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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冲喜霸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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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羽寰勃然大怒。

皇后的话如诉如泣,他的内心却犹如沸腾的开水般难受,民间尚有冲喜一说呢,他的弟弟,何等尊贵的人,更应该弄十个八个女子去冲喜。说不定一冲,这时疫就冲没了,千夜也就好了。

宁紫彤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她从来没见到过皇上如此愤怒过,像炸了毛的老虎一般。

她眼神微闪,迅速低下头,牙一咬,伸手在小公主肥肥嫩嫩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哇哇哇!……”小公主的小身子一抽,小红嘴儿一张,猛地放声大哭。

听到小公主的啼哭,羽寰心疼不已,马上俯下身,伸出大手抚上女儿泪水横流的嫰颊。随后对着一殿的宫人低声喝道:“一个个都是死人,还不快将小公主抱下去!”

众宫人惊骇不已,两个嬷嬷不敢耽搁,手脚俐落的将小公主抱走了。

皇后只想让小公主博取同情,没料到弄巧成拙。但这小伎俩还是奏效的,至少皇上的脸色不再暴怒,显得平和了许多。

她透过眼帘,偷偷窥视着皇上的脸色,知道此时是进言的最好机会,便可怜兮兮地道:“皇上,如烟极为疼爱公主,公主也很喜欢如烟呢,若是她知道……”

如烟如烟,这什么皇后?心里就只有她娘家的妹妹,未必他的弟弟就不是人 ?'…87book'她嫁来皇家,就该以皇家的一切为重,以千夜为重,老念着她娘家算怎么一回事?

羽寰越想越燥,大光其火地道:“皇后,勿须多言!既有赐婚在前,朕马上让人宣旨,让宁如烟速速嫁去宝睿王府。”

“不成啊,皇上!这样子,岂不是害了如烟?”

羽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皇后,冷哼一声,如剑锋一般锐利的双眸之下,冷森的眼神令人不敢直视:“哼,莫说千夜如今还活着,饶是他真有个不测,民间尚有冥婚阴婚之说,他乃龙子凤孙,身份如此尊贵,陪祭个把活人算的了什么?”

羽寰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他是一国之君,岂能由着他人随心所欲?

哦,千夜威风八面的时候,你们上赶着求赐婚,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你们却跑的比兔子还快?

岂有此理,当他这个皇帝是做假的吗?

“皇上……”皇后闻言,险些一头晕过去,虽然做好了让妹妹守活寡,为自己和家族做牺牲的准备,可毕竟人还活着。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是她的亲妹子啊!如果活祭……那那……

她当皇后的日子尚浅,再加上对皇上的性子也不太了解,一直妄图左右皇上的决定。没想到皇上却是个喜欢与人对着干的性子。

她此刻已经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但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不停的想着法子,试图力挽狂澜!

正在这时,殿处响起太监尖利的嗓音:“皇上,梁大人、宁太师、傅大人一起求见皇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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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皇宫大盗

既然有大臣求见,羽寰少不得先见大臣,皇后不得干政,惟有将妹妹的事押后。

宁太师还未向皇上启禀来意,梁大人和傅大人便先向皇上代禀了宝睿王的意思。

羽千夜话也不多,简而言之就是他已是弥留之际,非常害怕死后孤单寂寞,望皇上念在他们兄弟情份一场,替他选一名王妃,二名侧妃,九名妾侍,趁着他尚有一口气,一并娶了。等他咽气后,请皇上下令,赐这十二名女子为他陪葬,省得他在阴间的日子难过。

“他真如此说?”羽寰星眸圆睁,震惊不已——千夜素来清心寡欲,没想到临死前大暴发,非但一口气要娶嫡妃和侧妃,还要纳数名女子,他是打算每月换一个吗?可是,阴间有十二个月没有?

傅逸云红着眼眶,哽咽痛哭:“微臣岂敢欺瞒皇上!王爷还有但书,他希望这十二名女子的身份越尊贵越好,这样才不会辱没他天潢贵胄的身份。”

“尊贵?”羽寰更加震惊了,满脸愕然。

先头他是有想到给他纳十个八个,但除了宁紫烟,其他女子的身份他却是没有要求的。因为所有的太医皆一口证实王爷身染时疫,无药可治了,所以纳去的女子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便忽略了大臣之女,打算到民间选些女子给他陪葬。

然千夜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对活死人的要求都这么高?

可无论无何,他在世上也只有千夜这么一个亲人,他临死前的愿望他焉能不满足他?只是一时三刻,上哪寻这么多身份尊贵的女子?

这又不是白菜萝卜,说有就有?

他按下伤心不表,沉吟片刻,缓缓地道:“这一病,倒是让他性子变了许多,十二名女子,非身份尊贵的女子不可吗?”

傅逸云泣不成声,哽咽难言:“皇上……须知王爷日夜受病痛的折磨……痛不欲生,性子有点变化在所难免。他曾言道,这些女子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就看皇上对他的情份真不真了……如果皇上心里有他,排除万难也会替他办到!”

梁老大人在一旁尽责地补充:“启禀吾皇,愚臣曾亲耳听到王爷提过,这些女子,他希望全是朝中重臣之嫡女。”

傅逸云抽咽着接过话荏:“皇上,王爷说那些庶的、干的、养的、旁亲认的,还有冒充的……则一律免了,省得他到地下也不得安宁。”

“……”羽寰汗。

“……”宁太师大汗。

宁太师自拜见皇上后,从头到尾都未能抢到发言权。此时他抹着额头的冷汗,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没开口为女儿求情……

……

阴风惨惨的宝睿王府。

因府外有重兵把守,王府里的一众人士除了太医,谁都不能出去,故而府内诸人少了许多乐子。不过王府上上下下倒没有外面想像的那么凄惨,一个个哀声震天的。反倒是老老实实的各司其职。

碧波阁内,释圆大师和羽千夜在对奕。风胤颢和陌缥郜侍立于一旁,几位心腹幕僚随侍在侧。

羽千夜一身滚金边的霜色锦袍,修长的身姿即笔直又挺拔,白皙如玉的脸上不见半分病容,黑如墨的长发流转着莹润的光泽,眉依旧如远山,浓密长睫宛如黑色的蝶翼,璨灿双眸顾盼含情,潋滟动人。

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他都是个矜贵清雅,集万千风华、且无死角的绝世美男。谁也无法将其与外界那个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王爷联想在一起。

杜武大踏步进来,羽千夜将手中的白玉指捻在棋枰上,美目微抬,撇了他一眼。杜武连忙上前,恭敬地禀报:“王爷,萌姑娘的一应物品,属下们已查到下落……”

他顿住话头。

羽千夜淡淡的睨着他,声音清脆纯澈,不疾不徐:“既是查到,为何不立即带回府中?”

杜武头也不敢抬,斟酌着言辞道:“在王爷归来之前,那些物品悉数被宁二小姐焚毁了,无一遗漏……”

“可恶至极!”羽千夜毫无预兆地掷子在盘,倏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摆设,唬了众人一跳。

“阿弥陀佛!”释圆大师双手合什,口喧佛号:“千夜施主,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那些死物,当留则留,当去则去,莫要因此而动怒,坏了修行。”

羽千夜胸膛剧烈起伏着,绝美的容颜透出危险的气息,精致珑珑的五官蒙上一层寒冰,眸色犹如水晶般灿然,却隐含令人不敢直视的凛洌杀气。

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意味不明的盯着释圆大师胸前垂挂的那串酱色大佛珠,冷冷地道:“既是身外之物,大师不妨将那串佛珠送予本王,横竖它于大师是个死物。”

释圆大师不动声色地抓住胸前的大佛珠,淡定地道:“此佛珠乃是佛祖之物,非老纳所有,施主还是莫要觊觎了。”

羽千夜收回慑人心魄的目光,漂亮的唇角忽然一勾,笑的风情万种,令人怦然心动,迷人的美目却中闪着诡谲难辩的光芒。他优雅地踱至窗边,缓缓推开镂空的雕花木窗。

骤然间,绚烂而温暖的阳光似流金撒了进来,让人舒服慨叹。一股清冷的风儿随着阳光扑面而来。羽千夜华丽的锦衣被风猎猎拂过,翩然的姿态飘逸若仙,似欲乘风而去一般。

他负手立在窗边,凝眸远眺,声音清若幽泉:“既是连佛祖都执着一物,我等凡夫俗子岂能免俗?”

释圆大师凝神寻摸了半天,想起一句:“俗话说,新的不去,旧的不来,施主当想开些才好,莫要执迷不悟。”

“……”众人无不喷茶。

风胤颢壮着胆子道:“大师,说反了,该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释圆大师双手合什,表情既庄严又肃穆:“阿弥陀佛,小风施主,佛家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就是无,无则是有;新即是旧,旧即是新……”

“……”众人绝倒。大师,算你狠,死的也能嚼活!吾等自弗不如,甘拜下风。

羽千夜微侧过头,轻瞥杜武,目光纯净如深不见底的清潭:“宁二小姐倒是好胆色,敢私**毁本王之物,她总要有个正当且充分的理由吧?”

宁如烟焚烧那些东西时哪有什么好理由?不过是妒恨交架,想出一口恶气罢了,横竖有姐姐和爹娘撑腰,自己眼看就是王妃了,烧一个狐猸子的东西,还用过问别人吗!

杜武也觉得这宁二小姐莫明其妙,俗话说,吃牛屎不看堆头!你惹事生非的本领再强,也要看看那人你能不能惹,惹不惹的起吧?没事跑来戳他们王爷的逆鳞干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们王爷岂是个好相与的,睚眦必报是不必说了,就怕他搞连坐。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沉着地道:“回王爷,她焚烧前道这是皇后的懿旨,因为这些东西皆是狐猸祸水用过的,且和皇宫失窃案有关,惟恐王爷再被迷惑,她是王爷未来的王妃,有权处置这些肮脏之物和下贱物品。”

屋内众人,包括跳出红尘的释圆大师闻言,皆摇头叹息——这宁二小姐不仅没带眼睛出门,就是连脑子都忘记带了。那些东西你再怎么不喜,可它也归宝睿王府所有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私自毁坏人家的东西,难怪人家要与你算帐了!

羽千夜眼神玩味,略带浅红的指尖轻轻抚过精致的乌眉,淡然一笑,“皇宫失窃,甚好,皇后,甚好。”

他长身玉立,精致的面庞绽开微微的笑容,更衬的睫毛长长、唇红欲滴,那抹浅笑黯淡了漫天斜阳,动人的风华惊艳天地,众人痴迷之余,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所以,都拿眼神询问着最聪明的释圆大师。

释圆大师手持硕大的酱油佛珠,宝相庄严,闪着金光的红色袈裟令他面现佛光,合什打起谒语:“佛曰: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众人跺脚大愤,有说等于没有,还不如不说!

……

昨日,湮国的流言还是宝睿王身染时疫,命不久矣。今日,百姓就开始纷纷猜测,湮国高官重臣为何人人面色哀泣,如丧考妣?此为何故?

百姓自然不知道,因羽千夜临死前的要求太过骇人听闻,饶是元盛帝也怕公之于众后引起朝中大臣的恐慌!何况,此次首当其冲的是一批股肱重臣,倘若一个处理不好,定会动摇国之根本,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皇上左右为难,可又不想让羽千夜生前的唯一愿望落空,是以他也很纠结,几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再加上也是真的伤心,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要溘然辞世,他纵使贵为真龙天子,却也挽救不了他的性命,不能不引以为平生之憾事。

但是,百姓不知道实情,不代表那些耳目众多的朝中大员不知道实情。关于宝睿王要用十二名重臣之嫡女陪葬的消息,很快在诸大臣间不胫而走。

大臣们先是人心惶惶——嫡女那都是用来联姻的、为家族做贡献、帮衬儿子的,好不容易精心养大了,却要送给人陪葬,搁谁身上也不好受哇!再说那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咧,总还是有几份父女情份在的。

然后诸大臣全家出动,四处奔走——赶紧将嫡女嫁了,或是赶在皇上下旨之前尽快为女儿说门亲事,省得白白送去宝睿王府让人活祭了。

这本是大臣的家事,进而却影响到国事。

每每上朝,但凡听到皇上要宣旨,大臣们无不捕风捉影,惊赫的面无吐色,就怕皇上命人念陪葬名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圣旨真要下了,一旦违背便是抗旨,谁也担待不起啊!众朝廷大员犹如惊弓之鸟,对于国事想上心也上不起来,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纰漏,险些误了国事,引起大乱子。

而那些未出阁的大臣嫡女,一颗心悬的紧紧的,每一天都过的痛苦无比,跟绝症患者捱日子似的,惟恐被送去宝睿王府。

一时间,羽千夜从被人们争先恐后抢夺的香饽饽沦为蛇蝎之物。

当然,事情都有两面性,也有被造福的人群——那些被大臣们选中做女婿的男子,这些男子,假使没有羽千夜从中推波助澜,是绝对没这么顺利的娶到重臣之女的。尤其是那些门庭低微,仰人鼻息的适婚男子,以前那些大臣和嫡女瞧不起他们的身份,根本不会拿他们当女婿的人选。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没料到今年会有这么多大臣嫁女,且还是非嫁不可、抓紧了嫁、不嫁不行的势态!

好男儿求不到,诸嫡女迫不及待要嫁,便降低标准,择次品代之——总比死了好。

而今,适婚的男子们不论好的孬的,皆摆足了姿态,下巴翘的高高的,以堪比皇帝选美的规则,不慌不忙的挑选可心意的贵女,一个,两个,三个……

这也就罢了,横竖羽寰犹豫不决,还未拿定两全其美的主意。但有一件事却让他犹为恼火,连帝王的威仪和风度都顾不得了,时不时雷霆大怒。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作主啊!”

“皇上,呜呜……这可让臣妾怎么活啊?”

皇后和四位贵妃柔荑交叠,正礼而跪,光洁前额轻叩地瓷,不停地向皇上哭诉:“皇上,这可恶的皇宫窃贼频频出现,一会儿窃走皇后的珍贵首饰,一会儿窃走臣妾稀有的头面……时而在嫔妃的屋子中放火……时而在美人们的床上放满老鼠……”

“那窃贼忒可恶了,他在皇宫内来去自如,视御林军如无物,犹似逛大街一般,根本不将皇上你看在眼里,气焰太嚣张了……”

“刑部尚书在哪?”羽寰龙颜大怒,急唤刑部尚书来问罪:“那个老匹夫,上次他不是吹嘘抓到皇宫窃贼了吗?还说贼子已畏罪自杀,为何这窃贼又重返皇宫恣意行窃?”

刑部尚书还未来面圣,皇后宁紫彤已心虚的垂下头——上次那个窃贼是他爹的手下,她以皇后之权与窃贼理应外合,才闹出一个“皇宫窃贼”来。但那人早已被爹灭口,如何还能再犯案?

而且,此次的这个窃贼胆子大多了,每次偷盗皆是大包大揽,恨不得将整个皇宫偷光才好!

她居住的长秋宫已不敢再放什么值钱的物件了——再被偷下去,她就会变成史上最究的皇后了。宫里的侍卫和御林军围困盗贼多次,奈何他每次都能顺利的带着赃物逃之夭夭,让人恨得咬牙。

刑部尚书气喘吁吁,头冒热气的赶来皇宫,一面向皇上请罪,一面领下尽快抓捕盗贼旨意。他心里郁闷不已——上次的皇宫失窃案虽然是刑部破的案,可由始至终刑部并未插什么手,俱是宁太师的功劳。只不过宁太师不愿居功,将功劳让给刑部了。

这会儿又出来性质相同的案子,刑部尚书难免怀疑宁太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然此时并非追根究底的时候,还是先去抓贼吧!

……

与此同时,宝睿王府的碧波阁里。

傅逸云以手扶着快掉的下巴,睁大眼睛望着铺了满地的金银财宝、珍奇首饰,翡翠玛瑙,古玩古画……地上太过于金光闪闪,他觉得眼睛都快被晃瞎了,以为出现了幻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揉完眼睛那些东西还在,他语无伦次地问趴在地上的风胤颢:“小风,这……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你莫告诉我是府中宝库的哦!”

风胤影正忙着清理地上的财宝,进行分门别类的工作,不然阁内没有落脚的地方了。闻言,抽空答了一句:“当然不是,这是皇宫里的。”

“嘶——”傅逸云仿佛牙疼,倒吸了一口凉气。断而蹲下身子,不太确定地道:“因为王爷病势沉重,皇上赏的?”

“去去去!傅大人,你靠边一点。”陌缥郜和杜武抬着一个黑色的百宝箱进来,嫌他碍着路了,驱他到一边去。

傅逸云左看看,右看看,四处都堆着比他值钱的财宝,一件件令人垂诞三尺,咋舌不已,其中有几幅古画还是他梦寐以求的,属有价无市的绝世珍品。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地落脚,转眼却看到杜武和陌缥郜正将百宝箱里面的东西往外清,不用说,又是价值不菲的珍宝一类。他犹不死心,继续不耻下问:“小陌,这也是皇上赏的?”

小陌为人比小风靠谱,稳重沉着,宠辱不惊,不像小风老爱拿话诳人,十句里面有九句是信不得的。他如是说:“皇上赏罚分明,王爷只是病了,哪里会赏下这么多?这些都是在皇宫里偷的。”

噗嗵一声,傅逸云坐地上了。地上发出一片清脆的响声。他一介文官,胆子本来就比较小,冷不丁听到这种杀头的话,颇有些接受无能。

风胤颢小心翼翼地越过财宝,跨了过来,非常好心的扶了他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傅大人,您要坐去外头坐去,我们这正忙着呢,您来添什么乱?您看,您一屁股下去,坐坏了好几件首饰,估计把您卖了,也抵不了其中一件……”

“……”傅逸云大泪,难怪说连臀部带菊花都好疼,既被刺又被硌,不疼才怪!而且他知道自己很廉价,但小风你能不能委婉一些,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啊!

他跌跌撞撞的奔出碧波阁,后面传来小风惋惜加痛恨的声音,因为他无意中又踩到几件宝贝了……

“王爷呢?”他逢人就问。

景致如画的庭院里,羽千夜一身红裳,风姿摇曳地翩然行了过来,远远看到傅逸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拉着个下人便不停的问,心下狐疑,因为傅逸云素来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一枚,优雅淡定才是他的本色,鲜少失措。

他微敛了眉,轻启丹唇,声若清泉潺潺:“傅逸云,何事如此慌张?”

傅逸云乍一见到羽千夜,马上如同吃了定心丸,人也不慌了,心也不再忐忑。

他若无其事的咳了咳,先伸手扶正头上的玉冠,又左中挥袖拂了拂衣摆,然后施施然的行到羽千夜面前,瞟了瞟随侍在王爷身后的文峰和文灿两兄弟,低声道:“王爷,你堕落了,太堕落了!堕落到居然去偷自己哥哥的东西?”

羽千夜微微一笑,伸手挥开他,径直向碧波阁行去。风吹起他如墨的黑发,潋滟的红衣,风华绝代的身影似御风而行,洒下一路魅世芳华。

傅逸云岂会这么轻易放弃,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王爷,你要当皇宫窃贼我不反对,你偷你哥的我亦不反对,可你将碧波阁弄的乱七八糟我就要反对了。”

“反对无效。”羽千夜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你为何突发奇想去做贼?偷这么多财宝回来做甚?你又不缺银子使?”

羽千夜垂下眼帘,伸出莹润如玉的手指缓缓抚着眉心,长长的睫毛轻颤,黯然地道:“我想玥玥了……很想——我想她做的饭,想念她做的菜,她身上的香气……”

“……”傅逸云当即泪奔。你想她你就去偷东西吗?还偷自己家的,这是什么德性?再说他也想念紫玥做的饭,尤其番椒炒肉,番椒水煮鱼……令他一想起来就流口水。但最近他非常痛恨番椒,因为王爷老拿番椒戳他的眼皮……

“我想她想的难受,当然要做点事来打发日子啦!再说了,我虽然不缺银子,可玥玥缺啊!”

听到王爷理直气壮的回答,傅逸云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他半信半疑地道:“王爷,你不是遇到她了吗?有你这钱串子在,那她还缺什么银子?”

羽千夜敛去了脸上的黯然与思念,轻蔑地瞥着他道:“那点银子怎么够她使?她如今住的地方很不安生,时有盗匪出没,他们既要造弓矢,还有锻造武器,还要开荒种田,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给个国库都不够。”

消息太多,傅逸云一时消化不了,暂时先忽略紫玥的,待以后再问。他一脸错愕地先问目前的:“王爷,你太重色轻友了吧!就因为你的玥玥缺银子,你便把皇上的后宫搜刮一空?如今,皇后和贵妃们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了……你叫皇上情何以堪?”

文灿推开碧波阁的门,羽千夜伫立在门口,望着阁里一地金光灿灿地赃物,幽幽地道:“又非本王的创意,本王亦是拾人牙慧,皇宫给谁偷不是偷,一个外人尚且能在皇宫窃取财物,本王为何不能?”

“……”傅逸云不支倒地,只想找块豆腐撞死——这是什么逻辑?

他是打不死的小强,片刻之后便满血复活,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如今刑部,御林军,后宫的外戚,俱都兴师动众的在追查这件事,王爷,您就不怕他们查来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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