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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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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年只低声应了,眼中嘲讽更甚。

“一家人”这三个字,用在永济侯府,当真是讽刺无比。

太夫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顾安年都一一应了,应是应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最后,太夫人又说起顾安绣,不忘嘱咐道:“你绣姐姐也不知想寻个如何的,祖母相中了不少,她却一个也看不上,你也帮着瞧瞧,不管门第高低,只要你绣姐姐喜欢就好,有永济侯府在,又有你这个未来的逸亲王妃,以及你华妹妹这五皇子侧妃在,即便你绣姐姐是庶出,也矮不了旁的世家小姐去。”

听到这里,顾安年是真的想笑了。

没有真心实意关怀她与顾安华一句,想的全是要她们如何帮衬永济侯府,当真是好笑。

想当初她和顾安华在府中得不到一点好,嫁了也没有得到永济侯府半点支持,如今她们各自站稳脚了,太夫人就想着她们帮衬永济侯府了,这话亏得太夫人有脸说出来。

太夫人是老了,都糊涂地忘记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了,倒是这偏着的心,一点没变。

这回,顾安年没有颔首应下,而是似笑非笑道:“祖母,怕是绣姐姐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可不好随意替她相看。”

“当真?”太夫人一惊,追问:“你可知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孙女不知,祖母不妨自个儿问问绣姐姐去。”顾安年抿唇一笑,见太夫人还要问,她福了福身,道:“孙女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祖母了,还请祖母恕孙女先行告辞了。”

太夫人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断,蓦地瞪大了眼,见状,顾安年淡淡一笑,道:“祖母,人老了,就老老实实享清福罢,年轻人的事,您怕是管也管不来,别到头来落不得一句好。”

“你——”太夫人颤抖着抬起手,怒指着顾安年,气得说不出话来。

“祖母保重身子,孙女告辞了。”顾安年视若无睹,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延秋苑,身后,是茶盏落地的声音。rs

第一卷 三十八、惊人发现

从延秋苑出来,顾安年觉得空气都清爽许多。

青莲一直恭顺地跟在她身后,见脚步轻盈欢快,眼中闪过暗光。

微垂眼睑,青莲轻声询问道:“侧妃娘娘,您大喜将至,今日却与太夫人置气,若是来日传出您不孝的名声,那可如何是好?”

她这一问,不过是在试探顾安年的心思。

自陪嫁进入逸亲王府,一年多以来,她并未发现顾安年再有害三小姐,或是永济侯府的行为举止,她原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到大少爷身边,然今日见顾安年顶撞太夫人,她心中顿时又有了不安和猜疑。

顾安年又怎会不知她的目的,微微一笑,她满不在乎道:“祖母可比本侧妃爱面子多了,别说她还指望着本侧妃日后帮衬永济侯府,就是她没有这念头,她也不会让有损于永济侯府的传言流出。本侧妃若是不孝,那也是永济侯府教出来的,你可明白?”

青莲默默颔首,微垂的眼中一片阴暗。

离开延秋苑,顾安年直奔暖香苑,项氏还在等着她。

一进暖香苑院门,就见到了等在庭院里紫藤花架下的项氏,可见项氏的心急程度。

“怎的现在才过来,不是说到了好一会了吗?”项氏迎上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祖母留着说了会话,是以才来迟了。”顾安年挽住项氏的手,笑脸上带着点讨好。

闻言。项氏紧皱起眉,“太夫人留你说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不是只顾着她的三姐儿,五姐儿的吗?”语气里有些不满和恼怒。

顿了顿,又问:“太夫人都与你说什么了?”

顾安年嘲讽一笑。道:“嘱咐女儿日后多帮衬着永济侯府,帮着寻锦姐姐回来,再帮绣姐姐寻个好夫家。”

“她倒是想得好!”项氏嗤了一声,拉着顾安年的手道:“既然你祖母那般宝贝顾安锦与顾安绣,那日后她们的事咱们就不插手,全让你祖母自个儿年去操心!”

项氏这话也是气话,顾安年只笑着应了。

两人携手进了里屋说话。

屋里放了冰块,十分凉快,就是闷了些。

顾安年与项氏各自在塌两边做了,项氏说起了寻顾安年来的目的。

就如顾安年所猜想的。项氏叫她来。就是想和她商量宋姨娘怀孕的事。希望她能帮忙想个办法。

对此,顾安年很不能理解。

这并不是第一次,有妾室替顾之源生下子嗣。若说项氏真的容不下其他人替顾之源生育子嗣,那也不应该是现在才有这念头。

但项氏接下来的话,让顾安年恍然大悟。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你父亲来暖香苑的次数多了,宋姨娘却在这时候传出怀孕的事儿,她这不明摆着与母亲作对么?!母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安年,你快帮母亲想想,母亲要如何是好啊?”

项氏满脸焦虑之色,紧握着顾安年的手。如同倒豆子般,将这段时间顾之源对她日渐亲近亲近,以及在知晓宋姨娘怀孕后,顾之源逐渐减少来暖香苑的次数的事情,一股脑倾诉出来。更多的,是述说自己得到丈夫关怀的欢喜,以及丈夫被抢走的幽怨不安心情。

听着项氏的话,顾安年原本疑惑的心忽地明镜一般,心底更是因为脑中冒出的猜测发寒。

使了个眼色,将包括青莲在内的所有丫鬟都签了出去,顾安年反握住项氏因为焦急而冒汗的手,斟酌着措辞,压低声音沉声问道:“母亲,你想如何做?”

顾安年知道项氏有办法,这样问,不过是在试探。项氏不是愚蠢的人,即便现在项氏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依赖心,她相信项氏还有头脑。

她其实很清楚,项氏现在之所以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不过是在演戏给她看,而原因只有一个:项氏自己想到了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对她影响极大,她只能借由他人的手完成。

而她顾安年,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

有逸亲王这个靠山在,即便她犯了事,也没有人能动得了她。

项氏的算盘,打的并不高深,但却实在而有效。

项氏果然如顾安年所预料的那般,愁眉苦脸沉默好半天,才无奈摇头道:“母亲这都急得六神无主了,想不到一点办法,如若不然,母亲也不会唤你回来。”

顾安年没有接话,只是紧紧盯着项氏的双眼,项氏不躲不闪,自以为镇定真挚,只是那微微收缩的棕色的瞳孔,暴露了她的心虚和慌乱。

移开视线,顾安年弯唇笑了笑,轻声道:“母亲,此事女儿怕是爱莫能助。”

“为何?!”情急之下,项氏惊讶地大叫出声。

顾安年只深深望着她一笑,缓缓站起身来,道:“母亲,这是一个陷阱,女儿劝您一句,最好不要动任何心思,否则等着您的便是万劫不复。”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自顾安华出生后,之前的十多年里,顾之源都不曾得一儿半女了。

当一个男人不想要孩子,不管女人多努力,都是枉然。

原来从一开始,真正容不下项氏的人,是顾之源。

这个发现,不可谓不令人震惊。

或许前世项氏的倒台,也不是她所知道的那般简单。

然而项氏却误解了顾安年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是宋姨娘设下的陷阱?”项氏惊骇地瞪大眼,继而突然醒悟般,喃喃自语道:“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那个贱人见侯爷频频来暖香苑,才选择在这时候传出怀孕的消息,要知道她怀孕不到两个月,按规矩,是要瞒着等胎儿稳定才报喜的!”

“她一定是想要惹怒我,引我上钩对付她,才故意如此,她一定是想借由肚子里的孩子,污蔑我,扳倒我,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一拍茶几,项氏怒然喝道:“好一个宋姨娘,心思竟这般歹毒!”

见状,顾安年忍不住苦笑,难怪世人常道当局者迷,如今项氏可不就是被迷得糊涂?

咋看之下,这确实像是宋姨娘设计的阴谋,然追根究底,没有顾之源,宋姨娘这孩子从何而来?

项氏看不清,也不愿看清,因为她对顾之源还有感情,很深的感情。

心中浮起淡淡酸楚,顾安年对项氏的执迷不悟有些感慨。

见项氏气得气喘吁吁,顾安年走到项氏神身侧,帮着她拍抚后背顺气,一边轻声提醒道:“母亲,此事怕是不会如此简单,宋姨娘如今有了身孕,若是她当真引你去对付她,那她岂不是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陷入了危机之中?此计风险太大,结果只会两败俱伤,想来宋姨娘不会如此愚蠢。”

“你的意思是背后另有人要设计我?”项氏一怔,皱眉细细一想,愈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大,“难道是顾怀卿?莫非是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想要报仇,是以设计了此计,让我与宋姨娘相争,他好一举除去我们两个?”

顾安年眼中一亮,很快又恢复平静,疑惑问道:“当年的事?母亲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项氏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母亲自言自语罢了。”脸色闪过慌乱与不安。

顾安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也不追问,假装思考道:“这孩子来的也太巧了,怎的父亲刚一与母亲亲近,宋姨娘就怀孕了呢?”

这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顾安年相信项氏一定能发现端倪,就看项氏愿不愿意相信了。

项氏心底一颤,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她又否定了那个猜测。

顾安年的担忧是正确的,项氏是察觉到了异样,但是她根本不愿去深究,更不愿去相信。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知晓此事是有人设下的阴谋,母亲不去沾染就是了。”项氏呵呵一笑,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母亲,女儿觉得……”顾安年皱起眉,不愿她这样逃避。

项氏抬手打断她,“好了,安年,不提这件事了,上次你回来走得急,母亲都没来得及与你多说说体己话,这次你不妨留在府上小住两日,也好陪陪母亲。”

“下个月就要册封了,还要准备王爷的冠礼,怕是无法陪母亲了。”顾安年笑道。

“也是,罢了,来日方长,母亲也不急在这一时。”项氏失落地叹了声,又说起了顾安绣的亲事。

顾安年也不好逼她,只好顺着她的话,岔开了话题去。

留在永济侯府用了晚膳,顾安年才领着青莲回了王府。

宋祁听闻顾安年回府,欢欢喜喜去接,却见她绷着一张脸,神色间有几分凄然,不由心中一凛,上前问道:“这是怎的了?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的就绷着张脸了?”

顾安年神色哀愁地摇了摇头,道:“进去再说吧。”见宋祁点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用过晚膳了?”

宋祁一笑,道:“原是想等着你回来一同用膳的,后来听闻你要留在侯府用膳,我就一个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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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九、替罪羊

听着那略带着点埋怨意味的话,顾安年不禁一笑,道:“母亲我留用膳,我也没有办法。”

宋祁耸耸肩,“无妨,就是方才吃的不多,一会你陪着我用些宵夜就好。”抚了抚她的脸颊,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啊。”顾安年欣然点头,她方才永济候府也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到雕花木窗下的榻边坐下。

斟上茶,宋祁轻啜一口,这才问道:“方才见你愁眉不展的,可是又在永济侯府遇到烦心事了?”虽是用的疑问句,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顾安年闻言放下茶盏,扬起一抹苦笑,随即将自己与项氏说的话,以及自己的发现,全数告知了宋祁。

太夫人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告诉宋祁,这点小事她自己都不看在眼里,就更没有必要让宋祁也跟着坏了心情了。

“我就是担心母亲自欺欺人,最后凄凉收场。”想到前世项氏的下场,顾安年不免唏嘘。

若说项氏还如同前世那般待她,她如今也不会顾念项氏的死活,只是今生,项氏待她是用了真心的,就算项氏在外人眼中十恶不赦,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宋祁听完后,沉吟了片刻,忽而笑道:“我倒是觉着该让岳母大人趟这浑水。”

顾安年一怔,皱眉望向宋祁,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宋祁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并不开口。又抿了口茶,待看到顾安年直瞪眼了,他才慢悠悠道:“所谓关心则乱,你一心想着让项氏逃过此劫,却未曾想到,即便逃过此劫,项氏也不一定能得善终。”

心中一跳,脑中闪过灵光,顾安年顿时明了了宋祁的意思。

“就如你所说,若是想要除掉项氏的人是顾之源,那么即便项氏这次能逃过一劫,那么下次呢?除非你能保证顾之源不会再对项氏下手,否则项氏永远也不会有舒心日子。”

“与其让她自欺欺人,苟延残喘地留在永济侯府,倒不如就让她错下去,也好一次看清真相,断了心里的念想。”

宋祁食指敲了敲桌面,笃笃的声音让顾安年心慢慢下沉。

她不能保证顾之源日后会放过项氏,所以她知道宋祁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只是……

她抬头望向宋祁,惊讶道:“听你这般说,难道你打算日后保住母亲?”

若不是宋祁有了主意,他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顾安年很清楚。

有宋祁的庇佑,项氏即便犯下大错,要保住命,还不是难事。

宋祁只是抿唇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安年笑嗔他一眼,心中的焦虑担忧,通通都烟消云散了。

自那以后,项氏那边的事,顾安年没有再管,就放任项氏自己去处理。有了宋祁的话,她也不怕项氏冲动犯错了,反正不过结果如何,项氏的命是能保住的,至于其他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项氏也不是掂不清轻重的,知晓一切都是阴谋后,她也没有再唤顾安年到永济侯府,就怕顾安年也被牵扯进来,这倒是让顾安年顺理成章地袖手旁观了。

从大理寺出来的第五天,宋瑜带着顾安华一同到逸亲王府拜访。

宋祁与顾安年在正厅招待两人,寒暄过后,宋祁与宋瑜进了书房,顾安年则领着顾安华去了一侧的小花厅说话。

方一坐下,顾安华便歉意道:“此次多亏王爷帮忙,五皇子殿下才得以逃过一劫,本在五皇子殿下回府那日,就该上门来道谢的,只是府中事务缠身,五皇子殿下无法脱身,才延到了今日,还望王爷与姐姐莫怪才好。”

“无需这般客气。”顾安年淡淡一笑。

宋瑜被关入大理寺禁闭室,五皇子府必定乱成一团,加之又没有个主母在,自然事事都要等着宋瑜出来后才办。宋瑜此时才带着顾安华上门,确实是情有可原,她不会因此就生了怨怼的心思。

顾安华也展颜一笑,眉眼间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满是喜气。又回想方才她的那一番话,颇有些主妇的担当,顾安年心中微微惊讶,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当日,宋瑜与顾安华留在逸亲王府用午膳,席间气氛轻松平和。

又过了几日,永成帝下旨,昭告天下,封五皇子为南逍王,赐封地江颖南漳郡,着下年年前赶赴封地。

南漳地处江南,接近沿海一带,虽富饶繁华,却与京城相距甚远,加之皇帝并未给宋瑜任何职权,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圣旨一下,代表宋瑜此生再与皇位无缘。

听到这个消息,宋璟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毕竟心腹大患已失去了威胁,今后他再无敌手。然而事实上,他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反而心中的担忧如洪水般决堤,淹没了喜悦,让他遍体生寒。

宋瑜因为谋害皇叔,不仅从此与皇位失之交臂,还被封为了一个无职无权的闲散王爷,那么他呢?是否他也会与宋瑜一样,从此一落千丈……

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此时此刻,除了如何在事发之后想办法减少父皇的怒气,他脑中容不下任何事情。

而同样烦恼的,还有宁秋霜。

她是知晓宋璟向宋祁下药一事的,是以在听到宋瑜封王的消息后,她便知宋璟若不想办法脱罪,便也将面临同样的下场。

经过这段时间的收敛,宁秋霜已经能讨得宋璟几分欢心,而为了能赢得宋璟更多的欢心,她日日不遗余力地献殷勤,如今宋璟愁眉不展,她见有了机会,自然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打算借机立功。

宁秋霜还真想出了一个办法——找替罪羊。

而且那只羊,她也想好了由谁来当。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宋璟,宋璟只是望了她一眼,随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宁秋霜心中忐忑,却又不敢询问,只好揪紧了丝帕立在一旁,等待宋璟的反应。

沉默片刻,宋璟抬头再次望向宁秋霜,疲惫地倚到椅背上,揉着眉心,抬了抬下巴,道:“你说说你的计划。”

将一切推到别人的身上,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先不论那些证据,单就其他条件而言。

替罪之人,必定是要对皇叔的生活习性知之甚详,又有能力在逸亲王府安插人手的,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少之又少,且,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会愿意替他代罪。

若不是自愿代罪,要想嫁祸到他人身上,更是难上加难。

宋瑜不是愚蠢的人,他不会给他嫁祸他人的机会。

是以,找不到适合的人选,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今宁秋霜提出这个办法,他倒是想听听她是如何想的。

不放过任何机会,即便可能是白忙一场,这就是宋璟的行事作风。

见宋璟神色缓和不少,宁秋霜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道:“殿下,妾身以为只要有人愿意替殿下承担一切,殿下定能高枕无……”

“本宫不想听这些废话。”宋璟眼中一寒,打断了宁秋霜的话,“本宫只想知道你想让谁来做这替罪羔羊。”

宁秋霜颤了颤,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小心翼翼道:“妾身……妾身以为母妃……”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大胆!闭嘴!”宋璟拍案而起,怒瞪宁秋霜,怒喝:“给本宫滚!”

心中一跳,宁秋霜不敢多留,福了福身,慌忙出了书房。

宋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因为宁秋霜的那句话,彻底乱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宁秋霜一改方才怯懦的模样,张狂地大笑起来,一边大呼爽快,一边笑着阴沉道:“贤贵妃,这就是你敢侮辱我的下场!哈哈哈!”

她不怕宋璟会因此迁怒她,因为她知道,宋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正如宁秋霜所想,宋璟没有其他的办法,即便宁秋霜的话让他暴怒,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母妃是唯一的人选。

可是他如何能开的了口……

那是他的亲生母妃,是这些年来辅助他拉拢了不少势力的亲人,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他即便不择手段,也无法让自己的亲生母亲,替自己走上绝路……

下药之事被揭穿,若是由他自己承担,不过是失去未来的皇位罢了,因为他知道皇叔会保住他,但如果是他的母妃——

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怕宋璟会因此迁怒她,因为她知道,宋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正如宁秋霜所想,宋璟没有其他的办法,即便宁秋霜的话让他暴怒,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母妃是唯一的人选。

可是他如何能开的了口……

那是他的亲生母妃,是这些年来辅助他拉拢了不少势力的亲人,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他即便不择手段,也无法让自己的亲生母亲,替自己走上绝路……

下药之事被揭穿,若是由他自己承担,不过是失去未来的皇位罢了,因为他知道皇叔会保住他,但如果是他的母妃——rs

第一卷 四十、透彻

宋瑜要扶顾安华为正妃一事,除了顾安华与宋祁,他未曾告知任何人,就是他的母妃,他也没有透露半点,他是想着待皇帝准了,再昭告天下也不迟。

而他之所以下这个决定,第一,自然是因为在他被关入大理寺时,顾安华仍旧一心守在皇子府里,第二,也是看了顾安年的面子。

皇叔跟他说,是因为顾安年放弃追究,他才会替他说清,是以他感激顾安年,自然的,也就对与顾安年关系不错的顾安华心存了好感。想着左不过自己现在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王爷了,娶谁做正妃都是一样的,倒不如就选这个知根知底,看得顺眼的。

这,其实也在向他的父皇表明,他对皇位已经没有心思了。

永成帝看出了他的决心,也就随他去了,没有过问,就准了。

待圣旨一下,京中便又热闹了一次。

宋瑜替顾安华请封一事,着实让京中世家贵族的小姐夫人们吃了一惊。

平日里别说没见着,就是听,也未曾听说过五皇子,也就是南逍王宠爱顾安华的事,如今突然就为其请封了,如何能让人不吃惊?

明眼人都知道,宋瑜是与皇位无缘了,然,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皇亲国戚,贵为王爷,对于他要扶一个庶女侧妃为正妃,众人还是惊讶的,不过后来想想逸亲王未来的亲王妃也是个庶女,众人也就没那么吃惊了。

少不得有名媛贵淑因此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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