风的神色有些无奈,“我怎么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寂寞门门主呢,若我是那位寂寞门门主,风离星也不会见着我就隐藏起来了。还有啊,我不是也老提那位门主的嘛,我若是他本尊,我老提自己干嘛!”
我想着缥缈风确实常常提起那位寂寞门主,并说曾四处打探寂寞门的情况但始终难觅踪迹的,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混淆视听。缥缈风,不一直喜欢玩神秘么!不过现在看来,我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缥缈风听着我的解释,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笑得无语。
我也仰后躺倒在草地上,顿时,视线变得无比宽阔。
天空蓝澈净透,高远而辽阔。当空云烟几缕,时卷时舒,天外云层仿若静止,勾画出千奇百怪的模样。我看着鸟翩跹而过,只觉万籁俱寂。
我静静的问:“风族,是什么样的呢?”
缥缈风沉默了会,说:“风族,荒海大地最古老的部落,崇拜风。风族的人,御风行,听风声,捕风息,追风影。他们有这个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最灵敏的嗅觉,最强悍的掩藏功能、最恐怖的追捕能力。他们生存在南部婆罗河周,与世无争。这便是人们对于风族的印象。”
一阵风吹过,吹停了缥缈风的叙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惬意的笑,像是听到了美妙的乐声般,像是被一双轻柔的手抚过。我愈发觉得他异于平常。
“现在的风族,早已没有昔日的辉煌。婆罗河的干涸,婆罗石的缺失,导致了之后的风族习术者水平大打折扣,而一年年的生老病死使得族人渐渐变少。”说到这里,缥缈风的声音有些悲哀,他那张姣好面容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无奈的神色。
缥缈风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婆罗河上。静静的婆罗河流淌,波光粼粼,孕育着风族的生命。风族的那些精灵们,御风而行,身形如烟缥缈而过,而后突然静止,停在树梢,停在半空,闭上双眸,微仰面庞,倾听着来自天上地下的风声,那些风声,或呼啸而过,或轻盈而去,却无不是风族的人们最熟悉最敬仰的气息。那是,天籁!
在缥缈风的叙述中我也有了些悲哀,我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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