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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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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年却是再也受不了了,在心里惨叫一声,她大大打了个冷颤,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而后一手拿帕子掩嘴,一手捂着肚子扑进了宋祁怀里。

再看宁秋霜矫情下去,她就要吐了!

宋祁正一边郁闷,一边酝酿着怒气呢,顾安年这一扑,当即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宋祁忙将她搂进怀里,焦急问道:“七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妾身好似吃坏了肚子……”顾安年埋在宋祁怀里,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这句话的隐含意思就是:我想吐……

三辈子啊,她第一次被恶心到想吐啊!

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宋祁听她语气虚弱无力,还以为她当真吃坏了肚子,当即就着急地要开口唤御医,然在话出口前,心口处挠来挠去的小手制止了他。

“……”皱眉沉默片刻,宋祁想自己大概明白怀里人的意思了。

突然的转变让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吉贺冷冷扫了宁秋霜一眼,不再看宁瑾丞,关切问道:“皇叔,娴侧妃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宋祁摆摆手,将顾安年整个抱进怀里,轻柔怜爱地蹭了蹭顾安年的发顶,冷然道:“不必了,只是有些头疼,一会就好了。”

宁瑾丞脸上也泛起关切,斟酌道:“王爷,还是请太医看看较为妥当。”

唯有宁秋霜,在看到宋祁对顾安年的关怀后,眼中闪过嫉恨与狠戾。

宋祁注意到了宁秋霜眼中的神色,他蓦地沉下脸来,厉声道:“若不是你们在这里吵闹,七娘又怎会如此?!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本王滚!”

说最后一句话时,宋祁冰冷的双眼锁定宁秋霜,幽深瞳眸中的杀意,将宁秋霜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吉贺知晓自家皇叔是真的发怒了,虽说不是针对她,可以防万一被迁怒,她也不敢再多待,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了。期间,她再也不曾看过宁瑾丞一眼。

宁瑾丞也赶紧扶起全身僵硬的宁秋霜,施了礼告退。

待人都走了,顾安年没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呼出口气道:“简直要命。”

宋祁抚了抚她的脸颊,缓和了脸色,笑道:“确实是够抓心挠肺的。”方才她在他心口挠来挠去,想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顾安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王爷这本事,不逊于解语花啊。”

“只是对你。”宋祁柔柔一笑,顾安年一愣,呵呵笑着移开了与之对视的视线。(未完待续。。)

ps:感谢草帽和斑波,桃源在心中两位亲的打赏,么么哒~~~

第一卷 六十二、有你的彼岸

忍着一身疼痛白走了一遭,无功而返的宁秋霜可谓心情差到极点,连带着对宁瑾丞的脸色也再次差了。

宁瑾丞却以为她是因为没有得到谅解而伤怀,还温言安慰她,道:“霜儿不必担心,哥哥不会置你于不顾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有难我们一起担。”

宁秋霜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更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耐烦再应付他,冷然道:“哥,我累了,想休息,你让我自己静静吧。”

竟是看也不正眼看宁瑾丞一眼。

心中浮起一丝异样,宁瑾丞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多说,点头转身出了房门了。宁秋霜见他走远,立即吩咐吴婷儿去把房门关上。

门一关上,宁秋霜突然厉声尖叫一声,愤恨地将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扫落在地,扭曲着面孔不甘地怒吼:“不过就是一个下溅的庶女,她有何资格嫁给逸亲王!她哪一点比得上我,凭何得到逸亲王的疼宠?!不过是做了侧妃而已,就敢这般嚣张,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趴在我脚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吴婷儿被宁秋霜这突然发难的举动惊了一跳,待听了宁秋霜的怒吼,她心中更是惊讶。她原以为宁秋霜只是因着事情没有办成才生气,却不想竟是因着看到了逸亲王殿下对娴侧妃的好,才这般动怒。心中顿时又惊又疑,她一时竟猜不透宁秋霜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吉贺,她怎么不把马直接踩死算了!像她那样的女人,就应该早死早超生,以免祸害世人!”

“我哥也是个蠢货,如果不是看在那个可恶的吉贺对他有几分好感的份上,我会求他帮忙?他倒好,不识好歹地说什么但凭处置,他想死也别拖累我!蠢货,都是蠢货!”

“他们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气!”

噼里啪啦,器皿摔碎的声音不断从房里传出,伴随着着阵阵叫骂声,里面的人明显已全然失了理智,只知道疯狂地摔砸东西,用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门外,去而复返的宁瑾丞听着屋里传出的阵阵咆哮怒吼声,垂在身侧的手再也忍不住握紧,即便手背上青筋暴露,指甲刺进掌心,亦毫无所觉。

凉风瑟瑟,还未入秋,却已经冷得刺骨。

当暗卫将宁秋霜房里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后,除了冷笑,顾安年已做不出第二种表情。

“宁瑾丞是个人才,只是太过重情义,心太软,又有这样一个不消停的妹妹,往后不管是仕途,还是其他,他这一生怕是都要受阻了。”宋祁听完后,难得地没有立即火冒三丈,而是颇同情地感慨了一番。

顾安年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笑,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淡淡道:“心再软的人,看得多了,伤的透了,心也就跟着硬起来了。每个人都有一个极限,之前只能说宁秋霜还未犯到宁瑾丞的极限罢了。”

是她高估了宁秋霜。

她原以为宁秋霜今日请罪不成,应该还能忍着脾气,待日后再寻机会,却不想她竟如此冲动不经大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口不择言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让宁瑾丞给听了个正着,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的节奏。

如此一来,不管她后面的计划是否成功,宁瑾丞对宁秋霜都不会再有半点兄妹之情了。恰好宁秋霜的表现让她对宋璟能否在这几日成功拿下宁秋霜产生了怀疑,不知该如何是好,宁秋霜这几嗓子一吼,倒是替她省了她几分功夫。

只可惜了宁瑾丞一腔真情,付了流水。

不过这正好是她需要的。

宋祁见她神色莫测,眼中隐隐浮现嘲讽的笑意,联想她方才所言,心念微转,便大抵猜到了她心中打的算盘。

稍稍沉吟一番,宋祁问道:“小七,你是要让宁瑾丞对宁秋霜再无感情?”

顾安年知晓瞒不过他,便颔首道:“宁瑾丞心太软,只要他对宁秋霜还有几分兄妹之情,他就不会对宁秋霜置之不理。今日他带着宁秋霜来赔罪求情,便就是证明。”

顿了顿,她又道:“我先前所说要宁国公府将宁秋霜赶出家门,不过是幌子,一方面,是在给宁瑾丞施恩,让他记住吉贺的好,另一方面,也是在激发他埋藏在心底的,对宁秋霜的兄妹之情。”

宋祁皱眉沉思片刻,不确定道:“宁瑾丞对宁秋霜爆发的感情越深,日后看清宁秋霜的真面目,他就会伤的越重越后悔?”

顾安年含笑点点头,道:“宁瑾丞是个正直之人,一旦他发现宁秋霜心怀恶鬼,只是在利用他,且还利用他伤害了对他好的人,他一定会无比悔恨和愧疚,以至于他即便再不舍,也会忍痛割下心中的兄妹情分,对宁秋霜不闻不问。”

宋祁挑挑眉,了悟地点头,笑道:“你倒是心思缜密,知道攻心为上。你就不怕宁秋霜不按你计划中那般做事?”

顾安年毫不谦虚地接受夸奖,给自己和宋祁分别倒了杯茶,盈盈笑道:“所以我和你打了一个赌,若是我赌赢了,宁秋霜即便继续做她的宁国公府嫡小姐,也不会有何好日子过了。”

“若是输了呢?”宋祁笑望着她充满智慧,不时闪过狡黠与算计的明亮双眸,心底的爱意再次泛滥成灾。

“输了……便从头再来。不过好在宁秋霜这人挺省事,多亏今日她那几嗓子,那赌不管输赢都无甚大关系了。”顾安年豁达地耸耸肩,笑得志得意满。

宋祁弯唇一笑,撑着下巴深深望着眼前心喜的人儿,喃喃道:“所以说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而你无疑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那一个。”

顾安年转着手中茶盏,抿唇轻笑,颔首致意道:“多谢王爷夸奖,不过聪明的女人可不见得就善良,特别是像我这样聪明过头的。”

她始终记得宋祁前世因为嫡姐的善良,而喜欢上了嫡姐的。

宋祁咂咂嘴,眸色渐深似在考量,而后似笑非笑道:“确实,此次宁瑾丞怕是够呛。”

顾安年手微微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却又听宋祁道:“不过这样正好,善良之人大多心软易被欺,寻个良善之人过一辈子,总要日日担忧她是否又被欺负了,何时要被算计了,烦来烦去,这边还在心疼,那边担忧又来了。倒不如寻个欺负他人,算计他人的,自己既不必担忧心疼,还能看看热闹,肯定连睡觉也踏实许多,你说是也不是?”

顾安年诧异转头,正好对上宋祁那满含兴味与戏谑的双眼,那深潭般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一般。

她不由心下一慌,慌张地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白底蓝花的茶盏上,随口道:“若是不让宁瑾丞伤个体无完肤,狠下心真正与宁秋霜断绝关系,日后吉贺与他在一起,怕是会有诸多纷扰。”且宋璟也会得利。

这不是顾安年第一次逃避他的视线了,宋祁眸中一黯,随后又若无其事般调笑道:“你如此替吉贺着想,倒是让我有些吃味了。”

顾安年松了口气,也跟着耸肩笑道:“怪只怪王爷太过聪明能干,我就是想为你着想,也没那个机会啊。”

“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了,精明能干可不是我的错。”宋祁得意洋洋笑了笑,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顾安年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见窗外已红霞满天,倦鸟归巢,忙起身整了整衣裳,挽起衣袖笑道:“天色不早,过一会便要用晚膳了,趁着现在心情好,我要亲自下厨!”

宋祁顿时来了兴致,跟着起身道:“那我可要跟着去见识见识。”

顾安年推他坐下,叉腰道:“君子远庖厨,王爷不会不懂这个理吧?”

“被御厨知道你说他们不是君子,担心以后他们不给你做饭吃!”宋祁哼了一声,顾安年见他还要开口,态度强硬地道:“没有商量的余地!”说罢一甩头,提起裙摆出了寝殿大门,招呼了青莲一起往厨房走去。

宋祁苦笑一声,想了想,差人拉了一张没有改造的竹筏出来,打算在等晚膳做好的同时,顺便游游湖。

红彤彤的落日已经被山林遮掩了一半,却依旧热情不减,将深蓝的天空种漂浮着的大片大片的白云染上或火红,或橙红,或橘黄的颜色,就连山头都镀上了金色,这是在夜幕来临之前,这个世界最后一抹绚烂。

落日余晖撒在湖边的小亭与柳枝上,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远处传来阵阵嘶哑的鸟鸣,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声音,渐行渐远。

宋祁枕着双手,翘着脚躺在悠悠飘荡的竹筏上,四周除了鸟鸣,便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惬意到让他就这样不自不觉睡着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是夕阳如画,即便只看清了霞光中那相互依偎的身影,也已经足够让他笑着从梦中苏醒。

“王爷,回来用膳了!”

刻在心底的清脆嗓音从远处传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噙着浅浅的笑意,高声回道:“这就回了!”随后一跃而起,撑起竹篙,向着有那个人的彼岸驶去。rs

第一卷 六十三、前往猎场

达到行宫的第二日,涉猎大会还未开始,便发生了马场惊马事件,险些导致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吉贺公主命丧当场,就在所有人以为涉猎大会将就因此取消,一边惶恐不安担心被追究责任,一边惋惜几个月的勤苦操练白费之际,逸亲王亲信福禄公公与行宫总管,分别带着御医与上好的补品伤药,拜访了被马踢伤的几人,慰问一番后,又通知众人明日的涉猎大会将如期举行,有关于马场之事的,却是只字不提。

不知其中真相的人,心中虽疑惑重重,然想着大会既然如期举行,应是无甚大事,便也就放宽了心,等着明日大展身手。

那些知晓真相的,却是暗暗吃惊,然他们也不会蠢到去揭穿,毕竟做主的人还未表态。

当晚,一行人各怀心事,在行宫度过了第二个晚上。

猎场内驻扎的一应布置,是在前两日便开始布置的。翌日一早,福禄与行宫总管先一步赶到猎场内的驻扎地,确认帐篷宴席等一应布置都已打理妥当后,福禄返回行宫禀报,行宫总管则留下准备迎接事宜。

海珠殿寝殿内,顾安年一边打着小哈欠,一边替宋祁换上骑马装。

暗红色的劲装,只在衣襟与衣摆处挑绣了金银双色祥云,一眼看去只觉简练精悍,然隐隐中又透出几分奢华气息。收拢的袖口与裤脚,紧束的黑色腰带,将本就挺拔的身形完全彰显出来,那张白玉般的俊脸,被衬得少了几分慵懒散漫,多了几分凌冽肃杀之气,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顾安年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在心中感叹,果真皮相长得好就是不同些,别说是这于男子而言难驾驭的暗红色,就是批麻袋,相信也是好看的。

宋祁也打了个哈欠,埋怨道:“瞧你做的好事,硬是要在床中央摆一排水,害得你我都没有睡好。”

“那是你睡相不好。”顾安年撇撇嘴,胡乱扯了个借口。她自己清楚,不是睡相的问题,是总惦记着怕把水打翻,是以才睡不安稳。

“今晚别摆了。”宋祁也不和她争辩,趁机提要求。

“你赢了我再说。”顾安年毫不退让,其实心里已经在想要不要今晚睡外间榻上。

宋祁还想反对,顾安年拍拍他的胸口,道:“好了。”整装完毕。

宋祁只好悻悻然闭嘴,转了转手腕脚脖子,看身上衣服有没有哪里松了或紧了的。

“好了,快出去,我还要更衣。”顾安年把他往外推,宋祁赖着不肯走,指着左手腕处的绑带,道:“左边紧了。”

“紧了叫梦萝帮你松了重新绑。”顾安年不跟他罗嗦,直接把人推出门外,砰地关上门。宋祁碰了一鼻子灰,哼了声,在廊下站定。

青莲领着两个小丫鬟送早膳过来时,便瞧见宋祁负手立在廊下,神色淡漠抬首望着远处天空,英挺的身姿,俊逸的容貌,凌冽的气势,连她都不禁看得红了脸。

“王爷吉祥。”收敛神色,青莲带着两个小丫鬟福了福身。

“嗯。”宋祁没有回头,只漫不经心应了声,正好寝殿门打开,顾安年穿着同样款式的暗红色劲装出来,一边将衣服里的几缕发丝拨出来,一边道:“这衣裳比裙袍穿着舒服多了。”

看到青莲在,顿了顿又道:“进去布膳吧。”

青莲恭声应了,不敢多打扰,忙领着两个小丫鬟进去了。

因着今日要跟着去打猎,是以顾安年并未上妆,只将一头青丝用白玉簪子简单挽在脑后,不施脂粉的面容干净而清新,未经装饰的姣好眉眼展露出来,与往日优雅华贵的装扮相比,多了几分清丽脱俗,配着简练的劲装,整个人看着十分精神有朝气。

宋祁怔怔望着发了会呆,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模样还是不要让旁人看见的好。”

惊艳过后,大王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心尖上的人藏起来。

顾安年没有听清宋祁的自言自语,整了整手腕上的绑带,道:“往日里都是穿着广袖云袍,繁复又拖踏,哪里有这样穿着舒服,改日我要多裁两身,平日里也好穿。”

“嗯,你喜欢就好。”宋祁含笑点头,对于她,他自然是无条件地纵容。

两人用过早膳,便相携去了行宫正殿大厅,彼时所有人都已准备妥当,在大厅中等候,只待宋祁一声出发,便可以立即赶往驻扎之地。

两人进了正殿大厅,众人行过礼后纷纷落座,顾安年陪着宋祁坐在上首主位,抬眼便能将底下众人尽收眼底。

坐得离主位最近的,是宋璟与宋瑜两兄弟,顾安年的视线扫到宋瑜后,微微愣了愣。

若说宋璟这两日行事还算低调,那么宋瑜就是低调地让人几乎忽视,若不是有顾安华与宁秋霜那个计划在,顾安年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然让她对宋瑜投以注意力的原因,并非是他的单调,而是他身边跟着的那名婢女。

双眸微眯,若是她没有记错,这名婢女唤作翠蓝,是宋璟的人。

看来,前世的许多事,确实没有改变。

顾安年打量下面的众人,下面的人也在打量上座的她。

宋璟望着一身劲装,身姿玲珑,英气娇俏中又透着几分妩媚清丽,举手投足间温婉柔和又不失大度端庄的顾安年,心中一股怪异的感觉上下翻涌,让他不禁有些心烦气躁。他分不清辨不明这种感觉,便归咎于顾安年太过虚伪做作,导致他心生厌恶。

众人坐着闲聊了片刻,福禄快步进了来,在大殿中央站定后,他朝上位的宋祁躬身俯首,恭谨道:“启禀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宋祁微微颔首,道了句:“出发!”便率先牵着顾安年出了殿门。

不善骑射的小姐们便由马车载着先一步赶往猎场驻地,而要参加涉猎的,便都跟随宋祁先前往马场,带上各自昨日挑选好的马,再赶往猎场。

让顾安年意外的是,宁秋霜竟然也跟了过来。

宁秋霜今日穿了一身桃粉的骑马装,只上了淡妆,蕊黄色的腰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挺翘的***线条愈加明显,配着那波涛汹涌的胸脯,傲人的身材让顾安年差点忍不住对着她吹口哨。不过看她那一脸苍白,病歪歪的模样,顾安年又开始替她担心会不会半路从马上摔下来。

原本顾安年以为宋祁选一身暗红的衣裳,在一众朴素单调的骑马装里,已经算是够高调骚包的了,没想到却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与宁秋霜比起来,顾安年觉得大王爷弱爆了。

不过与那骚包的装扮,傲人的身材相比,宁秋霜今日特别低调老实,从头到尾都只跟在宋璟身后,垂眉低首的模样,让人惊诧万分。

“诶,你说宁秋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日不是还对你暗送秋波的么,今日怎的跟着三皇子出双入对了?”顾安年拿胳膊肘撞了撞宋祁的腰,朝着宁秋霜与宋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宋祁抬眼望过去,勾唇笑了笑,俯身到她耳边,低声道:“听说昨晚老三去探望过宁秋霜,瞧今日这架势,或许你赌赢了。”

顾安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兴味。她断绝宁瑾丞对宁秋霜的兄妹之情的计划算是大致成功了,是以现在她不急着将宋璟与宁秋霜送作堆,然虽说如此,但如果能够提前完成任务的话,她自然是很乐意的。不过……

眼珠一转,她又拉了拉宋祁,兴致勃勃低声问道:“诶,你说宁秋霜今日这身装扮如何?”她可是看到不少公子哥儿不停朝宁秋霜那边瞄,也不知宋祁作何感想。

“……”宋祁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微眯双眼扫了顾安年胸前一眼,再抬头望宁秋霜一眼,然后又眯着眼睛扫了顾安年胸前一眼,再抬头望宁秋霜一眼,最后摇了摇头,不无遗憾地叹道:“小七,你还小。”

顾安年险些一口血喷宋祁脸上,要不要这么下流?!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看的是哪!

“不要拿我和她比!”咬牙狠狠吐出一句话,顾安年毫不手软摸到他腰眼处使劲一拧。宋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又痒又痛又酥又麻的感觉让他差点惊呼出声,幸亏他定力够好,只抽了抽眼角,维持住了冷峻严肃的神色。

带所有人将选好的马匹牵出来,宋祁带着顾安年翻身上马,动作迅速敏捷,让人不由惊叹。众人只见马上两人,一娇俏纤细,一英姿飒爽,好似天生便是一对般,那样契合而协调,竟是比画中仙人还要好看几分。

众人纷纷上马,待宋祁高举的右手挥下,众人同时大喝一声,挥动手中马鞭,赶着身下骏马往前疾驰。一时间马声嘶鸣,尘埃漫天,哒哒的马蹄声响彻山林。

宋祁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挥舞着马鞭,身下白蹄的黑马遥遥领先,将一众人甩在不远不近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便是顾安年这等对骑马毫无研究的人,也知晓身下的马非同一般,而身后之人的骑术,更是非同一般。

宋璟望着前方矫健的背影,握着缰绳的手越收越紧。

总有一日,他会超越这个人!

烈日当空,然而一场风雨却在无声无息中酝酿。rs

第一卷 六十四、涉猎倒计时

天朗气清,艳日高悬,二十几匹骏马疾驰而来,声势震天。

负责猎场驻扎营地护卫工作的徐飞守在营地外围,远远便看到了飞扬的沙尘间那一马当先的熟悉身影,面上不禁展露一抹发自心底的骄傲神色。

“吁——”宋祁勒住缰绳,让马放慢速度,策马慢行至营地外围的木桩护栏进口处。徐飞迎了上去,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卑职参见王爷!”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宋祁拍了拍在原地踢腾蹄子,仿似还未跑尽兴的黑马的脖子,对徐飞爽朗笑道:“徐将军不必拘礼。”

徐飞谢恩起身,望着黑马感慨一笑,道:“一见着踏云,卑职便忆起了当年与王爷征战沙场的情景,可惜卑职年岁渐长,别说是上阵杀敌了,就是打猎,怕是也猎不到什么了。”

宋祁抿唇微笑,真挚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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