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雀歌-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萆希屎笾换岣铱推换嵊斜鸬摹;屎螅歉鲋魍急ǖ暮煤⒆印0Γ夂⒆有∈焙蛘媸强扇颂郏皇巧硎捞豢埃改柑蛔诺鳌!�
英国公夫人放下心事,眼神明亮,笑容愉悦。
有这一双儿女在,她永远会是皇后的座上客,不会变。
抚宁侯府的世子夫人薛氏显然和皇后极为亲呢,连“表”也去掉了,直接叫“姐姐”。皇后笑吟吟叫她“阿扬”,言辞之间,颇有溺爱之意。南宁大长公主看在眼里,大为可惜。若是自家幼子能娶了薛扬为妻,岂不是和皇后更为亲密了?可惜,当年只是淡淡提了一句,不曾郑重提亲。
南宁大长公主虽是自矜身份,却不拘泥,她和几位阁臣的夫人、宣城伯夫人等微笑叙着话,并无骄矜之色。皇后称呼李首辅、卓次辅等人的夫人时,都是中规中矩的“李夫人”“卓夫人”,到了新进入阁的杨阁老夫人时,称呼却是“杨伯母”。南宁大长公主听在耳中,心中明了:杨阁老,前途无量。
阁臣本来就应该交好,若是未来的首辅,那是一定要结交的。南宁大长公主和杨夫人亲切的说着家长里短,仿佛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交情颇深。李首辅夫人坐在一边,笑的越来越勉强。
从皇后千秋节的宴会,大略也能看出来,朝堂今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新皇帝温文尔雅,意志却很坚定,内阁之中,迟早会全部换上他信任的人,而不是继续留着跟他做对的人。
皇后千秋节的小型宴会,完满结束。
南宁大长公主、福清大长公主、阁老夫人们都告辞了,留下来的全是皇后娘家亲戚,宣城伯夫人,景城伯世子夫人,阳武侯夫人。
“妞妞,小姐近日好像不大高兴。”英娘歉意的低声央求,“她是你亲娘呢,你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好不好?”
“好啊。”青雀慨然应允,“说好话又不用花钱,我不会吝惜的!”
英娘抿嘴笑,师娘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丫头你如今是皇后了好不好,当着人面还成,背着人,你就又成这样了。
青雀拍拍掌,三名宫人应声而出,每人手上捧着个托盘,盘中是一顶金光闪闪的冠子,用极细的金丝编就,造型优美,流畅可爱。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呀。”青雀嘻嘻笑着,从盘中取下金冠,一个挨一个送过去,“微薄之物,聊表寸心,请赏脸收下。”
对祁玉,她神色郑重,“您耗尽心力才生下我,辛苦了。”
对英娘,她就自在多了,“好英娘,我小时候可喜欢你了。”
对师娘,她嬉皮笑脸的,“师娘,咱俩什么交情呀,要不,把师字去掉,直接叫娘好不好?”
师娘金冠是要的,新称呼坚决不要,“不成!我这么个大美人儿,生生被你给叫老了。师娘就成,千万莫省却那师字。”
青雀调皮的笑,“当我希罕呢,我有娘!我娘跟着青树在任上呢,我也送了她老人家一顶,跟您这个一模一样。”
师娘忙道:“你都有娘了,放过我吧。”青雀倒在她身上,笑的不行。
这天是青雀的生日,皇帝下朝之后特地把师爹、英爹请进来,共同庆祝。邓麒不请自至,殷勤的要见青雀,皇帝摸摸鼻子,“好吧。”
“还要见见几位小殿下。”邓麒忙又加了一句。小聪聪、小明明、小勇,我想死你们了!
皇帝少气无力的答应,“成。”
对于阴魂不散的邓麒,皇帝是不喜欢的。可是皇后见了邓麒蛮高兴,唉,没法子。
皇帝只好把邓麒也带了进去。
至亲相聚,是很快乐的事。不过,中间出了个岔子,邓麒、祁玉出去更衣,许久未回。
皇帝觉着不对劲,不动声色的叫了贴身内侍出去察看。
“抚宁侯和阳武侯夫人在林间遇着了,说了会儿话。”内侍含混的回报。
皇帝眼中闪过丝怒意。你俩年青时候不懂事就算了,这会儿都一把年纪了,还胡闹!可怜的妞妞,怎会有你们这样的亲爹娘。
皇帝很快下了旨:抚宁侯邓麒,守备南京。
167
南京是留都;闲散官员多。皇帝若是看着谁不顺眼,却不便夺官去职,常把人打发去南京。去了南京差不多等于是养老了;鲜少有升迁上进的机会。不过,南京守备与众不同,是一个有实权的官职。南京守备节制南京诸卫所;负责南京的留守、防护;兼管南京中军都督府,职责重大。以邓麒的资历、才干;任命他为南京守备还真不算是委屈他了,没什么可抱怨的。
京城的抚宁侯府被收回,另赐南京武定桥的一所宅院为抚宁侯府。这所宅院开国时曾是卫国公府,地方大,风景美,不比京城的抚宁侯府差。
虽然如此,离开天子脚下远赴留都,邓家众人还是颇觉失落。京城是京城,留都是留都,怎么也不会一样啊,差太多了。京城是多么的繁华,南京如何能比。抚宁侯府从孙夫人开始,一直到邓麟、邓天禄、邓无邪等,人人有被发配的感觉。
“她……她怎能这样?”孙夫人落下眼泪,“虽说邓家对不住她,可亲爹总是亲爹,她怎么连一点情面也不留?”才做皇后没多久,就要把亲爹远远的驱逐了,何其忍心。
邓家就这么离开京城,能不看人白眼么?老国公辛辛苦苦挣下的这座府邸,她说收回就收回了,可曾为疼爱她的老国公着想过?孙夫人流泪环顾四周,只觉满目凄凉,昔日的种种富贵,一日之间,化为乌有。
邓麟也是很不愿离开京城去南京的,他是次子,打小便不如老大邓麒受祖父老国公的看重,散漫了些。邓麒比起老国公来已是差了很多,他比邓麒更不行,只能依附于家族。平时他在京城是很享受的,忽然要离开,去往不熟悉的南京,他满心不情愿。
“要不,让阿扬进宫求求皇后?”邓麟小心翼翼的提起,“她和皇后总是姐妹。”
孙夫人疲倦道:“没用。”她连亲爹的颜面都不看了,还看妹妹的?她对阿扬,面子情罢了,不是真心疼爱。若真疼阿扬,岂能这般对邓家。
邓麟长长叹气,“您是她的祖母啊。”若放在寻常人家,娘家祖母、老封君发了话,做孙女的哪敢不听?偏偏大哥这闺女大异常人,从不曾把祖母放在眼里。
孙夫人虽是怨望,听了次子这话却是摇头,“我没脸说是她祖母。”是我把她带回邓家的,结果,她在邓家险些丧命啊。孙夫人回想起那段往事,心灰意冷。
邓麟垂头丧气,认命的回去收拾行李了。立即要从京城搬往南京,要收拾的物件儿多了,且有的忙。
邓天禄和邓无邪见邓麟都这样了,也无话可说。“那个会使绊马索的小丫头,厉害啊。”兄弟俩感慨,“头回见面,便把父亲和咱俩绊翻了。这会儿,更把邓家驱逐出京,撵到南京去。”
感慨完,闷头回房,各自收拾行李。
不只邓家人觉得邓麒守备南京、抚宁侯府举家南迁这事很委屈,朝中也有人同感,要替他们抱不平呢。李首辅、卓次辅都一脸诚恳的劝谏皇帝不要收回京城的抚宁侯府,“陛下宜善待有功之臣。昌平王战功赫赫,陛下若待邓家太薄,未免寒了功臣的心。”
身为阁臣,李、卓二人觉得自己是很趁职的。看看,我们跟邓家向无交情,一样也替他们仗义直言,真是铁面无私啊。
谁知邓麒不领情,出列大声反对,“谁寒心了?抚宁侯府是我自愿交回的!我举家南迁,要京城偌大的抚宁侯府做什么?国用不足,我等身为臣子的,不是该为国库节省支出,少占地么?”
李首辅、卓次辅差点没吐血。
不少朝臣偷笑。
因为邓麒这番很上道的话,下朝后皇帝特地把他召到乾清宫嘉奖了一番:小聪聪、小明明、小勇全在,邓麒可以跟他们当面告别。
“我这一去南京,不知多少年才能和你见面,你更该把我忘了。”邓麒伤心的看着小聪聪,“你小时候很亲我的,等到我跑到辽东去看你,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不会的。”小聪聪很好心的安慰他,“我都十岁了,记性很好。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你。”
邓麒转向小明明,“我头回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大。”邓麒伸手比了比,嘴角浮上丝笑意,“我可喜欢你了,可没几天就被召回京城,不能看着你长大。”
小明明同情的看着他,“等我长大了,去南京看你!”
小勇很会凑热闹的跑过去抱着他的腿,殷勤许诺,“去南京看你!”
邓麒弯腰抱起小勇,叭哒叭哒掉眼泪,“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们……”小勇性子虽暴,心地很好,见他这样,伸出小手替他擦眼泪,奶声奶气的哄他,“乖,不哭啊。”
此情此景,皇帝差点心软。
不过,想想邓麒留下的后果,皇帝还是没改主意。若是让邓麒留下,他和“姑母”一个不小心闹出丑闻,到时如何善后?多少人要跟着受牵连。
邓麒一个挨一个的亲过三个孩子,要见青雀。皇帝咳了一声,“那个,见了皇后,你知道该怎么说吧?”邓麒又想掉眼泪,“知道,我是自愿的,我自愿守备南京。京城我呆烦了,想出去透口气。”
小聪聪、小明明都心生怜悯,小勇见他眼圈又红了,伸出小手,同情的拍拍他。
皇帝带邓麒、三个孩子去见青雀。青雀有些诧异,“京城呆烦了,出去透气?你倒是很悠闲啊。”诧异过后,笑吟吟替他盘算,“南京好玩的地方很多,你去南京也行,很有趣。”
邓麒弱弱道:“什么都好,就是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们。”青雀笑,“我给你写信,小聪聪、小明明,也给你写信。”小勇不甘寂寞的踮起脚尖,一脸殷勤,“写信!”邓麒抱起他,依依不舍的亲了又亲。
“走的时候,我给你饯行。”青雀送邓麒走的时候,含笑说道。
“好。”邓麒忙不迭的点头。饯行好啊,到时又能见到妞妞,又能见到小聪聪、小明明、小勇,多见一回是一回。
送走邓麒,阿原特地交代青雀,“给他饯行的时候,别请姑母一家。”青雀沉默了很久,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姑丈,是个好人。”
薛能或许不够能干,不够英俊,可他确实是个好人。
“好人最易被辜负。”阿原做深沉状。
“是么?”青雀大为惊讶,“那,我岂不是最容易被辜负?”我是多好多好的人啊。
妞妞你……好自恋。阿原忍笑揽过她,蹭蹭她光滑的脸蛋,“我才容易被辜负呢,我是大好人。”青雀更惊讶,“你不是狼么,怎么又变成大好人了?”
看着她调皮的模样,阿原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即化身为狼。可惜啊,天色尚早,太阳总是不下山。
“给我生个女儿吧。”阿原柔声央求。
“好啊,我也想生个小闺女。”青雀喜滋滋,“四哥,我和你一样,盼着小敢早日到来。”
小敢?阿原控诉的看着青雀,我闺女才不叫小敢!
…………
“怎么一竿子把他戳南京了?”祁震回家,和英娘纳闷,“我一向看他不顺眼,可妞妞蛮喜欢他的,怎会忽然让他守备南京。”
英娘眼神闪了闪,吞吞吐吐道:“大概,妞妞烦他了吧。”
英娘自小服侍祁玉,祁玉和邓麒越来越不对劲,她哪能察觉不到?不过,这么尴尬的事,她不愿告诉祁震,没法告诉祁震。
“反正邓麒都要走了。”英娘有些过意不去的想道。大哥,我不是要瞒着你的,我只是……实在无法启齿啊。
祁震也没怎么在意邓麒,只是担心薛扬,“阿扬也要跟着走吧,去了南京,若是邓之翰那小子欺负她,可如何是好?”
英娘呆了呆,“阿扬也要走?小姐不会答应的。”阿扬是小姐娇养大的,怎舍得她远走南京。
祁玉确实舍不得薛扬走。她听薛能说了抚宁侯即将举家南迁的事之后,坐不住了,“阿扬怎么能离开咱们?不成,我要进宫去,跟青雀说道说道。”
她和青雀多年来一直不曾亲密过,生疏的感觉始终存在,挥之不去。可是,为了阿扬,她愿意忍受这份难堪,去向青雀求情。
她才装扮好,还没进宫,薛扬回娘家了,“爹,娘,抚宁侯府举家南迁,只有之翰依旧在京任职,公公让我带着孩子们和之翰一起留在京中。”
薛能本来是愁容满面的,听了这话大喜,一迭声道:“留下好,留下好。”祁玉呆呆站了会儿,慢慢转身回屋,换下盛装。
邓麒离京之前,青雀在万芳阁摆下戏酒,为他饯行。邓麒几杯酒下肚,唠唠叼叼,“妞妞,我舍不得走啊,我真是舍不得走。”青雀气闷看着他,你到底是舍不得谁呀,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仙女娘?
薛家姑丈是好人,你们不能这样。
邓麒跟小聪聪、小明明、小勇一一告别。小聪聪送了他一副画,“我亲手画的,你喜不喜欢?”小明明在他颈间挂了个护身符,“开过光,很灵的,平平安安。”小勇捧着个金色小帆船送给他,“一路顺风!”
邓麒感动的不行。
邓麒出了宫,带着抚宁侯府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京城,上了去往南京的官道。
他这一去,估计有生之年都回不来了。
168
邓家这一走;偌大的抚宁侯府,顿时空旷凄凉起来。再精美的房舍,若是无人居住;也显的没有生气。曾经的衣香鬓影、盛世繁华,都成了昨日春梦。
薛扬随着邓之翰搬到了邓家一所别院。这别院位于棋盘街,齐齐整整的五进院子;清幽雅致。一家五口;数十名侍女、婆子,数十名仆役、家丁;正好够住。
薛扬住惯了抚宁侯府,乍一到这儿,总觉得浅窄,“姐姐也真是的,把咱们留下来了,倒把侯府收回去了。”忍不住抱怨发牢骚。
邓之翰笑,“若是咱家在南京有新的抚宁侯府,京城抚宁侯府还留着,又该被文官们批评奢靡无度了。到时候,又有人跟皇上啰皂。”
“不是说,大臣们认为应该厚待功臣?”薛扬怔了怔,“朝中收回侯府,还有阁老为咱们抱不平呢。”
因为公公站起出表明态度,事情才平息的。也是,公公心疼姐姐,哪会跟阁老们站在一起,跟皇上过不去。
“收回,他们说刻薄。不收回,他们会批评奢靡。总而言之,他们一定有话说。”邓之翰皱皱眉,“文官们就这样,什么都看不惯,动不动就要讲大道理,很讨厌。”
文武殊途,文官们大多看不起武将,武将又怎么会喜欢文官呢?邓之翰提起文官来,满是不屑。
“你这么一说,我觉着皇上也挺为难的。”薛扬同情的说道。
“皇后也不容易。”邓之翰小心的提醒妻子,“两宫皇太后都很是慈爱,可是还有昭穆皇后呢。”
有人在旁虎视眈眈,这个时候,皇后的家人、亲人可千万别拖后腿,别惹事。
薛扬想明白了,甜甜笑,“只要能和你厮守在一起,住的浅窄些也没什么。”邓之翰心里热呼呼的,珍爱的把妻子抱在怀里,“嗯,咱们守在一起。”
薛扬和邓之翰过起一家五口甜蜜厮守的小日子,十分美满。不必像从前一样照管抚宁侯府繁杂的家务事,薛扬时时带上儿女回娘家,有时还小住几日,其乐融融。
祁玉很不快乐,即使薛扬常带外孙子、外孙女回家看望她、陪伴她,她还是不快乐。薛扬不满,“您有了我还嫌不足?”祁玉默然。
祁玉心情郁结,生了场大病。皇帝、皇后几回差人探望,赏赐珍贵药材,派来太医,祁玉的病情只是不见好。“心病,无法药医。”林太医瞧过她,也没什么好法子。
皇帝、皇后亲自来看望她。皇帝、皇后出行是大事,羽林卫提前一个时辰到了阳武侯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严密。薛护的妻子程氏也算出身大家了,看着这副架势,也觉战战兢兢。
皇帝不好进姑母的卧室,只在厅上坐了会儿。祁皇后到姑母病榻前问候,祁玉恹恹的,不爱理她。
“我走啦。”青雀见她这样,未免有气。
“我不过是和他说了几句话。”青雀正要转身,耳边传来祁玉幽幽的声音,“你过生日,我们想起往事罢了。”
女儿就在眼前,做爹娘的回忆一番过往,很过份么?因为这个,你竟把邓家逐了出京。你……你令人好不寒心。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青雀干脆的反对。往事有什么好回想的,回想何益。
一行清泪顺着祁玉的脸颊流下,青雀心软,俯身替她掖掖被角,低声道:“你好生养着,莫想太多。阿挥在西北很好,哪天他愿意回京了,我会召他回来,陪在你身边。”
青雀小心的替祁玉拭去泪水。她和祁玉不熟悉,不亲近,这本该亲密的动作显的笨拙而生疏,祁玉心里一酸,眼圈又红了。
“你赶紧好了,给阿挥相个小媳妇儿,阿挥该娶妻了。”青雀替她出着主意,“往后阿挥、阿扬都在你身边,你含饴弄孙,不是很好?”
祁玉眉目间含着哀愁,不点头,也不摇头。
青雀对仙女娘的想法一向不大明白,哄了她半天,不得要领,只好罢了。皇帝还在外头等着她,不便久留。
“你好好的,我走了。”青雀轻声道。
“他说,若能重活一回,他不回京城,带着我和你到南方去,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一家三口和美度日……”祁玉望着青雀的背影,低语喃喃。
他后悔了,他肠子都快悔青了。青雀,若是时光能倒流,他带着我和你到江南隐居,该有多好。
青雀来过之后,祁玉慢慢的好了。虽是好了,她依旧不快乐,眉间总含着忧愁。这忧愁,大概会伴随她一生吧,年青时的遗憾,永远也弥补不了。
因为,时光不会倒流,永远不会。
……………
嘉兴元年九月,金风送爽,朝中接二连三传出好消息:黄河水清,天降祥瑞;朱里真进犯广宁,被辽东总兵张祜率兵击退,大胜;西北的鞑靼企图南下,也被宁夏总兵邓昆率兵拦阻于长城之外。
对于新登基不久的皇帝来说,这全是好消息。皇帝大喜,遣使祭河神,嘉奖辽东、宁夏军,张祜加太子少保,邓昆荫一子,世袭千户。
清兴宫邵太后性情慈爱仁厚,推己及人,为成化皇帝留下的诸位太妃叹息,“子在藩地,母留后宫,骨肉分离,人间惨状,莫过于此。”
邵太后亲自训诫皇帝,“仁者,人也,亲亲为大。皇帝能和吾母子聚首,诚为幸事;汝为皇帝,纵不能惠及万民,亦应友爱兄弟。太妃为汝兄弟之生母,和亲子团聚,安享晚年,方是正理。”
皇帝是个孝顺的,毕恭毕敬的听了,毕恭毕敬的答应,“太后教导的是,臣遵旨。”
皇帝下了谕旨,允许太妃们出宫和亲生儿子团聚。只有一个儿子的,没的挑拣,直接出发即可;不只一个儿子的,自然要挑一个儿子孝顺、儿媳懂事、藩地富庶的,很费心思。张太妃有三个儿子,看看哪个都好,定不下主意挑哪个。祁皇后笑咪咪给她出主意,“您抓阄吧,抓着哪个算哪个!”张太妃果然依言抓了阄,抓的是她大儿子益王,遂死心踏地去了抚州。
益王是很好的,益王妃也很贤德,藩地抚州也还算富庶,只是益王节俭,大概张太妃过不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对于一位母亲来说,一顿少吃几个菜、一年少添几件衣裳有什么呢,有儿孙在膝下承欢,便会笑口常开。
皇帝允许太妃们离宫和亲生子团聚,大多数朝臣都是赞成的。“亲亲为大”,天朝最讲究的是孝顺,让藩王们也能孝顺亲生母亲,德政啊。
李首辅考虑的比较深远,一脸严肃的提出,“我朝向来没有太妃随子出宫的旧例,祖宗之制不宜改。”
皇帝温和的反驳,“有子的太妃出宫了,无子的太妃们还留在宫中奉养,安享天年。若说祖宗之制不宜改,这些无子的太妃们早该殉了成化皇帝。李卿博学,自然知道祖宗制度原是有妃嫔殉葬的,到了英宗皇帝,方才废除。”
英宗皇帝能改,为何我不能改?我祖父能做的事,为何我不能做?
李首辅肃容道:“太妃留在宫中,藩王便多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你不怕藩王造反啊,还特地让人家把亲娘接走。真是年纪太轻,想的不长远。
皇帝微笑,“一个人眼中若无君父,还会有谁?敢藐视君王,亲娘还会放在眼里么?诸王之中,生母已去世的也为数不少,这些人难道便全无顾忌?”
皇帝虽是微笑,眼神咄咄逼人,凌厉锐利。李首辅被他的气势震摄,也无法回答他一连串的质问,伏地请罪,“臣,惶恐。”皇帝声音冷淡,“卿为阁臣之首,宜奋发努力,报君报国。”
李首辅只有唯唯答应。
从这往后,李首辅再到乾清宫单独晋见皇帝,都是跪着回话了。李首辅的地位一落千丈,心怀不满,上了辞呈。
皇帝不许,温言挽留,“卿正值盛年,安可言退。”
皇帝神情诚挚,李首辅大为欣慰,继续回到内阁办公。
有子的太妃们出宫之后,祁皇后整顿宫务,放大量宫女、女官回家和亲人团聚,唯王太后宫中、昭穆皇后宫中,无所裁撤。
这一番作为之后,宫中人员减少许多,费用节省,户部大感轻松,极为称颂。得以回乡的宫女、女官更是心怀感激,一时之间,中外称贤。
“祁青雀将军出手不凡啊。”坤宁宫里,皇后极为自得的吹嘘。
皇帝很殷勤的拍马屁,“那是,妞妞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番清理,看着不顺眼的人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