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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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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便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盖上另外一床喜被,迷迷糊糊的睡去。
  窗外一个黑影伫立在她们窗前良久,露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摆,听着房间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百感交集,胸口像是百万只蚂蚁撕咬痛苦万分。
  无数次无眠的夜晚都在牵挂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今日却成为别人的新娘,若不是他亲眼看见陪在喜轿旁边的翠竹,他无论如何是都不会相信嫁给章季轩的会是她。
  他原本以为她会一直默默的在秋家做她的二小姐,一直等到他功成名就来迎娶她,可没想到佳人已不在。
  恋恋不舍的挪动早已发麻的双脚,神色暗淡的离开,终究是晚了一步。
  上官王府内。
  上官瑞谦面色沉重的坐在自家的大厅内,他面前的那个人十分恭敬的站那里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那片花岗石。
  “还是没有查到吗?“
  “是。“
  “继续追查,一定要找到凶手。“
  “遵命。“
  “你先下去吧,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人打了个千退了出去,他的手心里早已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轻轻的在衣服上抹了抹,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出了王府。
  上官瑞谦握紧拳头使劲的在桌角一锤,咬着牙说:“要是被我找到,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004同床共枕

  秋锦瑟翻了个身,嘴里嚷嚷着“翠竹,水,喝水,口渴“,说完舔了舔诱人的红唇。
  章季轩原本睡觉就比较浅,听到这句话,竟然鬼使神差的起身下床去倒水。
  当把水倒好之后,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为什么他那么听话,听到她要喝水就这般急着给她倒水,他该不会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日的遇见对她有好感,怎么可能,那日她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由于着急下床没有穿鞋,现在地上的凉气丝丝的从脚心直往上窜,他快步的走到床前,就看见秋锦瑟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揉眼睛。
  伸手把水递过去,正准备钻进被窝里暖暖脚,就听见一声啊的声音。
  他停下动作扭头看了锦瑟一眼,微怒道:“喊什么喊,喝水呛着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如此的镇定,锦瑟的心里顿时一阵火大,这个男人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她的闺房里还甚至要跟她同床而眠怎能不让她震惊。
  现在他还明目张胆的说她喊什么喊,这简直是让人不忍耳闻。
  “你,你,你,接连说了三个你字,她已经气得发抖,大喊一声“出去“。
  章季轩丝毫没有理睬她,现下他只想暖一暖脚,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可地上依旧是凉飕飕的,利索的钻进被窝,一股暖流涌上身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听闻她喊着让他出去,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因恼怒涨红的脸,觉得好笑,索性戏谑她一番解乐。
  “出去?为什么出去?这原本就是我的房间,你这么不请自来的跑到我的床上到底是何居心啊。“
  怎么可能呢,她难道真的是那么饥渴吗?会无端的跑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床上,不可能,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番,满脸通红的低着头看了看她是否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一看顿时想起来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出嫁了,嫁给了花花公子章季轩,而如今她的身份已然成了秋云裳。
  她暗暗的庆幸,还好,还好,衣服还在,说明她们还没有洞房,那就好,总算是保住了,她可不想让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子玷污了她。
  只是这件事情怕只怕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的事情,还要想个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他就把她给忘了,那样她还有机会寻得钟爱的男子共度余生。
  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他有点着急了,不过看到她还穿着来时的衣衫,双手交差的护在胸前,有点凌乱的头发有一缕掉下来垂在耳边,满脸的红晕,紧抿着嘴唇不发一声是那样的诱人,倒是让他有点忍不住想把她按倒的冲动。
  “那个,我,嗯,那个,今晚我不方便侍寝,你能不能今晚不在这里留宿。”
  她的声音如细蚊,断断续续的,试探性的问着他。
  他总算是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她的意思是她不想侍寝,让他出去,让他在他的洞房之夜一个人睡。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那么不想侍寝,那么讨厌他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呢,还是说她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鬼把戏。
  他不吃她这一套,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耍了,上次她已经把他耍的团团转了,为了能够再见到她一面,听她评论邱罡的画,他已经连续好几晚都梦见她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现在她把他弄的已经神魂颠倒了,他不能再信她。
  看着他丝毫没有动作,她心里也一阵着急,难道被他识破了,知道她可以侍寝。如果他要是硬来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一定会让他得逞的。
  不行,不能退缩,一定要把他赶出去。
  她迎上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两道浓郁的剑眉,丹凤眼,挺拔的鼻翼,薄而红润的嘴唇,一副贵族气息,让她看了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直视,酝酿已久的话到底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算了,如果真的不能保全自己,也要保得住秋家满门。
  只是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她努力的在记忆里搜寻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时,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只是明天我若不是和你一同从这间房里出去怕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请见谅,我答应不碰你就是。“
  她听到他这番话,愣了愣,没想到花花公子章季轩竟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两人躺好,各自满腹心事。
  那日阳光甚好,彩蝶翻飞,杨柳依依。
  听闻“云墨斋“的刘老板新的了一幅邱罡的字画,章季轩就连忙邀请罗晋一起前去观赏。
  其实并不是什么墨宝,只是最寻常的一副字画,只不过这个画师邱罡颇有一番来历。
  相传邱罡穷困潦倒,只是一名不得势的秀才,画了一副“饮菊图“卖到“云墨斋”为的是换点钱过日子。
  却不想被微服私访的皇上看中,便买了下来夸其是齐国第一画师,后来就越传越神,传到风流公子章季轩的耳中自然也是想一饱眼福。
  他于是向皇上讨了来细细的欣赏一番,不成想看的竟痴迷起来。皇上看到他如此这般便做个顺水人情赏给了他,他便日夜赏玩如痴如醉,并且时常托人打听这个邱罡的下落。
  云墨斋的刘老板刘康对此事也颇为头疼。
  邱罡只是一个因被皇上随口夸奖不起眼的秀才,况且他也只是偶然得来的一副字画,这让他到哪里去寻这个卖画的人。
  看着章季轩和罗晋眉开眼笑的进来,云墨斋的刘老板连忙把画卷递了过去,笑眯眯道:“两位爷来的还真是快。“
  章季轩连忙把画卷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不错,是邱罡的笔迹,那么、、、”
  知道章季轩接下来要问什么,刘康立即陪着笑脸说道:“回爷的话,这人还是没见着,这画是个小孩子拿来的,只说是邱罡的画给十两银子就成,接了钱就走了。”
  章季轩瞪大了眼睛用手比划道:“十两?就这么糟践这幅画。”
  罗晋看着一脸尴尬的刘康,帮忙解围道:“画到手就行了,你还管他作甚,刘老板那我们先走一步,走啦。”
  说完扯着章季轩的衣袖把他拉出了云墨斋。
  “这画也就你宝贝的很。“
  章季轩看着罗晋不以为然的样子,扬了扬眉毛。
  “那是当然,不过像你这样的是体会不到这画的好处,罗兄,我跟你说啊,他画的画那真是、、、“
  “得了,你还是自己回去慢慢看吧,不过哪日要是真的被我见到这个邱罡,我一定把你对他的爱慕之心告知他,以慰你的相思之苦。“罗晋嬉笑着说完,用食指轻轻的扫了扫章季轩的下巴,便大步走开。
  看着章季轩还是一脸陶醉的样子,丝毫没有把他刚才的举措放在眼里,也没有丝毫生气,也觉得无趣,便又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同你去一个好去处,我要去看我的美娇娘去了。“
  罗晋说完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季轩抱着画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可怜天下竟然没有一人懂得,酒逢千杯少,却无一知音啊,当真是可惜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邱罡画的梅花图,不然话就能凑够“四君子”了,“说完一声叹息。
  “怕你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005 品画留情

  章季轩听到这句话正要发怒,却发现说话的是一名身穿浅绿色滚边裙,上面绣的是尚未开放的粉色桃花,挽了一个斜云髻,只是斜插了一支粉色珠花,略施粉黛的女子。
  明媚皓齿,口若含丹,纤腰细细,不赢一握,声音也婉转动听犹如黄鹂鸟百转千回,虽然长的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但也别有一番情致。虽说她说的是他极不爱听的话,但也忍着没有生气。
  他暗暗思量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怕是跟这个邱罡有几分认识,只是看着她的装扮倒很像是哪个府里的丫鬟,她裸露在外的双手却格外的白净细嫩,即便是丫鬟怕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他于是开口说道:“在下愿闻其详。”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问了句“那你且说说看她的画有什么好,不会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觉得被皇上评价的画就一定是好画吧。”
  看着这名女子咄咄逼人以及傲慢鄙夷的语气,让章季轩的心里顿时一阵懊恼。
  他岂是那种趋之若鹜,丝毫没有主见的人,这名女子也未免太小瞧了他。
  “就拿这幅”染荷图“来说吧。他说着打开画卷将这幅画展现在这名女子面前。
  “一般人画荷花不过是画的碧绿的荷叶以及妖娆绽放的荷花,而邱罡不同,他画的则是即将凋残的荷花,虽然凋残但是依旧会让人联想到它曾经的香气弥漫,结果悲惨过程却轰轰烈烈,更难得可贵的是一生正气出淤泥而不染,保持自己的秉性是邱罡的一贯风格。“说完这些章季轩有点洋洋自得,他自信的收起画卷如获至宝般随即护在胸前。
  女子看他这般模样,用手绢掩着嘴角笑了笑:“看来你对他还真是颇有研究。”
  他得意的笑了笑,“那是当然,整个齐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与他相提并论。不过倘若能有幸见上邱罡一面当面讨教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不知姑娘是他的什么人,可有幸帮在下引荐。”
  女子看着他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他不是寻常公子,她刚才说的话也差点露出了底细,暗自吐了下舌头,刚才那番说辞的确会被认为跟邱罡是认识的。
  连忙恢复好神色,于是淡淡的说道:“若真见过他本人,那自然是好,只是听闻他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行踪不定,因此也不曾见过。”
  章季轩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定是没见过,也是,若这名女子说的不错,别说是他的人,就是他的画也是极少的几幅,那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得来的。
  章季轩看这名女子并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话,于是接着问道:“那依你之见他为何不愿画梅花呢。“
  这名女子不再看他,目光落到一个正在兜售栀子花的小女孩身上,冷冷的说道:“梅花有什么好的,虽说是傲雪而开,但终究不过是为了独树一帜罢了,做人若只未争奇斗艳不甘平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栀子花虽然稀疏平常,但却清雅别致。”
  听到这样的见解,章季轩微微的一愣,这番说辞倒也不错,的确很符合邱罡的心态。
  “只是不知姑娘跟邱罡有何关系,怎知他不会作梅花图。”
  一语戳破,女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不认识,也不想认识,更不值得认识,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听闻她这般说辞,他有点生气了,她胆敢那样污蔑邱罡,还大言不惭,自恃清高,实在是可恶,若不是看她是个姑娘家他定给她一个教训。
  他忍住怒气说道:“那敢问姑娘芳名。”
  他倒要看看她是谁家府里这么不懂规矩的丫鬟,若有机会把她赎回去定要让她吃尽苦头。
  只是他仍然不死心,他隐隐的觉得她们之间肯定是认识的,因为邱罡的画流传的本就不多,他得的这些画还是动用各种关系才拿到的,她怎么可能会见过邱罡的真迹,一定有什么事情她在瞒着他。
  女子冷冷的回答道:“芳名乃是夫家才能问及的,你这应当是僭越吧,不愧是个登徒浪子。”
  听到这样的回答,章季轩顿时觉得羞愧难当,虽说人人道他是个登徒浪子,但这句话从一个姑娘口中说出实在是惭愧。
  他脸色铁青,鼻翼因为愤怒而微微抖动,紧皱着眉头握紧拳头,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女子他就一拳打过去,再顺势把她推下桥下那涓涓的流水当中,方解他心头之恨。
  这时朝他们这边走来一个穿浅黄色衣服的女子,着急的拉着刚才与他谈话的绿衣服女子,紧张的说:“小姐,当真是让奴婢好找,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名丫鬟看着站在小姐身边穿着章季轩点了下头,拉着这名女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章季轩看着她们拉着奔走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偷偷的跑出来玩,怪不得穿一身丫鬟的衣服。
  还是个小姐,怪不得傲慢任性,只是她的衣着也未免太素净了些,若不是那名女子称她是小姐怕他还真以为她只是谁家府上的丫鬟呢。
  只是听她所说的这些话,倒是和他颇投缘,虽说说话尖酸刻薄了点,但也是在理的。更何况难得遇见一个知音,他怎能轻易的错失呢。
  既然辱骂他是浪子那就做回浪子吧,于是偷偷的跟随这名女子,看她进了秋家大门才转身离去。
  之后章季轩便向秋家提亲,这才与秋云裳结百年之好。
  翠竹拉着秋锦瑟从偏门进去后,连忙从衣袖里拿出那十两银子交给了秋锦瑟。
  她满脸疑惑的说:“小姐,恕奴婢多嘴,这只卖了十两银子会不会太少了点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皇上御封的齐国第一画师,就只有这区区十两实在是、、、“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锦瑟打断了,“多嘴,记住以后不许在提这件事,若是被第三人知道你我的小命就不保了,你忘记我母亲的教训了吗?但凡出色的人哪一个不是被夫人杖杀,更何况,若是被圣上知道我这可是欺君的死罪。”
  翠竹听完这段话,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嗯,奴婢誓死守口如瓶,只是云墨斋的刘老板在托人四处打听你的情况。“说完深深的看了锦瑟一眼。
  而她则一副早就知晓的样子,“嗯,我心里有数。”
  她原本想让翠竹出去打听下,刚刚跟她在一起说话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一定要见邱罡,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她画的画本来就不多,只有这区区的三幅,现下都已经被她折现成了银两。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邱罡是谁,长什么样子,她又为什么还要徒惹是非呢,更何况
  邱罡不过是她随便起的名字而已。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翠竹连忙倒了杯水给她递过去。
  “小姐,明天是老爷的寿辰,你是在想送什么礼物给老爷祝寿吗?“

☆、006 雪舞霜飞

  她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买走她的画,她不过是皇上随口一夸,更何况齐国的画师多如牛毛,更有很多画匠得圣上赏识,青眼有加。
  而他却独独对她的画青睐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是如此的中意她。
  想到这里脸微微一红,旋即低下头,连连懊恼,她这是怎么了,他中意的是她的画又不是她的人,她在想什么呢。
  她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不知道刚才的谈话会不会被他记挂在心上,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样唐突的说那些话。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处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一个她如意的男子,她的命运只能握在别人手中,生死都由不得她。
  翠竹盯着半晌端坐在桌前没什么反应的小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小姐,小姐。”
  她终于回过神来,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般,接过翠竹递过来的茶盏,慢慢饮着,日日饮用的白水此刻也变得甘甜而又略带苦涩,这是她第一次心神不宁,却满怀期待的希望再次遇见那个男子。
  只是她知道这只能成为一种奢望,因为她从不被允许踏出秋家大门一步,即便是那些教习她的夫子,也只能是请到家里的另一处屋舍里,去不得学堂,而他们每次见面也只是隔着屏风。
  夫人常说“女子尚未出嫁前,均不能见任何男子,以示德行。当然这个男子也包括秋家的老爷秋蕴海,她的亲生父亲。”
  她知道夫人这样做是怕她与秋蕴海见面,父女情深对她不利。
  去年除夕之夜,夫人许她同她们一起吃年夜饭,她正失神的看着一年未见的秋蕴海时,正巧碰上云裳捧着一盏茶走来,她起身相迎的时候撞翻了那盏茶水,洒在了云裳刚穿的新衣上。
  夫人恼怒的责罚她去浆洗,云裳则撒娇的劝解说不必放在心上,正好这件衣服经这茶水一泼反倒成了明年最时兴的花样。
  夫人一边微笑称赞着云裳的聪慧狡黠,一边指着她让她出去,在门外跪着守岁。
  她看向老爷,秋蕴海只是把头垂的低低的,喝着闷酒,只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只向夫人道了声他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锦瑟知道人微言轻,恳求也没用,便提着裙摆毫不犹豫的跪下去,然而翠竹护主心切也跟着跪了下去。
  秋蕴海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告诉她说“忍忍吧,谁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是啊,身不由己,她何况不是呢,那盏茶本是云裳借她的手故意打翻的,却偏偏怪到她的头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借刀杀人的戏码,毫无回还之力。
  自此夫人便借由说她登不得大雅之堂,有失体面,自此后但凡是节日她只能独在闺房度过那些漫漫长夜。
  那夜下起了雪,雪花砸向她,凉透了她的身子,翠竹看着发抖的她毫不犹豫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她穿上。
  那晚她到底是没有扛住晕倒在了雪地里,夫人不许让人给她看病,只是打发人送了点药,无奈药喝进去丝毫不见起色。
  翠竹实在无法,便偷偷卖了她昔日作了两幅画希望能换点银钱去药铺请医生,她是好了,而翠竹却烙下了遇寒便咳嗽不停的毛病。
  她心里是那样的愧疚她,发誓此生一定待她如姐妹,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
  她放下茶碗,拉着翠竹的手缓缓的说道:“老爷的寿宴,独独你我是不能参加的,今年怕也不例外,礼物的事不用费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也已托人送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这十两银子放在翠竹的手上,翠竹连忙推脱。
  “你先收下,听我把话说完。“
  翠竹只好把银子握在手里,神色不安的看着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姐。
  “你跟着我这个不得势的小姐吃了不少的苦头,我心里会一直记挂着你的好,昨晚我见了老爷让她给你指了门亲事,虽说他只是个小厮,但是人却格外敦厚朴实,心地也善良,我私下里听她们说起他喜欢你,觉得他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依靠,这十两银子就算是我送你的贺礼,不是我不舍得把画卖的更高价,只是你也知道虽说今日大家都在忙着准备老爷明天的寿宴,夫人对我们也放松了警惕,但终归还是派人紧盯着,所以这画如果卖的高了,难免她不会起疑心。“
  翠竹猛地把那十两银子狠狠的丢在桌子上,生气的说:“旁人也就算了,我是怎么想的难道小姐您还不知道吗?翠竹只是想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不愿意嫁人,小姐这般想把我嫁出去是嫌我伺候的不周吗?“
  锦瑟连忙起身拉着翠竹的双手,“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不想你陪我一起受这份委屈,我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姐,凡事都不能做主,看到你日日受她们的刁难,我心里实在是不好受,翠竹,我到底是个没用的人。“
  翠竹把手覆盖住锦瑟的双手,四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翠竹不怕,小姐也不要怕,我娘曾跟我说,人在世间总会受点委屈,只要能扛过去的委屈便不算是委屈。”
  两人含着泪花相互对望,这份情意怕是任何人也无法抵挡的吧。
  渐渐的她也安心的享受着那份难得的清净,夫人再也不对她处处刁难,更多的时候她坐在窗前,把那本诗词日日的拿在手边,偶尔也会低着头刺绣,把她的衣服上绣满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
  在众多花朵怒放下,她甘愿做那支晚开的花朵,不经意的绽放,不成为众矢之的。
  她细心的研习那些花草,偶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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