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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养鱼专业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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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口哨声,眨闪着小黑眼好奇地望向丁文。

“小文你也说下。”桑春见丁文逗着小孩,便皱起眉头。

“呵呵,各位都是我的长辈,这里哪有插嘴的份,反正我就无条件服从吧。”丁文那挠首小辈样,逗得大伙嘻哈笑了。

“那我就这么定下了!”桑春嗯嗯两声。

大伙知道他要说话便噤声了,唯独那小屁孩依依呀呀说着童语,或许怕了丁文,将小头转进他父亲的胳膊,把鼻涕涂到桑良的袖子上。

“聚餐就免了吧,劳命伤财。村里现在还结余近十万块,那是用来铺水泥路的钱,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专款专用。不过,聚会照样进行,摆上瓜子、花生、水果之类自家产的,大伙聚在一起拉拉些家常,当然这次村里管够酒。城市里兴起吃月饼,咱们各家也都在做糯米糕,到时也捎来一份尝尝。”

大伙都说桑春家的桂花糕做得好吃,他们就不献丑,专带嘴巴去,管吃;有人说有酒就好。

“这个中秋过后,村里有个打算先和大伙儿通个气:由村出钱、大伙儿出力,将村道改成水泥路,争取在春节前完工。免得一下雨,村道就象趟海滩那样泞泥。”

大伙轰声叫好。村内那些土路是该整整了,风一大卷砂,雨一下烂泥巴,不止过年过节时串门难,也影响日常农耕劳作,所以乡亲们终于盼来这一天,干净的水泥路面。

丁文默默在巡视着那一张张热切而实在的脸庞,默默想还是桑家坞好!

最后桑春有些动情地说:“咱们村只有三十七户人家了,人口不足两百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不愿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再过几年将真的会变成了只有海鸟过冬的栖息地。所以请来大伙儿聚聚,这次搞中秋聚会算预演,春节更要好好地弄弄,让那些出岛的人明白,‘即使这个海岛多穷,这根仍在这里。’让他们也关心一下桑家坞。”

贫穷,让人逃离,在现代市场经济大背景下,这无可厚非。桑春还没迂腐到守岛自闭的地步,只是想让出岛的那些人常回岛看看,能帮助桑家坞发展。

大伙散去后,桑春依然坐着不动、默默地抽着烟。

“舅,这村里铺水泥路,咱鱼塘也出些钱吧。这一万块,就以你和其他三位舅舅的名义捐赠吧。可您一定得保证不能说出去,我怕我妈怪,怕整天被她唠叨得耳朵出茧。”

一扎钱,桑春拿在手中咧嘴笑了。若把全村的小道都铺成水泥路面,估计得十五左右,如果劳力由各家各户出的话,凑上这一万块,也该差不多了。

“舅,我还有个想法,尽量不要动桑家坞的一山一石,从外购买砂和石子好么?”

“这是肯定的,你看那个养殖场所用的石头和砂都从外面买来。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不能留给下代人残破的笔架岛。现在更好了,上次到乡里听说,村前的那块芦苇荡正被申请列为野生动物保护区,说什么保护湿地。”

丁文微微点头。

湿地是保护堤岸被海水冲毁的可能,没有那片芦苇荡,就不存在今天的桑家坞。在十几年前,那片芦苇荡被划分到各个生产队,到了秋季时总被砍回来当柴烧,连山上的树和草都被扒得光秃秃的。一次暴风雨加上大海潮,让桑家坞的人受到深刻的教训,海水倒灌、山洪滑坡,冲毁了低洼的土房,还好人员转移到后山的妈祖庙里,躲过了一难。

天色昏暗下来,大舅妈已经在催着开饭,丁文去喊沈清他们三人,她却拿起扫帚扫去院子里满地的烟头、花生壳。

找到了桑木兰家,沈清不在。丁文又直奔校舍,到池塘边,直听到林雪芹和游彩霞在呼,“嘟嘟,嘟嘟……”

这俩个人啦,因为一只小动物,连吃饭的时间都忘了。嘟嘟溜了,这下它更不敢回来,丁文只得替小家伙默哀。

“你们见到沈教授了么?都回家吃饭喽。”

“他去养殖场。嘟嘟不见了。”

“是啊,小可爱跑没了。”

呃,还小可爱?丁文为她们的焦急语气感到无语,只顾着催她们回去吃饭。

俩人走在前,丁文悠在后。

突然,身后微风一扫,毛绒绒的尾巴缠上了丁文的脖子。这小家伙跟来可是冒了大风险啊,丁文只得推说忘记喂鱼了,返身即走。

在洪荒空间里,看着嘟嘟全身的毛直挺挺的,又是一个“拉直”的新颖发型,丁文已忍不住地大笑;而小家伙正双目凄凄然,眼里含着一片晶莹,受委屈啦!可它呜呜不停,似乎并不为这事,难道另有其事?可惜人兽不能同语,大笑后的丁文只能爱莫助。

既然进来一趟,当然顺便看下两个水池中的鱼苗,虽被丁文移出六七万条,但瘦水池中依然在上演“鱼咬鱼”惨剧,而肥水池中鱼苗活得舒坦。而这一切的导演正是那个头长得有些大的丁文。

两只丹凤……这两天没去注意,今天一看吓了一跳。

艳红的头顶,如戴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体表覆盖着一层洁白的鳞片,在柔光下银光闪闪、绚丽夺目;柔软而秀丽的长鳍在清水中悠闲飘动,让人联想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飞舞在天空之中,飘逸在云层之上,如梦似幻,怎一个“美”字了得。

丁文细观得心驰神往,就是面对价值数十万珠顶紫罗袍,也没有这样的神情。

兰寿美在雄浑刚健,蝶尾美在雍容华贵,虎头美在憨态可掬……丹凤没有兰寿的雄浑,没有蝶尾的雍容,没有虎头的可爱,但足够古朴凝重,足够超凡脱俗,如铅华洗净依然美丽如昔,在水中顾盼生姿,清波荡漾,那种逍遥、舔淡之意让人忘而脱谷。

平而淡,如此从容不迫,泡泡呐,当浮一大白!丁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感悟后的轻松。

在青石缝中,一丁点绿色,在整片的青色掩埋下足以忽略的程度,但怎能瞒得过丁文呢。轻风带过,丁文飘到了那块青石旁。浅水沟中一颗种子发芽了,看不出是什么树苗?

丁文欣喜若狂地大笑,笑得无所顾忌,在这里又何须顾忌。轻抚着怀中的嘟嘟,赞道:“小家伙,你种下的种子发芽了,不过可能不会结果哦。”开花没有授粉是不可能结出果实的,但也算是为洪荒空间增添一丁点绿意意。

嘟嘟似乎很享受丁文的安抚,静静得伏着,甚至于闭起眼享受……

这洪荒空间对于丁文而言,除了利用湖水养鱼外,只把它当作一个用于休憩的宁静雅室。还是更喜欢外面有风有雨、日升月沉、稻谷芬芳…还有欢笑的世界。当再度闪出洪荒空间时,丁文出现在池岸柳树之下,此时月亮已高悬。

晚风,吹过池塘水面,还带着炊烟的味道;月光,透过柳枝间,照在那张平凡的脸上。丁文带着从容的笑意,可肚子业传来咕咕抗议声,拍拍伏在胳膊内的嘟嘟自言自语“该回去吃饭了。”

第二十八章芳香满庭

土灶上面蒸笼的热气,随着沉而缓的拉风箱声音,腾腾升起,将厨房的屋顶充得满满,缓缓透出瓦缝、溢出窗口,带出糯米的香味。

原来是大舅妈在炊年糕啊。丁文愈闻愈饿得紧,似乎嘟嘟对这香味也挺敏感,从胳膊处探出了小头。

“呀…嘟嘟回来了!”游彩霞那夸张的叫声响彻庭院。那喜悦,犹如沙滩捡贝壳的小女孩,对心爱的贝壳失而复得时欢呼雀跃。手上还沾着糯米,却跑到厨房门口,介手来抱嘟嘟。

真是忘乎所以啦。丁文稍稍避开来,问道:“你做的东西能吃的吗?”

“怎么不能吃!”游彩霞自得不好意思,却还是理直气壮,连忙掉头到洗菜池洗手了。

厨房内不少人勒!她们围在一张圆桌旁,有的在和面粉、有的在包馅。大舅下午张口一说,这不,怕大舅妈忙不过来,左坊右舍都来帮忙。

“外甥来啦!”

“大头外甥啥时候来?”

“长大,也俊多了。”

面对这一声声招呼,丁文只认识有一位中年妇女要叫四婶,其他似乎不认识,估计又是哪家的媳妇。

“是小文啦,饿着了吧?我给你盛粥去。”大舅妈从灶前探起身,叫人继续拉起风箱,自己去盛饭来。

在农村中,日常用的是液化气灶,但过年过节的时候,总喜欢启用土灶,因为人多就不得不用上这个大家什。这四方的土灶,中空按口大锅,灶面用红色的大理台铺就,四周贴上白色的瓷砖,还带着“年年有余”的图案。

端来红心地瓜粥,放在八仙桌旁。丁文见林雪芹插在人群中,对她一笑算打过招呼。但她似乎心不在焉,因为听着游彩霞在逗嘟嘟卡卡卡的笑声,时不时转头看过去,把手中的糯米粉重复又重复地搓得长条。

哎…至于这样吗?丁文低头闷声不言喝他的粥,这群七大妈八大姨,个个辈份比他高,百言莫如一缄。

“闺女,这边不用你帮忙啦,可别把圆的搓成扁的。”那个四婶有些暧昧地看了丁文一眼,说得大家一阵笑了。

林雪芹摊开手一看,脸红得如富士苹果,难为情地将粉条子放到盆子里,却乘机罢手去玩。

红心地瓜的甜,和着米的稻香,一盘花蛤炒丝瓜成了主菜,似乎有点咸了,但配上地瓜粥将就吧,反正饿时不细品,丁文倒吃得津津有味。

“丁学哥,那盘炒花蛤味道怎么样?”游彩霞抽空问道。

丁文夹来一只花蛤一尝,停住了咀嚼,因为牙间嚓地一声。是蛤肉中的砂没洗净?是整粒的盐还没煮化啊!咸极了!连忙呼了两大口粥才算惊魂稍定。这估计是娇娇女第一次下厨吧?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怪不得其他菜消灭了差不多,独剩下这一份没动。

为了不打击这位娇娇女的积极性,丁文只能含糊地嗯嗯两声。

游彩霞胜利地耶了一声。但林雪芹为了防止这位学妹的涂毒范围扩大化,说道:“你的菜,以后就留给丁学哥一人独享好了,咱们没这口福。”

“雪芹姐,你不知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么?”

这煮菜和真理能扯上关系么,亏得她说得出口,难道…这娇娇女是学院里宣传委员?没理也得扯上个理,但似乎她们都不是很讲理的。校园流传着:上大学没做过这两件事等于白上,玩游戏和谈恋爱。可丁文只能算上过一半,沉迷于网络游戏,以致于当时看到女生就脸红,还美其名曰:本人是内秀的、有内涵,不了解女生也是应该的。

吃完饭准备离开厨房口舌众多之地,丁文打个招呼转身就走,“舅妈,你们忙着,我到外面溜达去。”

短促地呜呜几声,嘟嘟看到丁文要离开,急了哦。

小家伙…一看它的神情,却似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怪不得说烟酒是男人的伴侣,小宠物、美容是女人的所好,游彩霞正给它的尾巴编辫子呢。丁文只能仗义出言,“呃呃,俩位学妹。请你们高抬贵手,嘟嘟是很可爱的,但也需要自由的空间啊。”

嘟嘟也很配合地在林雪芹和游彩霞转头之际,从俩人二十指大关脱身,幸甚。

“丁学哥等等我们呀。”看着丁文带走了嘟嘟,游彩霞急切地叫道,紧跟了追到了院子。

厨房内的七大妈八大姨嘻笑起,七嘴八舌地问这大头外甥找亲事了没?又热心介绍她们的某某某也是大学生,等大梅来了好好说说……

恶寒,丁文走得更急,走得有些狼狈。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厨房里有六七个女长辈,估计她们的话题比芦苇荡里的芦苇丛还要多。当然想逃走的不只他一人,游彩霞和林雪芹先后跟了出来,估计也脱不掉这种的“热心”。

月夜下,家家户户都挂起的红灯笼,将乡村印照得宁静而温馨。

嘟嘟懒洋洋地趴在丁文的肩上,低垂的长尾巴如一条白色的毛巾,在丁文的背后左右摇荡。

“你们俩人不回省城过节了么?”

“我想回去啊,可沈老头不让。他说身为研究员如果耐不住寂寞,就该尽早转行。在这旮旯窝里有什么好?没有西餐厅牛排馆,没有DJ厅K歌房,不出一年,我就变成了闷葫芦。”游彩霞不满道。

明亮的街区、五彩的霓虹、激情的音乐、时尚的服装…这多姿多彩的城市生活,确实是许多青春少女所向往的。

“我不想回去,因为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林雪芹情绪有些低落。

“呵呵,想回去的话,明天我和沈老头打个招呼;不回去,就在桑家坞过节好了。”丁文没有在意地笑道,他不想发掘别人的**,却也不懂如何去安慰。

三人随即默默而行,在踏入操场那一刹那,一股清香飘来,香得让人忘记俗世一切的忧愁。

月桂高天,香飘满院。

嘟嘟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眨着如蓝宝石般的双眼,四处张望寻找香味来源之处。

“是桔子香!”

“是葡萄味!”

好像是荷花香…嗯?象春天那刚发芽的草香!丁文无形形容如此复杂的香味,只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而嘟嘟则如一抹银光,从肩上跳下,飞速急掠向校舍的后面的小果园。

难道……丁文来不及多加思索,急步跟上了嘟嘟。这小家伙是个比泡泡还要精的吃货,鼻子灵着呢!

果园的小道上,嘟嘟站在一块小石墩上,望望那边的桔子,又望望另一边的葡萄架,似乎难以选择,而丁文三人却看呆了,以为月光晃人、是一场梦。

微风吹过葡萄架,黄色的叶子如柔软绢纸翻折不已,依然绿色的叶子则坚挺摇摆,那股淡香却是来自叶间那嫩绿的“枝丫”。与葡萄架那边相比,这边九株的桔子树绚丽多了。一棵树上,长着浓密而碧绿的片子叶,枝间挂着黄橙橙的桔子,还探出了许多白色的桔子花。

春天来了,春天到了吗?三人在疑问。

只有丁文知道模糊地猜到,兴许那是洪荒湖水特有的“活性”造成的,却是那夜无心之作。

“雪芹姐,我决定不回省城过节了,这儿真的好美。但桔子、葡萄不是四五月才开花的么?”游彩霞喃喃道。少女的心事总是捉摸不定,或许像风一样轻飘吧,风向随时转变。

“嗯!我从来没有闻过这样复合的香味,那桔子花抖擞得挺有精神。”林雪芹如梦呓一般地说着。

偏偏有人不识花意,丁文从震撼中清醒,呵呵道:“小家伙,去摘几颗桔子来,晚上当点心也不错。”

嘟嘟嗖地一声蹿上桔子树,娴熟地咬断一截树枝丫来,上面挂着七八个桔子。

“丁学哥,你真贪吃!”

呃,这栽种桔子是用来赏花?丁文嘿嘿笑道:“两位学妹好好在这赏花,要吃桔子自己摘。我去池塘那边看看我的鱼。”招了手叫上嘟嘟上到肩膀,躲去一旁“分脏”。

桔子好看却微酸,并没有想象中的甜,丁文忍着酸味吃下了一粒,便不想吃第二粒。但嘟嘟却吃得正香,一粒吃完后,又接着摘下一粒,那拨皮、掰瓣一气呵成,好象有人跟抢它似的,将嘴儿塞得鼓鼓的。

丁文索性将那截桔子枝给了它,自己坐在池岸边,该是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

洪荒湖水的活性,对动物、对植物都有着不一般的作用,难道它拥有了灵气?

想及在空间内的漂移,想及在笔架岛可以通过洪荒空间到任何一个地方,却又离开笔架没有奇效?再玄幻的事情,此时也应该确相信了。

“现在出了这档奇异的乱子,该好好想办法应对才是。”丁文隐隐有了担忧。桑家坞平静的日子,决不能被打破!想想九十年代初海南省洗金砂的事,感到后怕,百万人涌进海南省,那是怎样的疯狂!

第二十九章一滴源泉

这个笔架岛从来不缺民间传说。其中最让村里老人们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妈祖显化的传说。

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事,桑姓的祖先携一家妻小五口,从战乱内地避祸到这孤岛。那时岛上寸草不生,四处都是青色的岩石,喝的水是下雨后的积水。有一年,海上突刮来一阵怪风,将一家老小卷到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刚好为出游途经的妈祖娘娘所遇,原来是一条成了精的蛟在做怪,她不忍杀生,却扔出一个笔架将蛟镇压在海底,又见一家劳苦无以生计、四处环境恶劣,不禁流下了一滴悲悯的泪珠,汇成了“一滴泉”,让一家五口终于有了甘甜的泉水。

从此,在岛正中那座山的半山腰建立了妈祖庙,以敬祀其救苦救难之恩。

一滴泉,在妈祖庙后的两块连着山壁巨岩夹缝下,不管雨多大,它总是一滴一滴地落下,日久便积成如澡盆那么大的小水潭。丁文小时候也经常到上面玩,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却不知道现在这个“一滴泉”断源了没?

“小家伙,咱们上山逛逛。”丁文从池岸的草丛起身,朝那层层梯田上方望去。

嘟嘟叫了几声,在前方开道,跑了一段停下,回来望着丁文。

丁文悠闲地跟在后面,如赏月的游人,轻松自在。

明月松间照。妈祖庙后方几棵高大的松树,挡住了月光,却让地面留下斑驳的银色碎光。

滴嗒、滴嗒、滴嗒……一滴泉的滴水声,似亘古不变的旋律,在石缝中回响,显得清幽而深远。小水潭四周已长满了杂草,却掩不住小珠落潭时引起阵阵波光,将月光折射到昏暗的青石壁上,银光辉映。

丁文赞叹造化的鬼斧神工。

踏过草丛,蹲在小水潭边,掬一捧清水入口。清冽甘甜!这水依然没变,估计乡亲们对妈祖的信奉,而使这方小水潭得以留存至今。

吼呜!吼呜!嘟嘟那充满威严的吼声,让丁文转头一看。

好家伙!嘟嘟全身的长毛如银针般竖起,面对一个直立而起、前后荡动的蛇头。

难道这小水潭是蛇汲水清渴的地方?

经过几刻钟的僵持,那条矮下了头,灰溜熘地滑进附近的草丛不见了,这无疑是嘟嘟取得胜利。它松软了长毛,浑身抖了抖,舒服地趴在原地,颇有王者的风度。

这个小家伙!

丁文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便从洪荒空间取出半鱼箱的水,放在小水潭边。

“嘟嘟,过来!”

小家伙不喊自来,扑通一声跃进鱼箱里,泡澡呢。

聪明,这样好东西自然要先便宜小家伙。

待嘟嘟泡爽后,丁文将它提出了鱼箱,放在一边。可那小家伙习惯性抖身,却将水珠抖得丁文一头一脸,还很无辜地仰头望着丁文。

“嘟嘟,以后你还要兼守着这个泉眼,知道吗。”丁文将嘟嘟的泡澡水倒入小水潭中。

滴滴滴,手机响了。丁文一看是桑春打来的,接通后一听是为了校舍后小果园的事,假装语气模糊不清,如正在困睡中被吵醒,吱唔了明天仔细看看,便挂上了电话。

在乡村里,什么事都别藏得住,一丁点芝麻大的小事,将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因为农闲的时候,人人都闲着;而农忙的时候,嘴巴也是闲着。小店巷尾、田埂路间,只要一根烟,就可以将家常拉得象《史记》那么长。

管他们折腾去,丁文抱起嘟嘟闪回洪荒空间,咱们好好休息了。

校舍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从太阳初升之后,不断有乡亲汇集而来。桑春更是起得早,昨晚苦思冥想了一夜,辗转反侧就是睡得不安稳,这没少了他媳妇数落,“怎么就像小孩子一样,过节就这么个兴奋劲?”

比他起得更早的,当是沈清。

俩人站在校舍后的小果园里,看着桔子树枝头的花骨朵开得正欢,而葡萄架上的葡萄、菜园子里青菜、卷心菜、扁豆、芹菜一片绿意盎然。沈清戏称是笔架岛来了第二春。

这一切是个谜,对于沈清这样科技工作者来说,破解一个谜题,比急色鬼看到一个漂亮而风骚的妞,思量如何剥去她身上本来不多的挂件,还要急切,还要有诱惑力。

但谜底终始没有出现,这不是在煎熬么?

而桑春则是一悔再喜三佩服。池塘承包,别人血本无归,却便宜了丁文;租下校舍,连带赠送小果园和菜圃,却焕发出第二春;接下来池塘周围的空地,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事……还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还分得一杯羹。

日上三杆,该出现的人还没来到,凑热闹的人却围满了小果园,但始终没人近前去摘下一粒桔子,干看着太馋人!

“小春啊,你可看好喽,别让回来的小子们把果园糟蹋了。”这位全村年纪最大的老人,今年九十八岁了,是桑良的奶奶,一早也来凑热闹了。

“没事的,三奶奶。这桔子能值几个子,原来长在这儿,也没见学生们偷摘。”桑春连忙扶着她,坐在一块石墩上,“三奶奶,我去摘个给你尝尝。小文的事,我能做主。”

桑春利马摘下三颗黄橙橙的桔子,塞到老人手中。

三奶奶卯着双唇笑,因掉光了牙齿说出话经常透气,“都掰了吧,大伙一起尝尝。”

桑春剥了桔子皮,分出一瓣一瓣地给了各人。沈清却将地上的桔子皮检起,不时放在鼻端闻着,似乎在说没什么两样啊。

“酸,呵呵。”

“有点酸味,但比甜味好吃。”

叫酸的当然是男人们,喜欢酸味是女人们,而三奶奶吃了只说,“桔汁香。”

该看的看了,该尝的也尝了,乡亲们觉得也没啥稀奇的,便慢慢地散去。

果园里最后只留下沈清和桑春二人。

“小桑啦,有句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沈清显得有些迟疑。

“沈教授,咱这乡村里都是直肠子,绕不过弯来,有话请直说。”

“这个应该是小丁那儿的药水,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你想想,如果把全村的田都改种菜的话,你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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