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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第六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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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要是被霍先生知道,我连工作都没了。”虽然有人帮忙看顾病人的确可以让她轻松不少,至少不必一直绑在病房里盯着一成不变的景物看,偶尔还可以出去透透气,但想到自己还要负担家计,可不能随便冒这个险。
“求求你,阿姨,里面那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且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他不管。”她拉着妇人的手,苦苦哀求。
霍定权懒洋洋地侧过脸,斜睨着她。
真不懂,这女人怎么这么傻?按照原来的协定,她在找到他的身体之后就该闪人了,可是她却在这里低声下气地求人让她照顾“一棵植物”,明知道他醒来的机会不大,还坚持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这女人,真的笨得好让人心疼,好让他心折……
“你和他不只是朋友吧?”从这女子的言行看来,实在不像只是病人的老朋友而已。
程朵乐也不隐藏自己的感情。她望向一旁的男人,发自内心地说:“我很喜欢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片刻凝结,她眼神无语却坚定地传递对他的爱意,即使从告白以后,一直没等到他只字片语的回应。
“可是他家人不太喜欢我,很反对我们往来,所以你就帮帮我,让我留下来陪他好不好?”她紧握妇人的手,表情楚楚可怜,话说得有点清楚又不会太清楚。
真诚的感情,也得配上凄美的故事背景才能扣人心弦,博取观众认同。
大家都知道躺在里面的男人是个有钱人,而她,看起来就像个平民百姓,这样老掉牙的“暗示”还不够洒狗血,引人同情吗?
“这……还是不行,病房还有其他护士和医生会进去,你待在这里的消息迟早会传到霍先生耳里。”妇人的确有些怜悯者女子不受祝福的年轻,一度考虑要接受她的提议,但这里可不是只有她一双眼睛。
“那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干女儿或侄女之类的,为了怕你一个人工作太操劳,所以经常到医院来陪你,那些人跟你那么熟了,求他们对霍先生保密应该不难吧。”瞧,她准备得多周全,连掩人耳目的理由都替看护想好了。
一整天看她和那些护士小姐们的互动情况,就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很久,混得很熟,铁定吃得开。
“昨晚有两个护士小姐都看过你,怎么可能骗得过她们。”昨天她自称是朋友,今天又突然变干女儿,岂不奇怪?
“我尽量避开那两个护士的值班时间不久好了,这点也要请你帮我一下。”她挽着妇人的手撒娇,保证自己会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低调近处,甚至会变装改变外貌,绝对不会让人认出她是“朋友”。
“这样唷……”这么听来,好像有几分可行性,妇人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哎,还是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她想想还是作罢,不能因为贪图多个帮手,丢了工作。
“阿姨~~八托八托~~让我留下来陪他啦!”她使出很少用的娃娃音,用尽全力装口爱,半个人都黏在妇人身上蹭来蹭去,比妇人的女儿更像女儿。
“小姐……”
“阿姨……”
“小姐……”
“干妈……”
程朵乐像牛皮糖的样子,让霍定权在旁边看了都觉得好笑。
之前她还说过他阴魂不散地跟着她,其实真正可怕的背后灵是她才对吧。
“帮我嘛……你会功德无量的……”
星期天下午,医院的走廊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一堆男女快步走向其中一间VIP病房,推门而入——
“霍先生,你怎么来了?”看护阿姨拿着皮削了一半的苹果站在柜子前,对雇主的突然到访显得有些惊慌,音量有点大。
这两个月来,霍世保几乎不曾出现过,只有在发薪水那天会亲自过来看看病人的情况,偶尔打电话来询问病情有没有起色,而旁边那位小姐在病人住院之初也曾来过一趟,不过看护并没有过问对方的身份,只是看他们俩的互动,猜测那位漂亮小姐应该是雇主的女友。
霍世保环视病房,先到浴室检查了一遍,再回来看着病床上毫无起色的男人,问一旁的看护:“最近有人来看他吗?”
“没有,霍先生不是交代过不能让人来打扰病人?”看护放下水果,中气十足地强调,把刚才慌忙中踢开的椅子往前挪了一点,避免它撞上后头的柜子。
“嗯,你先出去喝杯饮料。”他抽了张千元钞票给看护。
“谢谢霍先生。”看护收下钱,识相地知道自己要消失一阵子。
“那我先出去了,过一会再回来。”她字字铿锵有力,速速退出病房。
“她是重听啊?讲话那么大声。”杨芝懿嫌恶地向外瞥了一眼,觉得欧巴桑就是这样惹人讨厌。
她走到霍世保身边,也盯着床上的男人看。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她抽出手帕,掩在鼻尖。
“明明有人动过我抽屉里的东西。”他因为隔天不打算一早就进办公室,所以在出游的途中先绕到公司里找几份文件,却发现抽屉的物品有被挪动位置的迹象,不过东西一件不缺。
他自觉地联想到这件事可能与躺在这里的霍定权有关,所以立刻驱车赶赴医院确认情况,但看来似乎没有异状。
“你不是说之前也有个女人到店里去找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还是有些怀疑,又心想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这阵子比较忙碌而产生的错觉。
“那个女人是有点可疑,不过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反正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而且就算她找到这里又如何,他会出车祸又不是我们害的,我们只是暂时封锁这个消息罢了。”
她一点都不把那个疯女人放在心上,只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霍世保听,觉得那个女人说不定是某家八卦媒体派来套她话的小记者,顶多是从哪里听到了有关车祸的风声,却无从查证,才跑来找她下手,以为她就是好骗。
总之她这个人不信鬼神,对于躺在床上的正牌男友也毫无羞愧之心,从头到尾都觉得他会在出差途中出车祸纯粹该怪他自己运气不好。至于与他堂哥的地下情,在他发生意外倒下后,她想这“劈腿”二字也不成立了吧。
不能怪她这个人无情,只能说霍定权实在也不是个好情人,虽然他长相称头,头衔够响亮,带出去介绍给任何朋友都让她很有面子,但他总是忙于工作,欠缺情趣,吵架时从不先低头认错,还要她成熟点,别动不动就无理取闹,跟温柔多情又懂得哄女人开心的霍世保比起来,当然是跟后者在一起有趣多了。
“也是,等我谈成了手边的几笔大生意,证明我的能力,再告诉我爸是因为担心影响公司股价才暂时隐瞒他出事的消息,他也没理由责怪我,到时候公司的管理权也势必非我莫属了。”他想到未来的一片光明,得意地笑了出来,稍早的忧虑已经一扫而空。
“别忘了这是我的功劳。”她媚眼一瞟,向他邀功。当初因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她是第一个联络的人,她马上告诉霍世保,而他决定隐瞒这个消息。
“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在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就马上打电话通知我,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逆转这一切。”他很大方的给了她一个咸湿热吻,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取悦这个女人。
“等我正式坐上执行长的位置,第一个要犒赏的就是你。”他的承诺很含糊,却已经能将这个虚荣又贪玩的女人哄得服服帖帖,让她以为自己将来必定能登上霍家女主人的宝座,单单这招就比他那个不给承诺的堂弟高明多了。
实际上,他真的应该谢谢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她的第一手消息的确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不只是让他有机会取代憎恨已久的堂弟,更使他有充裕的时间慢慢篡改内部资料,将之前私自窃取公司研发成果转售图利的证据彻底消灭,甚至将这条罪名嫁祸给躺在床上的男人。这么一来,他的父亲肯定会对这个侄子感到无比心寒,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提拔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选择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掌管公司大权。
他恨这个抢走他大位的堂弟,也恨那个没重用自己的父亲!
“你最好别忘记。”杨芝懿依偎在他胸前,开开心心的让人摸她屁股,还不晓得自己不过是颗被利用的棋子。他成功掌权之日,或许就是她被一脚踢开之时。
“世保,既然你那么讨厌他,为何还要付钱让他住最好的病房,受最好的照顾,之前还要求医生一定要救活他,不能让他断气?”她望着这件宛如五星级饭店的病房,实在弄不懂他的想法,一方面说两人水火不容,一方面又好像很舍不得他死。
“毕竟我们是亲戚,看他动也不动的躺在这里,我也有点不忍心,何况我不想让我爸觉得我亏待了他。”霍世保坐在病床边,替病人盖好被子,注视着那张病恹恹的苍白面容。
“没想到你这么善良。”她看着他的动作,轻笑道。
他“仁慈”地微笑,弯下身,在那个重度昏迷长达两个月,极有可能就此成为植物人的可怜堂弟耳边,轻声交代:“亲爱的堂弟,你一定要活下去,继续像这样苟延残喘,好好看着我一一夺走你所拥有的每样东西,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
霍世保笑容亲切,说出口的话却字字狠毒,他极力照顾霍定权,是因为他再醒来的几率跟中头彩一样低。不要霍定权死,是因为要他活着受折磨,看自己从他身边的女人开始,一样一样夺走属于他的一切。
“我们走吧,医院有股药水味,真难闻。”杨芝懿掩着鼻子,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
“我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澡,换掉这身衣服。”霍世保起身,充满性暗示地搂住她,想在霍定权面前展现和这女人的亲密,宛如嘲笑他的无能,连被人戴了顶大绿帽还不知道。
然而实际上,霍定权从他们一踏进房里就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欣赏着两个人无耻的演出。包括刚才霍世保在他耳边的“叫嚣”,他也亲耳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知道那对X男女急着出门去开房间。
第7章(1)
“他们走了。”霍定权朝另一头的柜子喊。
程朵乐马上推门,缩着脖子爬出来。
幸好这豪华病房的柜子够大,不然临时间她还真没地方躲藏。
这两天她用一颗赤诚的心加上死缠烂打的哀兵攻势,终于说服看护阿姨在不告知雇主的情况下,让她自由进出病房,还特地费工变装,买了顶俗气逼人的假卷发来戴,在白净的脸上涂上了厚厚的妆,改变原来的肤色及眉,唇形。
岂料刚起步就遇到那对奸夫淫妇来闹场,若不是霍定权早一步通知,她和看护阿姨的反应又快,刚才就穿帮了。
“吼,这两个人真的有够寡廉鲜耻!@#¥%……”她怒气冲冲对着门板又指又骂,一口气背光她所能想到的每个辱骂人的字眼,刚刚躲在柜子里听到那些话都快气炸了。
“呿,居然会在医院遇到那种脏东西,待会儿我们一定要去庙里拜拜完再回家。”她回头拿起削到一半的苹果,牙痒痒地咬了一口,忿忿不平地咀嚼。
怪不得那个女人当初怎么都不肯帮忙联络霍定权,还找人把她轰出店门,原来是她根本就知道他的状况,却做贼心虚地隐瞒真相!
愈想愈生气,她本来还想再把刚才的话replay一遍,却发现霍定权正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看她,从头到尾一语不发。
她噤声,心想自己骂别人的亲戚和女友是不是骂得太过火了,毕竟那对奸——不,那两个人跟他都有“密切”的关系,而且他堂哥也没有坏到谋财害命的地步,只是谋权篡位,这……往好的方面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就太恶毒了。
“我话又太多了。”她抱歉地说,用苹果塞住自己的嘴巴。
他忽而一笑,“不会,刚刚好而已,你骂得很溜。”
他夸奖她骂人不跳针的功力,看她感同身受地替自己抱不平,他的心情竟没那么糟糕了。他知道,无论如何,至少有她站在他这边,真心地待他好。
虽然是个自私的想法,不过他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得到她的眷恋。
“我那样骂你女朋友,你不生气?”或许他本来就和堂哥不对盘,但是他女朋友……
“是女朋友的话或许会,但你并没有骂错,而且她现在也跟我没关系了。”在得知杨芝懿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一块儿,他就自动把她从心里除名了。
“没关系……了吗?”她微愣,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一个很劲爆的消息,心脏扑通扑通跳。
“觉得我很无情?”他整理感情之明快,就跟工作一样有效率,不会拖泥带水,该断则断。
“不会,爱情本来就要一对一,如果其中一方没了感觉就应该跟对方说清楚,不应该瞒着另一半偷劈腿。”她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这么说的,而是本身的爱情观就是以忠诚为出发点,忠于自己的心,诚实地对待对方,偷吃这种事无论男或女,都是不可以的。
“我也这么想。”他淡淡一笑,同样认为不诚实比移情别恋更令他感冒。
对于女友的背叛,他奇怪的并不感觉受伤,也不像别人发现女友劈腿一样心痛,只是单纯的愤怒,气自己严重看走眼。
至于霍世保的背叛,他更不意外,不过是证明了那家伙除了能力不足,品格也大有问题。知子莫若父,难怪叔叔没敢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冷静下来,那两个人都不值得他劳心伤神,连动怒都嫌多余。他们俩把羞耻摆一边,心机算尽的行径,只是凸显程朵乐性情率直的可贵,也让他学习到要珍惜一个人的用心。
之前程朵乐问他喜欢女友什么地方,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明确的理由,而今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却明白的知道她的每个优点、缺点,被她吸引的地方数都数不清,觉得她骂人的样子都充满活力。
“只不过,如果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那……那……我可不可以也不要只是当你的朋友而已?”她挣扎了一下,犹豫两秒,还是不吐不快,脸儿红红地想争取更亲近的文职,如果能在现有的朋友关系前再加一个“女”字,那就太棒了!
“程朵乐,你真的很迟钝耶。”他眉心轻蹙,觉得她真是有勇无脑。
“什么!我哪里迟钝了?”她鼓起脸抗议。
“非要我亲口说,你才看得出来我也喜欢你吗?”
“那当然——真的吗?!”她愕然瞪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啥。心脏、心脏,她的心脏……
“假的。”他突然放冷箭,射穿她的爱心。
“吼!你刚刚明明说了,哪有人告白还说话不算话的。”岂有此理!
“谁跟你告白?”
“你呀。”
“所以,你不是都听到了?”他坏心地勾唇,欣赏她脸上三温暖的逗趣表情。
她眨眼、眨眼,嘴角由下往上,喜不自胜地笑出来。
“那……人家想听清楚一点嘛。”她捧着脸,娇羞答答,整颗心都要飞上天了。
“我喜欢你。”他加赠完整一句,清清楚楚地让她听见他的心。
她捂着嘴,忍住太兴奋的尖叫,原地转了一圈,心花怒放伸出三根手指——
“浓缩成三个字怎么样?”
“别得寸进尺。”他倏然收起笑容。
“才差一个字而已。”她贼贼地诱哄。
“等我醒的时候或许会说。”他不松口,因为对她的感情,也包含着等比例的罪恶感。等到他有“实力”给她更多的时候,他才能坦然的表达心中的情感。
到那时候才是纯然的爱,没有掺杂其他负担。
“那你最好快点练习,因为我很快就会把你吵醒了。”她笑嘻嘻地说,还顽皮地戳戳他的脸,对旁人不看好的病情,她仍充满能唤醒他的信心。
他笑望着她自信的容颜,心里和她有着同样的盼望,强烈地渴望自己能够被她吵醒,而不是一直躺在那儿不动。
他想睁开眼睛,想感觉到她的气息,想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深深的渴望,甚至隐约拧疼了他的心。
他多么希望上天能赐予他一个奇迹,他需要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才能弥补这份自私的感情,回报她无悔的真心。
往后的半个月,程朵乐每天都往医院跑,上班日就在医院里待一整晚,休假日就在医院里待一整天,她尽量避开所有护理人员的注意,在霍定权和看护阿姨的双重掩护下出入病房,而且在医院里戴起口罩也不会引人怀疑。
正如她所预料,护士小姐们并没有太刁难她的存在,因为认为她和病人本身没什么直接关联,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进房协助照料病人,没把这事通知给病人家属。
只是偶尔会有人发现她对陷入昏迷的病人实在太照顾了,三不五时还会对着没意识的病人自言自语,聊天聊得很起劲,简直像病人的家属一样。
“有看护在,你干嘛每天来做这些事?”看着她又在帮自己整理仪容,按摩身体,霍定权感动之余,心里有更多的不舍,气自己为何只能这样躺着让她伺候,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不过看护阿姨应该很开心能多出许多空闲时间去纳凉,钱照领。
“因为我喜欢。”她总是用俏皮的表情回答这类问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这样擦擦脸,刮过胡子,看起来清爽多了。”
她摸摸他也愈来愈有血色的脸,两颊似乎也不像半个月前那样消瘦了,这点连看护阿姨也有同感,她们都觉得他的状况有在进步。
“就算你做再多,躺在床上的人也没感觉。”他依然是最会泼自己冷水的那个人,因为除了胸口偶尔会传出阵阵闷疼,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会的,会有感觉的……”她细细凝视他浓密的眉、紧闭的眼、长长的睫毛,指尖在他始终紧抿的唇上徘徊,低头轻轻一吻。
“你干嘛?!”他惊呼她突兀的举动。
“我想像‘睡美人’一样吻醒你。”她气定神闲地微笑,表示自己只是突发奇想。
“那怎么可能!”他嗤之以鼻,表情很不满,目光还睥睨着床上那双被吻过的唇。
程朵乐从他不悦的神情中嗅出一丝异常,觉得他盯着“自己”的视线实在太不友善,口气也差的不像只是在抱怨她的异想天开,使她忍不住猜想——
“你该不会是在跟自己吃醋吧?”
“谁会无聊到吃自己的醋,我只是……你要吻我也要经过本人同意啊,把我当成什么了!”他急于撇清,躁进的口吻反倒有欲盖弥彰之嫌。
正如她所言,每天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心仪的女人亲手照顾躺在床上的另一个自己,甚至“动口”亲吻他,真的就像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吻另一个男人一样,使他莫名火大,也更恨自己的“不知不觉”。
“喔……”她受教的点点头。“那请问,我可以吻你吗?霍本人?”
“不行。”虽然他和他是同一个人,但本尊和分身的感觉就是差很大,他不准她当着他的面吻……他。
瞧他那急忙回拒的别扭模样她更是确定这个男人分明就在吃自己的醋,而且还不止喝几口而已。
她好笑的窃笑,故意半趴到他床边,纤纤玉指与他十指紧扣,贴在胸前,秋波微转,千娇百媚对他说:“睡美男,快点醒过来吧,如果你醒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呦。”
霍定权一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放开他!你是女人,不要那么随便。”
她回眸,眨着无辜的眼睛。“噗——”
听到没?他说“他”,那口气就像抓奸在床一样。
“笑什么,你快给我下来,手还不放开?”他指着她吼叫,还没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像个急着捍卫主权的妒夫,但她握的明明就是他的手,抛媚眼的对象也是他。
“呿,小心我脱你的裤子哦。”她嘟着嘴,跳下床,威胁他最好别对她太凶。
帮他洗澡更衣,是他坚决反对她动手的事情,顾虑到他的尊严,这件事她不和他争,所以还是交由看护阿姨来做。
“程朵乐!”这女人愈来愈大胆了!
“呵呵,你是不是在害羞呀,帅哥?”她不怕,还笑得很乐,因为他又惊又窘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他窘上加窘,要是身体有感应,大概整张脸都涨红了。
没想到,他活到这么大,还有被女人调戏到不知所措的一天,要不是他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剩一张嘴,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尝尝乱说话的代价……
到时候他会脱得她一件不留!
第7章(2)
“是吧是吧,你在害羞对吧?”见他不答腔,她更是乐在其中地调侃他,一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他别开脸,往后退,再退……干脆退到门外去。
“霍本人,不要走嘛!”她的声音追着他跑,咯咯咯地抱着肚子笑。
她家这个冰山美男,脸皮真的好薄呦。
转过身,她走回床边,看着床上的男人……
“你又在自言自语了。”看护阿姨提着餐盒回到病房。
“阿姨,你快过来看。”她拉着阿姨的手,指着他的脸。
“哎呦,怎么这么红呀!好像在害臊一样。”阿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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