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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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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云忙推开门,放了木泽进来,而她则进里间服侍芷容起身。

    木泽隔着屏风行了个礼,道:“娘娘,从蛮人族救回来的女子,都照着娘娘的吩咐安置下去了,但有一个姑娘说她是牧民的女儿,她的家人被蛮人尽数杀死,无家可归,也不肯接受银两安置

    芷容虽然已经身为皇后,但不喜欢宫廷复杂繁琐的装扮,仍如平时一般穿着。

    收拾起来也极容易,转眼间已经收拾妥当,转身屏风,“是那个华衣锦服的女子?”

    “是木泽抬头飞快地看了芷容一眼,他没对那女子做半点描述,便被她猜到了,果然是个心思细密的,怪不得能让皇上焦头烂额。

    芷容在桌边坐下,“你带她来见我她既然接下了这担子事,就得做好了,免得被那头狐狸小看。

    木泽退下去,芷容刚用完早膳,便见木泽领了昨日所见的华服女子进来。

    那女子一见芷容,便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道着苦肠。

    她叫美秀,说法和木泽所说一致。

    按理蛮人并不独占女人,女人都是共同享用,但是有玉珠的事在前,美秀的话也让人寻不出破绽。

 有问题的女人

    肖华吩咐过,回长寿宫不用喊唱,他迈进门槛,芷容才发现他回来。

    他扫视了屋里情形一眼,自然地坐到芷容对面,巧云立刻送上茶水。

    肖华接过,轻吹慢饮,坐在一边闲看芷容办事。

    在蛮人部落,美秀是见过肖华的,当时遍地的血污狼籍,他已经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这会儿更是浑身的优雅高贵之气,又是那般万人无一的容貌,美秀一看之下,心怦地一跳,简直如同见着天人。

    他只淡淡地扫过场中,视线在她身上掠过,却象是根本没看见她的存在,便看向坐在上方那极年轻的女子,燕国的皇后。

    这位燕国皇后,美秀昨天就见过,但昨天芷容满脸血污,实在难辩真容,刚刚进来时,又不敢多看。

    这时瞧见,才发现这个杀人不眨眼,如同鬼刹般的女子竟长了张人鬼共忌的脸容。

    不由得奇怪,这位燕国新君,竟舍得让这么个娇滴滴的皇后独闯蛮人族,并任由她一个人身陷蛮人族的重围。

    要知道她一旦被蛮人王所擒,真是生不如死了。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难道这位皇后长得虽美,却并不得新君宠爱?

    她在蛮人部落巳久,在蛮人部落,再美的女子也只是男人身下的性奴,玩得久了,也会失去初时的兴趣。

    所以芷容虽美,但肖华未必爱她,在美秀看来,也是不足为奇。

    芷容见美秀望着肖华怔怔出神,眸子闪烁不定,也不知想些什么,眉头微蹙。

    木泽察颜观色,心里暗骂,真是不知规矩,竟敢当着这小姑奶奶的面,盯着皇上看,这不是找死吗?

    故意咳了一声。

    美秀惊回神来,见芷容有些不耐烦地把玩着茶杯盖,吓得脸色一变,忙垂下头。

    芷容飞快地睨了桌对面的肖华一眼,后者只顾喝自己的茶,好象来就是为了喝茶的,向美秀问道:“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安置?”

    美秀道:“美秀不到六岁就被掳到蛮人部落,给燕国的太太上皇做婢女,因为同是燕国人,所以太太上皇对美秀也极为照顾……美秀从小没在外面呆过,除了服侍人什么也不会,也害怕……”

    芷容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茶杯,目光却不离美秀,“你这身衣裳应该是由燕国送去的上好锦缎

    燕国每年给蛮人部落送去的锦缎,虽然都是极好的,但美秀身上这件衣衫却是最好的。

    据肖华所说,蛮人燕落索要锦缎主要是为了玉珠,既然如此,这么好的料子,怎么会穿到一个侍女身上?

    美秀平时只恨不得能穿好些,这时却恨不得身上是件最差的衣衫,“太太上皇平时极为孤单,只有美秀作陪,所以将不穿的衣裳赏给了奴婢

    芷容笑笑,这话,她不信。

    玉珠不再是燕国公主,这些上好的锦缎一年也才有一次机会获得,就算做成衣裳,想必也是极珍爱的,随非穿得旧了,否则怎么舍得赏人,但美秀身上衣裳分明是新做不久。

 陪她玩

    芷容装作奇怪道:“太太上皇穿女装?”

    美秀知道说漏了嘴,忙道:“太太上皇是女子美秀亲眼看见太太上皇被射杀,被装上马车,自然不会为个死人掩饰。

    她见芷容不信,突然低了头,眼里滴下泪珠,“其实太太上皇赐这身衣裳给奴婢,是想让奴婢服侍老蛮人王

    后宫女子一旦年长色衰,就会失去宠爱,她们为了拢络皇帝的心,往往物色年轻美貌的女子献给皇帝。

    玉珠也是皇家中人,对这一套自然懂得,这么说,倒也有几分象模象样。

    肖华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茶盖‘当’地一声磕拢在茶杯上,他好不容易将能办的事办了,能推的推了,过来看看她,却遇上这担子事,而且这女子满嘴胡话,就没几句真言,如何能不烦?

    如果不是这事交给了芷容,以他的性子,差人给些银子给她,直接丢出宫去,爱要不要。

    芷容眼角余光瞧见他不悦的神色,心情突然大好,这些天事事被他算计,能给他添点堵也不错。

    之前想的是,问明来龙去脉,让人将她送出宫去,如果她不愿接受安置,就只给她银子,让她爱干嘛干嘛去。

    但这时,却改变了主意。

    问道:“你不肯接受银两安置,那想要什么?”

    美秀道:“我除了会服侍人,什么也不会,又不敢去外头,只求娘娘把奴婢留在身边,服侍娘娘和皇上

    芷容睨了肖华一眼,怎么服侍,在床上么?见肖华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蹙。

    道:“那你就留在长寿宫

    肖华越是不待见美秀,她就越是将美秀搁在他眼皮底下恶心他。

    另外,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不妥,到底怎么不妥,又说不上来,留在近处反而容易观察。

    美秀喜得连边磕头谢恩。

    芷容扬手,示意巧云领了美秀下去。

    打发了美秀,芷容挑衅地睨了肖华一眼,肖华有些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他直觉这个美秀有太多秘密,但他没兴趣知道。

    因为对他而言,灭了蛮人族,解决了太太上皇,太太皇太后交了大权,这事就到此为主。

    甚至其他人,再怎么兴风作浪,也抛不起浪花,不必浪费精神。

    至于芷容想恶心他,就恶心着吧。

    他与芷容初初合好,她要玩,他也不愿拂她的意,陪她玩这场游戏便是。

    反正他恶心着,芷容也未必不会恶心,只要她忍得了恶心,他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虽然芷容和肖华你去我来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木泽自动归为皇上和皇后新婚调情,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芷容哼了一声,木泽溜得更快。

    肖华将她瞧了一眼,又一眼。

    芷容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不自觉得往旁边挪了挪,再挪了挪,半边挪出了凳子,再挪就坐到地上去了。

    对面那位仍没转开视线的意思,芷容终于憋不住,狠狠地瞪了回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故意放水

    肖华面无表情,眉头却拧在了一起,“丹心要见你,如果你不想见,我马上帮你打发他滚回晋国去

    那神情哪象是帮她打发,分明是他很想把小十七一脚踹出燕京。

    芷容怔了一下,脸上的狠劲顿时有些松散,这几天发生的变故太多,几乎忘了小十七的存在。

    而且小十七之前就说过,等她三天,三天内她不去寻他,他就放弃的,按理这时候,他早该离开燕国。

    “他在哪里?”起身就走。

    肖华轻飘飘地道:“如今你是有夫之妇,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去会别的男人,怎么也该表现得矜持些,是么?”

    芷容人影一晃,凑到肖华面前,“肖狐狸,你醋了?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肖华微微抬眼,“我就醋了,如何?”

    芷容瞪看着他,男人不都是好面子的,这种时候不是醋了都该装作大方吗?

    肖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道:“我醋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去见他?”

    芷容哭笑不得,“你能再无耻些吗?”

    肖华单手支额,从容地看着她,“身为夫君不喜欢自己妻子去约会其他男人,不是无耻,是痴爱

    芷容站直身,从高处俯视他,“是自私

    肖华笑了,“那你是去见他,还是不见?”

    芷容道:“见

    肖华起身,她的鼻子几乎擦上他的面颊。

    芷容忙向后退开,警惕地望着他,“你又要做什么?”

    肖华道:“给你带路而已

    芷容被噎得说不出话,皇宫里有多少宫人,还用得着他这个当皇帝的巴巴带路?

    肖华从她身边走过,见她不动,漫不经心地问,“是不见了么?”话落,也不等她回答,立刻一地坐了回去,又端起他喝了半杯的茶。

    芷容瞪了他半晌,却见他自己给自己又斟满了茶,当真没有走的意思,胸口一团火气慢慢升起,深吸了口气,道:“我记得我前世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与他比起来,委实差了太多

    肖华刚好含了一口茶在口中,听了这话,险些喷了出去,手中的茶杯一歪,茶水撒出,衣襟湿了不是一点两点。

    慢慢半眯了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赫然起身,向屋外走去,从她身边走过,不忘携了她的手。

    芷容将他的手摔开,“又不是小孩子,拉拉扯扯地做什么?”

    肖华道:“这皇宫虽然算不得大,但不小心丢失个把人还是容易的仍将她的小手携了回去。

    芷容哼了一声,道:“你军营数万营帐,我也没砍错脑袋,还能在这破地方走丢?”

    肖华淡瞥了她一眼,“那是我故意放你进去

    那时蛇国常派芷容刺杀燕京来的督军将领,企图激怒燕皇,将肖华担回京去问审,最好能问他一个蔑视君王,砍了他的脑袋。

    妩姹万万没想到,蛇国第一号鬼杀夜华,竟是平阳王的亲哥哥南阳侯。

    夜华表面上是听令于妩姹,派鬼杀去刺杀燕国督军,暗里却是帮肖华灭去眼线。

 两个打一个

    在派人刺杀的同时,又故意放出风声传往燕国,让那边知道督军被蛇国鬼杀所杀,激得满朝文武对蛇国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早些灭了蛇国。

    妩姹坐在蛇国还做着自己的美梦,浑然不知她搬了石头是砸自己的脚。

    芷容好几次去刺杀,都太过容易,早已经起了疑心,不过她只是听令行事,人杀了,任务也就完了,至于其他,她不关心,灭了蛇国,她求之不得。

    所以就算发现了异样,也不往上报,于是妩姹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地干着这桩蠢事。

    这会儿听肖华这样说,毫不犹豫地相信。

    她辛辛苦苦完成的任务后,被人告知她被人利用,仍是可气。

    但这时,实在不是与他算旧账的时候。

    见他方才磨磨蹭蹭不肯走,这会儿却风风火火地,象是恨不得立刻到约见小十七的地方,不禁起疑,道:“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好

    肖华撇脸过来,冷飕飕地道:“我不去,怎么能让你看看什么叫男子汉

    芷容更觉得不妙,紧张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肖华嘴角微扬,轻笑道:“让你看看为夫如何灭了想跟我扮女人的人,连自己女人都守不好的男人,自然称不上男子汉

    芷容瞪了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是要灭小十七……

    反应过来他把她气他的话听进去了,不过把这个男子汉用在了不是地方的地方,悔恨得渗了一脑门子的汗。

    先不说小十七不是肖华的对手,就算能敌得上肖华,在燕国的地盘上,用车轮战也能把小十七给轮死。

    把肖华拽住,“人家只得几丁人,你去欺负人家好意思吗?”

    肖华回头过来,傲然道:“我还需以多欺少不成?他就算带上能带的所有人,我也自己一个对付

    芷容轻咳了一声,“那他能带上我吗?我和他两个人打你一个,你觉得如何?”

    肖华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芷容打了个哆嗦,“不如何

    肖华拉着他又走快几步,“你不是很想见他么,怎么现在不急了?”

    芷容干巴巴地笑道:“其实也不怎么急的

    二人拉扯中,远远见槐花树下站着一个落寞的人影,他手扶着树杆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片落叶,听见声音,抬头起来,看见被肖华拖拽着的芷容,蒙着忧伤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往前急走两步,视线落在她与肖华紧拽在一起的手上,猛地刹住脚。

    芷容默默地把手从肖华手中抽出来,望向已经黑了许多,瘦了许多的小十七,心里一阵难受,但纠结下去,对小十七只有更深的伤害,“丹心太子

    生疏的称呼象一把重锤重重地击在小十七的胸口,往后踉跄一步,松披在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

    一丝冷风吹过,肖华脱下外袍,披在芷容身上,“我去前面等你

    芷容轻点了点头。

    小十七心里狠狠地一痛,心里升起一抹绝望,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芷容,连肖华什么时候走开也不知道。

 我可以不为帝

    芷容上前,拾起地上的披风,抖开来披向他的肩膀,“你怎么还没走?”

    小十七原本极阳光的面庞多了些以前不曾有的怅然,“他是不是用你父亲来威胁你做的皇后,并利用你来剿灭蛮人族?”

    芷容笑着摇头,“他不曾威胁我,剿灭蛮人族是我许久以前的愿望

    “真的?”

    “真的

    小十七微仰了头,喉间滑动,咽下涌上的泪意,再看向她时,眼里又再是芷容熟悉的阳光般的笑容,但他眼底掩着的那抹痛楚,却让芷容心里沉甸甸地痛。

    脑海中尽是他被鲜血糊满的面颊,仿佛耳边响起小十七那没心没肺的无赖声音,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一刀结果了你,可以少遭些罪

    “哟,小妞子还挺沉得住气,啧啧,长得可真漂亮,就是不知是靠真本事进来的,还是……”

    “……”

    芷容的眼慢慢模糊,甩了甩头,好象要把那些往事尽数从脑海里甩出去。

    这些小十七已经忘了,他留下的只是对过去的执着意念,既然忘了,就该彻底的丢开。

    就拿她自己来说,她没起记前世的那些事以前,只是有一些朦胧的梦境。

    她会因为那些梦境迷茫,会对梦境中相似的人好奇,也会想去亲近,但真正闯进她心坎的,仍是肖华今生今世对她的所做所为,起码在她完全记起前世之前是。

    如果小十七遇上一个心仪的姑娘,对之前的执念就会淡去。

    上前将他的手握住,“丹心,你是晋国太子,晋皇年事巳高,你不久就会执掌天下,将来会后宫三千。如果我随你回去,只能是你后宫一角

    “不会小十七将她的手反握住,“我就娶一人

    芷容笑了,小十七回晋国的时日还短,要靠着各种关系网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娶妻纳妃便是重要的手段之一,表面上纳的是妃,其实睡的是女方的娘家,得的是女主的势力的支持,“别傻了,你在皇家这些日子,难道还看不透?”

    自从小十七回晋国,老皇帝急切地希望他能尽快适应宫廷,早将所有常用的手段灌输给他,他哪能不知。

    但他不肯任着皇家摆布,一指闲站在一旁看花的肖华,“那他呢?难道他现在不是一国之君?”

    芷容随着小十七指着方向看去,眼里化开一抹温柔浅笑,“他这个一国之君,不过是暂时的

    夜华虽然摆了他一道,将这摊子撂给了他。

    但他是狐狸,等夜华在朝中的威信恢复了,他自然有办法算计回去,她相信天底下没有人能算计得过他。

    小十七将为一国之君,对临国的事,岂能不打听?

    自然也知道南阳王的事,而且他与肖华打交道也非一天两天,知道肖华虽然心有千窍,但确实如同闲云野鹤,无坐天之心。

    所以芷容的话,他由不得不信。

    “我也可以不为帝

    芷容微微笑,“他尚有一个哥哥可以算计,可是晋皇只有你一个孙子,你能算计谁去?”

 痴情的小十七

    小十七默然,他确实不在乎天下,但家族哪能不维护?

    如果他完全不顾,那真是不忠不孝之辈,他独自一人倒也罢了,但他还有家人,岂能弃家人于不顾?

    “我即便为帝,也会独对你好

    芷容笑了,“后宫本是一台最难演的戏,你要维护你的皇权,哪能独娶我一人,如若纳了妃子,你对她们不理不顾,她们岂能不心生怨恨?她们生了怨,先不说她们岂会不向娘家报怨,也会争对于我,我无权无势,空有一双拳手,可这拳手打不了软刀子,到时你顾我,还是顾天下?”

    小十七怔了,紧接着摇头道:“他可以做到,我也能做到

    芷容摇头,肖华与他不同。

    肖华另外有一重身份——平阳王,身为平阳王的他战功累累,于朝中势力如老腾盘根,而小十七在蛇国长大,在晋国皇朝中根基太浅,“我已经与他大婚

    小十七脸色煞白,她已经与肖华大婚,言下之意,她已经是肖华的人,他还有什么可争,痛苦得凝看了她半晌,慢慢后退,离她五步之远,毅然转身,顿了顿,道:“我会一直等,如果他等你不好,只消捎信给我,我定来接你

    芷容笑着应道:“好,我记下了

    小十七闭上眼,将心里的痛和失意尽数收敛,一刻不停地大步离去。

    芷容眼底微涩,回头却见肖华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吸了口中气,让起伏的心绪平静下来,向肖华走去。

    肖华等她走近,才抬头起来,深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陪你去见国公

    芷容心头猛地一紧,她一直盼着能亲眼看着父亲的情形,但这时听说可以见了,心里却灰蒙蒙一片,不知见着父亲到底该说什么。

    “走吧肖华垂手下来,握了她的手,牵着她默默前行。

    出了御花园,坐上马车,他如同平时一般,脸上淡淡地,只是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一直到了大牢前,他才放开她的手,接过木泽递上来的六角食盒,塞到她手中,轻道:“去吧

    芷容见他没有一同进入大牢的意思,“你不一起么?”

    肖华眸子幽深,“不了

    芷容笑笑,他就不怕父亲再指着她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转身随着牢头进了大牢。

    更朝换代,向来是大牢最热闹的时候,反对新主执意不肯臣服的自然都被‘请’到了这里。

    骂声,哭声,自语声不绝于耳,到了这里简直比到了闹市还要嘲杂。

    人多了,味道也极是难闻。

    芷容虽然一身简单的服饰,但她终究是一国之后,而且还是由皇上亲自送来的。

    牢头有些担心地偷偷睨了芷容一眼,真怕这臭味熏了她。

    但见她神色自若,并没因为这股难闻的味道皱一皱眉,才略放心下来,引着芷容快走几步,只盼能尽快走出犯人最多的地方,这味道也能淡些。

    靖国公被关在大牢的最里头,即便是大牢已经人满为患,挨着靖国公的三间牢房仍是空着的。

 最后的日子

    牢房中收拾得也还算干净,铺着枯草的地铺上堆放着被褥,虽然不是富家人惯用的锦棉丝被,但这在大牢中已经是难得的待遇。

    靖国公身上只穿着中衣,面色憔悴,象是老了十岁不止,披头散发地坐在地铺上,闭着眼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觉着的,身边摆着的饭食完全没有动过。

    芷容心里一阵难过,不再理会引路的牢头,飞扑上前,手扶了木栏,定定地看着里头静坐着的老人。

    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出得声,低唤了声,“爹

    牢头忙上前开锁。

    靖国公听见动静,慢慢睁眼,目光微微呆滞,已然失了往日的神彩,昏暗中看清外头的芷容,一双无神的眼,才微微一亮。

    芷容在见着靖国公的瞬间,只想扑到他面前,可是这时牢门打开,脚步却变得沉重,提着食盒,一步一步地走到父亲面前,依他腿边蹲下,伸手去摸他瘦得凹进去的脸。

    靖国公定定地看了她一阵,眼终于慢慢湿润。

    他以为这次刺杀失败,全家老小都将会在这里相见,然后一起被送上断头台。

    但这些天来,没有向他问一句话,而楚家的人也一个不见。

    他这几天,做了各种猜想,或许楚家已经被就地处决。

    这年代杀满门,有的会送上断头台,有的直接将府门一关,官兵就在府中屠杀……

    他没想到,第一个见着的却是芷容,而且衣襟齐整,绝不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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