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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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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三人顿时明白她的用意,当即忙活开来。
顾安年也没有闲着,将床上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正当她掀起床罩查看床底时,黄杏忽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闻言她立马跑了过去。
黄杏找到的是一只用锦帕包着的白玉钗子,款式一看便知是男子用的。
“在哪寻到的?”顾安年沉声问。好你个顾安华,竟没想你真的阴我,且还是用如此手段!方才她一听黄杏所言,便觉得蹊跷,一搜之下果真寻到了异样。
“是在梳妆台最上面的屉子角落里……”黄杏讷讷回道。
青莲过去拉开屉子,又将里面翻看了一遍,道:“这屉子放的都是不常用也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平日是不锁的,所以才会混进了这些脏东西。”
顾安年却是紧盯着那钗子,目光如火,一声不发。无形的压力之下,三个丫鬟不由心惊胆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三个丫鬟吓得手心冒虚汗的时候,顾安年冷声道:“将这钗子原位放好,我倒要看看顾安华她耍的什么把戏!”
又对青莲吩咐道:“你现在悄悄出府去,将我今日穿那衣裳取来。”
青莲不敢有异议,领命下去办事。
顾安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狠戾之色。顾安华,我不犯你,你却偏要来惹我,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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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二十七、审问(粉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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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青莲悄无声息将衣裳取了回来,顾安年也不歇息了,就坐等着好戏上演。
待到夜深,太夫人房里来了丫鬟传话,道是太夫人找。
彼时顾安年正假意看书,听到传话便起身收拾一番,跟着传话的丫鬟往延秋苑去。
她早便知晓顾安华会迫不及待,是以尽快吩咐了青莲去办事,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已是深夜,延秋苑内却依旧灯火辉煌。顾安年到时,便见太夫人面色阴沉坐于上座,项氏站在她下手,其余人分站两侧。除了几位姨娘,大房众人竟都到齐了。
顾安年不由冷笑,这架势倒是像极了审问。
“闲杂人等都退下罢。”顾安年方一进屋,太夫人便沉声遣退屋里所有丫鬟。丫鬟们应了声,躬身鱼贯而出,关好了厅门。不过片刻,延秋苑东次间偏厅里便只剩了顾安年在内的六人,气氛甚是凝重沉闷。
顾安年假意诧异,先是向太夫人与项氏行了礼,而后问道:“不知祖母此时唤孙女来所为何事?”说着瞥了眼沉着脸,眼中却满是笑意的顾安华,以及依旧笑得活泼甜美的顾安绣。
顾安年仔细想过了,顾安华为何突然要陷害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想到了顾安绣身上。
这段时间,顾安华与顾安绣走得极近,加之顾安绣又明摆了是要寻她麻烦的,若是以说此事与顾安绣无关,顾安年打死也不相信。此刻又见顾安绣出现在这里,顾安年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此事是顾安绣唆使的。
偏厅内一时沉寂无声,太夫人与项氏都是沉得住气的,两人皆不开口。一个脸色肃然拨弄手中佛珠,一个气定神闲满脸淡然。倒是顾安锦耐不住了,焦急问道:“年妹妹,华妹妹道你与男子私通,可是真有此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私通?!”顾安年惊呼出声,一副还未明白过来的模样。
太夫人与项氏依旧不动声色,顾安绣哂然一笑,轻轻巧巧道:“华妹妹说在年妹妹房里看到了男子的物事,是一只白玉钗子,敢问年妹妹可确有此事?”
随着顾安绣的话。厅内所有人皆是神色一变,太夫人脸色更为黑沉。
“这……安年房中并无男子之物。”顾安年咬紧下唇,面露迟疑之色。眼神亦游移不定。
这躲闪慌乱的反应,可不就表明了她心中有鬼?
顾安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众人见她这幅模样,顿觉心中猜测无误,顾安锦失望地后退两步,脸色顿时苍白如纸。项氏亦维持不住镇定神色,担忧地望向她。唯有顾安绣与顾安华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怒斥:“你还不从实招来!那东西是谁人的?!”桌上茶盏被震得一阵晃动,叮叮当当一阵作响,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顾安年“惊”得心里一咯噔,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母亲息怒。”见此情景。项氏心中亦不由起疑。她忙上前一步,欲替顾安年求情,太夫人却一甩手。怒指她厉声喝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做出如此放浪形骸不要脸皮之事,若是传出去,我侯府的颜面何在?!”
这几日,太夫人虽也对项氏时常摆脸色,像这般破口大骂却是头一回。可见太夫人是动了大怒。
项氏微皱蛾眉,顶着太夫人的怒气高声辩解:“母亲。儿媳相信年姐儿断不会做出此等出格之事!”她语气坚决肯定。
“祖母,锦儿亦相信年妹妹不会罔顾礼数纲法!”顾安锦亦信誓旦旦地保证。
太夫人面色依旧紧绷,却也不难看出怒气已消了不少,可见是项氏与顾安锦的话起了作用。与男子私通此等损坏侯府颜面之事,太夫人自然也是希望不存在的。
见状,顾安绣双眼微眯,上前挽住太夫人的手臂,扶着太夫人坐下,甜甜笑道:“我们自然也是相信年妹妹未曾做出有损闺誉之事的,然为了以防万一,该查证的还是要查证。如今姜嬷嬷已去年妹妹房中搜查,相信很快便会回来,事情便能明了了。”
“绣姐姐所言极是。”顾安华在一旁连连附和点头,幸灾乐祸望了眼跪倒在地的顾安年。
顾安年垂着头,眼中是冰冷的笑意,适时颤抖一阵以表害怕惶恐之意。
厅内一时又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所谓的证据。
项氏力持镇定,昂首直腰,神色间却不由得带了几分惊慌。她自是相信顾安年不会真的与男子私通,毕竟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又时时处在她的监控之下,若是真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大事,她不可能不知晓。若真有那什么男子之物,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栽赃陷害。
项氏是何等聪明剔透之人,视线往在场人身上一扫,便立即知晓了是何人设的计。
只是如今事情已捅到了太夫人面前,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受人诬陷,只怕年姐儿难逃惩处。而与男子私通,这不是几十杖便能解决的。
思忖间,厅外已有丫鬟报姜嬷嬷回来了。项氏忙打起精神,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舍了年姐儿这枚棋子的。
随着姜嬷嬷的到来,厅内的气氛又是一变,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姜嬷嬷身上。
姜嬷嬷提着一个包袱进了门,她先是给太夫人与项氏,几位小姐行了礼,而后才缓缓道:“太夫人,奴婢搜查了七小姐闺房,在房中寻到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忌惮地望了眼眼神灼灼的项氏。
“直说。”太夫人冷哼一声。
“是。”姜嬷嬷磕了头,这才接着道:“奴婢在七小姐房中寻到了一只男子用的白玉钗子,还有……还有一套男子服饰。”说罢将提着的包袱放于地面,打开来。众人探头望去,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玄青色袍子。
厅内霎时沉寂得落针可闻,过得片刻,太夫人冷声道:“东西呈上来。”
姜嬷嬷应了声,起身将包袱奉到太夫人面前。太夫人放下手中佛珠,先是将那白玉钗子打量一番,而后又将包袱里那衣饰拿出一抖,轻柔的布料展开来,众人瞧得分明,那赫然是一件男子外袍。
众人心中一惊。皆知顾安年这罪名是坐实了。顾安锦满眼绝望,不敢置信地望着厅中跪着那人。顾安绣与顾安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讶。她们没想到顾安年房中竟还有别的男子物事。
项氏亦阴沉了脸色。若单单是白玉钗子。她还有几分把握推脱开来,此刻却又冒出一套男子衣饰来,饶是她舌灿莲花,亦是无能无力了。她亦不由得沉下眸色,冷冷望向顾安年。
顾安年更是不敢吭一声。颤颤巍巍地,头垂地更低。
“哼!”太夫人将那外袍一扔,复又拿起佛珠,脸色已黑如墨汁,阴云密布。锐利的双眼微沉,她冷然道:“年姐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顾安年战战兢兢抬起头,紧咬唇瓣。淡色的唇瓣被咬得殷红,好一会她才怯懦道:“祖母。这确实是安年房中的东西。”
话音刚落,太夫人执起手边茶杯便是一扔,玉瓷茶盏摔在地板上,啪的一声碎了个彻底,太夫人怒不可遏喝道:“岂有此理!你竟真做出此等 不知廉耻之事!”所有人皆被太夫人这反应惊得提起了心。
太夫人又冷睨项氏一眼。哼道:“既是你教出来的,你便自己来管!”
“儿媳教导无方。亦是有罪,还请母亲责罚。”项氏微垂了头,低声应了。
“年妹妹,你怎的做出如此糊涂之事,你……”顾安锦终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锦姐姐,我没有私通男子,我只是……我……”顾安年挤出眼泪,哀声哭起来。
顾安绣截断她的话,故作惋惜地叹道:“年妹妹,既不是私通男子,你房中又何来的这些东西。”眼角瞟了眼被扔在一旁的男子衣饰。
“那……那是我自己的东西,并非旁的男子的。”好半晌,顾安年才支支吾吾道。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冷笑,她一咬牙,仿似下了多大的决心般,磕头道:“还请祖母与母亲听安年解释,安年并未与男子私通!”
“住嘴!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来人,给我把七小姐拖下去!”太夫人竟是连看也不愿再看顾安年一眼,偏开头冷然下令。
立即便有两个粗使婆子进得门来,朝着顾安年走近。顾安年急忙向项氏递了个眼神,项氏心中微动,站出来道:“母亲,儿媳恳求您给年姐儿一个解释的机会!”说罢竟跪倒在地,俯首磕头。
太夫人恼怒地皱眉,刚欲呵斥,顾安锦亦跪下哀求道:“祖母,求您听听年妹妹的解释!”
一旁的顾安绣微皱起眉,她不曾想到顾安锦竟对顾安年如此在意。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终是受不住项氏与顾安锦的哀求,只得冷哼一声道:“我倒要听听你还要如何解释。”对两个粗使婆子抬了抬下巴,两个婆子忙又退了下去。
顾安年心中松了口气,抹了抹脸上泪水,泣声道:“不知祖母可曾听闻彩衣娱亲一说?”
“自是晓得。”太夫人沉着脸略点了下头。
众人心中诧异,不明顾安年怎的提起这一说。
顾安年深吸口气,娓娓道来:“传闻老莱子孝养二亲,行年七十,婴儿自娱,着五色彩衣,尝取浆上堂,跌仆,因卧地为小儿啼。”
“嗯,此事坊间流传甚广,确实感人至深。”太夫人神色缓和少许,颔首道。
顾安年见气氛稍有缓和,便一磕头诚恳道:“此典故乃是宣扬‘孝’之美德,孙女闻后感悟颇深,又因祖母大寿将至,便寻思效仿老莱子彩衣娱亲之法,欲扮作男子,舞剑以祝祖母长寿百年。”
“哦?”太夫人眼前一亮,眼中怒气散了大半,带上了丝丝欣慰好奇之色。
顾安锦脸上一喜,赞了句:“年妹妹果真聪慧无比,竟想出此等妙法,姐姐自叹不如。”项氏微勾起嘴角,眼中亦带了赞赏。
顾安绣与顾安华却是眼露慌乱,眉头微皱。
“年姐姐,你说这衣裳是你的,可有证据?”眼见计划要失败,顾安华忙站出来提出质疑。她不信那衣裳会是顾安年的,想着只要衣裳尺寸不合,顾安年的话便不攻自破。
顾安绣却知此时亦是强弩之末,多说无益,便闭了嘴退到一边。
若说此前她还不知晓顾安年房中为何会有男子衣物,此时她却是明了了。要不就是真如顾安年所言,她要彩衣娱亲;要不就是顾安年早有准备,不管是哪一个缘由,此事她们注定是要失败了。
“证据自然是有的。”顾安年颔首,又对太夫人磕头道:“还请祖母稍等片刻。”说罢她起身拾起被扔到地上的衣裳,提起包袱进了偏厅一侧的耳房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好奇且不安地等着。不安的自然只有顾安华一人。
过得一刻钟,偏厅通往耳房的帘子被掀起,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举止风雅,衣着得体整齐,头上戴着那白玉钗子,手里握着把折扇,当真是风流倜傥。顾安锦不由得惊呼一声:“年妹妹?!”语气里满是欣喜不敢置信。
太夫人与项氏亦是看直了眼。
那少年郎潇洒一笑,拱手为礼道:“见过太夫人,夫人,诸位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举手投足皆带着洒脱,丝毫没有女气做作之姿,若不是事先知晓此人是顾安年,厅里众人怕是都认不出她来。
太夫人蓦地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当真是一个俊俏儿郎,哈哈哈!”
“不知晓的,怕是要以为我多出个俊俏的弟弟来了。这风采若真是男子,也不知要引了多少名媛贵淑的芳心。”顾安锦亦掩唇轻笑。
“祖母与锦姐姐谬赞。”顾安年淡然一笑,又低叹一声略带娇羞道:“原是打算在祖母大寿之日博祖母开心的,亏得我隐瞒了这么些日子。”又诧异地望向顾安华,不解道:“不知华妹妹是如何看到我这白玉钗子的?我分明记得我吩咐丫鬟锁在屉子里的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顾安华身上。
因着顾安年这装扮,顾安华本身就已慌乱不已,如今众人视线扫来,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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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二十八、威胁
那男子衣裳穿在顾安年身上大小尺寸十分合适,若说这不是她的衣裳,断是没有几人会信,毕竟男子身量如此娇小的少之又少。
饶是顾安华再蠢,也知晓再咬着此事不放,是毫无意义的,是以她也不再质疑。
然而她罢手了,不代表顾安年会放过她。顾安年已打定主意要给她教训。
紧闭的门窗透不进丝毫风,因着凝重的气氛,偏厅里更显得闷热无比。
在众人或疑惑,或审视的目光中,顾安华心跳如擂,紧握的手心早已汗湿。她求助地望向顾安绣,对方却只是神色淡漠回视她,眼中带着些许警告,她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良久,似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般,顾安年再次问道:“华妹妹,你倒是说话啊,你是如何看到我这钗子的?昨日下午我与锦姐姐一同玩耍,回来时丫鬟道你来过,还进我屋里坐了一会,你可是那时瞧见了的?”
顾安年一开口,所有人望着顾安华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顾安年说的很清楚,她的钗子是放在锁好的屉子里的,且是她不在屋里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么顾安华是如何看到的呢?答案昭然若揭。是她私自翻动了顾安年的屋子。
然她为何要翻顾安年的屋子呢?
众人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她意欲做什么栽赃陷害等下作事,另一种可能便是她手脚不干净。不过顾安年已说了那钗子是她自己的,是以栽赃陷害便可以排除,那便只剩第二种可能。
与男子私通是有损闺誉名节的大事,即便还未做什么苟且之事,也是要送到别庄的。至于手脚不干净,若是丫鬟。是要杖毙的,就算是小姐,那也是要受杖责的。
沉吟片刻,太夫人道:“华姐儿,你道你发现年姐儿房中有男子物事,如今年姐儿已解释清楚,倒是你说说你是如何发现那钗子的。”
太夫人脸上因顾安年扮男装而产生的喜悦之情收敛了去,再次布满阴霾。
“我……我……”顾安华张了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攥紧了手帕干着急。
众人心中已十分清楚。定是她擅自翻了顾安年的东西。
项氏眼角一瞥,心下立时有了计较。她上前一步道:“母亲,年姐儿一事虽是误会。然华姐儿此番作为却是铁板铮铮,此事亦怪儿媳教导无方,还请母亲责罚。”
作为大房正室,大房中的姐儿出了错,自然都是她的责任。项氏这般说确实无误,然顾安年却知晓她定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太夫人见项氏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心中对她不由改观了些,收敛了脸上怒气,嘴上哼了声道:“既然你这般说,那此事便交与你处理。”
“是。母亲。”项氏福身应了。
顾安华却仍是一头雾水,心中更为惊慌。不管转眼间,她竟落到了项氏手中。往日她与宋姨娘没少与项氏作对,此番她岂不是要脱层皮?
焦虑间,顾安华只听太夫人挥手道:“此事既是误会,往后就别再提了,夜深了。都回去歇着吧。”
顾安华知晓此事已成定数,是不能驳了太夫人意思的。便只得苦着脸与众人一同告退。
出了延秋苑,项氏厉声对顾安华道:“今日时辰不早,你且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再罚你,今晚你便好好反省反省!”说罢甩袖而去。
顾安年冷笑一声,与顾安锦相携而去。
顾安华恼怒不已,望着项氏背影咬牙切齿。顾安绣走到她身边,唤道:“华妹妹,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罢。”她仍是一副甜美模样,看的顾安华牙痒痒。
“走开!”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顾安绣,顾安华冷哼一声就要走。方才顾安绣的见死不救她可是看在眼里,此刻心中对她何止是愤怒那般简单。
此事本是顾安绣叫她做的,然危机时刻顾安绣却置她于不顾,她心中滋味可谓百般复杂。
“华妹妹!”顾安绣一把拉住她,好言哄道:“好妹妹,你莫要生姐姐的气,姐姐方才也是不得已啊,要怪便只能怪顾安年太过狡猾,竟认了那钗子是她自己的,又弄了彩衣娱亲这么一出,最后反咬一口,当时祖母正在气头上,姐姐若是也被牵连进去,明日还有谁能替妹妹说话呢?”
她说的情真意切,顾安华细细思索,觉着她这话十分有理,心头火气顿时便消了大半,只剩了担忧。
“那明日可如何是好?项氏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这……你不妨叫宋姨娘去与顾安年说说,兴许有些用处。”沉吟一会,顾安绣建议道。顾安华早便将宋姨娘之事告知了她,是以她更加清楚顾安年的底细。
顾安华心头一震,顿时喜笑颜开,抚掌道:“我怎的没想到!”
宋姨娘与顾安年私底下有交情,若是让宋姨娘去与顾安年说说好话,顾安年再去项氏面前替她求求情,她这关定是能过的!
顾安绣见她如此高兴,心底愈加肯定这是个没甚大脑的蠢货,当真是好骗又好哄。
“我现在便就去与姨娘说去!”寻到了逃过一劫的法子,顾安华迫不及待便往华越苑跑。顾安绣也不拦她,目送她远去。
此刻顾安绣正苦恼于该如何扳倒顾安年。
她本以为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却不料仍是功亏一篑,还险些引火烧身,顾安年倒是比她所知的还要聪明几分,往后她要更为小心谨慎才是。
这般想着,顾安绣便开始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次日一早,宋姨娘在请安前便到顾安年屋外求见假妻真爱。顾安年略一猜想,便知晓了她的来意。
“你去告诉宋姨娘,就说我还未起,让她先在屋外候着。”顾安年吩咐在旁协助青莲替她梳妆的黄桃。
黄桃应声去了,将她的话告知了宋姨娘。宋姨娘本就心焦,闻言后更是焦虑不已。她知晓顾安年这是故意要晾着她,可想华姐儿此次当真惹了大祸。
过了一刻钟,顾安年才吩咐黄桃将宋姨娘领进了门。
宋姨娘进门先是问了安,而后便垂首低眉站在一边。顾安年端坐在金丝楠木桌边,待宋姨娘问了安正欲提昨日之事,她便开口打断道:“宋姨娘,我知晓你的来意,不过此事我做不得主,你若是要求情,不妨去母亲屋里坐坐。”
她说的客气,宋姨娘到了项氏屋里哪里有坐的,怕是跪都来不及。
宋姨娘听了她这话,心中打起鼓来,小心翼翼端详顾安年神色,哀声道:“七小姐,奴婢知晓八小姐此次当真错的厉害,可您看在奴婢的份上,就替她去夫人面前求求情吧,奴婢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啊!”
“宋姨娘,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不是还有明哥哥么?”顾安年不提昨日一事,只挑宋姨娘话中的刺。
宋姨娘本是打算用哀兵之计,却不想顾安年顾左右而言他,情急之下,她也不再伪装了,挺直腰杆怒道:“七小姐,奴婢好生与你说话,你别以为奴婢是怕了你,今日你不答应替华姐儿求情,当心我将你私底与我串通之事告到夫人那里!”
“你威胁我?”顾安年勾起一抹笑,神色间却并未如宋姨娘意料的有任何畏惧恼怒之色。
宋姨娘心底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不可抑制地心头。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若不表示表示也罔顾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了。”顾安年施施然起身,踱步到神色惊疑莫定的宋姨娘跟前,傲然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最好劝劝顾安华。虽说事不过三,不过在我这里只有事不过二,下次她再这般不机灵,硬是要与我过不去,我是当真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你留的。”
“七小姐,你……”宋姨娘却更是惊慌不已,心底无数疑问,她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顾安年哼笑一声,斜睨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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