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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宅斗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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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氏道:“话虽如此,可我怎么能不着急呢,二侄子也不小了,万一他爹或是他外祖那边给他提了亲事,咱们可就张不开这个口了!”

  平氏自从被崔嬷嬷查了账之后,就想从二房打开其它的突破口,想再次把手伸进二房,灌姨妈时常到侯府来同平氏说话,也知道姐姐的心思,就给她出了这个主意。灌姨妈的计划是,只要灌小姐做了二房的长媳,未来的襄阳侯世子夫人,等到蕊心一出嫁,那二房迟早就是灌小姐的,二房是灌小姐的,也就是平氏了,到时候杨氏就可以又任由平氏摆布了。

  平氏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遂叫灌小姐住进了侯府,其实灌姨妈的如意算盘打得更好,灌小姐可是她的侄女,她的儿女都是灌小姐的堂弟妹,以后她们一家,就又多了一处打秋风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可比平氏的大房肥得多了。

  当然,平氏也是有顾虑的,若是事成之前,二房那几个有心人看出她的心思,一定会处处作梗,她本想叫洪姨娘和丽心与她里应外合,时时探知二房的动向,没想到还没实施,倒是先得罪了丽心,眼看丽心跟杨氏和蕊心走得越来越近,平氏一阵阵儿的咬牙切齿。

  灌姨妈比平氏乐观得多,又劝了许多叫她姐姐宽心的话,平氏这才高兴了点儿,只盼着灌小姐早点儿传来好消息。

  这天黄昏,灌小姐依旧如往常那样,在印月池边溜达,她知道谢子晟是一定要从这条路回去的。

  据灌小姐观察谢家二爷得出的结论,这位二爷对自己还是蛮有好感的,每次见了他都微笑点头,丝毫没摆过侯府少爷的架子。

  可是他为什么又换了另外一条路走了呢?对了,一定是他屋里那个通房宝砚,背地里挑唆的,那个宝砚人长得不咋地,一双眼珠子却总是滴溜溜地转——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等她有朝一日嫁给二爷做了正头夫人,头一个发卖的就是她!

  寒风阵阵吹来,挟着透骨的凛冽,灌小姐裹了裹烟绿色里外发烧的弹墨绫子银鼠皮大袄,好让脖子暖和些,今天谢子晟好像下学特别晚,西天最后一抹黯淡的霞光都消尽了,还是不见谢子晟出现。

  正在她又冷又饿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悉索的脚步声,灌小姐眼睛一亮,这一定是二爷回来了!

  “枇杷,你说咱们姑娘怎么舍得把这样希罕的料子给宝砚姐姐?”一个稚嫩的小丫头的声音,灌小姐辩了辩,好像是涵芬榭的槟榔。

  “呵,你知道什么?咱们二爷最喜欢这个瓜瓤似的颜色了,那年二爷去西海沿子,看见过海上的外国美人有穿这个颜色的,回来说了好几回呢!”枇杷道。不过这话如果被子晟听到一定很纳闷,我什么时候去过西海沿子啊!

  “啊,看来大姑娘赐的这匹羽纱还真派上用场了!我记得好像灌家表姑娘也从什么苏州织造手里得了这样一匹料子。”槟榔道。

  枇杷冷哼一声,道:“她不就是在咱们面前显摆过一回吗?至今也没敢穿在身上,只怕是那个身形,穿这个颜色太难看了吧!”说完,枇杷和槟榔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灌小姐怒火中烧,立时就想跳出去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不过她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时候,谢子晟说不准就从哪里冒出来了,万一看到她与这两个贱人置气,不是太毁坏她的形像了吗?再说这两个死丫头又都是涵芬榭的人,蕊心那个野丫头,看起来也是个护短的,这时候因为丫头跟她冲突起来,总归是不好。

  于是灌小姐十分艰难地咽下了这口气,哼,等事成之后,看她怎么收拾这些贱人!

  灌小姐忽然转念一想,对了,刚才那两个死丫头好像说谢子晟喜欢这样颜色的,只是羽纱太薄,这样的天气穿上身……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豁出去了。

  第二天傍晚,灌小姐就按她想好的那个计划实行了。说实在的,这羽纱还真不是冬天穿的,就算外面裹着紫貂裘,还是刺骨的冷。

  不过这一回没过多久,就听见了谢子晟的脚步声,灌小姐心中一喜,就要赶上去再次“偶遇”,突然一丛枯树枝子后面传来一声:“二哥,你且站一站,你的前襟上沾了块泥,我来给你收拾收拾。”

  “不必了吧,这都到家了。”是子晟在说话。

  “这怎么能行?”说着,便听到拍打衣物的沉闷声音。

  只听蕊心又道:“我想起来了,印月池那边的雪才化了,只怕泥水更多,咱们还是从瑞音阁过去吧!”

  子晟对这个妹妹向来无有不从的,笑道:“随你的意。”

  哎呀!灌小姐慌了神,这可怎么办?谢子晟不从这里经过了——都是谢蕊心这个祸精,关键时刻坏她的好事。

  灌小姐当然不能让她的努力白费,耳听着这兄妹二人已经转到了另一条路上,她顾不得多想,将紫貂裘甩给阿秀,抄小路快步穿过两座假山之间的小径,想拐到他们二人面前去。

  谢子晟已经看见她了,灌小姐展颜一笑,就要打招呼,可是脚下忽然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瑞音阁前面怎么突然结了这样厚的冰?

  若是穿着厚衣裳摔了,还不打紧,灌小姐衣着这样清凉,扑在地上,**的骨头和硬梆的冰块短兵相接,立时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太丢脸了!灌小姐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可是这该死的冰溜溜地滑,她像只肚脐朝天的螃蟹似的挥舞着手脚,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子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院儿的丫头,出来当差滑倒了,仔细一看,才认出是灌小姐。就知道这位小姐又躲在这儿拦她了,顿时心中不悦,可是定睛一看,见这位小姐数九寒天竟然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又觉得匪夷所思。

  阿秀立刻就从后面赶上来,扶灌小姐起来,蕊心憋着一肚子笑,斥道:“你怎么当的差?怎么能让你家小姐滑倒了呢!”

  阿秀哑巴吃黄连,期期艾艾道:“这……这……奴婢知错……”她总不能说自家小姐摔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追高富帅追得吧。

  到底不是自家的奴婢,子晟和蕊心也不好说什么,只说道:“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回去?若用药时,只管到大嫂那里去取。”

  阿秀行了礼,才扶着灌小姐一瘸一拐的走了。

  子晟看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转脸,眯着眼儿看着蕊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瑞音阁前面怎么会结冰呢?”这里地势高,无论风霜雨雪,都不是有积水在门前,更不要说结冰了。

  蕊心诡谲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二哥去问问管园子的戚大娘?”

  子晟轻轻敲了敲妹妹的脑壳,笑道:“这回就罢了,往后不许再胡闹!”

  蕊心得意洋洋地笑了。

  从此,子晟在园子里再没有碰到意外的“艳遇”。

  蕊心本来以为,灌小姐丢了这样大的脸,应该偃旗息鼓了,可是没想到这位小姐斗志昂扬,意志坚定,远远超出了蕊心的想象。

  没过几天,喜欢到处搜罗小道消息的槟榔就来悄悄告诉蕊心,灌小姐三天两头在三爷的住处转悠,有几次还叫阿秀给三爷送吃食茶点。

  谢子昀!蕊心扶额,这位灌表姐,怎么就盯上他们谢家人了!

  灌小姐很不服气。与嫡亲姐妹相比,她天生丽质(灌小姐是家中独女),博学多才(阿秀可以证明),聪明伶俐(灌姨妈经常夸赞她),出身高贵(四品京官啊!灌姨夫一直觉得兄长的官儿做得很大了),像她这样四角俱全的人,还配不上侯府的嫡子么?

  那个土里土气的三太太,不就是个六品典仪之女么?听大太太说,三太太娘家穷得丁当响,她可不一样,她的父亲是正四品,而且万贯家财,当然母亲告诫过她,财产的事不宜外扬,反正到时候她的嫁妆会极其丰厚的,比许多侯府小姐,甚至国公府小姐的嫁妆还要体面。

  真不知道那个谢蕊心有什么好神气的!

  灌小姐忍不住隔空啐了一口,那个谢子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以为是未来侯府世子,就两眼朝天,呸!谢墀身子骨还壮着的呢,万一到时候老头子活到七老八十死活不见阎王,谢子晟这辈子就有得熬了!想来想去,还是谢子昀更实惠些,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封了海靖伯,这爵位就牢牢地顶在他头上,人也英俊帅气,论起皮相来,比那个谢子晟还要胜三分。

  在灌小姐一上午的咬牙发恨中,只有这最后的一条结论最靠谱。

  作者有话要说:灌表姐的出现属于欢脱型的,且会因为她的出现,引出后面的多米诺效应~~~~~~~~~

  第37章 子昀


  谢子昀确实是个标准美男,还是属于老少通吃的那种,就谢蕊心用一双上下古今的慧眼品评之后得出的结果来说,就是考电影学院,长相分也得给满分。什么英亲王,沈云飞,谢子晟,宋珩放在他眼前一比,立马全成了浮云。

  可是美男往往都是很傲骄的,何况谢子昀的亮点,根本就不止相貌这一点。爵位,才学,稍稍差了一点的可能是家世,也是瑕不掩瑜了。

  这些年,没少有女家悄悄托了人来倒提亲的,论行情比子晟还要抢手,甚至两年前,蒋贵妃还替她唯一的女儿临川公主打听过。可是谢家人一回回遣人去昆明,询问子昀的意思,子昀一概拒绝。

  谢家人本来就与三房一系有诸多龃龉,也不敢贸然做主,生怕到时候逼着他娶个不称心的媳妇,重蹈三老爷的覆辙。

  灌小姐当然知道这些,他觉得谢家人都没有看清问题的本质,谢子昀不愿成亲,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心仪的女人,如果他早一点遇到自己,早就不会拖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了。

  当然,现在也不算晚。灌小姐利用子昀的住处与她的院子相近这一地理优势,几乎一日三餐都要跑出来溜溜食儿,当然走着走着,也就走到谢子昀的院门口了。

  所以谢子昀进出院子,就会经常看见这位笑语晏晏的表姑娘,对他反复地回眸一笑(她回一次眸的时候谢子昀不理会,灌小姐当然要回第二次眸)。

  谢子昀哭笑不得,他可不如子晟那样沉得住气,他是看起来沉稳干练,其实在他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蓬勃激越的心。

  子昀走到灌小姐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表姑娘,如果您想走走,麻烦您离我的院子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望姑娘自重!”

  灌小姐嘴巴都合不拢了,这……这个人也太无礼了!

  灌小姐含着无限伤心委屈,跑回自己的屋子,大哭了一场,阿秀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她:“姑娘,别哭了,那位三爷兴许并不是讨厌您呢!他只是不愿让您在他院子周围转悠,以免旁人看见了,再生口舌是非!”

  灌小姐的哭声戛然而止,忽然坐直了身子,死盯着阿秀,逼问道:“你能肯定?”

  阿秀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敢说不肯定吗?

  灌小姐突然娇羞地笑了,抚一抚鬓角,道:“可也是,听说三房的人素来与大房二房不睦,子昀他一定是怕旁人拿这事来做文章。”

  可是如果他的子昀明明深爱于她,却不敢向大房二房的叔伯们提呢?灌小姐反思了自己以前的策略,觉得以前是她太顾及淑女形像了,其实权贵家的家规再森严,不是也有一举定乾坤的么?前些年治国公次子娶了一位县令之女,不就是因为女方豁出面子,替自己争来了幸福吗?

  灌小姐盘算了许久,一把紧紧握住阿秀的手,说:“阿秀,我如今就依靠你了!”

  阿秀不知所措,惊惶道:“姑娘怎么这么说?”

  灌小姐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阿秀吓得魂都要丢了,连连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呀!”

  灌小姐目露凶光,恶狠狠道:“你若助我成了事,我出嫁后,抬你做姨娘,你若坏了我的事,我立刻打死你!”

  阿秀掂量了一下,还是小命要紧,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可是上天似乎成心要与灌小姐为难,谢子昀除了每日到谢坚和谢子昆那里请安点卯之外,哪儿也不去,过着严格的三点一线的生活。

  谢子昆那里有个陈清如,灌小姐跟她一向相看两厌,所以不能往净植居里扎,而谢坚在的时候,她就更不好往大太太的院子里跑了。

  阿秀侦察了许久,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在灌小姐一面赞叹谢子昀生活作风正派,一面感叹自己没有机会展现她的魅力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阿秀忽然气吁吁地跑进来,扶着肚子道:“姑……姑娘,三爷去了幽云馆!”

  幽云馆在园子的西北角子上,里面堆放着侯府的陈年旧物,既不临着角门,又没有什么好景致,而且因为背阴无光,连看守园子的奴才都不住在那里,俨然就是侯府中的一个死角。

  他去幽云馆做什么?

  灌小姐来不及想这个问题,她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光芒四射的高富帅在像自己招手。对了,说不定谢子昀注意到了阿秀在跟踪他,才故意在这个时间,去那样一个隐蔽之处,就是为了引她前去的!谢子昀高傲得很,他当然不会直接约她出来的。

  灌小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乐开了花,精心打扮了一番,也不让阿秀跟着,就悄悄地来到了幽云馆。

  里面还亮着灯呢!旧得发白的鹅黄绡纱上一块暗红,一块灰绿,依稀能辨出先前的翠水梅花图样,子昀英挺的身姿朦朦胧胧地映在纱窗上。

  灌小姐心如烟丝醉软,拼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向梦想照进现实的地方。

  “表姑娘怎么在这里?”一声冷冰冰的质询打碎了灌小姐的所有女儿柔情。

  转过身去,灌小姐看到了一张在别人眼里风姿楚楚,清雅动人的脸,但是在此刻表姑娘看来,这张脸却是她的克星。

  陈清如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灌小姐又羞又急,张口结舌地说不清楚,谢子昀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打扮妖娆的灌小姐,他嘴角不屑地一勾,又对清如十分沉静地说道:“我记得姨娘生前用过的一只妆奁好像被收在这里了,晚上也没什么事,一时想起来,就想来找一找。”

  清如清淡地笑笑,道:“往后三弟要找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我,我叫人替你找就是了!”

  子昀施礼道:“那就有劳大嫂了!”

  清如这时才转过脸来,笑吟吟地看着灌小姐,问道:“表姑娘也是来找东西的么?”

  灌小姐张口结舌,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没等灌小姐说出个所以然来,清如又继续说道:“若是表姑娘也是来找东西的,那可见我来的是时候了,不然,若传扬出去,表姑娘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须知‘看言可畏’!”清如眸色沉沉转向子昀,“三弟,你说呢?”

  子昀线条分明的嘴唇轻轻一挑,这样的神情落在灌小姐眼里,如滚烫地火苗般,烧灼着她的自尊,她又羞又急,急怒攻心之下,一扶额,晕了过去。

  几个下人七手八脚的把灌小姐搀走了,谢子昀目光中方才还含着的凌厉和轻蔑,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蓦然含上了似水的柔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如摇摇头,道:“不早了,三弟该回去睡觉了,纪嬷嬷,你送三爷回去。”

  清如身后一个穿绛色素面褙子的婆子走了出来,向子昀行礼,道:“我给三爷打着灯,你当心着脚下。”

  子昀深深地看了清如一眼,怅怅地走了。

  紫绡见四下无人,悄悄地问道:“方才明明有丫头在咱们净植居后头议论这里出了事,咱们听着信儿才来的,为何……”

  清如一转眼,清澈深沉的眸子里突然闪出一丝戾气,恨声道:“不管是谁,总之是居心歹毒之辈,你想想,若不是灌小姐误打误撞地冲到这里来,会怎么样!”

  紫绡捂嘴,脊背上顿时一层一层地渗出寒意——如果是那样,可真是杀人不见血了。

  不管真相如何,但是几乎侯府的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共识:灌小姐的人缘太差,想要跑到幽云馆算计三爷,却被看她不顺眼的人暗地里告诉了世子夫人,才会有陈清如前去阻止的一幕。

  侯府人对这样的结果,是欢欣鼓舞的,要是三爷这样的优质男人真被灌小姐赚了去,那可才成了杯具!

  蕊心喜欢探听八卦的心情,其实跟大多数人都是一样一样的。这件事发生了没几天,她就忍不住去净植居,向清如打听事态进展去了。

  一进去,却不见清如,只有六姑娘莹心趴在紫檀托泥嵌云石面海棠式花几上练字呢,旁边立着一个丫头,一笔一划地教她。

  这丫头高挑的个子,姜黄面皮,五官还算清秀,蕊心认得她,是三房的丫头雅纹,她是罪官之女,幼时曾读过几卷书,只因写得一手好字,被秦氏看中了,来教莹心的功课。

  莹心年纪太小,闺学里不肯收,三老爷在外为官,秦氏为了避嫌疑,也不想请男先生来教,所以雅纹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差事,只给莹心做家庭教师。

  莹心穿着秋香色的窄袖绫子长袄,玉色绸子裙,上面用银线浅浅地勾出了几朵白云,见了蕊心,轻巧地跳下圆凳,福下小小的身子行礼,蕊心见莹心头上扎了双鬏,越发萌态可掬,因从头上摘下明心才赏的芽黄色新鲜样式的宫制堆纱花来,替莹心簪在头上。

  蕊心问:“三婶婶呢?”

  莹心道:“娘今日不舒服,吃了药睡下了。”

  蕊心关切道:“不要紧吧,回去跟三婶婶说,我回头去瞧瞧她。”

  莹心替母亲谢过了,这时坐在东耳房里的清如已经听见了她们说话,沉静的声音传出来,“是三妹妹吧,快进来坐!”

  蕊心就进了东耳房,见清如穿着半旧的素色藤萝纹棉袄,玫瑰紫的深浅二色金坎肩,蜜合色的斜面裙,坐在炕上,执着一只乳羊毫的笔算帐呢,紫绡在旁边站着,手里头端着一只朱漆小茶盘,里面一只盖盅。

  不待清如吩咐,紫绡就去倒茶了,清如把花梨木镶螺钿的炕几上堆得满满的账单,字纸,账本子拢了拢,笑道:“妹妹这两日没去城里逛逛?听说梦蝶轩和仙衣坊,来了许多新式的首饰绫罗,妹妹也该挑些自己喜欢的,等着年下穿。”

  蕊心叹了口气,道:“跟二姐姐换了庚贴的沈家好像还没有放小定的意思,她心情也不好,连素日的几个手帕交都不走动了,还能陪我上街?五妹妹倒是个好动的,谁知洪姨娘这两日感了风寒,她也出不去。四妹妹嘛……”蕊心别有深意地看了清如一眼。

  清如似乎已经会意,摇头冷笑道:“我也听说了,自从表姑娘从四妹妹那里搬出去以后,大太太就天天给四妹妹派活计,听芭蕉说,时常做到三更半夜还做不完呢!偏她针线做得又好,丫头们想替她做一点,又怕叫大太太看出来。”

  蕊心眉心一蹙,道:“都是这个灌表姐搅和的,自己在京城里有家不住,偏偏要到咱们家来捣乱!”

  清如勾唇一笑,道:“你真不知道她们的打算?”

  平氏和灌姨妈那点司马昭之心,怎能瞒得了水晶心肝儿的清如?蕊心也会意一笑道:“她们想得倒美,二哥的口味还没重到那样的地步!”

  清如洋溢地笑道:“虽是如此,留她在咱们家住着终究是个祸患,我已经禀明了大太太,今儿就打发她走!”

  蕊心惊异道:“哦?大太太竟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六儿的长评,红包奉上,呵呵~~~~~~~~~~俺想要长评,俺想要评论,俺想要花花,啦啦啦~~~~~~~~~~~~~~

  第38章 羊肉没吃着


  清如道:“不情愿又能怎么样?何况我跟大太太说了,这次的事幸亏是我及时赶到,不然,三弟若是被算计了,外头岂不要说咱们侯府教子不严?几个弟弟还都没说亲呢,往后家风清白的姑娘,谁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大太太就是不为旁人想,也要为四弟想想。”

  其实当初灌姨妈就给平氏出过主意,要去青楼弄一些迷情药来,给谢子晟用上,平氏就是因为虑到了这一点,才没听灌姨妈的主意。

  这一回灌小姐倒是自己先想到了,平氏以为是灌姨妈教唆的,劈头盖脸的就把灌姨妈骂了一顿,叫灌姨妈以后没事别来侯府的,灌姨妈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婆家那边灌小姐的爹娘知道了这事,气得七窍生烟,直接把灌姨妈撵去祠堂里悔过了,什么时候出来还遥遥无期。倒是灌姨夫渔翁得利,他的后宅里通房美妾不少,可平日畏惧灌姨妈背后有平氏撑腰,总是看着摸不着,这回可算解了套了!

  清如去跟平氏禀明利害,这一回平氏也顾不得往日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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