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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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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雅兴。”八爷调侃了句,心里确实是放松了点。这几年,四哥看着是不起眼,为人却越来越不好说话。见着这瓶花,好像四哥也不是那么严肃的人。

四爷挂着脸,等苏培盛上过茶下去,直接问他:“什么事,在这里就咱们兄弟两个,老八直说无妨。”

八爷暗叹,这辈子想得四哥一个好脸不知道有多难。要是他对着自家妻儿也是这张脸就有趣了。想想四嫂,好像跟四哥是如出一辙。夫妻两人一般无二。

他掏出折子,四爷接过一看,原来写的是十三、十四两个人在户部的借银。

八爷斟酌着道:“如今各府都艰难,只是万岁只怕是还要出巡,账上不好看也不行。十三那里我也不好去,四哥要是能替弟弟去说说,弟弟感激不尽。”

什么不好去?不就是嫌十三那里惹了皇上的忌讳吗?

四爷把折子扔到桌子上,啪的一声叫人心惊。

八爷没说假话,十三那里他是真不打算过去,虽然不知道太子这次的事十三是怎么搅和进去的,反正他那府里现在连亲戚都不去了。

上个月马尔汉过寿,他这把年纪是活一年少一年。今年十三爷的事一出来,他就上折乞休了,皇上也痛快准了。结果今年过寿就没叫十三福晋回去。

不知道是十三福晋怕给娘家惹麻烦,还是马尔汉不打算拿全家老小去赌皇上的度量,反正两家生疏了是真的。

这种时候,他又干嘛去做好人呢?世上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弟弟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八爷自认不是个凉薄的,道:“十三府中艰难,四哥跟他说,叫他先意思意思的还个三五千两,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就把银子再给他拿回去。”

四爷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银子收得这么快,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果只图账面上好看,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老八,”四爷呵呵笑道,“高明啊。”

245、羊吃狗 。。。

从内务府出来后,八爷又到户部大堂坐了一会儿。跟四爷在这里时所有人都忙得没时间回家不同;现在的户部跟其他时间没什么不同;就连早就躲回家的户部尚书凯音布都每天过来溜一圈。

而另一位尚书李振裕已经调任礼部。欠银的事皇上不想追究;前后两位阿哥到户部坐阵;李振裕本来以为仕途就到此为止,谁知顶锅的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四爷的铁面无私;八爷的八面玲珑;都把他这个尚书衬成小虾米了。

这下调到礼部就能安心养老了,李振裕乐啊,简直比纳小老婆还可乐。

八爷往户部大堂里这么一坐,过来请安问好;特意打听了赶过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一直到快要宵禁了;跟着八爷的随从进来问他是留宿户部还是回府。

八爷应酬了一天;要是留下晚上怕也不得安宁,道:“回府。”

他刚踏进府门,贴身太监阎进马上过来侍候着,一边道:“福晋那边还有客没走呢。”

八爷本想回后院歇息,一听这个就转身去了前头书房。换了衣服洗漱后,他问阎进:“今天都来得有谁?”

阎进留在府里侍候,就是备着八福晋要使唤前头的人不凑手。他把来人的姓名来历都报了一遍,八爷听了一长串有几个耳熟的,但大多数都没听过。

那边八福晋听说他回来了,赶忙送走客人进来,她在席上喝得颊带酒晕,没进门先笑道:“我的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阎进赶紧退下叫主子们说话。八爷笑了,也不起身,八福晋转过屏风看他还在那里安稳坐着,故意沉下脸道:“人家为了你日日应酬那么些人,回来也不过来瞧瞧我!”

话音未落就忍不住笑起来,脚下不稳的过来一下子坐到八爷膝上,搂着他的脖子脸贴脸道:“爷,你回来我真高兴。”

八爷搂住她道:“辛苦你了。”他在外头忙得回不来,她在府里也要为他应酬那么多人。

“不累。”八福晋笑呵呵的,“都是瞧着我们爷能干,求您救命来的。我只要坐着听她们奉承就行了,还收了不少好东西呢!”

她说得再好,那些不知是什么人进来了,她都要好好招呼着。别的府里的福晋都不用做这个,只管在府里安闲尊贵就行。是他连累得她要做这种丢身份的事。

想起四哥,四嫂就不爱应酬人,除了几个相熟的妯娌和自家亲戚外,连宫里也很少去看望。

八爷轻轻叹了声,要是他能有四哥的底气,自家妻子也不必这么操劳。

四爷府里,武氏用过晚膳没事做,突然起身道:“走,咱们去花园转转去。”

正在收拾东西的几个丫头听了,忙去找斗篷点灯笼,侍候她们格格去花园。花园里月光如水,静的连个人声都听不到。

武氏就带了两个丫头,很有兴趣的转了半天,还想到湖心亭里去坐坐。

两个丫头早就叫这静得不像话的花园给吓得得轻,缩肩拢手道:“格格,咱们回吧。”

“我不。”武氏披着斗篷原地转了个圈,慢条斯理的说:“平常想来还来不成呢,如今好不容易没人了,还不兴我多逛一会儿?”

两个丫头都没了话说。

自从汪氏在花园里冲撞了侧福晋叫罚了,这花园平常就没什么人敢来了。特别是四阿哥长大后,出了东小院就在花园里闹腾。二格格不出府也喜欢拉着大格格和三格格过来。一堆小主子,背后还都站着侧福晋。

连福晋都退避三舍,小格格们自然也不敢冒犯分毫。

现在李主子带着小主子们去住圆明园了,福晋也去了,爷在忙差事也不回来,整个府里都空了一大半。

说轻闲也轻闲,头上的主子们都不在,她们自然就轻松多了。可听了武格格的话,怎么叫她们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天还冷得很呢,叫格格再待一会儿病了可怎么办?府里的大夫听说是出门了,没主子在那些嬷嬷可都讨厌得很呢,平常都不叫不动,叫了不给好处还骂骂咧咧的,要是格格着凉病了要请大夫,也不知道要听她们多少难听话呢。

玉露上前劝道:“格格想来,明天白天来岂不是更好?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咱们回去吧。”

主子们都不在,花园里的灯也点得少了,何必费这个油钱呢?

黑洞洞的花园里,只有她们手上的两个灯笼能照亮,来阵风吹熄了可就抓瞎了。

武氏扫了眼花园,恨道:“这群眼里没主子,看人下菜碟的东西!”她还记得正月十五元宵节时,这花园里可是点了不下百十盏灯,把个冬天的花园照得跟仙境一样漂亮。

现在看,这黑漆漆的简直像野地。

一阵小风吹过,两个丫头赶紧护住灯笼,武氏也不多说了,三人匆匆回去了。

内务府刑堂里,四爷正在监审。

前头的刑架上绑着个人,两只眼睛都钉进了细竹签,乌紫烂青的滴着血。浑身都打烂了,十根手根没一根是好的了,都叫夹碎了骨头,拔掉了指甲。脚底已经叫烙铁烫熟了,散发着诡异的肉香味。

一个大力太监赤胸露背,挥着沾了盐水倒刺的鞭子打着这个人,一旁还有个面目冷淡的太监查着数。

倒刺剐掉的血肉丝飞溅在地上,星星点点的。

四爷掏出薄荷油放在鼻下一嗅,闭目忍过直冲脑门的凉意。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刑架上的人被打的再狠也只是哼哼两声。

他道:“行了,放下来吧。”

侍候在他身边的刑官怔了下,小心翼翼的劝道:“四爷可是瞧烦了?不如您出去散散,奴才在这里盯着。”

四爷摆摆手,盯了眼刑架旁的太监。那人被四爷的目光一刺,连忙麻利的把人从刑架上放下来。刑架上的人跟没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一人从一旁的盐水缸里挑出一桶盐水冲到他身上,再来两人拖着他的腿把人给拖走了。

刑官看着人被拖走,只摇头道:“这人倒真是个嘴紧的,怎么打都不开口。”

按说人人都捱不过酷刑加身,但世上总有骨头特别硬的。刑官只是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碰上一个,心里不是不佩服的。

要不是没把他的舌头给剪了,他都以为这人是个哑巴了。

四爷道:“这人还不能死。”

刑官忙接口:“那是自然,回去狱头会给他治伤,刚才泼那一桶盐水也是不想叫他这么简单就没了。口供还没问出来呢。”

他翻了翻口供册子,上面只有寥寥几笔,从敬事房拿到的太监名录中记着,这个太监不知是流民还是拐子拐来的,家乡姓氏一概皆无。只记得小时候被人唤‘阿宝’,于是上面就登了个阿宝的名。

他六岁进的毓庆宫,一开始只是洒扫的小太监,为人聪敏机灵会奉承,得了银子和赏钱都拿去填大太监的荷包了,这才慢慢儿混到了主子跟前侍候。

据其他人说,自从太子得了这个阿宝后,宠爱非常。曾经阿哥弘晰与此太监不睦,杖责数次,几令致死。后得太子维护,连弘晰阿哥都不得不敬称他为‘宝公公’云云。

刑官啧啧,嘀咕道:“这太监有什么趣味儿?实在叫人想不透啊。”

四爷对口供上的东西视而不见,他只疑惑一点。阿宝再怎么吃刑都拒不开口,他在的时候也愿意回护一二,放他回牢房里。

可阿宝既不开口,也不自尽,拼着受刑在想什么?

他该知道,自从他进了这里后,就没有再出去的可能了。就是太子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不可能再救他出去。

难道……他在等什么……?

牢里是一片哭号声、呻吟声、哽咽声。没有声音的牢房里,牢头隔几个时辰都会过来看一眼,免得人死在里头不知道。

阿宝叫人拖回来后扔在稻草堆上,牢头跟着过来给他灌了一碗药就不管他了。

像这样可以用来保暖的稻草和药,为的都是保住他的命,好叫他不那么容易死。阿宝在一片黑暗中无声的笑了笑,他现在连扯动嘴角都难如登天了。

他喘了几声,咳不出来,胸口憋得难受。

今天没打完……大概是四爷吧……

只要是四爷监刑都会手下留情,若是那位佟三爷来,就会在打完后再笑着说‘再加二十鞭子给他开开心’,刑官的鞭子就又会挥起来了。

几只老鼠围上来,开始啃他的手和脚趾,有几个大胆的溜到了他的肚子上。

……不知道他还能熬多久,能不能……熬到丧钟齐鸣的那天……

阿宝又笑了下,跟着就是一阵剧喘。他们为了叫他说话,给他留了舌头和耳朵,他现在就指着这双耳朵活着。

他记得周传世,那个有着一颗仁心的乡野大夫。他记得小时候也吃过乡野大夫开的药,没收他家的钱,只摸了摸他的头,小时候他的头发不好,软软黄黄的。

他找上周传世,告诉他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哪怕他治好了皇上也一样。

周传世是个好大夫,他偷偷躲在宫里侍候皇上,不是明面上的太医,却要担着比太医更重的责任。

阿宝只是告诉周传世,他活不了的,不如趁着还有命在,给家里留点东西,他愿意找人帮他送回家乡。

周传世不信他,问他为什么帮他?

阿宝笑道:“奴才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有回险些病死了,是路过我家的一个大夫救了我,还没收我家的钱。”

周传世沉默不语。

阿宝轻声道:“奴才在宫里活了一辈子,周大夫,奴才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不会放了你,你趁现在还能走动,就是不把银子信件托给奴才,托给旁的人也行。别叫你家里人连你的死信儿都得不到,在家里空等。”

周传世身边总有人跟着,好不容易找到那次的机会后,他再没有碰到周传世落单。但他发现周传世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给家乡父老求了一些田地,求皇上把他得的赏赐送回家乡,重修周家祖坟。

但他却没有再求回乡,而是尽心给皇上治病。

有一次,是周传世找上了他,托给他一句话:“若公公有机会去钱塘,找一个周陈氏,告诉她我在外头另娶了,不会回来了,叫她改嫁去吧。”

阿宝应了,周传世沉默半晌,低声问他:“公公可否告知来历?”

阿宝笑道:“奴才是在后宫侍候的。”

周传世恍然大悟,怅然道:“若是……若是你的主子得偿心愿,望公公别忘了答应周某的事。”

阿宝缓缓点头:“奴才起誓,若奴才欺瞒周大夫分毫,必叫奴才死无葬身之地,死后魂魄俱消,不入轮回。”

之后,阿宝一直盯着皇上那边的事,隐约听说皇上近几日身体渐好,龙精日盛,幸了好几个小答应,还曾夜御数女而龙精不泄。

阿宝想到这里,就忍不住从心底快活起来。

他没告诉太子,他也不敢告诉太子他在背地里玩的手段。要是太子知道了,会把他千刀万剐。

太子盼着能亲手打败皇上,他不屑用这种手段得来的胜利。

可阿宝不在乎,他本来就是个小人。无根的小人。就算日后太子知道了,他也已经到了九泉之下。他只盼着,太子能登上大宝,从那狭小的毓庆宫里搬到乾清宫,成为天下之主。

内务府后面,四爷正在泡脚。时钟滴答作响,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外头的天已经蒙蒙发亮,苏培盛担忧道:“爷,您至少要歇上半个时辰,盹一会儿,养养神。”

四爷摇摇头,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刑堂提审犯人多是在半夜,越是顽固的犯人越在半夜审,累得他也不得休息。

泡完脚后,他随意用了点早膳就准备出宫了。

先去见过直郡王,又在半路上碰到了隆科多,转眼前一个上午过去了。四爷既不想回内务府,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苏培盛一直跟着,此时道:“爷,要不咱们去园子里瞧瞧?李主子也在园子里住了半个多月了。”

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四爷这是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平常都是去东小院,如今李主子在圆明园,那四爷就只好去圆明园了。

想起园子里的好水好风光,四爷沉郁的心情为之一清。

圆明园中正是初春,四处花木都冒出了嫩绿的芽。从一进园就映入满目的绿意,叫人心旷神怡。

远处的天空中有几个风筝,四爷一见就露出笑意。苏培盛忙凑趣道:“这必定是李主子和小主子们在放风筝呢!”

走近后就听到了笑闹的声音,其中弘时好像都快笑岔气了,就连三格格也在大声喊着‘冲啊!’。

冲什么?

绕过一片花木,就见前方的空地上有几只羊,羊角上都绑着一根线,线牵着天上的风筝。

苏培盛:李主子真是都快玩出花儿来了!

前头李薇带着孩子们坐在那里笑得东倒西歪,下头百福和造化充作牧羊犬,撵着羊儿们四散奔逃,跑起来的劲牵着天上的风筝飘呼,飘呼。

然后羊开始跟狗儿们打起来,然后太监们下场救狗,然后太监们被羊顶了,然后弘时几个也跑进场去,然后李薇看到四爷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愣道:“爷?”

四爷:= =

这时该说什么好呢?

246、生子如狼 。。。

四爷到园子里来也只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弘时跟羊玩过摔跤后滚了一身土,受他牵连一起下场的弘昀也不能幸免;连最后加入的弘晖和弘昐都在他们的阿玛面前丢大脸了。

等李薇一声叫破;一片混乱后弘晖的脸都可以煎鸡蛋了;叫李薇看了特别的不忍心。说来弘晖是个好哥哥;特别是在到园子里后,弘时的开蒙每天都是他盯着;刚才下场也是怕羊儿们伤了弟弟。

小羊们都被太监们牵走了;四个男孩站在四爷面前,个个狼狈不堪。连三个女孩都要跟哥哥们同甘共苦。

还是李薇最会救火,她若无其事的说,“爷;您难得来;进屋喝杯茶吧。”一边说一边悄悄扯他的袖子。

四爷本不欲生气;孩子们嘛,玩得多疯都是应该的。他还没出宫前,直郡王当时还是大阿哥,几个小兄弟托大哥从宫外偷酒进来,拼酒吐得一塌糊涂,皇上发现了也只是叫人每日准他们喝两杯。

——男孩子不会喝酒怎么行?练练吧。

想起当年,虽然叫四爷唏嘘,但皇阿玛养教他们的方式他铭记在心。养男孩就要养出他们的野性来,都圈着养成只会听话的狗怎么行?

他不知道皇阿玛如今有没有后悔,但生子如羊,不若生子如狼!

李薇见四爷进来时面色就一片铁青,表情像是很久不笑都僵了似的,怕他火气上来把儿子当孙子骂,就想先把他引开。

结果四爷来回扫了四个男孩好几眼,很古怪的撂下一句:“连几只羊都打不过,日后带你们出去打猎,是不是只能放狐狸兔子给你们打?”

如果说刚才几个男孩脸上的红晕是出丑后的羞臊,现在就是羞耻了。

更别提四爷还对她加了句:“日后天天放几只羊叫他们打。”他看了眼弘晖他们,生怕刺激不够似的,“对了,我还要交待你们李额娘,记得挑没生角的小羊,免得你们叫羊角挑破了肚子。”

李薇敏感的发觉此时不是她发挥的时候。

主要是四爷不按牌理出牌!

他这到底是嘲笑孩子们,还是想鼓励他们要勤加练武?另类的教育方式?

不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四爷说完,带着她走了。把几个孩子都撂下了,她回头看的时候都觉得孩子们特别可怜啊。等到了屋子里,她叫人准备给四爷洗漱,小心翼翼的问他:“爷,你心情不太好?”

他靠在榻上,笑得很乐,浑身轻松的感觉。拉着她的手坐下道:“爷见了你和孩子们,怎么会心情不好?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李薇心里囧得要死,干巴巴道:“……开心。”叫您一打茬,明天几个男孩就该真的管她要羊,跟羊玩摔角了。

“那怎么不笑笑?”他轻轻拧了下她的脸。

李薇可怜巴巴的道:“爷,明天真的要给弘晖他们准备羊?”

四爷笑得更开心了:“他们真会朝你要,你再给他们嘛。”

李薇叹气,语重心长的说:“爷,哪有您这么逗孩子的啊……”

他心里也确实有一点不满意,叫她问起就收了笑:“去救弟弟却连刀都不拔,赤手空拳跟几只羊打,要是打得过便罢了,打不过就不怕耽误时间?”

她马上给孩子们洗白:“那不是还有女孩子们在嘛,哪能拿刀呢?何况这几天他们天天都跟这几只羊玩,弘时都说了不杀它们,也不吃它们,长大了就放它们回草原。”

虽然这个愿望很天真,但偶尔满足一下也没关系。

她轻轻给四爷顺着气:“羊都是小羊,蹄子都是软得呢,角也是刚冒出来,还有太监们看着呢,弘时几个不会有事,真有事我都该急了。他们真动刀才是小题大作呢。”

“狮子搏兔也是全力以赴,若因为敌人弱小就掉以轻心,早晚会自食恶果。”

李薇没接话,转口问他要不要在园子里用一餐。见他点头就出去吩咐了,趁机问玉瓶孩子们怎么样了?

玉瓶小声道:“小主子们都回去洗漱换衣服了。”

滚了一身土嘛。

她猜一会儿弘晖一定会过来请罪,这孩子有时板正的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太严肃也太认真了……不过大概四爷就是这么教长子的?反正从他往下的几个孩子都没教成他这样。

都是三岁后就去前院的,四爷怎么教她也不知道。虽然弘昐、弘昀和弘时三个人性格都不一样,但他们跟弘晖的分别就更明显了。

——如果四爷早在弘昐那时就开始有目的、有选择的教导几个男孩怎么办?

李薇表示这简直太正常了。等到男孩们长大才开始给他们上继承人课就不是四爷了。她设想了下,如果弘昐也被教成弘晖这样……

那她一定会更喜欢逗这个儿子的!

不午不晚的,刘太监还是很快就把膳送来了。弘晖也到了,她跟弘晖熟悉起来也就是这一年左右的事。之前他在宫里,回来后不是在前院,就是去福晋那里。倒是这两次到园子里来,他跟着其他孩子一起过来,她才对这个已经长得比她高的男孩有了印象。

……还有他已经有通房丫头了。自从他跟丫头那啥啥后,做为同院的兄弟不可能不知道,弘昐就有好几天不敢到东小院来,见着他的预备通房丫头后都是小脸通红,不是端不稳茶碗就是话说得颠三倒四。

李薇感觉十分复杂啊……

孩纸,你担心的太早了,你有个穿越女的亲娘,你亲额娘为了你的健康,打算到十五或十六以后再给你通房丫头。

因为他大概十七八就会成亲了,提前一年进行性|教育应该还可以。

如果她真的叫他进洞房还是童男子,四爷也不会同意的。

弘晖一脸严肃深沉的对她恭敬行礼:“李额娘。”

李薇拍拍他,安慰道:“进去吧,陪你阿玛用顿饭。”

然后,她就很自觉的走开,给这对父子留出独处的空间。

弘昐正跟弘昀、弘时在一起。三个人都洗完澡换过衣服,正在晾头发。李薇走到门前,特意扬高声:“我进来了。”

然后屋里一阵乱。

她站在门口等了等,听到里头声音小了才进去,几个男孩已经穿好衣服了。

自从去前头后,连弘时都不乐意叫她看到衣衫不整的时候了。口口声声‘我是大人了’,大个鬼!你才三头身好吗?

不过考虑到几个青春期男孩的自尊心,她身为额娘也要克制下慈母之心。

挨个摸过两个小儿子的脑袋瓜子,她坐到弘昐身边,慈爱的视线把他从头扫到尾,再从尾扫到头,弘昐一脸不自在。

年轻人。她暗自摇头,温柔道:“乖,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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