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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宸-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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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能让翰王妃顺利苏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翰王脸上的冰色更深了几分,“你们以为本王没有想到吗?除了你们太医院。本王已经请旨在全国张榜寻找杏林高手为王妃诊治,可来来去去几百人,没有一个能让王妃醒过来的。”就连他最信任的文家医馆的几位高手面对林倾宸的病情也是束手无策,这也是宗泽翰今日发如此大火的原因。
“王爷,王妃的情况不能再等下去了,万一……”有个太医不怕死再次进言。
“来人!将这些混吃等死的太医给我丢出去,本王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们!”宗泽翰双目赤红,没等太医说完就下了命令,他不敢保证再听这些庸医说下去,自己会不会亲自取了他们的脑袋。
“王爷息怒……”
“王爷饶命……”
“王爷……”
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早已被翰王的怒气吓得冷汗连连,身子抖动如筛,此时听了翰王的处置更觉得如坠深渊,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有了翰王这几句话,若是今日被丢出翰王府外,他们丢人是小,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被太医院除名,更甚者脑袋都要搬家,至于能不能继续从医,那都是不敢奢想的事。
“滚!”宗泽翰背对着太医,再次下了命令。
长生长叹了一口气,本想再次给王妃和太医们一次机会,所以在刘太医开口时拦住了准备听命行事的侍卫,可这些太医也太不争气,居然连内宅夫人们信奉的鬼神之说都搬了出来,也不怪王爷会大发雷霆了,所以当宗泽翰再次下命时,他不仅没有拦着,反而给侍卫们使眼色让他们行动更快一些。
很快,几个被康帝点名常驻在翰王府的太医就被王府侍卫像是拎小鸡一样丢出了大门,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事就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康帝和文皇后摇头叹息,御史们琢磨着是不是要上折子弹劾翰王一本,昔日与林倾宸相交亲密的也罢,看她不顺眼的也罢,均暗中让人继续打探翰王府的动静,以便接下来做出应对之策。
将翰王府所有的太医都清理出去之后,宗泽翰让人将室内的被褥帷幔全部更换一通,又亲自给林倾宸擦洗更换了一套她最喜欢的衣衫,自己也换了一套与之相配的衣衫,并将所有的人都遣退出去,自己则握着林倾宸的一只手,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紧紧注视着林倾宸日渐消瘦的脸上。
当宗泽翰吩咐这一切时,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悲戚之情,默默地将自己的差事做好,尽量不发出声音,说不出为什么原因,只是凭着本心而已。
而当翰王将她们遣退出来时,也没有立刻离开,都静静地立在廊檐下等候消息,放佛翰王此举会给她们带来好消息一样。
此时的宗泽翰已经无力再去想别的事情,他只知道在太医和民间大夫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冥冥中他总有一种预感,妻子这次产后昏迷定然透着什么玄机。到底是什么,一个念头很快划过心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可又似乎什么也没抓住。
“宸儿,还记得那年我们在七夕香桥会上,我们将心里最想说的话绑到了红绸之上,事后你问我都写了什么?如果你现在醒来,我就告诉你!”宗泽翰握着林倾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了半天,可还是没有等到他想看到的那一幕,嘴里隐隐有一丝腥甜在蔓延。
“好吧,你比我厉害,我甘愿认输,就算你现在没有醒来我也告诉你,那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就算你现在没有醒来,听到这句话之后,明天一定要醒来,好吗?”
“你都不知道,你睡着的这一个月,我犯了多少错误,我忘记了给容儿讲故事,忘记了给两个孩子取名字,更忘记了他们的长相,还忘记了。。。。。。。。。。。。。。。。。。。。。。。。。。。。。。。。。。。。。。。。。。。。。。。。。。。。。。。。。。。。。。。。。。。。。。。。。。。。。。。。。。。。。。。。。。。。。。。。。。。。。。。。。。。。。。。。。。。。。。。。。。。。。。。。。。。。。。。。。。。。。。。。。。。。。。。。。。。。。。。。。。。。。。。。。。。。。。。。。。。。。。。。。。。。。。。。。。。。。。。。。。。。。。。。。。。。。。。。。。。。。。。。。。。。。。。。。。。。。。。。。。。。。。。。。。。。。。。。。。。。。。。。。。。。。。。。。。。。。。。。。。。。。。。。。。。。。。。。。。。。。。。。。。。。。。。。。。。。。。。。。。。。。。。。。。。。。。。。。。。。。。。。。。。。。。。。。。。。。。。。。。。。。。。。。。。。。。。。。。。。。。。。。。。。。。。。。。。。。。。。。。。。。。。。。。。。。。。。。。。。。。。。。。。。。。。。。。。。。。。。。。。。。。。。。。。。。。。。。。。。。。。。。。。。。。。。。。。
第一一七章 机缘
太医被翰王府的侍卫扔出府外的消息一传到太子府,再次将目光投注到黑色金漆的锦盒上,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翻过无数遍了,从前没有头绪,现在依然没有头绪,虽然结果没有什么改变,可是有些东西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耳中蓦然想起卧龙先生当时将这个锦盒交给自己时说过的话:“……这是我从认定你们能成大事之后开始着手编制的,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用处,但却是造福天下苍生的大事……”
“我在金萨国二十余年,与你也算有师徒之缘,临行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与你听。想要做一个明君、圣君,光是亲贤臣远佞者还不够,还要做到真正的忠奸之辨,贤佞之分。选贤任能,唯才是举;广开言路,察纳雅言;无偏无党,反对党争,此乃盛世之象必需遵守的规则。翰王志不在此,你且由他、敬他,让他尽管干自己喜欢的事,于国于民都有益处;建国之初,经济万不可颓废,祥王致力商道,你尽管交给他去经营;辉王进可攻、退可守,你且让他做个富贵闲王,但不可交付兵权给他;宇王心性未定,只可为将不可为帅,你可让其在军中占一隅之地。其它皇子资质平平,尚且年幼,不足畏惧。想要做一代明君、圣君,不必在此等小事上浪费时间……”
“……想要天下大定就要‘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为遵’。太子殿下难道还用得着我提醒吗?”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朝廷和天下苍生,可是让太子妃从弟妹那里旁敲侧击以至于让她早产昏迷至今,又能光明磊落到哪里去?别说二弟现在对他避而不见,就算是打上门来他也羞愧的无言以对。
事态发展到今天。他也逃不脱干系,二弟妹如今昏迷未醒,二弟无暇顾及其他,有些事他不能坐等旁观,想到此,他立刻召集幕僚在书房商议此事引发的后果,之后就出城了,到了第二天一早从城外直接进了宫。
等下了早朝回到太子府,太子妃才从他那里得知今日早朝御史和朝臣弹劾翰王的事情,二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刹。均看到对方眼中难以诉说的复杂之情。
屋子里也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
许久。还是太子妃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率先打破这种局面:“殿下,二弟妹的事都怪我太性急了!”
太子摆了摆手,苦笑道:“这哪里是你性急。分明就是我不够沉稳,忘记了作为一国之储君应尽的本分,却想着走捷径,以至于……如今想来也觉得自己当时是魔障了,卧龙先生毕竟在金萨国呆了20多年,而与二弟妹相处不过几个时辰,就算是当时二人一见如故,详谈甚欢,也未必能来得及论及匣子中的内容,若论亲疏远近程度又怎么会比得上我们?连我们这些征战沙场带兵打仗的男人都无法参透的个中机密。二弟妹就算是办过杂志、经营过铺子又能知道多少?”
自从林倾宸昏迷后,宗泽翰就向康帝告了假,也不管朝臣如何评价他,时至今日,御史和朝臣连上三道折子弹劾他罔顾国法,滥用职权等罪名,康帝也只过问了一句:“翰王妃可曾醒来?”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御史还要辩解,却被太子以新法征税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折子转移了康帝和众人的注意力。想要国家强盛起来,离不开经济复苏和粮食丰收,而这些都离不开税收政策,是国之根本,至于哪个王爷为了女人不上朝或是把哪个太医扔出门又算什么事?
在康帝的不闻不问和太子有意无意地遮掩下,御史上弹劾翰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那几个被翰王府侍卫扔出来的太医,则被康帝罚俸禄一年,并分别誊写药典500卷,也算是保全了他们太医的资格,几人自是含泪谢恩不提。
太子妃见太子言辞恳切,确实不像是敷衍自己,就笑着劝道:“殿下也是为了朝廷和百姓着想,无需如此自责。如今翰王连其他几位王爷也不见,想来也不完全是生我们的气,与其我们在这里懊悔自责,不如帮忙想想办法。”
太子闻言,脸上的细纹舒展了许多,“爱妃和本王想到一起去了,你且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太子妃眼中露出几许迷惑:“二弟妹昏迷之后,臣妾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听到每日传来的消息,也对弟妹的情况有所了解。太医说弟妹生完孩子虽然有些体虚,但身子并无其他病症,而翰王从民间请来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可见二弟妹这昏迷之症不完全是病症,不如……”
太子妃说道这里有些迟疑。
可太子却并没有让她停下来的意思,“不如什么?这里没有别人,就算你说错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于你。”
做了多年的夫妻,太子妃并不是怕太子生气,而是这话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为难,毕竟翰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太医扔出府外的,不过见太子这么说,她心里也就有了底,“臣妾以为鬼神之事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既然弟妹这么长时间没有苏醒,可见医道有限,不如另作他想。臣妾听闻城外有个莲花山,山上有个莲花寺香火极盛,据说有求必应,臣妾想明日亲自走一趟,以虔诚之心求得弟妹早日苏醒,也算是臣妾为当日行为补过。”
“据闻,莲花山曾经出过一个得道高僧,凡是有缘得见者都是福泽深厚之人,若是能得他指点迷津,二弟妹或许能安然度过此劫。”太子打听到的消息竟然比太子妃还详细。
太子妃闻言眼睛一亮:“那臣妾明日就去求那得道高僧!”
却见太子脸色一暗,“既是得道高僧,又怎么肯随意见人?更何况我得到的消息是高僧常年云游在外,无人知晓行踪,本王已经派了大量人手去各地寻访,希望能早日找到。”
找人这种事既要看诚心,也要看机缘,二人最后决定还是按之前说的,太子继续派人寻访高僧,太子妃亲自去为林倾宸祈福,也算是弥补和尽心。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再关心林倾宸,也不及宗泽翰和卢氏等人。
宗泽翰虽然因为不满太医的诊治和言辞而将他们丢出府外,可自己却早他们一步就派人去寻访善临法师,而卢氏更是在林倾宸昏迷之日开始就吃斋念佛,一边照顾林倾宸母子,一边等莲花寺高僧云游回归的消息。
林倾宸忍痛看过孩子之后就只身去了城外的莲花山,因为她现在灵魂出窍,又没有人相帮,所以只能徒步出城上山,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一靠近莲花山,身子就如针扎般难受,让她痛得当时就跪坐在了地上,就在她意识陷入昏迷的那一刹那,莲花寺大门打开了……
不过很快,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就走了出来,然后下山,徒步进城,径直去了翰王府……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了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有心里五味杂陈,不敢去想是福是祸。
“姑姑,你觉不觉得王妃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吗?”明芳用温热的布子为林倾宸擦拭脸和双手,突然惊喜地喊道。
正在说话的卢氏和蒋姑姑闻言相视一笑,脸上均带着几分虔诚,“这还得要感谢善临法师啊!”
至于要感谢什么,二人却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而明芳也不继续追问,只是细细给擦拭干净的脸上和双手涂上滋润的油脂。
“善临法师呢?”林倾宸开口询问缘由,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忐忑不安的心凉了下来。
因为她自己都没听见这句话,更何况是别人呢?可见她现在依然是“昏迷不醒”。
可是她们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去莲花寺之前大不一样,那时她们的语气中更多的是焦急和悲伤,而现在她们的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欢愉。
林倾宸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些似梦似幻的情景、似真似假的人和话,原来,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她真的已经见过善临法师了……
“女施主,咱们又相见了!”善临法师一如从前的模样,白发须眉,神态安详。
是啊,当年他就曾说过他日有缘还会再见的话,看来出家人不打诳语果然不是骗人的。
“大师,小女子今日来是求解惑的。我从前做的可是不够好,所以命中才会有此劫?”林倾宸双手合十,向善临法师行礼。
“是也非也!女施主心思通透,前番经老衲点拨已经放下许多执念,只是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改变女施主命中有此一劫反倒是好事。”善临法师颔首微笑。
“那请问大师,我何时才会苏醒?”听善临法师这么说,林倾宸安心了很多,可是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回事啊。
“阿弥陀佛!女施主无需着急,机缘。”善临法师道了一声法号,笑着说道。
机缘!什么样的时机缘?
林倾宸不知道自己是没问清楚呢还是压根就没问,反正现在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有一件事很肯定,那就是她苏醒是迟早的事。
第一一八章 探密(上)
翰王府书房内,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时而摇头晃脑,时而蹙眉沉思,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状。
宗泽翰既不催他,也没有浪费时间等着他的答案,而是趁着这点时间处理了几桩积压的事情。
而白衣男子显然也不是来做客的,他忽然抚掌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宗泽翰伏案而坐的身子猛然一顿,抬头看向白衣男子:“你知道什么了?”
白衣男子被宗泽翰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啊,这话还真不好说,尤其是从他这个挂着医者名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确有些像玩笑话,可是若不是这个理由,翰王妃又怎么可能会一直不醒呢?
“王爷可记得你们新婚时,王妃也曾经昏睡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昏睡的时间要稍短一些,而这一次就……”
“我自然记得,可上一次你用扎针法只一天的功夫就让宸儿醒了,这一次那些个庸医把宸儿差点扎成筛子也没让她醒来,要不是我动用了飞鹰将你从深山老林里提溜出来,恐怕真让你主动现身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宗泽翰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因为无论是宫里的御医还是民间的大夫,最初都查不出病因,后来只能用昏迷或昏睡这些词来解释妻子的症状,而他一向信赖的子越又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热衷于种药制药,不得已才动用了他的飞鹰组织。
“这个……你也不要着急,善临那老头儿不是说了吗,只要机缘到了王妃自然会苏醒。既然这么说,针灸也就没那个必要了。”子越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
若是一般的和尚,宗泽翰自然是不信这话的,可善临法师这么说,他就不得不信。毕竟他此生所经历的几次大事件不是被善临法师化去灾难就是被他事先警醒,若是连他的话都不、作数,那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能救宸儿了。
只是。费大劲儿将子越找来,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于是。宗泽翰冷哼一声:“针灸是没必要,可是依宸儿现在的身子,若不好好调养,我担心等她醒过来估计还得再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床。你既然来了,调理宸儿身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是神医!神医!让我给人调理身子?……不过翰王妃另当别论……别论……”因为与宗泽翰相知相熟,子越说话一向随意,可触及到宗泽翰连日为林倾宸昏迷不醒的事而略显疲惫的脸色时。他生生将后面的话拐了回来。唉,谁让他一向心肠软呢!
宗泽翰见子越答应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了几分。
要说善临法师的话让他揪着的心落回原处的话,那子越的这番保证就是他舒展全身僵硬肌肉最好的良方。有了这二人的保证,他不信妻子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所以有些事他也不能再选择逃避了。
太子听到翰王到访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这一个多月来。他几次亲临翰王府都被拒绝了,虽然二弟将所有探视和拜访的人都拒之门外,可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容不得他不多想。
不过,对于林倾宸的产后昏迷。太子本来就觉得有愧于心,如今听到宗泽翰的突然拜访他不仅没有躲的意思,反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兄弟二人的此番嫌隙解了,若是能再替太子妃说几句好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几次将皇兄和众位兄弟拒之门外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臣弟今日登门道歉,还请皇兄见谅!”兄弟二人见礼之后,宗泽翰抱拳朝太子行大礼。
太子连忙还礼,脸上带着不加掩饰地愧疚,“二弟快快莫说这话,要不是我在父皇面前说大话,也不会在卧龙先生留书上下那么重的心思,更不会让你皇嫂去试探弟妹,以至于让弟妹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磨难,如今听了你这番话,更是让我这做兄长的羞愧难安。”
宗泽翰一手托住太子的手肘,另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各自落座。
太子又问起林倾宸和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虽说他派人打听来的消息可靠性很高,可当事人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宗泽翰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众太医和民间大夫诊断的结果说了一遍。
太子想起之前和太子妃说的那番话,虽说求神拜仙这种事不能摆在朝堂上和宫闱内说,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也就不避讳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既然太医也这么说,我们不妨一试,我记得你早年间经过一劫就是一得道高僧化解的,若是这位高僧还健在,不如请来一窥究竟?”
听到太子这样说,宗泽翰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不瞒皇兄,大师毕竟有几分修为,在我还未寻访到他时,就已经不请自来了,倒是省了我许多奔波。”
太子有些诧异,大师亲临翰王府,自己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为何没有前来禀报?
不过他并不是要监视自己的兄弟,所以见宗泽翰这么说也并没有多想,只是急忙问道:“大师如何说?”
“机缘!”宗泽翰嘴角翕动,说了这两个字后见太子没有反应过来,又解释道,“大师说,宸儿命中该有此劫,时间到了自然会醒过来,倒是不用太担心。”
这样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得很,既然连太医都束手无措的病症,能得高僧如此指点,心里到底也踏实了一些。
太子见宗泽翰一副很信服的模样,也就点了点头。
只要弟妹能醒过来,他们夫妻的罪过才会小一些。
二人各想各的心事,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对了,皇兄可否请皇嫂来书房,臣弟有几句话想要问一下。”宗泽翰收回心神,想起今日此行的目的。
“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我这就派人去叫她。”既然能主动上门,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太子哪里有不应答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就让人去内院请太子妃。
正好太子妃从莲花寺祈福归来,听见宗泽翰亲自上门,又请了她到书房说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若是细心观察,还能看到太子妃因为赶时间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二弟,请先受嫂子一拜,我这次可是犯了大错了。”太子妃刚一进门就向宗泽翰行礼。
宗泽翰自是避到一旁,又还了礼,“皇嫂不必自责,宸儿到底是年纪小不经事儿,再加上有孕在身,自己调理不当才会有此一劫。”
太子妃见宗泽翰今日主动上门,又请了她到书房说话,更是对林倾宸添了几分愧疚,“都说长嫂如母,我这个嫂嫂当得实在是不合格得很,今日去庙里为弟妹祈福,我已在佛祖面前发下重誓,只要弟妹不醒,我就日日茹素,方能解我身上的罪孽。”
宗泽翰听了连连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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