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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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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亮现在在圣台那里?”

    阿依惋惜道:“他回去守城了,只留下从京里来的商人

    芷容和雪狼族一起生活九个多月,知道雪狼族是将自己织的毯子卖给晋国和周边几个国家,然后再用挣来的钱买燕国的粮米油盐。

    这些从燕国来的商人,总会有燕军护送,她虽然和肖华携手登上金殿,又一同游过街。

    但官越小,离得越远,做到贾亮副官这样的职位,根本入不了后宫。

    而且游街时的护卫队伍是凌峰的人,贾亮的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就算看见她,也顶多远远望个人影,能认得出什么?

    放下心,继续前行。

    带娃娃来的都是妇人,雪狼不方便接应,阿依是族长的唯一的妹妹,这种事就落在了阿依头上。

    阿依又交待了芷容几句关于点圣水的注意事项,便抢先去圣台帮忙。

    芷容抱着小龙儿,到了前头,见雪狼正陪着一个中土男子说话,那男子白衣似雪,丝毫没有远道而来的风尘,干净得一尘不凡,只用一根白色缎带束着的长发,漆黑如墨,体态欣长,仅仅一个后侧影,就高雅脱俗得如同不沾人间烟尘。

    这身影……芷容僵住。

    那人略略侧脸,是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侧脸,但鼻梁高挺,那双眼更是如墨染出来的,黑不见底。

    芷容一颗心差点从噪子眼上跳出来,见雪狼正转头过来,更吓得七魂少了六魂半,立刻转身,抱着小龙儿往回急走。

    雪狼不知芷容神神怪怪地在做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

    芷容暗暗叫苦,横步绕过身边一输装着各式物件的马车,见马车上搭着一身雪狼族妇人放牧时常穿的外袍以及遮阳的慕离帽。

    她飞快扯了那件衣袍裹在身上,并戴上慕离帽。

    在圣台上的阿依瞧见芷容回走,叫了声,“九九

    坐在雪狼对面的男子怔了一下,飞快转头,却是用缩骨水,将面容变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肖华。

    肖华的目光径直望向正抱着孩子慢慢走开的芷容。

    芷容郁闷得死的心都有,略抬头,隔着慕离面纱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心里却激起了千重浪,无数夜的思念倾涌而出。

    她告诉自己保持淡定,她不甘心与他只是这一世的纠缠。

    她要的是他为欺骗她后悔,要他觉悟,要他战剑中的魂魄醒来。

 没有姓氏

    一眼之后,强迫自己不再看他一眼,从容地慢慢前行。

    人影一闪,肖华已经拦下她的去路。

    芷容硬着头皮抬头。

    肖华正定定地望着她,本极黑的眼向来沉静,这会儿竟涌着一股莫名的激动,“容容,是你,是么?”

    明明隔着面纱,芷容却象是被他一眼看穿,后背渗上一丝冷汗,很想捂着脸说,“不是我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捏了噪子道:“公子,认错人了

    那声音与她平时的声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肖华却象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话,伸了手过来揭她头顶的慕离帽。

    他太过震惊,震惊得还不能相信,真的能在这里寻到芷容,伸出的手也就有些犹豫,慕离帽虽然离了她的头顶,却没一把将长过肩膀的面纱一把拽开。

    芷容吃了一惊,喝道:“放肆她向来不是色厉内荏的模样,这时厉声喝止的口气,也有些生疏。

    然这一声喝骂,仍让肖华的握着帽沿的手僵住。

    芷容垂头道:“妇人已经有丈夫……”顿了顿,又道:“我的孩子饿了,我得赶着去喂孩子,请公子让让,莫为难妇人

    肖华直接过漏掉被人当登徒子的话,却注意到她怀中抱着的婴孩。

    那婴孩看上去那么小,小得象是未满月。

    在他计算中,他和芷容的孩子这里已经该有两个月,再怎么都不该是没有满月的模样。

    微微一愕,重看向芷容。

    是一身寻常雪狼族年长妇人的打扮,这装扮,又怀抱着个小小婴孩,倒象是中年得子的妇人。

    雪狼赶过来,见芷容眨眼间,竟穿成这模样,怔了一下,但当着肖华的面也不好多问,飞快地看向芷容怀中小龙儿。

    小龙儿被芷容因为紧张抱得太紧,不舒服得不住扭动,欲哭不哭。

    雪狼皱眉,道:“就要开始点圣水了,还不赶紧过去口气熟络。

    肖华心里迷惑,却不敢再造次,握着暮离帽的手垂了下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芷容长松了口气。

    连同小龙儿一起裹在衣裳里的小蛟儿,闻到肖华的味道,忙去咬小龙儿的衣衫,道:“小家伙,快醒醒,你爹来了

    小龙儿听见个‘爹’字,忙睁眼乱看,但他此时是初生的婴孩,视力有限,不能看远,但味道是闻得到的,果然是父亲的味道。

    手脚被紧紧裹着,无法动弹,只能直勾勾地望着身旁模糊影子。

    肖华看见小龙那双眼,浑身一震,这双眼酷似诺诺,“这孩子……”

    雪狼道:“这孩子叫莫忘

    “莫忘肖华低声轻念,味道了一翻,问道:“他……姓什么?”

    雪狼转头看向芷容。

    芷容道:“我们雪狼族人没有姓氏

    雪狼再次觉得芷容古怪,穿着古怪,声音古怪,言行就更古怪。

    她明明是中土人氏,中土人氏是有姓氏的,而她明明说自己是有丈夫的,这会儿怎么就没有了姓氏?

    肖华无意识地点头,没有姓氏。

 躲避

    小龙儿等了一下,父亲没有象以前一样,见着他,总是第一时间过来将他抱起,突然觉得委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芷容忙道:“莫忘饿了

    雪狼对小龙儿是爱极的,芷容在雨中产子,雪狼已经觉得很愧对他们母子,如今唯恐小龙儿再受半点委屈,忙指了指旁边暂时存放东西的帐篷,“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你赶紧喂他些,马上就要开始点圣水了

    芷容象逃命一样钻进帐篷。

    小龙儿看不见了那影子,哭得越加声嘶力竭。

    那哭声如同一双小手撕扯着肖华的心,心疼,不忍,只忍不得把孩子抱过来哄一哄。

    但那孩子在人家母亲怀里,他岂能多事?

    望着那对母子的身影隐在帐帘后,心脏象空了一块,望着那方帘子,愣愣失神。

    雪狼见肖华一直看着芷容,心里不悦,暗骂了声,“登徒子故意重咳了一声。

    肖华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视线,也有些尴尬。

    人家妇人奶孩子,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好杵在外头,仍坐了回去。

    虽然芷容身上衣裳极不合身,又刻意弓了背,让自己和以前的形象看上去区别大些,又戴着过肩膀的慕离,看不见容貌,但肖华仍从她身上感觉到熟悉的亲切感。

    望着那紧闭的帐篷,“她是……”

    雪狼以为这个中土商人见芷容美貌起了邪念,心里有些不悦,“她叫九九,是我们族里功夫最好的女人,别看她才生了孩子,真要与人打起架来,她一条鞭子仍能抽得人喊爹叫娘

    他心想,反正他话是说明白了,你仍不肯死心,想去占芷容的便宜,挨了打活该。

    既然能使凤雪绫,使鞭子自然不难,肖华失望的是,那女子是才生了孩子,“那孩子多大了?”

    “半个月了,说来也是可可怜的孩子,生在我们逃去白燕州的路上,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雨的,大人孩子淋了个透湿,好在她福大命大,母子平安

    肖华的心即时冷了下来,雪狼族人逃去白燕州到现在只有半个月,与他们的孩子出生相差了整整两个月。

    坐了一阵,就起身离去。

    芷容揭着几帐篷帘子,望着肖华萧伤孤寞的背影,眼圈渐渐地红了。

    肖华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后已久,芷容却迟迟不能收回视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小龙儿动了动,才赫然回神,低下头,看着莫忘睡得红扑扑的面颊,心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谁不愿孩子能与他爹在一起?

    但如果就这么不理不顾地贪恋此生,他们之间的缘份真的只有这一世了。

    她以魂飞魄散设下的套也就白设了。

    阿依掀帘进来,看清芷容落寞的神情,吓了一跳。

    芷容不等她问话,深吸了口气,收敛去乱了的心神,“走吧

    阿依还想问,见她已经出去,人来人往,已是不便,只好把迷惑揣回心里,跟了她前往圣水台。

    雪狼族每半年会给族中新生的孩子点一次圣水。

 孩子的爹

    芷容到了这里后,也曾见过一回这样的仪式,以前她看了只是一笑而过,并不相信。

    但这时怀抱着自己的孩子,却是一脸的虔诚,如今只要能为孩子祈福,她都会全心去做。

    点完圣水,阿依追着芷容过离人群,“你今天是怎么了?”

    芷容抱着哭得累了,沉沉睡去的小龙儿,“没什么

    方才阿依在台上,把芷容突然回走易装,而肖华追赶上前的经过看得明明白白。

    她与芷容相处这许多日子,几时见过她如此反常,对芷容的话,自然不相信,“你认得那男人?”

    芷容撇脸,“不认得

    “你认得阿依绕到芷容前面,拦下她的去路,直视着她的眼,“莫忘的爹姓肖,是么?”

    阿依在芷容带孩子上台点圣水时,去问过哥哥,方才他们的对话。

    芷容虽然从来不提起腹中孩子的爹,但无论是谁,不管是有意,还是恶意地中伤孩子的爹,芷容是铁定翻脸不认人的。

    但方才,她居然否认莫忘有姓……

    刚才那个男人是燕京第一商——肖华。

    肖华是个传奇人物,与他的智慧并存的就是他得体的人为处事,但方才的肖华失态到姥姥家去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芷容的失常加肖华的失态,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有‘奸情’。

    凭着阿依女性的直觉,肖华就是莫忘的爹。

    不过,不排除三角恋,或者芷容怀的是肖华的某个兄弟的孩子。

    所以才没有一口咬死。

    芷容扭头过来,脸黑如锅底,“你胡说什么?他姓猫姓狗,也不姓肖

    阿依热脸贴上冷,也有些着恼,沉下脸,“我去问楚老爹去一甩辫子,当真快步走开。

    芷容急了,上前拦住她,“别去

    阿依板着脸,“是不敢让我问么?”

    芷容叹了口气,“他确实是莫忘的爹

    阿依睁大了眼,板着的脸瞬间缓和,堆上喜色,“那你们不是就夫妻团聚,父子相见?”话落,想起芷容异常的举动,若有所悟,“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所以你不肯见他?”

    芷容轻抿了唇,他与她之间,岂能是简单的谁对不起谁。

    阿依道:“我们与肖华做过不少买卖,是个有担待的男人,一定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要不我去找他,帮你们疏导疏导,化去你们之间的矛盾,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芷容垮下脸,“不许多事,以后在我面前,休要再提起这么个人阿依不是嘴碎的人,她不担心阿依会把这事传出去。

    这些日子,芷容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还要照顾几乎跟瞎眼差不太远的父亲,实在辛苦,阿依在一旁看着,少不得为她难过。

    这时得知她男人竟是那样了不得的男人,自然不肯放弃让芷容过上好日子的机会,“他到底做了什么,要你这么狠心?”

    上一辈子的事,芷容哪能跟阿依说的明白,只得道:“你可知道肖华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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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狐狸精?

    “燕京第一商阿依想也不想地回答。

    “除了是燕京第一商,你可知道,他还有一重身份?”

    阿依摇头。

    “他是夕日的平阳王,当今的燕皇

    阿依手一松,握着的马鞭掉到地上,她飞快将鞭子捞回来,重新将芷容从上看到下,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燕朝众大臣烧高香,不要再回宫的狐狸精

    “什么?”芷容怔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是狐狸精?”

    她父亲几番行刺肖华,朝中大臣再怎么觉得憋屈,却还得给她这么个最不合适的皇后行礼,自然是不喜欢她的,所以不喜欢她回宫,也是在情在理。

    可是这个狐狸精的称号是怎么回事?

    阿依点头,“听说这个皇后不在宫里,皇上就是个好皇上,处处百姓朝臣为重。可是那皇后在宫里,皇上就是昏君,处处都是老婆至上,朝中上下,被他那只狐狸皇后折腾得死去活来。所以所有人都巴不得这只狐狸精别再回去祸害皇上,等过些年皇上把那狐狸精忘了,可以另外纳妃封后

    说到这里,转着芷容转了一圈,这容貌,这身段就是放在哪里,也是无人可比的,认可地点头道:“以前天天瞧着你,也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仔细看看,你果然是有做狐狸精的潜力。为着百姓着想,你不与他相认也是对的

    她左一个狐狸精,右一个狐狸精,把芷容叫得脸色发黑,脸垮了一层又一层。

    “他害我落入蛇国,又绑架我母亲,要挟我进京给他做姬妾,帮他泄毒。我好不容易逃了,他却非要把我重新搅和进去,说什么与我同看风云,结果却自己个一坐上金殿当了皇帝。来来去去都是他死缠着我不放,我怎么就狐狸精了?”

    阿依被芷容迫得步步后退,脚下绊了个石块,跌坐在地,诧异道:“我还以为肖华不近女色,不料竟还是个情种。九九,你有福了……”

    芷容被呛得一阵咳,不可思议地瞪着跌坐地上的阿依,“你不觉得我被逼到这地步,很惨吗?”

    阿依一骨碌爬起来,“能宠妻子宠到成昏君的男人,该有多疼自己的妻子?要换成是我,就回去让他接着当昏君

    芷容哭笑不得。

    阿依厚颜凑近,“既然你是皇后娘娘,而皇上又这么宠你,你是不是可以去跟他们说说,卖给我们的米粮价钱再低一点

    阿依伸了一双被针扎出不少血口子的手,“你看,你看,我们做那些毯子委实不容易,挣上的钱却尽数换了米粮,也剩不下多少。就算不降价也没有关系,叫他们送我们一些苏州的丝绸,怎么样?你也知道的,我们编得出上好的毯子,却织不出那样柔软漂亮的丝绸

    芷容突然间发现,跟阿依这么个没有经历过感情创伤的姑娘谈伤情,真是对牛弹琴,抱了小龙儿走自己的路。

    阿依不死心,“苏州的丝绸不行么?那送上几副司珍房的金镯子,我也勉强接受

 财产夫妻共有

    芷容咬牙,勉强?

    之前,实打实的做买卖,她也是屁颠屁颠地跑前跑后,这会竟是勉强了?

    阿依见芷容无动于衷,“叫道,喂,你这皇后总不能白当吧?”

    芷容气得七窍生烟,“我可是朝中众臣最不待见的狐狸精

    阿依讪讪地笑了一笑,“臣总没有皇上大……”

    芷容啐了她一口,“燕京一人一口口水也能淹死人

    阿依扁了小嘴,“不就是想让肖华让点利,他让了利,我们买的粮食便宜些,你也跟着沾光

    芷容似笑非笑,“等有一天,你嫁了人,你男人的钱,是不是你的钱?”

    雪狼族是一夫一妻制,夫妻财产是共有的,阿依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是

    芷容道:“我帮你挖肖华的钱子,就是挖我的银子,我做什么要帮你让他减利?”

    阿依怔了一下,“你不是不回去吗?”

    芷容扬脸道:“说不定我哪天想通了,就回去了呢?我现在帮你把他的银子祸害完了,到时我回去花什么?”

    阿依张了张嘴,这才几个银子,就能把一国之君的钱祸害完了?

    跺道骂道:“小气

    芷容笑睨了她一眼,“你急巴巴地想将我推到肖华面前,是不是想我给你在贾亮耳边吹一吹风,说说你的好,顺带给你们牵牵线?”

    阿依怔了一下,羞得脸面通红,“我……我哪有这个意思,你……你不要胡说

    芷容望天,“口是心非

    阿依羞恼道:“你自己见着肖华都还要躲躲闪闪,拿什么去吹风?”

    芷容道:“那你晚晚去烧三柱高香,祈祷我早些想通了,肯回去媚惑肖华

    阿依呸了她一口,拾了打翻在地的新鲜瓜果,“你为了父亲,与他夫妻分离,心里就不苦吗?”

    芷容无表情道:“苦着苦着,也就不觉得苦了她如今最忧心的是父亲是不是真如肖华所说,只有三年性命。

    阿依抬头,望了芷容一回,一时间,竟再不知该说什么。

    她们不知,不远处一堆货物后,静静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绣着白玉兰繁花,微微一笑,“倒还知道,我的银子就是她的银子

    隔得太久,他对诺诺初生的模样,已经模糊,但那双眼却是变不了的。

    如果说那不是他的孩子,可是那孩子的那双眼和诺诺一模一样。

    而诺诺的眼与他又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他虽然不知,这孩子为什么竟会晚生了两个月。

    但她不可能和别人生出一个象他的孩子。

    他瞟了眼跟在芷容身后离开的阿依,斜看向身边浑不自在的银甲将军,“这姑娘不错,性子直爽,倒配得上你

    贾亮长年在外征战,晒得微黑的面庞‘腾’地一下如同煮熟大虾,“不过是姑娘家的戏言,皇上也能当真?”

    肖华微微一哂,“横竖你在这里要呆上些日子的,孤夜难眠,要不我给你做了这个媒,娶了她回去,日子也不难打发

 过于巧合

    贾亮年纪已经不小,并不是不想成家,但长年在外,婚事一直耽搁,现在被肖华半真半玩笑地说出,窘得这个平时能一口气连干下三坛子老窖烈酒的豪爽男儿无地自容。

    心里哼哼,那姑娘确实说的不错,咱这个皇上一沾上皇后娘娘的事,当真昏得厉害。

    娘娘说了句,替那姑娘在他耳边吹吹风,皇上就巴巴地要他去娶那姑娘。

    不过……那姑娘的性子……当真直得可爱,模样也是极好……

    抬头见肖华看定他,嘴边噙着一丝趣味谑笑,大窘,“恭喜皇上找到娘娘

    肖华敛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会奉承了?”

    贾亮越加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傻笑。

    次日,来了两个官媒,是代贾亮来求亲的,姑娘是雪狼族长的妹妹阿依。

    贾亮要在这里长驻,娶雪狼的妹子阿依,可以拢络人心,所以这桩婚事理所当然。

    但芷容就是觉得不安。

    第三天,燕京来的商人主动让利,价钱倒是没有少,不过却送上几副打造得极好的金镯子。

    芷容向来不爱金银首饰,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阿依却眉开眼笑,说只有司珍坊才能打得出这样精致的东西。

    芷容越加觉得不安,开始收拾包裹,准备跑路。

    靖国公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牵着月荷,用已经快看不见的眼,看着芷容模糊晃动的人影,“是他来了吗?”

    芷容加快手上动作,“哪能,不过是觉得住得太久,有些闷得慌,想同爹爹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靖国公叹气,“他来了,你就随他回去吧

    芷容手僵了一下,将一堆的东西往包裹里塞,“都说只是想出去走走回头对月荷道:“月荷,你去帮着阿公收拾东西

    月荷懂事地应了,和靖国公一同出去。

    阿依一脸喜色地进来,瞧见芷容正裹着的包袱,笑意在眼里一僵,“你这是要逃吗?”

    芷容撇嘴,“谁要逃了?”

    阿依不理芷容的狡辩,一坐到榻上,“我要嫁人了

    芷容哼哼,昨天人家来提亲,阿依一听说是贾亮,连个眼都没有眨,就连头答应,唯恐人家反悔不要她,真是她见过的最不懂得矜持的姑娘,“恭喜你嫁得如意郎君

    “你就算要逃,也该等我成了婚再走,是不?”

    芷容哑然,阿依与她情同姐妹,按理阿依成亲,她是该留下的,可是……

    以肖华的聪明,顶多能哄他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多久,他就会回味过来。

    她和阿依说笑,给阿依和贾亮牵线,这事她还没来得及对任何人说,贾亮就来提亲了。

    阿依让她找肖华让利送镯子,这事阿依不可能对别人说。

    可是肖华竟突然送来金镯子。

    太过巧合,巧得芷容觉得她和阿依说话时,肖华就在身边听着。

    就算这些是芷容多心。

    阿依的新郎可是贾亮。

    贾亮跟肖华穿着一条裤子,他只要在贾亮面前一露面,她敢说,他可以把新娘丢在大门口,直接跑去找肖华报信。

 损友

    阿依见芷容不为所动,飞快地按住芷容正在折的衣裳,“肖华走了

    “走了?”芷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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